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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抵達花果山 孫不餓總在挨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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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抵達花果山 孫不餓總在挨餓

“你怎麽要去那麽偏遠的地方?”

金刀有些好奇的問道, 那傲來國在東勝神洲的犄角旮旯,之前那花果山倒是天生地養的無二靈脈,可那二郎真君一把火下去也被毀了大半, 上面的靈氣也成了雞肋。

非要說有什麽好東西的話,也只有些猴子了。

“還一份因果。”

徐墨陽答的簡單,金刀也沒有再問下去, 能談的事情多了去,何必在不想說的地方糾纏。

金刀自覺換了話題,徐墨陽也配合的接了下去,他們沒有大聖的筋鬥雲,長路漫漫, 談天算是一項打發時間的重要活動。

“吃嗎?”

一部分時間在閑聊中消耗,一部分時間被牙齒咀嚼掉,至少對徐墨陽來說是這樣。

“不吃。”

安娘子的手藝不錯,但徐墨陽不能暴露空間又沒什麽廚藝, 中途還不打算補充食材,安娘子就算有再多的點子,一道道門檻篩下來也沒多少選擇了。

小竈臺裏點火, 鍋裏倒一瓢水,手工的掛面放進去, 萊菔削幾塊,再夾兩塊純瘦的壇子肉剪碎,舀一勺混合調料就等出鍋。

“真不吃?”

別看賣相不怎麽樣, 但有葷有素, 卡路裏蛋白質一點不少。

“我吃兩塊點心就好。”

金刀依舊搖頭,她對連湯帶水的食物不太感興趣,倒是那些黃色的香甜點心更合胃口, 就是名字不太好記,叫什麽蛐蛐?

這東西長得跟蟲子也不像啊。

“曲奇餅幹都有,你自己拿。”

金刀不吃,徐墨陽也懶得洗碗,抄了筷子直接往鍋裏懟,說實話味道也就那樣,但有口熱乎的他就不想吃冷食。

“此間是我保……”

徐墨陽正洗鍋呢,正前方就出來好幾個人,金刀雙眼發亮躍躍欲試,徐墨陽卻已經做了決定。

“繞過去。”

徐墨陽也是到了東勝神洲才知道,這邊竟然發展出了極具特色的空中盜匪,而且遵循了經濟學原理,從京都到傲來國的這條路上,他們的聚集數量和隊伍也隨之先增多再減少。

他們甚至還發展了自己的打劫特色口號!

果然是好一只市場的無形的手!

徐墨陽不欲浪費時間,奈何避讓被當做軟弱可欺,幾個盜匪不斷換著方向擋路,實在是活夠了要硬闖鬼門關。

“給他們一個痛快吧。”

徐墨陽看向蠢蠢欲動的金雕,發了最後一份善心。

跟折磨人要浪費時間沒有任何關系。

“好。”

短發的女郎一躍而下,轉瞬化為一只龐大的金雕,幾個賊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鷹爪剖開了肚子,一堆腸子爭先恐後的湧出來,仔細一瞧還冒著熱氣。

這一幕看起來其實有些嚇人,但金刀的動作太過利落,幾個盜匪只覺得腦袋一涼,就在空中看到了自己的身體一邊噴血一邊下墜。

開玩笑,金刀的姓氏來源於品種,但那個刀字講的可就是鷹爪的鋒利了,一爪子沒有人首分離,回去可是會被嘲笑幾十上百年的!

“讓開。”

徐墨陽的聲音傳來,金刀利落的換了角度直沖雲霄,下一秒,這幾天刷鍋洗臉的殘水全都沖著盜匪潑了過去,主打一個死都死不幹凈。

從頭到尾靈獸沒有停腳,徐墨陽能把角度找這麽準全靠熟能生巧。

“把爪子洗了再上來。”

徐墨陽舀了些水在盆裏,示意金雕稍稍清理一下,金刀配合的沾沾水,才重新變了人形坐下。

以金刀的實力對付這些賊子其實有些大材小用,但徐墨陽沒有戰鬥力,金刀也只能頂一頂。

跟徐家郎君給的太多了沒有任何關系。

靈獸往上飛了飛,到了徐墨陽睜大雙眼也看不到盜賊落地的的高度,小郎君便收了視線往後一靠,抓了個烤饃嚼起來。

血肉橫飛的場景雖然刺激神經,但見多了也就麻木了。

他並不擔心自己會掉下去,因為他並不是直接坐在靈獸的背上,而是在靈獸背著的,類似馬車車廂的空間內。

車廂被牢牢鎖在訓練良好的靈獸身上,趕路的時候並沒有多少顛簸,而且外面還被安了防護罩,除非他主動將手伸出邊緣,不然一絲風都吹不著。

也不知這防護罩的制作者是怎麽做到的,人體只要超過防護罩大概三成,就會被直接彈回正中間,完美規避一不小心掉下去的可能性。

至於他是怎麽知道的……

“噗通。”

“您怎麽又去抓雲了?”

