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共枕清晨

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灑進來，溫暖的光影緩緩蔓延在地毯上。謝言玉緩緩睜開眼，眼神還有些迷蒙。他剛想擡起手，卻發現自己的手臂被什麽東西壓住了。

低頭一看，楚予斐正趴在他的手臂上，睡得安穩。那張平日裏總帶著戲謔和危險的臉，此刻顯得格外安靜，甚至透著一絲難得的柔和。謝言玉微微蹙眉，昨晚那些混亂的片段如潮水般湧入腦海，讓他的眉頭越皺越深。

“楚予斐。”他的聲音低沈，帶著慣有的冷意。

楚予斐動了動，揉了揉眼睛，慢慢擡頭，懶洋洋地對他笑：“早啊，言玉。”

謝言玉的目光冷了幾分，他抽出被壓麻的手臂，語氣更冷：“你為什麽在這裏？”

“我們不是一起睡的嗎？”楚予斐擡手支著下巴，瞇著眼看著謝言玉，臉上帶著一抹得意的笑容，“再說，這張床，昨晚可是很熱鬧的。”

謝言玉沒有理會他的揶揄，直接掀開被子下了床，背對著他開始整理衣服。他的動作依舊有條不紊，語氣中卻透著一絲壓抑：“楚予斐，昨晚的事我不想再提。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楚予斐撐著身子靠在床頭，目光隨著謝言玉移動。他的笑意漸漸斂去，聲音低沈而執著：“言玉，你真的以為，你能當什麽都沒發生過嗎？”

謝言玉停頓了一瞬，隨即冷笑了一聲：“無論出於什麽原因，都不可能再有下一次。”

楚予斐的目光深了幾分，眼神裏透著一絲隱忍的瘋狂：“你可以騙自己，但你騙不了我。昨晚你沒有拒絕，也沒有抗拒我。”

謝言玉轉過身，目光冷冽：“那是因為我不想與瘋子糾纏。”

楚予斐楞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那笑聲裏卻多了一份讓人心悸的偏執和瘋狂：“是啊，我是瘋子，一個只為你而瘋的人。”

兩人之間的氣氛瞬間緊繃。謝言玉深吸了一口氣，終究沒有繼續爭辯。他邁步離開臥室，走向樓下。

客廳裏，江淮正站在一側等候，看到謝言玉後，連忙上前：“謝總，您吩咐我來這裏找您。”

謝言玉眉頭一皺，目光裏透出一絲警惕：“我吩咐的？”

江淮微微點頭，將手機上的一條信息展示給謝言玉看：“昨晚您用手機發的消息，說讓我帶資料過來。這是信息的截圖。”

謝言玉接過手機，目光掃過那條信息，神色瞬間變得冷沈。他的腦海裏迅速回放昨晚的情景，卻不記得自己曾發過這樣的消息。

他擡起頭，看向江淮，語氣低沈：“我沒發過這條信息。”

江淮聞言微楞，隨即迅速反應過來：“謝總，那……”

謝言玉沒有回應，而是轉頭看向樓梯。此刻，楚予斐正慢悠悠地走下來，臉上帶著一抹淺笑，那神情既無辜又從容。

謝言玉目光定定地盯著他，低聲問道：“是你用我的手機發的消息？”

楚予斐站定，攤了攤手，笑得理所當然：“言玉，我只是幫你完成了你應該做的事。不然，你怎麽會見到江淮呢？”

“楚予斐。”謝言玉聲音更冷，眼中多了一抹怒意，“你越界了。”

“越界？”楚予斐揚了揚眉，依舊笑得輕松，“你昨晚都讓我越界了，這點小事算什麽？”

江淮站在一旁，氣氛瞬間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他很快低頭退開，留下兩人獨處。

謝言玉走近楚予斐，目光如刀般冷厲：“不要再擅自做這些事。”

楚予斐不為所動，目光卻多了一絲深沈的執著：“言玉，我只是想保護你。無論你願不願意承認，你需要我。”

謝言玉的胸膛起伏了一下，似乎在極力壓抑情緒。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低沈：“楚予斐，如果你再這樣，我不會再留你在身邊。”

楚予斐的笑意斂去，神色間透出幾分隱忍的瘋狂。他慢慢靠近，低聲說道：“言玉，我永遠不會離開你。你可以試著推開我，但你做不到。”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只剩下幾寸，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無形的張力。謝言玉的目光微微動搖，但很快恢覆了冷硬的神色，轉身離開了客廳。

楚予斐站在原地，目光追隨謝言玉的背影。他嘴角揚起一抹笑意，低聲喃喃：“推開我？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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