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第一人稱番外(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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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

我最後旅行的終點。

期間, 他消失了好一陣。

我尋找了大半個中國,可是,我始終找不到那溫存的身影。

陳醫生告訴我,只要我想他,他就會出現,無時無刻。

起初我不願意相信她的話。

甚至還想殺了她。

可是後來,我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那個人, 只是在我需要他的時候,他才會出現,出現在我身後, 對我笑得溫柔。

當我想觸及他的時候,他卻如泡沫一般碎了,消失在我的指尖。

這也是我為什麽貪戀人世的原因。

我愛他,哪怕只是一個虛影。

哪怕, 觸及冰涼。

第三天了,我漫無目的的在雪山裏尋找著。我覺得他應該就在這裏的, 被藏在深淵之下,被埋在冰層之中,或者,我的心底。

雪山的風幹冷, 吹得臉頰幹裂。

除了疼,我找不到別的詞語。

遙望茫茫雪山,目光所及之處,連綿起伏, 一片雪白,聖潔,純凈。

耳邊括噪的是風聲,雪聲,以及遙遠的引磬聲。

我盯著那片茫茫雪山入了神,這是我最想跟他來的地方,也是我最想和他死在一起的地方。

這裏很安靜,沒有城市的喧囂。

沒有任何雜音。

只有風和雪,我和他。

“哥哥。”沈銜在後面擁住了我。

我反應過來時,視線已被淚水模糊,喉嚨哽咽得發疼,半久,也只憋出來一個字:“嗯……”

在陷入幻境的一瞬,我指尖的餘溫忽然散了,整個世界都關上了燈。

我看不見他了,也觸不到他了,也看不到這世上所有明亮的畫面了。

“範先生,您患了急性青光眼。”

“……”

“以後您不能在哭了,在哭下去……保不準您這雙眼睛就沒了。”

“沒用的。”我搖了搖頭:“我失去了我的愛人,即使我忍住了……每每在夢裏記起他,我也能哭著醒來。”

“節哀順變。”醫生嘆了一口氣。

我瞇了瞇眼睛,幾天內似乎恢覆了一些光明,雖然看不清建築,但至少能看到人群裏模糊的影子了。

小小給我配了一只導盲犬。

靠著它,我才能在路上行走。

今天,是我去見陳醫生的日子。

每半年,我都會去她那裏接受一次治療,每治療一次,我見到他的機會便越來越少。

我在好轉,他卻要消失了。

但沒辦法。

生活總得過下去。

我跟著導盲犬下了地鐵站,它非常的乖巧,能告訴哪裏能走,哪裏不能走,甚至還會給我叼背包。

我給它取了個名字,叫灰灰。

地鐵站裏聲音嘈雜,我的視線看不清人,也看不清周圍的建築,只能看到周圍依依稀稀模糊走動的影子。

灰灰帶著我走了進去。

可是它走得太快,人流太擠,我不小心松開了手裏繩子,狗狗似乎也沒發現我丟了,鉆進了地鐵裏。

“灰灰!灰灰!”我著急的呼喚著它,雙手無助的在空中摸索著,希望能摸到一個什麽建築讓我依靠,讓我心安。

來往的人流撞著我的肩膀。

我慌張無措,幾度欲哭出來,但是眼睛又刺疼得厲害。“灰灰!你快回來!你把我弄丟了!”

“汪汪汪!”狗狗的聲音響起,它似乎也很著急,卻沒有辦法第一時間來到我身邊。

我只能盲目的摸索著去尋找它,但是卻被人流越撞越遠,以至於我最後腳步不穩,差點仰翻在地。

就在我快摔倒時,有一雙手,從背後環住我的腰,緊緊地抱住了我。

那雙手臂很結實。

結實到給我一種久違的安全感。

曾在一場大火中,就是那麽一雙結實的手臂托起了我的生命。

我的心臟在跳動,死灰覆燃一般,極速的跳動。

那人扶正我的身體,沒有說話,似乎準備走了。我連忙抓住了他的手臂,喘著粗重呼吸,慌張開口:“先生,幫幫我。”

那人沒有說話。

我道:“我要乘車去小城,但是我的狗把我弄丟了。我看不見路……你能送我過去嗎?”