徐墨陽尷尬的把手縮回來,假裝沒有聽到金刀說話。

雖然,但是……那雲就這麽一大團一大團的在身邊,他控制不住很正常吧。

退一萬步說,它們那麽像棉花糖就沒有錯嗎!

***

傲來國孤懸海外,卻並非是那不知魏晉的世外桃源,只因他們這能買到一樣別處都沒有的好物——猴子。

那花果山的猴子常年有人高價收購,也不拘是斷手少尾還是破相,總之只要活著,都能賣出個好價錢,若是有那猴中統帥,一只千金也是常事。

也因著有這麽一樁生意在,傲來國堪稱家家有獵手,戶戶做船只,只等碰上那好天氣,便跳上小舟去花果山尋猴。

不拘那老少雌雄,只要能帶回來一只喘氣的,便是一大筆銀錢。

“我聽說那猴子也是有個妖王的,你們就不怕報覆?”

徐墨陽將那千般駭浪都壓在心底,做出一副好奇的公子哥模樣。

“哈哈哈……小兄弟你倒是有些見識,不過也就是碰上了我,不然也註定是解惑不成的。”

大漢拍拍徐墨陽的肩膀,有些得意的說道。

徐墨陽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一疊聲的叫店家上了好酒好菜,又當了捧哏給與了大漢充分的精神價值,才終於讓大漢松了口。

“我們跟那邊的猴子是有仇的。”

大漢將碗重重擲在桌上,一句話直接將徐墨陽炸蒙了。

猴子能跟他們有什麽仇,雙方的連生活環境都沒有多少交集啊,除非……

徐墨陽突然想到一個可能,鳳眼睜的滾圓。

不會那麽巧吧……

“說起來這也是幾百年前的事情了……”

在男人的口中,徐墨陽聽到了一個故事。

幾百年前,花果山跟傲來國處於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或許高層會有往來,底層百姓也會為了搏出路去花果山找高價藥材,但總體來說,雙方依舊處於基本沒有交流的階段。

直到那一天……

“你知道那風多大嗎,百年古樹吹折好幾顆,有些草屋直接被連根卷起,腦袋那麽大的石頭就在空中不停的轉!”

男人手舞足蹈的比劃著,試圖讓徐墨陽領會到那風的厲害,這場景其實有幾分可笑,但徐墨陽卻笑不出來。

這故事實在是有些熟悉。

“好容易等風停,再一瞧,那滿當當的兵器庫都能跑耗子了!”

男人說到這裏又壓低了嗓子,徐墨陽配合的湊近了些。

“我聽說啊,有人在那庫房的角落發現了幾根猴毛。”

徐墨陽震驚的睜大了眼睛。

裝的。

大聖學成以後根本不掉毛,這傲來國估計也摸不清楚是何方所為,便隨意尋了個最近的充作兇手。

當然也有可能是真的有人看出了什麽,只是說出來不好引人信服,才將這猴毛做了證據。

“真的啊?!”

心裏不管轉了多少念頭,徐七郎在面上依舊當著合格的捧哏,那壯漢被勸了幾杯酒下肚,便更是藏不住話了。

“那可不,不光是那兵器丟了,連那國庫都空了!”

這些事情算不上什麽秘密,壯漢說起來也並不避人。

“那上面的官兒有一個算一個,少了一半家當都是好運氣,有的是那祖傳的金銀,歷年的積蓄都被風刮幹凈了的。”

壯漢越說越起勁,徐墨陽越聽越震驚,果然只有取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他家猴哥還真是個平賬大聖!

雖然平的是傲來國的賬。

壯漢的嘴巴嘚啵嘚啵說個不停,徐墨陽聽完了整個故事,發現後半段跟他想的差不多。

因為上層人都受了“很大的損失”,他們肯定不會自己承擔,所以朝廷決定加稅,底層的人不敢去恨君王百官,便恨上了那帶來妖風的花果山。

只是那花果山跟傲來國隔著二百海裏,雲遮霧繞不說,還時常有身影踏空而來,尋常人一看便知招惹不起,於是那份恨意只能憋在心裏,直到聽著風災的那一代人長大,那山上突然豎起一張大旗。

平民百姓不知道大聖鬧天宮,但二郎神火燒花果山的動靜太大,他們這邊也看得到那沖天紅光,於是所有人都知道,那花果山沒了庇護成了焦山,又有那商人千裏迢迢到來,高價收購那山上的活猴——

前往焦山的人從一兩個到成群結隊,兵器從木棍麻繩到槍弓斧戟,幾百年下來,國中捉猴已然成風。

左牽黃,又擎蒼,千騎入山;鬢微霜,又何妨,弓開滿月,捉猴金銀忙。

“就沒人覺得那風不是花果山來的嗎?”

