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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長島冰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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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長島冰茶

拍攝完成後,江嶼換上自己的衣服,跟許婷說過後,就準備打車回家。

微信裏孤零零躺著一句話,江嶼一整天沒回覆。

也不知道怎麽就這麽巧,陸靳臣租的房子在他樓上。

一想到所謂的合約,他渾身不自在,被男人侵略性的目光掃視全身的感覺並不好受。

尤其陸靳臣爽的時候格外喜歡說臟話。

還喜歡逗弄他。

仿佛看見他失控顫抖,是件特別有趣的事。

坐上車,打開窗戶,江嶼腦袋靠在後座上,垂下眼眸,指腹碾了碾。

他回覆陸靳臣:“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陸靳臣秒回:“DREAM酒吧。”

陸靳臣:“呦,晾我一天現在想起來回我消息了?我還以為自己又癡心錯付了呢。”

江嶼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怨氣。

嘴角微揚,“沒錯付。”

短短三個字,硬是把陸靳臣所有牢騷堵了回去。

他頓了下,在心裏低聲暗罵一句,野性的雙眼卻一瞬間柔和下來。

陳越澤坐在他旁邊,將陸靳臣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

“江嶼又說什麽好話哄你了?”陳越澤抱著胳膊往嘴裏灌酒,一臉鄙夷,“看你笑得一臉不值錢的死樣。”

陸靳臣心情好不跟他一般見識,悠悠灌了口酒,喉結滾了滾,輕笑出聲。

“你懂什麽?”

“我怎麽不懂?”陳越澤喝上頭了,說話也變得口齒不清。

仔細聽還能聽出一些委屈和可憐。

可陸靳臣一顆心被江嶼勾得七上八下,絲毫沒發現他的異常。

男人穿著暗紫色鎏光襯衫,胸前解開兩個扣子,大片肌膚暴露在燥熱的空氣中。

銀發桀驁難馴,唇角痞痞地勾著三分薄笑,兩條大長腿隨意交疊在一起。

完全不顧忌其餘人頻頻投來的灼熱視線。

桌子上擺著的幾瓶酒陸陸續續空了,陳越澤身上酒氣濃重,臉頰兩側泛起淡粉。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被人甩了呢。

陸靳臣按住他拿酒的手腕,皺了皺眉,“差不多得了啊,再喝下去我可不送你回去。”

陳越澤甩開他的手,嘟囔著說:“Alpha沒一個好東西!”

該死的程煜!

昨天還把他綁在家裏冷著臉說非他不可,今天就他媽屁顛屁顛跑去相親了。

把他當成什麽了!

陸靳臣笑了笑,慵懶地轉著手機:“你生他的氣啊?”

陳越澤下意識否認:“誰生他的氣了,他不配!”

陸靳臣懶得理他,強制性地把人摁在沙發上,捏著他面前的酒杯扔進了垃圾桶。

落井下石地“嘖嘖”兩聲,“你不是要跑國外躲他嗎?怎麽不趁他相親跑了?”

陸靳臣說:“等他相完,你看自己能不能跑掉。”

現在不跑,等著程煜回過神來玩.死你。

陳越澤懷裏摟著抱枕昏昏欲睡,眼皮子快要黏在一起。

他扭著身子不聽陸靳臣講話。

自己小聲嘟囔一句:“跑不掉就跑不掉唄,他還能強迫我嗎?”

雖然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但陳越澤喝醉了,他選擇自欺欺人。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陸靳臣無語地翻個白眼,在微信上給程煜發消息。

發完之後,短暫的兄弟情到此結束。

他脫掉外套,隨手甩陳越澤身上,松了松領帶,去衛生間了。

江嶼穿過燈紅酒綠的會所,推開三個故意往他身上靠的小O,冷著臉終於找到卡座。

陳越澤撐開眼皮,迷迷糊糊地看著他,露出一個憨笑。

“江嶼,你來了。”他雙手托著下巴,衣服皺巴巴地貼在身上,勾勒出瘦瘦的腰線,“你喝什麽?”

江嶼認識他,但不熟,在一旁坐下對他笑了笑。

禮貌中帶著疏離,看著很不好接近。

高高在上的高嶺之花,確實是陸靳臣喜歡的類型。

陳越澤喝醉後非常主動,一張嘴叭叭的說:“這裏有酒單,你喜歡喝什麽記在我賬上,喝多少都行。”

他的熱情江嶼招架不住,可又沒法跟醉鬼講道理。

少年一身清爽的白襯衫與周圍糜亂的場景格格不入,仿佛誤入權色場合的羔羊。

烏黑纖長的眼睫微微下垂,江嶼在酒單上掃了一圈,對戴著面具的服務員說:“長島冰茶,謝謝。”

服務員藏在面具底下的眉峰輕挑,順從地接過,不多會兒為他端來一杯淡橘色的液體。

江嶼抿了口,口感有點像涼了的紅茶,回味帶著絲絲縷縷的甜,很好喝。

琥珀色的眸子轉了轉,無聲搜尋陸靳臣的身影。

陳越澤喝醉後變聰明了很多:“你在找陸靳臣嗎?”

