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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他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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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他很漂亮

江嶼不信自己喝醉會耍賴。

少年乖巧溫順地靠在沙發上,蜷縮成小小一團,密密匝匝的睫毛垂落,眉頭輕顰,揉了揉額角。

陸靳臣往他手裏塞了一杯蜂蜜水,“頭疼?”

江嶼抿了口,“有一點。”

陸靳臣:“別喝多,待會兒吃飯。”

江嶼點點頭,溫潤的嗓音輕輕響起,“好。”

吃完飯,江嶼盤腿坐在沙發上回覆消息。

江言的學校已經托人找好了,入學手續今天就能辦完,不出意外下周一就可以上學。

正好也到了錄節目的時間。

想到錄節目,江嶼在考慮要不要告訴陸靳臣。

他的目光沈沈,黑亮的眼珠隨著男人的動作轉動,想忽視都難。

陸靳臣把碗扔進洗碗機,朝他走過來,俯身捏著他的下巴,薄薄的眼皮掀開,“想說什麽?”

江嶼眨巴眨巴眼,“你想去錄節目嗎?”

“什麽東西?”陸靳臣蹙眉。

江嶼說:“一個素人綜藝,片酬挺高,差不多一個月就能錄完。”

“錄制過程也很簡單,露個臉,玩玩游戲就可以了。”

江嶼說這些的時候有點心虛,畢竟他也是人生中頭一次。

他甚至都不知道所謂的素人戀綜到底是幹嘛的。

“什麽類型的綜藝?戶外運動還是頭腦風暴?”陸靳臣猶豫一瞬,又想起江嶼學的專業,“或者是數學競賽?”

前者他有幾分把握,後者就完全不行了。

讓他一個法語專業的做高數題,跟讓他和愛因斯坦比智商有什麽區別?

柔順的黑發貼在少年白皙的雙頰,他眼尾彎起來,眸子很亮,“都不是。”

江嶼說:“.....是戀綜。”

陸靳臣臉立馬黑了。

江嶼慌張解釋,“戀綜不代表談戀愛,對我來說就是換個環境打工掙錢。”

“在哪兒報名?”陸靳臣二話不說拿出手機開始搜相關信息。

江嶼眼巴巴盯著他的動作,“抖音。”

陸靳臣有些無語。

感覺有點像詐騙。

-

下周一要正式開始錄制,江嶼這周幾乎天天泡在了工作室。

男裝沒拍幾套,女裝倒是拍了不少,還被許婷折騰著學了不少姿勢。

許婷喜歡詭譎怪誕的風格,暗紅色系居多,布料一如既往的少,但江嶼穿上卻詭異的漂亮。

仿佛這套衣服就是為他量身制作。

“你真的沒考慮過以後穿女裝嗎?”許婷再一次不死心地問。

江嶼真的沒興趣,冷酷地拒絕。

許婷唉聲嘆氣道:“好吧,不過你女裝真的很絕。”

前幾天拍的照片已經全部出圖,遮住少年的臉後,發到了官網。

有幾張不小心拍到臉的,許婷保存了下來,私聊發給江嶼。

“這幾張我沒怎麽P,你有時間看看。”許婷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誇張,“很.澀.情的漂亮。”

江嶼習慣了她的誇讚,沒把這句話放心上。

晚上睡覺前,他手抖點進了與許婷的聊天框。

頓時,眼睛就挪不開了。

那天晚上拍的是暗黑婚紗系,名為——浴血新娘。

裙子不好穿,江嶼費了不少力氣,好不容易拍完,他立馬脫掉,壓根沒看成片。

本以為照片一言難盡,但事實並非如此。

他居然一瞬間get到許婷說的話——“很.澀.情的漂亮。”

