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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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宣淫是不對的。

百裏幽翎惹起孤塗珹滿身的火,又義正言辭地拒絕了他的求歡。

孤塗珹無奈,又舍不得勉強她。

最後百裏幽翎無私地奉獻了一只手。

快.感達到頂峰時,孤塗珹頭埋在他的脖頸處,急促地喘息著。

呼出的熱氣讓百裏幽翎的肌膚都染上了紅色。

百裏幽翎覺得這個時候的他,性感得不得了。

待他們回到軟榻上時,浴桶裏的水早已沒了熱度。

百裏幽翎看著孤塗珹蜷縮著的雙腿,“你回床上睡覺吧。”

軟榻太小了,她躺著都勉強,孤塗珹躺上去,一雙大長腿無處安放。

孤塗珹頭枕著百裏幽翎的大腿,閉目養神,“不,就在這裏,你跟我說說這幾天發生了什麽。”

“我腿麻了,去床上睡,我陪你。”

聽到百裏幽翎說腿麻了,孤塗珹立刻把頭挪開了,伸手揉捏幾下,同意了這個建議。

百裏幽翎讓人點了安神香,放下床簾遮住光線。

一邊替孤塗珹揉著穴道讓他放松繃緊了幾天的神經,一邊輕聲說著這幾天宮裏發生的事兒。

許是這四天真的累極了,還沒等百裏幽翎說到五子棋時,孤塗珹已經陷入深度睡眠,連百裏幽翎離開時不小心碰掉發簪,發出的聲音也沒能驚醒他。

西北的瓜果因為日照豐富,氣候適應,所以糖分高,果實大。

百裏幽翎最滿意的就是那一串串晶瑩碩大的葡萄。

雖然她和親到古族之時是冬季,但王宮的倉庫裏一年四季的特長都儲存著,為了滿足王族的需要。

這個時代的瓜果純天然,無防腐無農藥無添加,口感比現代的好多了。

百裏幽翎興致勃勃地親自動手,釀了好幾壇葡萄酒,擺在倉庫陰暗處。

前世百裏幽翎聽說葡萄酒一次發酵時間不需半個月,二次發酵時間可為1~18個月,視個人喜好而定。

她前世是一名小吃貨,喜愛研究美食,但不怎麽喝酒,接觸不夠,也不清楚這次的酒釀出來味道如何。

現在已過半年了,百裏幽翎打算先開幾壇來嘗一下。

原先古族的倉庫裏物品堆積,只是按照衣食住行大略地分了類。

但有許多藥材用品之間,屬性相克,湊到一起使用還可能會引起病變。

所以百裏幽翎下令修整了一番倉庫,建了許多小隔間,又花費了許多精力把儲物分類存好。

令整個倉庫煥然一新。

百裏幽翎親自去了一趟倉庫,順便查看一下現在的倉庫如何。

聽說可敦到來,倉庫的負責人誠惶誠恐,急忙贏了上來:“下官見過可敦。”

負責管理倉庫的中年男人官位低微,不過算是孤塗王族的旁支,勝在頭腦靈活,會做人,要不這倉庫也輪不到他來管。

“不必多禮,本宮今日只是來看一下葡萄酒釀得如何。大人自去忙,不必跟隨。”

