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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上位者為愛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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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上位者為愛低頭

江嶼曾經發過誓,以後只為自己一個人活。

但人的生命中總會出現許多意料之中的意外。

先是被拋棄的江言,再是驟然闖入他生命中的陸靳臣。

兩個人都在他的人生中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於是,他無法狠心割舍。

“想知道我為什麽會跟你說分手嗎?”

少年薄白的臉輕輕蹭了蹭他的掌心。眼尾紅得可憐。

陸靳臣下頜線緊緊繃著,沈默地搖搖頭。

從得知江大財存在的那一刻,他就猜到了原因。

可少年並沒有順從他的意見,平緩清冷的語調帶著孤註一擲的決絕。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刃割在了身上,疼得他呼吸一滯。

少年尾音帶著輕顫,卻執拗地撕開不堪的過往,“江大財那段時間賭輸了很多錢,方梅不願意跟他受苦去了M市,將家裏所有的爛攤子甩給了我。”

“江言不到七歲,被他打了很多次,身上到處都是青紫的痕跡。”一滴淚順著眼角滾落,江嶼低頭把臉埋進陸靳臣的頸窩,接著說:“後來我偶然聽到他打電話,要從我身邊的人下手,替他還債。”

當時的江大財已經走投無路,身邊只剩下江嶼這個養子。

養子在A大上學,他打聽過裏面的學生非富即貴,他既然養了江嶼十幾年,那麽江嶼理應報答他的恩情。

父債子償,天經地義。

利欲熏心的江大財沒有任何愧疚之心,一切都在秘密發展中,他自以為的計劃天衣無縫,卻不料早就被少年知曉。

那段時間,江嶼整個人陷入到巨大的惶恐之中,孤立無援,如同一葉浮舟在波濤洶湧的海上獨行。

噩夢輪回數次,每每驚悸醒來時,洶湧的心痛幾欲將他淹沒。

懷裏人顫抖得厲害,是少年控制不住的身體反/應。

江嶼閉上眼,啞著嗓子說:“所以我找人逼他借高利貸,又讓人催債,最終把他送進了監獄。”

三言兩語的簡述中,讓一段故事落幕。

其中夾雜著多少疼痛不得而知。

所以,他提了分手,不是不愛了,而是為了保護陸靳臣。

他太渺小,也太普通,保護人的方式笨拙又真誠。

他不願陸靳臣牽扯進來,更不願任何人因為他受到傷害。

從始至終,少年沒有為自己的行為辯駁過一句話,因為他清楚知道自己讓陸靳臣傷心了。

他還是沒做好。

“你應該恨我的。”淚水打濕了前襟,少年緊緊摟住他的脖子,說出的話帶著濃重的鼻音。

下唇被牙齒咬破,口腔裏蔓延著淡淡的血腥氣。

“對不起,我讓你難過了。”

話音落地後,少年安靜地垂下頭顱,像是等待審判的罪人。

陸靳臣很輕地嘆口氣,心臟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逼得他眼角發紅。

指骨因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抱著少年的動作卻愈發溫柔,仿佛他是個容易破碎的玉。

“我怎麽會恨你?”陸靳臣擡起他的下巴,指腹在少年下唇上揉了揉,“為什麽不告訴我?”

江嶼垂眸說:“我不敢賭。”

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賭不起。

男人銳利的雙眸緊緊鎖著他,嗓音沙啞:“在我面前,你不用考慮那麽多。”

“不管發生什麽,我永遠都是你的靠山。”

“只要有我在,誰都不能欺負你。”

江嶼不會愛、不懂愛,沒關系。

陸靳臣會一步步不厭其煩地教他,哪怕是以自身為代價。

懷裏的少年如同一張幹凈的白紙,陸靳臣自會牽著他的手往前走。

他們的羈絆早就從相遇的第一天註定。

這輩子也斬不斷。

..........