朱紅色的背景下,少年孑然一身站在布景板中央,雪白色的紗裙被濃郁的血色沾染,凝固的血跡斑斑駁駁,沾在少年白皙的手臂和小腿上。

少年一只手攥住即將從肩頭滑落的婚紗,眸光清清冷冷,臉上面無表情,唇角挑著幾分譏笑,直勾勾盯著鏡頭。

身上沈重的紗裙破敗不堪,被鋒利的小刀劃成許多碎片,腰腹以上的部分松松垮垮,頭紗垂落下來,懶懶搭在精致的鎖骨上。

設計師參考了許多恐怖電影的Bloody Bride,將暴力美學演繹得淋漓盡致。

許婷對成片讚不絕口。

江嶼楞楞地看著照片上的自己,很有攻擊性,看起來有些陌生。

原來他在鏡頭面前是這個樣子嗎?

許婷這時恰好發來消息,“照片欣賞了嗎?”

江嶼指尖敲打鍵盤:“嗯。”

許婷說:“怎麽樣?是不是被自己驚呆了!我說過你很有鏡頭感,對衣服的把控也很好,簡直是天生的衣服架子!不拍女裝真的可惜了!”

一番話誇的人心裏暖暖的。

江嶼松口,笑了笑:“我...再考慮一下。”

許婷就知道軟磨硬泡有用,爽快道:“沒問題。”

附帶6666的轉賬。

許婷:“說好的一套300,多出來的就當是我給你的紅包。”

“期待下次合作。”她說。

江嶼回了一個握手的表情包。

或許,未嘗不可。

-

陸家莊園。

舒緩美妙的鋼琴曲輕柔地演奏著,女生穿著潔白的吊帶裙,陽光打在她的側臉上,有種不谙世事的純潔美好。

她的手指纖細修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指腹圓潤飽滿,身體隨著音樂的節奏舞動。

海藻般順滑的頭發披在身後,抿著唇笑出一個甜甜的酒窩。

一曲結束,她唇角揚起優美的弧度,嗓音甜美道:“謝謝大家,獻醜了。”

底下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伴隨著數不清的誇讚。

今天是沈母的五十三歲生日,參宴的都是關系不錯的親朋好友。

作為陸家最小的兒子,陸靳臣不敢缺席。

但偌大的宴會實在乏味枯燥,男人冷著臉躲在角落喝酒,懶得應付不熟的長輩。

宋時清踩著細長的小高跟,高腳杯裏裝著可樂,不滿地抱怨道:“你躲這麽遠幹嘛?累死我了。”

陸靳臣不耐地皺眉,仰頭灌了一杯紅酒,醇厚的口感在口腔炸開。

眉峰微挑,惜字如金:“有事?”

宋時清坐他對面,毫不客氣翻了個白眼,“取消婚約的事我說了,當然結果你也猜到了,我爸不同意,叔叔阿姨也不同意。”

都覺得她失心瘋了。

“關我屁事。”陸靳臣說。

宋時清連假笑都維持不住。

陸靳臣跟他媽有病似的。

以後誰愛上他誰倒了十八輩子黴。

她深吸一口氣,壓住體內的怒火,一字一句道:“我想到一個辦法。”

陸靳臣擡眼瞥了她一眼。

宋時清清了清嗓子,語氣有些羞怯:“要不我把戶口本偷出來,跟別人結婚。先斬後奏,到時候你就自由了。”

陸靳臣:“........”

到底是多麽光滑的腦子能想出這個餿主意。

“你跟誰結婚?”

“我愛跟誰結婚就跟誰結婚。”宋時清懟他,“關你屁事。”

陸靳臣冷著臉,“你以為我想管?哪次出了事你不把鍋推給我,我替你挨了多少頓打?”

不怪他討厭宋時清,實在是這大小姐想一出是一出,從小到大闖的禍不計其數。

偏偏她還是兩家最小的孩子,被長輩們當成眼珠子疼。

陸靳臣跟她相比,就跟從垃圾桶裏撿來的一樣。

宋時清撩了下頭發,臉頰紅紅,不好意思地咬咬嘴唇,“那你說怎麽辦?”

