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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他很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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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他很壞

十分鐘後,急促的呼吸逐漸趨於平穩,綿密的水聲消失,眼尾染上的薄紅卻經久未褪。

江嶼收緊手指,嗓子幹啞道:“你好點了嗎?”

他總是這樣。

外表冷冰冰的看起來對誰都不在乎,但其實溫柔又細心,隱藏起來的情緒永遠逃不過他的眼睛。

陸靳臣心尖泛起陣陣的酸意,渾身酥麻。

“好多了。”他舔了下唇瓣,漆黑眸子微斂,醇厚的嗓音沙啞性感,用懶散撩人的腔調,“主唱大人,好會親啊。”

少年眼尾的痣被揉的發紅,詭異的漂亮。

粉嫩唇瓣覆著晶亮水光,他伸出舌尖舔了舔,讓人又想起十分鐘前彈滑的觸感。

陸靳臣挪開視線,吐出一口濁氣。

快瘋了。

江嶼平靜下來後,胳膊撐著窗臺,問:“你知道我之前的事?”

沒有任何預兆,沒有指名道姓,陸靳臣卻一秒窺破他語氣裏的不安。

“知道一點。”他最終沒有選擇撒謊。

發尾晃了兩下,江嶼抿抿唇,傾瀉的情緒但凡開了一個閘口,就很難再閉合。

“暑假那次樂隊的貝斯手來學校找我,說缺了一個主唱,問我能不能去救場。”少年清冷的聲調被風吹得很輕。

他整個人單薄得像是一張紙片,“我答應了。”

可是後面接二連三發生的事,分毫不差地踩在了他的紅線上。

“本以為一場靈魂上的自我拯救,卻沒想到跳入了另一個深淵。”

那群人借著樂隊的名義在外演出,實則背地裏沾上了黃和賭,在被掃黃大隊抓到時,偏執地認為是江嶼背叛了他們。

究其原因,只是因為少年拒絕了喝酒泡妞的提議。

很荒謬離譜的借口,卻真實存在。

後來江嶼主動退出樂隊,與此同時謠言四起,化作鋒利的刀片尖銳地割在他身上。

寸寸染血。

他被人惡意孤立。

站在原地固步自封。

本就不怎麽愛笑的少年更加冰冷,寡淡冷漠的臉上找不出其他表情。

他沒有朋友。

現在連唯一的興趣也沒了。

回到家還要面臨江大財的非打即罵。

灰暗破敗的生活沈沈壓在少年清瘦的脊背上。

他直不起腰,卻逃不掉。

直到考上大學遇到陸靳臣,封閉緊合的心門被撬開一道縫隙。

絲絲縷縷的暖意包裹住他的軀體,溫柔堅定地將他從深淵中拉回來。

陸靳臣是萬裏挑一的Enigma,是淩駕於三種性別之上的絕對王者。

他不受信息素的影響,卻得了罕見的病癥,忍著漫無天日的折磨。

陸靳臣從來沒問過江嶼分手的原因。

但不代表他不知道。

病癥最嚴重時,也不會強迫他。

只低低祈求道:“可以給我一點信息素嗎?”

江嶼惶恐,不安,卻甘願沈溺。

陸靳臣實在是太好了。

可他很壞。

他一次次提分手。

陸靳臣一次次又把他追回來。

從來沒有一句怨言,偶爾抱怨時也只會說:“我是狗皮膏藥,你甩不掉我的。”

於是,他漸漸從黯淡的過去走出來。

陸靳臣無數次朝他邁了99步,江嶼心想,剩下的一步應該由他來走。

所以,他答應了酒吧裏的提議,選擇演奏。

再次站上舞臺,再次握緊麥克風,往前種種皆是回憶。

風吹即散。

而他已然踏進新的人生。

陸靳臣心疼地聽著他的回憶,深邃的眼眸盛滿柔情,“困了嗎?”

