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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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孤塗珹處理完他那洶湧的鼻血後,臉上和脖子的熱量也終於降了下來,這才重新成熟穩重地出現在百裏幽翎的房間裏。

“夏天到了,人火氣大,你要註意著,別上火了。”孤塗珹趕在百裏幽翎開口前就說出了話。

百裏幽翎:“王說得對,夏天火氣旺,動不動的就會留點鼻血,這太正常了。”

孤塗珹幽幽地看著百裏幽翎,沒有說話。

調戲了這麽一兩回後,百裏幽翎也消停下來,免得一下子就把人逗得炸了毛,畢竟來日方長。

“過來吧。”百裏幽翎討好地拉過他的手,示意他坐在床上。

又從一旁的桌上把前日做給他的簡易版睡衣遞給他:“換上這個吧,舒服點。”

孤塗珹見著這布料眼熟,“這和下午那套是一樣的?”

百裏幽翎把蠶絲薄被展開,想讓他蓋著換衣服:“嗯,這種布料穿著舒服。”

不用說孤塗珹也能感覺得出來,這布料觸手冰涼順滑,而且他都不曾見過,估計是百裏幽翎從百裏王朝帶過來的,那一定是極品的好東西,不然他岳父岳母又怎會讓幽翎帶過來。

孤塗珹展開這兩團布料,發現不及平日衣服的一半長,大概和幽翎穿的差不多長短。

想著,孤塗珹又瞥了一眼那白白嫩嫩的長腿,假裝不經意地用被子蓋住那春光。

“這麽短的衣服,是誰做的?”孤塗珹皺眉,這樣的衣不蔽體,成何體統?

百裏幽翎挑眉:“我做的。”

孤塗珹:“……幽翎這想法真妙,夏天炎熱,確實是需要穿得涼爽些。”

他媳婦就是聰明,還很有想法,而且還記著給他做衣服了,還一做就做了好幾套,這麽珍貴的布料也舍得給他用,真賢惠啊。

孤塗珹美滋滋地摸著手上的衣服,一臉傻笑而不自知。

……得了件衣服就這麽高興了?這男人,難道從小沒見過好東西?

身為可汗,孤塗珹平日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現在如此高興,也是因為這做衣服的人罷了。

百裏幽翎推推他回神:“快換上睡覺吧,我乏了。”

孤塗珹難得的沒有聽話,而是把衣服放在離床不遠處的桌子上,翻身覆在百裏幽翎身上。

還換什麽,反正都是要脫的。

燭光依舊燃燒著,直到燃盡許久,房間裏終於安靜下來了。

顧念著百裏幽翎的傷,孤塗珹昨夜動作都不敢太大,慢悠悠地,二人又體現了不一樣的滋味。

百裏幽翎醒來,窗外已經艷陽高照了。

果然,孤塗珹一回來,她就體驗不到早睡早起的樂趣了。

不過有舍有得,白日裏總算又多了個人陪伴。

昨晚雖然孤塗珹比往常溫柔許多,但時間卻更綿長了,一覺醒來錯過早膳,百裏幽翎覺著還真不是自己的錯。

另一邊,因今日不用上早朝,孤塗珹一直都在內房裏的椅子上坐著。

見她醒了,喚了她的貼身侍女進來,又交代人叫膳房將早已準備好的早膳送過來。

孤塗珹早已醒來用過早膳了,不過還是陪著百裏幽翎一起上了桌,只是全程都在給百裏幽翎夾菜,偶爾接受百裏幽翎的投餵。

填飽了肚子後,孤塗珹又搶了綠衣與紅露的工作,親自給百裏幽翎上了藥,眉頭緊皺著。

“今日感覺如何?”

百裏幽翎習慣性地想擡手摸摸臉上的傷,被孤塗珹一把制止了:“別動手摸,大夫說這樣會感染,留下疤痕。”

百裏幽翎:“嗯。一點感覺都沒有了,很快就能好了。”

每日都用著最好的藥,這些小傷自然好得快。

孤塗珹小心的避開手背上的劃痕,頑強地牽了自家媳婦的手,道:“那日嚇到了?”

這麽危險的時候,他卻不在,孤塗珹覺得自己耿耿於懷,滿滿的都是對自己的不滿。

他怎麽會讓她經歷這些事情?即便是他也意料不及的,但他還是覺得自己太無用了。

還有那些人,是不是自己這幾年脾氣好了些,就不把他放眼裏了,竟然設計到幽翎的頭上來。

百裏幽翎安撫:“剛開始是有點,但一會就緩過來了。”

又見他似是有些自責,繼續道:“這事不能怪你,事出突然,你那日也不在宮裏。”

孤塗珹把人擁進懷裏:“春回草乃右賢王所為。”

“右賢王?”百裏幽翎一驚,“他的目的是?”

若只是那一點少量的春回草又不至於能讓她丟了性命,更何況右賢王最後還救了他。那他這樣做的目的是?

孤塗珹:“不清楚。不過,長針之事,我的人拿不到證據。”

“無事。”他們二人心知肚明就好了,想必那人也是仗著沒人見到,治不了她的罪罷了。

百裏幽翎又道:“那他們二人那日一齊出現在馬場,是巧合還是有貓膩?”

“景王進來還算安分,可能司空蝶找上了右賢王。”

說起景王,百裏幽翎突然想起自己已經許久不曾見過景王了。

“聽聞景王妃生病了?”