江嶼清了清嗓子,低低應了聲。

“他去衛生間了。”陳越澤看著他的酒,心裏訝異。

江嶼以為他想喝,便說:“你要喝嗎?”

漆黑的眸子裏染了一層迷離水光,水霧霧地盯著江嶼看。

“可以嗎?”陳越澤舔了舔嘴唇。

江嶼猶豫一瞬,說:“我再幫你叫一杯吧。”

陳越澤盡量控制自己歪七扭八的身體,精心打理的發型毀的差不多了,“好。”

於是等陸靳臣從衛生間回來時,卡座裏的酒鬼從一個變成了兩個。

江嶼喝醉時很乖,不吵不鬧,也不會耍酒瘋,就是脖頸紅得厲害,反應有些慢。

他剛開始沒註意到江嶼喝醉,直到少年當著很多人的面猝不及防吻上了他的下巴。

光是親還不夠,甚至還用左邊的虎牙磨了兩下。

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直沖天靈蓋,陸靳臣渾身通了電流一樣僵在原地。

男人喉結滾動,用盡了全部力氣才讓自己保持清醒。

他掐著少年的細腰讓人坐直,眸子暗沈沈的,嗓音低沈喑啞:“喝酒了?”

少年眨巴眨巴眼,遲鈍地搖搖頭。

他沒喝酒,他喝的是茶。

陳越澤早已不省人事,趴在沙發上呼呼大睡,嘴裏含糊不清地嘟囔著“狗程煜”。

陸靳臣拿起面前的杯子聞了聞,問始終站在一旁的服務員,“他喝的什麽?”

服務員恭恭敬敬道:“陸少,這位少爺要的長島冰茶。”

“幾杯?”陸靳臣頭疼地揉揉眉心。

四十度的酒一滴不剩。

服務員說:“兩位先生各要了一杯。”

陸靳臣點點頭,說知道了。

江嶼眼睛跟著他轉,像個小尾巴一樣,陸靳臣去哪兒他去哪兒。

乖的想讓人欺負。

虎口卡住少年尖尖的下巴,黑發底下的圓眸如同夜空的星星一樣閃亮,少年微微張著唇,像是無聲勾引人來品嘗。

陸靳臣煩躁地嘆口氣。

大拇指揉了揉他的唇角,“回家還是去酒店?”

他挑起唇角,把選擇權交到喝醉的少年身上。

既紳士,又惡劣。

江嶼摟著男人勁瘦精壯的腰肢,反應慢半拍地說:“酒店。”

“啪——”的一聲。

腦子裏那根搖搖欲墜的弦徹底斷掉。

男人下頜線緊緊繃著,手臂因為用力鼓起了性感的淡色青筋,一雙鷹隼般的雙眼銳利地盯著少年。

良久,他狠狠閉上眼睛,繳械投降,“牽好我的手,送你回家。”

江嶼乖乖任他牽著,穿過人潮洶湧聲勢嘈雜的內廳,來到酒吧外的漆黑小胡同。

“唔......”

清瘦的脊背被人推著撞在墻上,男人掌心護住他的背,銀發遮擋住眼中晦暗不明的神色。

回家之前先給自己討個利息。

陸靳臣喟嘆一聲,掐著少年的下巴逼他仰頭,露出脆弱的脖頸。

眼尾的淚珠搖搖晃晃,鼻尖泛紅,空氣愈發稀薄。

陸靳臣偏眸,內心骯臟惡劣的想法一閃而過。

很淡的柑橘香漸漸溢出,緩慢安撫著暴躁中的Enigma,仿佛一陣溫熱的水流流過,撫平男人眉間的皺褶。

江嶼腦子有些短路,但沒忘了自己來酒吧的目的。

他推開男人,霧蒙蒙的雙眸眨了兩下,眼尾的淚痣漂亮得驚人。

修長細白的手指撥開寬大的領口,耳垂紅得快要滴血。

羞赧的聲音響起,“這樣治療有效果嗎?”

陸靳臣一頓,緊接著額角青筋直跳。

二十歲正是積極向上的年紀。

他無奈地攬著少年的肩膀,咬了咬他的耳垂,惡狠狠說:“遲早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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