“還好。”江嶼深深吸了一口氣。

窗外風大,陸靳臣伸手關了窗戶。

男性荷爾蒙的氣息縈繞周身,是滿滿的安全感。

少年擡起眸,“你是不是打他們了?”

陸靳臣沒否認,“嗯。”

他捧在手心裏的寶貝,疼著寵著還來不及,居然被人這麽欺負。

他怎麽可能咽下這口氣。

“我聽同學說,他們的手骨裂了,以後可能再也拿不起樂器,是真的嗎?”

陸靳臣斂眉輕嘆,“嗯。”

一群小娘炮們弱不禁風,一腳就能踹骨裂。

沒送他們進去踩縫紉機,都算陸靳臣心善。

江嶼扯唇輕笑。

陸靳臣摸摸他的耳垂,磁性低啞的聲音在黑夜裏無聲撩人,視線灼灼地盯著少年。

“別再跟我提分手了,好嗎?”

“我心臟不好,犯病了怎麽辦?”

江嶼靠在墻上,微微仰著下巴,整個人高傲睥睨,普通的白T都能穿出時裝周的清冷矜貴感。

單薄的肩頭,窄細的腰線,以及胸前白皙的肌膚和慘遭刺破的腺體。

哪一樣都讓陸靳臣為之瘋狂。

“你不會生氣嗎?”清淡的語調響起,少年屈起指關節蹭了蹭他的喉結。

性感的喉結滾動一番。

陸靳臣盯著他的淺棕色的眼珠,反問:“我應該生氣嗎?”

“應該。”江嶼認真回答,“我跟你分手,你應該發脾氣,兇我訓我罵我,讓我疼,讓我掉眼淚。”

這樣他就會長記性。

放棄誰都不能放棄陸靳臣。

萬千言語在唇邊滾動,最終變為一聲無奈的喟嘆。

“我舍不得。”

舍不得兇你,更舍不得你掉眼淚。

再說了,追老婆是什麽很丟人的事嗎?

顯然,並不是。

所以哪怕江嶼推開他一萬次,第一萬零一次,依舊會是他主動踏出第一步。

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交織在一起的信息素互相安撫。

陸靳臣牽著他的手,“走吧,回去睡覺。”

-

再次回到單人間時,顧然已經躺在床上安然入睡。

他的行蹤有些神秘,性格冷冰冰的,好像對誰都滿不在乎。

但偶然一次,江嶼看見他躲在樓梯間抽煙。

臉上表情又兇又冷,打電話時緊蹙眉頭,看起來不像是個好人。

他恰巧聽到零星兩句,類似於“沒用就丟了”“給他留口氣”“別把人弄死了”的言論。

怎麽說呢,就很黑社會。

陸靳臣身上沾到煙味,又去洗了個澡。

等他出來時,江嶼已經睡熟了。

他摸了摸少年的眉眼,俯身落下一吻,低聲囈語:“晚安。”

可這個夜晚註定不平靜。

淩晨三點。

隔壁房間猛地傳來一陣驚天巨響,伴隨著倆人懵逼的臟話。

走廊裏一陣騷亂,伴隨著工作人員的“怎麽了是地震了嗎”的擔憂。

王導提起大褲衩子赤腳跑出來,露出一截辣眼的紅內褲,哐哐拍門,“你倆在屋裏幹啥呢?”

副導走過去,幫他提了下褲子,一語道破:“是床塌了嗎?”

其他人都被吵醒,迷迷糊糊打開門盯著電競房。

五臉怨念。

王導一邊在心裏罵“這倆小崽子真是欠收拾了”,一邊夾著嗓子開口,“別怕哈,把門打開。”

“哢噠——”一聲。

門從屋裏打開,席慕景揉著眼睛,嗓音倦懶:“不好意思,床塌了。”

程星燁摸摸鼻尖,尷尬道:“我們沒在床上打架,是床的承受能力太差了。”

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

不知道是誰率先笑出了聲。

有眼尖的工作人員開口,“唉,你怎麽穿著粉毛兒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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