我側耳聽他衣服布料摩擦的聲音,他似乎動了動身子,接著懸來一支手臂橫在我的跟前。

他說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在壓著嗓子,還是感冒了,鼻音很重,聲音聽起來格外沙啞低沈,沙啞得我竟有幾分熟悉感:“抓著我。”

我聽話的抓住了他的胳膊,趁著他不註意時,探著鼻尖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註意到我這個小動作,但我聽到他笑了,笑得很輕。

他身上沒有我所熟悉的味道。

是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

久待病房裏,就是這個味。

我意識到我自己可能認錯人了,鼻尖不由得一酸,自嘲的笑了,笑著我居然還在期待他出現在我跟前。

那人送我進地鐵的時候,我松開了他,對他萬分道謝:“謝謝您,真是麻煩您了。”

那人沒說話,身影只是征征站在那裏,似乎在看我。

我轉身走進了電車。

“哼哼……”我的導盲犬嗅到了我的味道,尋著我的味道找到了我。

我摸索著抓起了它的牽引繩,有些幽怨地道:“你跑哪去了,下次能不能跑慢點?”

這時,有個人踢了踢我的狗。

我的狗受到驚嚇,縮到了我的腳下。

“過去點……你的狗嚇著我家孩子了。”

“聽不見麽?”

“這人是個瞎子麽?”

我微微側了側頭,對著聲源方向鞠躬道歉:“對不起,我這就牽著它離開。”

地鐵裏現在很擠,我雖然看不見,但是能感受到周圍大家推推搡搡的力量。

我帶著灰灰摸索到了車門角落裏。它很乖,聽話的趴在我腳下,似乎是有些怕人了,把頭靠在了我的腿上。

它哼哼唧唧的在向我撒嬌。

我正準備蹲下去抱抱它,卻被一個力量擠在了墻上。

背後有個人靠得我很近,幾乎是與我背貼背的,以至於我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體溫,以及某個地方讓我一瞬臉紅的硬度。

是個男人。

淡淡的消毒水味鉆進了我的鼻腔裏。

我忽然一楞,反應過來:這人就是剛剛送我上電車那人,他沒有走。

“先生……”我想說什麽,一雙大手忽然貼上了我的腰。

那人從後抱住了我,渾濁熾熱的呼吸噴在我的脖子上,讓我忍不住渾身打了個激靈,雞皮疙瘩隨之也起了一身。

他在摸/我……

是個……

是個變態!

我正準備呼救,他卻突然開口了:“最好不要喊,不然,我就把你的狗偷回去做狗肉湯。”

“你……唔……”

我深深低下頭,手裏緊緊攥著導盲犬的繩索,不必想,我此刻的表情一定是憤怒又羞恥的。

我怎麽也不會想到,我這把年紀了,居然還遇到傳說中的電車變態。

在他吻我。

細膩的吻著我的脖子,癡迷的啃咬著我的耳垂,柔軟的唇瓣擦過我的皮膚時,我居然意外的顫栗了一下。

不對的。

我從不來這樣的。

這個人就好像知道我身體的敏感點所在。不對,應該說是輕車熟路了。只不過是輕易的兩下,就用雙手徹底瓦解了我的防禦。

我的大腦裏有些眩暈,整個人都不知所措,身體都開始顫抖了:“你快住手……我會報警的……”

那人沒說話,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我試著踢了踢腳下匍匐的導盲犬,希望它能覺得我在被傷害,朝那變態狂吠兩聲。

誰知,平時活潑得要死的導盲犬,此時睡得跟豬一樣,我甚至還能聽到它打呼嚕的聲音。

踢都踢不醒。

我有點絕望了。

“混蛋……”

我不能任由他傷害我,咬了咬後壓根,努力的掙脫著他的懷抱,翻了個面去面對他,正準備大吼一聲,他卻突然把我推抵在了墻上。

接著,好像有什麽東西蓋住我的頭。

是件外套。

我正準備拿下,兩支手腕卻被他鎖死在了腰後。那人貼了上來,撩開了蓋在我頭上的外套,深深的吻了上來。

雙唇相撞,他熟練的撬開了我的牙關,探著靈活的舌頭纏卷著我的舌頭,吞噬著我微弱的呼吸。

電車裏的人群唏噓不已。

他強吻得我一度喘不過氣,我越反抗,他越吻得格外激烈,就好像野獸遇到獵物一般激動。

一瞬,我幾乎快哭出來了。

“不要……求求你……”