“景王妃身體抱恙許久了,景王忙著照顧她,連這次捕獵也沒有按計劃去。”

景王雖然腦子簡單,為人又比較自大,但卻專情,王府裏只得王妃一個女人,對她言聽計從。

景王妃也是被寵得單純過了頭,二人被司空蝶哄著做了不少讓人看笑話的事。

百裏幽翎:“想不到景王如此癡情。”

孤塗珹不服:“我也很癡情。”

百裏幽翎:“……好好好,你說得對,你也癡情。”

此時氣氛剛好,孤塗珹把他憋在心裏一早上的話說了出來:“桌上的帕子看著不像你的。”

帕子?百裏幽翎看過去,見到那條沾著幹涸血跡的帕子,道:“確實不是我的,那日右賢王給的。”

怎能隨意接別人的帕子?

“臟了,怎麽一直放在這裏?”孤塗珹不爽,接了別的男人遞的帕子就算了,還一直把它放在桌面上這般顯眼的地方。

……孤塗珹不提,她都快忘了還有這條帕子,綠衣等人之前沒聽到自己的吩咐也不敢動它而已。

百裏幽翎立即喚人來處理掉這條帕子。

又過了幾日,百裏幽翎身上的傷口漸漸結了痂,疼是不疼了,卻癢了起來。

孤塗珹怕百裏幽翎忍不住撓,那樣會讓傷口更加嚴重,幾乎時時都盯著她。

若是去上早朝了,便吩咐綠衣等人照看著百裏幽翎。

百裏幽翎無言,撓傷口癢癢,那是小朋友才做的事,成年人能控制住自己的手的。雖然她現在還差幾個月到十八,但在這個世界,百裏幽翎覺得也許十六歲就算得上成年了。

今日下午,百裏幽翎剛上完藥,就聽人稟告,說玉文小姐到訪。

玉文熠也早已聽說百裏幽翎受傷之事,可汗還在朝堂上發作了一番,處理了幾個異黨。

早就想著過來看望一下傷患人士,但進來家裏因為大哥的婚事,鬧得不安生,玉文芯抽不開身,直到今日方才有時間進宮。

想到剛剛在半路經過中宮時見到的場景,玉文芯覺得還挺會挑時間的,竟就挑了個這麽巧的時間。

玉文芯跟在綠衣身後,還來不及行禮就被百裏幽翎制止了。

玉文芯對孤塗珹的感情也算不上深,更何況她與百裏幽翎在很多方面都互相欣賞,沒了孤塗珹橫在中間,經過這麽些日子的相處,二人已經成了知己。

玉文芯也不執著於行禮,坐在旁邊的凳子上,見百裏幽翎的傷已經沒有大礙了,關心了幾句,語調一轉:“方才臣女到悠苑的路上,見到了有趣的一幕。”

百裏幽翎拋了個眼神過去,順著她的話往下問:“怎麽有趣法?”

玉文芯也不賣關子:“臣女見到司空蝶在可汗面前哭得梨花帶雨的。”

百裏幽翎停下戳水果的動作,皺眉:“那個女人,除了哭還會做什麽?”似乎每次見到她,都是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玉文芯爽朗地笑笑:“大概,還會賣可憐吧。”

從小到大,那張楚楚可憐的臉搭上那副表情,總會勾得男人迷了眼,為她出頭,就連自己,也吃了她不少的暗虧。

百裏幽翎又催著她:“聽清楚是怎的一回事兒了嗎?”

玉文芯:“隱隱約約地聽到應是可汗訓斥了她幾句。”

沒想到可汗說起狠話來這麽的戳人心口的,什麽癡心妄想不安分的,玉文芯不會承認自己聽得可歡了。

百裏幽翎點頭表示知道了。

玉文芯接著道:“你這傷,具體是怎麽回事?”

她有著猜測,但總歸是不知道具體的情況如何。

百裏幽翎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與她說了。

“右賢王?他的目的?”玉文芯一驚,沒想到右賢王那般瞧起來風光霽月的翩翩君子也會使這種下作手段。

對於玉文芯的驚訝,百裏幽翎經過這幾日的思考,也就不覺得驚訝了:“右賢王本就不簡單,只是一向表現得無欲無求罷了,別忘了曾經的幾個王子。”

玉文芯一楞,想起幾年前的事。

“你說得對,時間最容易消磨記憶了,我們這些人竟都漸漸忘卻了。”

當年奪位之爭,右賢王可謂是手段了得,老謀深算。

“不知道他會不會與司空蝶有聯系?又或者和景王一脈有牽扯?”玉文芯提出自己的擔憂。

百裏幽翎:“此事應與景王無關,至於司空蝶……”

她沒有明說,玉文芯已從中聽出了些許不同的意味。

想到還有十幾日便到父王壽宴,那時她與孤塗珹都不在古族。

百裏幽翎命令侍女通通退下。

待門關嚴後,讓玉文芯坐近,悄聲與她說:“本宮有些事情需要你幫助……”

……

耳語一番,玉文芯心裏驚憾,又想起大哥那日讓她交給可汗的密函,原來是這樣。

玉文芯拱手:“可敦請放心,臣女定不負可敦的吩咐。”

百裏幽翎細細叮囑:“小心些,莫打草驚蛇,註意安全。”

玉文芯離開不久,孤塗珹就從書房那邊過來了。

二人在悠苑門口遇見。

玉文芯恭敬行禮:“臣女見過可汗。”

孤塗珹見她是從悠苑裏出來的,料她應是來陪幽翎的,便道:“玉文小姐不必多禮。幽翎時常說在宮裏無聊,玉文小姐若有空,可時常進宮陪伴幽翎。”

玉文芯笑笑:“臣女樂意至極。”

看著孤塗珹轉身離開的背影,玉文芯恍然察覺這次是第一次可汗主動與她交流,卻還是為了可敦。

往日她喜歡他,但現在想想,似乎就連自己都想不明白到底喜歡他什麽。

現在放下了,面對這個場景,倒真心地感概二人感情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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