徐墨陽小聲問道,壯漢已經有了八九分醉意,含糊著半天才做答。

“當然有,那金銀誰不喜歡。”

一猴換千金,財帛動人心啊。

“而且那山上可真有幾件殘損的器械。”

我說你吃了兩碗粉,你說你只吃了一口,就算將肚子剖開也沒用,因為裏面有粉。

大聖只拿了兵器沒有金銀珠寶?

誰能證明?!

它們是一起丟的,兵器在這邊,金銀肯定也是花果山拿的,至於到底在哪裏重要嗎?重要的是有合理的借口抓值錢的猴子!

別說有證據了,就算沒有證據他們也能創造證據,仿著打造幾件兵器,做成毀損的樣子再丟到花果山,不就是明晃晃的鐵證嗎!

當時是假的又怎麽樣,幾百年下來,現在雙方也結了死仇!

仇恨成了常態,誰又會探究最初的起源呢?

徐墨陽沒再說話,只是拿出銀錁子結賬出門,看著灰蒙蒙的天嘆了口氣。

這個月的天氣都不怎麽樣,沒有船只敢在這個時候出海,不然那大漢也不會有空跟徐墨陽扯閑天。

“我要去花果山,你有什麽要帶的嗎?”

花果山和傲來國最初的是非已經掩蓋在了時光的洪流中,徐墨陽暫時抽不出時間去尋那雪泥鴻爪,抽絲剝繭還原真相。

現在最要緊的,還是在所謂的狩獵季到來之前,把剩下的猴子連帶著花果山一起護住。

“沒有。”

金刀搖搖頭,這邊的東西她都看不太上。

“那就動身。”

徐墨陽將靈獸寄存在邸店,故意沒栓繩,悄悄叮囑它見勢不妙就直接回去,便跟金刀出了城,到了人少的地方,金刀便化了原型,準備背著徐墨陽過海上山。

飛行靈獸在這二百海裏是用不了的,也不知道是個什麽原因。

“我要飛了。”

金刀不適的扭了扭脖子,轉瞬便騰空而起,徐墨陽下意識的抓緊手中的鞍繩,卻還是險些落了下去,好在他提前將自己捆在金刀背上,保住一條小命。

冷。

這是徐墨陽唯一的念頭,提前穿上的冬日衣物也沒多少禦寒能力,寒風跟刀子一樣吹過徐墨陽的臉側,他睜不開眼也張不了嘴,徹底明白了防風摩托頭盔的重要性。

已知海拔每上升一百米,氣溫就會下降零點六攝氏度,那他現在的海拔是多少?

徐墨陽不合時宜的想起一道高中的基礎數學題,然後被自己逗笑了。

***

孫不餓是花果山的一只小猴,爹娘給起了這個名字,就是希望它能一輩子不挨餓,但孫不餓大半的時間裏還是餓著肚子。

花果山的樹長得很快,結出來的果子也又大又多,但也架不住那些捉猴人一來就放火燒山,所以孫不餓總是找不到吃的。

爹娘總說等大王回來就好了,但直到他們被捉走,孫不餓都沒看到大王的影子。

山裏有趣的事情實在少見,那崩芭元帥,馬流將軍最喜歡講的就是他們大王的故事,孫不餓也喜歡聽,聽了一遍又一遍,都能背下來了。

但大王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呢?

孫不餓摸摸幹癟的肚子,仔細尋找著可能存在的果子。

一年也就這個時候他們能光明正大的在花果山出現,那些船只跨不過掀起風浪的大海,他們會抓緊每一個時間儲存糧食,等到那些捉猴子的人來了,藏起來的時候可就得全靠這些存糧了。

海岸邊有一棵新長起來的椰子樹,孫不餓爬上去尋摸半天,還是沒瞧見一個能吃的椰子,就在它想下去的時候,突然看見遠處有一只大鳥直沖過來。

孫不餓的眼神很好,一下便發現那大鳥背上的顏色不對,仔細一瞧,竟然是個趴著的人!

孫不餓的毛幾乎是瞬間就炸了起來,在這幾百年中,會來花果山的人只有一種,就是捉了它們去賣錢的獵人!

要趕緊去告訴元帥和將軍!

孫不餓想的很好,但大鳥的速度實在太快,它爬到樹的半中央的時候,那大鳥已經在樹下停住,立起來的鳥頭跟它的猴頭處於同一條線上。

這鳥怎麽這麽大!

孫不餓還沒從金雕的體型中回神,就看到那鳥背上的人擡頭坐起,露出一張比雪還白的臉。

“小猴兒,我是來幫大聖守山的,你們這可還有能做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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