晚上七點。

沈亦琛從床上醒來,渾身酸軟,身上到處都是狗啃似的牙印。

短短幾天發生了什麽可想而知。

這次易感期來勢洶洶,給人的感覺像是掉入了一場漆黑的旋渦中,剛開始他甚至沒有清醒的意識。

只聞到了熟悉的信息素味道。

清醒時尚且可以控制自己的行為,但易感期到達的那一刻,他幾乎是哭著懇切信息素的主人。

“操。”向來冷靜的沈醫生靠在床頭爆了一句臟話。

陸斯禮不在房間,偌大的總統套房只有他一個人,顯得有些冷清。

關機兩天的手機充上電後,微信上的消息達到99+。

其中大多數是他在醫院的同事發來的消息。

沈亦琛忍著身上的不適挨個回覆,然後扔掉手機,走進浴室將自己從裏到外都洗了一遍。

半個小時後,他裹著浴袍赤腳走出來。

房間很幹凈,垃圾桶裏也沒有不該存在的東西出現,連小陽臺上的花草都澆了水。

沈亦琛沒什麽表情地冷笑一聲。

連花草都顧及到了,卻故意沒給他洗澡。

是狗麽?

還要故意在他身上留記號。

他已經請了一周假,現在回去正好能趕上一場手術。

陸斯禮對他是什麽心思他不願意多想,只有工作才能麻痹自己的意識。

他靠這種方式度過了將近七年。

沈亦琛立馬收拾東西準備走人。

可打死也沒想到,沒等他離開,房門就被踏入室內的陸斯禮鎖上了。

男人穿著一身高定西裝,瞥見他的動作,眉頭稍稍皺著,銳利的視線掃過他的身體,“做什麽?”

沈亦琛冷語相向:“你管的著嗎?”

高大的身軀矗立原地,周遭氣壓無聲降低,古樸醇厚的龍井信息素強勢地散發威壓。

沈亦琛腳步一頓,呼吸立馬變得急促,薄情的眼尾上挑著瞪他:“怎麽?陸總也學會用信息素施壓了?”

陸斯禮眉目不悅地說:“是施壓還是安撫,沈醫生感受不出來?”

沈亦琛冷笑,“未得到當事人的許可,擅自散發信息素安撫,在法律上屬於耍流氓。陸總知法犯法?”

易感期剛過,眼前人就變得牙尖嘴利。

跟晚上纏著他要信息素的人簡直是兩個極端。

自己是個醫生,難道不知道身上的後遺癥有多嚴重嗎?

陸斯禮有一瞬間實在搞不懂哪個才是真的他。

而沈亦琛顯然也不願意給他這個機會。

“身上難受嗎?”陸斯禮不跟他爭辯,討饒般地後退一步。

他去拉沈亦琛的手腕,卻拉了個空。

“多謝陸總好意,我很好。”沈亦琛閃身避開他的觸碰。

後面幾個字,他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他執意要走,背影透著一股老死不相往來的冷漠決然。

陸斯禮心底猛地一慌,隨即長腿邁開大步上前,摟著他的腰抱進懷裏。

鼻尖撞到男人堅硬的胸膛,驀然發酸,眼眶裏湧出了生理性淚水。

“放開我!”

腰上的手臂仿佛是銅墻鐵壁,任憑沈亦琛怎麽掙紮都沒有任何松動的跡象。

“安安,別鬧了好嗎?”男人低啞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帶著顫抖的懇求。

安安是沈亦琛的小名,這個世界上只有陸斯禮一個人知道,也只有他會叫。

下意識的,沈亦琛掙紮的動作放緩了許多。

心臟仿佛被千百根針同時紮著,渾身筋脈都疼,疼到陸斯禮呼吸凝滯,吐出的字沙啞無比。

他弓著脊背,幾乎承受不了沈亦琛對他的冷漠。

眸底陰暗偏執的想法瘋狂攢動。

“安安,跟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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