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越陷越深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灑進來，將房間裏的沈悶驅散了一些，但空氣中依然彌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謝言玉靠在床頭，手指輕輕揉著額角，臉上依舊帶著疲憊和冷峻的神情。他的呼吸平緩，似乎試圖用這種方式讓自己平靜下來，但腦海裏那些糾纏不休的畫面卻怎麽也揮之不去。

昨夜的記憶一點點湧上來，清晰到讓他有些無法面對。那些過於親密的觸碰，那雙執拗又深情的眼睛，以及楚予斐壓抑著瘋狂的低語，像是刻在了他骨髓深處，怎麽也抹不掉。

謝言玉閉上眼，眉心微微皺起。他向來引以為傲的冷靜與理智似乎在昨夜崩塌了一角，而那塊碎片正被楚予斐用一種近乎病態的執著一點點侵蝕。

“言玉，你醒了？”楚予斐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如既往的低啞和溫柔。

謝言玉睜開眼，看到楚予斐端著一杯水走進來。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袖口隨意挽起，面容依舊精致而冷艷，但那雙眼睛卻帶著熾烈到令人不安的光芒。

楚予斐走到床邊，將水杯遞給謝言玉，動作溫柔得像是在照顧一件易碎的珍寶：“喝點水吧，你昨晚出汗太多了。”

謝言玉沒有接，他的目光冷冷地看著楚予斐，語氣平靜而疏離：“楚予斐，你到底想幹什麽？”

楚予斐微微一笑，毫不在意他的抗拒。他將水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隨後坐在床邊，俯下身看著謝言玉，目光溫柔中帶著一絲隱隱的偏執：“我想讓你留在我身邊，就這麽簡單。”

“用這種方式？”謝言玉的聲音低沈，帶著隱忍的冷意，“楚予斐，你已經瘋了。”

“是，我瘋了。”楚予斐低聲說道，語氣中夾雜著一絲笑意，那笑意卻帶著令人心悸的癲狂，“為了你，我可以比現在更瘋一點。”

謝言玉抿緊嘴唇，沒有回應。他的眼神冷峻，卻掩蓋不住內心的覆雜情緒。他一直是個清楚自己的情感與選擇的人，但面對楚予斐，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力。

楚予斐微微低下頭，伸手握住了謝言玉的手，帶著輕微的執拗將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動作輕柔，卻透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言玉，你說……”楚予斐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絲玩味與認真，“我們昨晚那麽多次，這裏會不會有屬於我們的孩子？”

謝言玉楞住了。他目光銳利地盯著楚予斐，仿佛在確認自己是否聽錯了。他的聲音低沈而冷冽，帶著壓抑的怒意：“楚予斐，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當然知道。”楚予斐的唇邊揚起一抹淺笑，手依舊按著謝言玉的手，語氣裏帶著難以掩飾的執著與癲狂，“言玉，我在想，如果有一天，這裏真的有我們的孩子，那會是多麽完美的事情。”

“荒唐！”謝言玉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語氣中透著難以抑制的怒意，“楚予斐，我們都是男人，你到底在妄想些什麽？”

“妄想？”楚予斐輕聲重覆，笑意更深，“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尤其是我們身邊這些‘奇跡’。基金會的那些實驗技術，已經證明了很多事情並非我們想的那樣簡單。”

“你瘋得不輕。”謝言玉冷冷地說道，眉頭微微皺起，“這種可笑的念頭，你最好永遠不要再提。”

“可笑嗎？”楚予斐慢慢直起身子，低頭看著謝言玉，眼中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執念，“如果真的能有，那是我們的孩子。我會拼盡一切去守護他，像守護你一樣。”

謝言玉深吸一口氣，將視線移開。他知道，和楚予斐爭辯這種問題沒有意義。對方的執著與瘋狂讓他無從反駁，而他的沈默卻讓楚予斐的笑容越發溫柔。

“你知道嗎，言玉。”楚予斐的聲音低啞，帶著讓人無法拒絕的柔情，“無論如何，你永遠是我的。無論是現在，還是將來，我都不會放手。”

謝言玉沒有再回應，他閉上眼，選擇了沈默。

楚予斐看著他，目光裏帶著覆雜的深情與執念。他低下頭，輕輕吻了一下謝言玉的額頭，動作小心翼翼，仿佛怕驚擾了什麽。

“休息吧。”他低聲說道，聲音溫柔得令人心悸，“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房間內的氣氛逐漸安靜下來，但這份安靜卻讓人感到一種深深的壓迫感。窗外的風依舊吹著，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低沈。

楚予斐站起身，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轉身走向門口。他的腳步輕緩，但卻透著一種掌控一切的篤定。

謝言玉躺在床上，聽著他漸行漸遠的腳步聲，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窗外。他的心中翻湧著覆雜的情緒，那些深埋的矛盾與掙紮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

“楚予斐，你終究會知道，瘋子的結局，只有毀滅。”他低聲說道，語氣中透著一絲冷意與倔強。

窗外的陽光灑在地板上，房間裏恢覆了寧靜。但這份寧靜中，暗藏著更深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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