百裏幽翎對這個管事印象很好,所以語氣也很好。

“那下官就不打擾可敦雅興了。”管事派身邊手腳伶俐的小徒弟在前面帶路,恭送可敦離開。

倉庫裏四季儲冰,比外面涼快。

百裏幽翎來到酒室,綠衣與紅露早已準備好酒杯子,攜帶著。

取出一壇,拔掉封口塞,濃郁的酒味在空氣中擴散開來。

百裏幽翎聞著,比前世葡萄酒的味道要濃郁些許。

倒出來品嘗一下,嗯,多是葡萄的味道,酒精濃度略低,應該比不上米酒的度數。

比不上前世那些經過多道工序的葡萄酒,也比不上這個世界的燒酒。

不過,酒這玩意兒,就嘗個新鮮便足夠了。

釀得能入口,百裏幽翎就很滿意了。

百裏幽翎讓跟來的侍衛搬了兩壇酒回院子裏,至於別的,等到宴會之時再讓眾人嘗個鮮吧。

孤塗珹這四天神經沒有放松過,今日這一覺,全身心的投入,醒來時窗外的天色已昏暗,屋子裏只燃著幾根蠟燭。

剛醒來,腦袋還懵著,睜著眼定定地看著窗外烏黑的一片,腦子裏一片空白。

過了好一會兒,孤塗珹才想起自己回到王宮了。

嗅一下被子,是百裏幽翎身上的香料味,淡淡的,很好聞。

他發現在這張床上自己總是能夠睡得特別香。

一種可以安心、拋掉所有煩惱與負擔的感覺。

百裏幽翎聽到床上的動靜,猜測孤塗珹應是醒了。

綠衣與紅露把兩邊床簾掛起來,下去吩咐膳房把晚膳送來。

百裏幽翎坐在床沿,看孤塗珹麻利地把自己收拾好。

“先洗把臉,順便把胡子修整一下,我已經叫人送晚膳過來了。”

百裏幽翎伸手替孤塗珹整理好領子,把荷包系在腰間。

天氣變炎熱了,草原上蚊子與小昆蟲也頻繁出來活動了。

看著百裏幽翎低頭認真替自己系荷包的樣子,孤塗珹控制不住地把她摟進懷裏,頭靠在脖頸處,嗅著熟悉的香味。

“……”

百裏幽翎任由他抱了一會兒,就催著他去洗漱了。

兩人吃了一頓比往日遲了一個時辰的晚膳。

孤塗珹看著杯子裏剛倒出來的深紫色的……果液還是酒,又看看旁邊的壇子。

“這是?”孤塗珹拿起酒杯,聞到了濃烈的酒味。

百裏幽翎舉起酒杯示意:“你試試就知道了。”

孤塗珹看百裏幽翎喝了一口,好像味道還可以,不再猶豫,一口氣喝了一大口。

“這是葡萄果液?為何又有酒味?”混著味道竟然還不錯。

百裏幽翎:“這是用葡萄釀的酒。”

葡萄釀的酒?這酒味淡了些,適合女子飲用。

孤塗珹還是更喜歡大口吃肉大口喝烈酒的感覺。

不過這個可以用來當果液解渴。

孤塗珹喝了幾杯過足癮後就沒有再喝。

百裏幽翎看出孤塗珹對葡萄酒不感興趣,也不勉強他喝。

今天是捕獵的第四天晚上了,出去捕獵的人們大多數都回來了,街道裏的熱鬧比往日更盛。

百裏幽翎躺在院子的吊床上,隱隱能聽到宮墻外小販的吆喝聲。

古族是沒有宵禁的,或許是因為人數少,所處地理位置也不富裕,再加上民風彪悍,眾人善武,所以即便是夜晚,也不會有歹徒到古族之地鬧事兒。

百裏王朝則不一樣,人口多,國服民安,略為重文輕武,所以便常有一些落後貧窮的部族之人再黑夜中潛入,殺人放火,奪人錢財。

為加強治安,百裏王朝制定了嚴格的出入規矩,還實行了宵禁。

每日戌時一到,除有特殊要務在身的人員外,所有老百姓禁止在城中走動,若被巡查侍衛隊捉到,還要帶進官府了審問一番。

雖則這條律法嚴厲了些,但效果顯著,夜晚出現事故的概率大大降低。

但這樣一來,夜市自然是沒有的了。

現在到了古族,倒是又能感受一番夜晚熱鬧的氣氛。

孤塗珹坐在一旁的石凳子上,不時地給百裏幽翎餵水果。

一邊享受著愜意的夜晚,一邊與百裏幽翎說著話,孤塗珹覺得心情都開闊不已。

這樣的日子,是在百裏幽翎嫁過來後,才擁有的。

百裏幽翎一轉頭就見到孤塗珹傻呆呆地看著自己,覺得這張臉配上這個傻表情還挺逗的。

“怎麽發呆了?”難不成是羨慕自己能躺著,他只能坐著?

“你要不要躺上來?”

聽了這話,孤塗珹看看了吊床兩邊脆弱的繩子,默然。

這幾根小繩子,撐不起他的重量,也只幽翎這般體瘦的能使用罷了。

孤塗珹:“不用,你覺得舒服就躺著吧。”

百裏幽翎看著夜空,沒有經歷過汙染的夜空異常清澈,月色皎潔,一顆顆星星閃爍著,真像古代詩人所寫的那樣,亮晶晶的,似乎在眨眼。

或許古人會有這樣的想象,正是因為他們見過這般純凈的夜空與耀眼的星星。

而後人讀起來卻沒有同感,在現代裏,生活節湊飛快,各種各樣的交際與活動充斥著,偷走了寶貴的時間,大家都沒有時間留給自己獨處。

有時間的,也不願意停下腳步,去仰望星空。

百裏幽翎:“王,你聽說過北鬥七星嗎?”