陸靳臣還沒想好。

他揉了揉眉心,下定決心,“......我去說。”

“你瘋了?今天是沈阿姨生日,你說了陸叔叔真的不會打死你嗎?”宋時清的語氣藏不住幸災樂禍。

一陣風吹來,吹亂男人淩亂的銀發,他今天穿得很正式,黑色西裝妥帖地穿在身上,勾勒出寬闊的肩膀和修長的雙腿。

陸靳臣看著她,臉上表情一言難盡。

宋時清煩躁地跺了下腳,好吧,是她犯蠢了。

陸靳臣突然開口:“要不下回你生日,我送你兩箱腦白金吧,感覺你挺需要。”

宋時清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滾!”

陸靳臣無所謂地聳聳肩膀,臂彎裏搭著西裝外套,懶散地邁著長腿去樓上了。

筋脈分明的手隨意扯開領帶,喉結滾了滾。

陸靳臣站在落地窗邊,垂眸望向草坪上喝酒閑聊的眾人。

陳越澤一擡頭看見他,沖他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陸靳臣笑了笑,冷厲的眉眼柔和下來。

“扣扣——”兩下。

陸斯禮推開門進來。

陸靳臣轉身喊道:“哥。”

陸斯禮坐在沙發上,給自己倒了杯水,淡淡“嗯”了聲。

他顯然是從公司剛回來,黑色邁巴赫仍舊停在莊園門口,喝水的空隙也在皺著眉頭看財務報表。

新聞上說陸氏正在收購一家企業,手續覆雜流程多,他上次去國外出差也是為了這件事。

男人臉色不太好,眉眼間充斥著淡淡的疲倦,眼底的青黑遮擋不住。

“別太累了。”陸靳臣坐在他對面說。

陸氏家大業大,老爺子這兩年只想在家喝喝茶頤養天年,把公司所有事務都推給了兩個兒子。

陸靳臣不喜歡也不樂意接管,掌權的重任就落在了陸斯禮一個人肩膀上。

不可能不累。

陸斯禮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知道了。”

“對了,上次你讓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陸斯禮說。

陸靳臣坐直身體,擺出洗耳恭聽的姿態。

陸斯禮:“動手的是程家分支也就是旁系的兒子,年齡跟你差不多大,叫程星燁,手下有個唬人的幫派,最近替人接了個活。”

他只挑著重點講,其餘的都在文件上。

陸靳臣盯著[J]的個人信息,目光閃過一瞬驚訝,卻又被很好的隱藏。

可陸斯禮混跡商場這麽多年,一眼就看透了他的心思。

“怎麽?你認識他?”

陸靳臣合上手機,翹著二郎腿靠在沙發上,搖搖頭:“不認識。”

陸斯禮慢悠悠解開袖扣,依舊是那句話:“別玩過頭了,否則爸媽那裏我不會替你瞞著。”

陸靳臣說:“我心裏有數。”

“聽說小清要跟你解除婚約?”陸斯禮在下人聊天時不小心聽到了,問他:“你讓她去說的?”

得,陸靳臣對她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了。

這麽隱私的事情連下人都知道了。

他沒否認,模棱兩可地說:“再說吧,反正我不會娶她。”

再強大的企業都需要聯姻來維持關系,再加上兩家交情盤根錯節,聯姻是錦上添花的選擇。

取消婚姻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但陸斯禮也深知自家弟弟的性格,從小到大張揚慣了,隨心所欲,不把規矩放在眼裏。

換句話來說,就是眼睛長在頭頂上,自視清高。

“爸媽那裏我會幫你說,但宋叔叔那邊你自己想好怎麽辦,畢竟小清是他唯一的女兒。”陸斯禮呷了一口茶。

陸靳臣揉揉腦袋嘆口氣,“嗯。”

就算被扒層皮他也認了。

他心裏的未婚對象,從始至終只有一個人。

任何人永遠都別想占據這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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