孤塗珹:“小時候聽族裏老人說過,只知道是天上的幾顆不一樣的星星,不過不知道到底是哪幾顆。”

百裏幽翎:“你到這裏看。”

她讓孤塗珹湊到她身邊,用手指比劃著北鬥七星。

“看,這七顆星星連起來像不像我們舀酒時用的鬥?”

百裏幽翎握住孤塗珹的手,教他如何連起來。

孤塗珹連著連著,發現確實很像,“所以叫它們北鬥七星?”

百裏幽翎:“嗯,北鬥七星每晚出現的地方都不一樣呢,說起來是我們好運,難得看一次夜空,竟就遇上了。”

百裏幽翎想到宇宙的廣闊,感嘆時空的奇妙:“王,你信不信你先到看到的那些星星耀眼的光芒,也許是幾十年、幾百年、甚至幾萬年前發出的?”

“然後這些光用了幾百年、幾千年的時間,跨越了一個很遠很遠很遠的距離,比古族到百裏王族還要遠無數倍的距離,最後才來到這裏,被我們看到。”

孤塗珹想象不出要用幾百年的時間來走的路到底有多長,“它們看起來挺近的。”

百裏幽翎笑道:“你怎麽知道,你能手摘星辰嗎?”

難不成你還上過天?

百裏幽翎被自己的想法逗樂了。

孤塗珹:“……不能。”

若是她真的要星星的話,他……滿足不了。

百裏幽翎自是沒有摘星星的願望。

只是感嘆一下而已。

她一直覺得自己走了大運,前世雖然缺少父母的關愛,但家庭富裕,吃食不愁。

英年早逝,卻能輪回,又不曾忘掉前世的記憶。不僅身份尊貴,而且父母兄長都寵著。

現在嫁的這個男人,盡管五大三粗,不修邊幅,與她的理想型想去甚遠,卻待她極好。

自己這拿的簡直是人生贏家的劇本!

百裏幽翎自娛自樂地想著,在舒適的晚風中,會見周公去了。

綠衣站在門口,看著院子中可汗與主子相依相偎著,感覺這一幕很溫馨。

玉文熠今晚被玉文芯拉著去逛夜市,順便進宮一趟,把可汗在捕獵時落在他這裏的匕首送回來。

這個時辰了,猜測著可汗應與可敦在一處,直奔悠園而來。

離門口尚有幾步遠,就見到綠衣姑娘站在一旁。

玉文熠立刻停住腳步,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衣著並無不妥之後,把手背在身後,走得慢悠悠的。

綠衣見著玉文將軍過來,怕他那大嗓門吵著主子,連忙迎了上來,壓低聲音先說了話。

綠衣:“奴婢見過玉文將軍。可汗與可敦在院子閉目養神,可能不方便會見將軍。不知將軍有何事?”

玉文熠也學著壓低嗓音:“無事……咳,我只是來送回匕首而已,綠衣姑娘可代我交給可汗。”

綠衣:“自然是可以的,將軍請放心。”

綠衣接過用粗布包著的匕首,見玉文熠還站在原地,“將軍還有別的吩咐嗎?”

玉文熠:“嗯……綠衣姑娘是否伺候可敦多年?”

綠衣:“奴婢自小進宮就被分到可敦身邊,算起來也有十幾年了。”

玉文熠摸了摸鼻子:“那綠衣姑娘有什麽打算?”

綠衣皺眉:“自是盡心盡力伺候可敦。可敦待奴婢如同親人。”

玉文熠:“……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想問問綠衣姑娘日後會作何打算?難不成一輩子留在宮裏?”

綠衣:“有何不可?可敦願意奴婢伺候一生,是奴婢的福分。”

玉文熠:“……”

玉文熠愁得眉頭都皺了起來。

這綠衣姑娘,怎的還真想留在宮裏當一輩子的宮女呀!

綠衣覺得這玉文將軍一會皺眉一會嘆氣的,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當他今晚不太正常。

綠衣:“玉文將軍還有什麽要事嗎?”

玉文熠默然片刻,又摸了摸鼻子:“……沒了。”

綠衣:“將軍慢走。”

“……”好吧,玉文熠覺得自己真是太蠢了,沮喪地離開了。

綠衣看著高大的背影踏著月色離去,似乎有種……可憐兮兮的感覺?

不,這一定是她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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