回憶我的只有他濃烈的喘息聲。

“小城到了……”在我快絕望的時候,電車裏響起了到點播報的聲音。

沒過多車門開了。

他松開了我。

我幾乎是接近瘋狂的扯著我的導盲犬下了車。灰灰估計還沒反應過來,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我用力扯了它兩下,它這才反應過來,跟我一起發了瘋一樣狂奔。

因為視線模糊。

期間,我撞到了許多人。

好在灰灰聰明,領著我繞開了人群,來到了一個我也不知道是哪裏的地方,總之,人很少,幾乎是沒人。

因為我聽不到人說話的聲音。

報警。

我安靜下來後的第一個想法。

我摸索著口袋,但是怎麽也沒有摸到手機,後知後覺我才反應過來,我的手機應該是被那人順走了。

“完了。”

遇到這種事情,我頭一次覺得自己真的很沒用,心非常得難過,難過得蹲了下來,抱住了灰灰的身子,在它身上尋求著安全感。

我抱著灰灰抽噎,灰灰非常通靈性的哼哼了一聲,舔了舔我的手背。

“三月,是你的生日……我想你了,發了瘋一樣的想……每每我想死掉的時候,你的殘影總是會出現在我身邊。雖然我知道那不是你……”

是我的聲音,是我手機錄音的聲音。

我警惕的豎直了脖子,微微側耳去聽聲音傳播的方向,是在我剛剛拐進來的小門口。

“陳醫生對我說,只要我想你了,你就會出現……”

錄音聲音愈來愈近。

我急促的喘息了起來,連忙拍了拍灰灰的背,給它指示:“快……灰灰我們快走……”

灰灰收到指令站了起來,領著我往一處跑,我分不清方向,看不清路,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它身上,希望它能帶我逃到一個人多的地方。

期間,我往後看了一眼。

模糊的視線裏,一個高挑的身影正慢悠悠的跟在我們身後,似乎完全不在意我們逃竄的速度有多快。

“灰灰跑!往人多的地方跑!”

我喊著,灰灰叫了兩聲,撒丫子跑了起來,像匹脫了韁的野馬一樣,導致我沒反應過來,手裏的牽引繩又脫手了。

灰灰撒手沒了。

剩我楞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都來不及喊它。

“踏……踏……踏……”沈悶的皮鞋踏在光滑的理石地板上,潛伏在黑暗裏,一步一步朝我逼近。

我的心跳極速加快,混著我急促等我喘息聲,回響在我的耳膜。

如果被這個變態抓到了。

我簡直不能想象後果。

在我前兩天看到的新聞裏,不少女人被拖進黑暗裏強/暴,之後,屍體被分解成了一塊塊。

兇手至今還未抓捕歸案。

我一瞬懷疑了起來,跟著我的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那個連環殺人犯。

至於他為什麽會找上我?

我打了個激靈。

他想換換口味了。

前面有個路口,左邊有個路口,我不知道這是在哪,但是我敢肯定,應該是在一個學校或者地下廣場之類的地方。

左邊的路口有光亮。

我看不清具體路況,就連門都看不清,只能憑著感覺去了光源處。那裏有光,並且很亮。

有光,就代表著有希望。

我顧不得那麽多了,跌跌撞撞的,一個勁的朝著光源狂奔著,大喊著:“有人嗎!這裏有人嗎?!”

沒人回應我。

就算來到了光源裏,也沒有人回應我。

這裏氣味很濃,還有水龍頭未關緊的滴水聲,不用猜,這裏是間公共廁所。

我選錯了路,選了一條死路。

完了。

這兩個字再次在我心裏想起。

趁著那變態還沒有過來。

我在洗手臺上隨手摸索了一個東西,鉆到了一間廁所隔間裏,坐在了冰涼的馬桶上,吊著一顆懸到嗓子眼的心等著他尋著我來。

“踏……踏……踏……”皮鞋踏地聲緩緩而來,那人步伐緩慢,悠閑,伴隨著一陣低低的哼歌聲。

果不其然,他跟過來了。

我握緊了手裏也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渾身顫抖的縮成一團,聽著他走動的腳步聲。

“砰!砰!”他在踹門,一間一間的踹,踹得很暴力,就好像故意在嚇我一樣。

我知道他肯定是知道我在廁所裏的,所以他才來得不急不緩。他想給我施加心裏壓力,試圖讓我精神崩潰。

當然,他也成功了。

我整個人嚇得呼吸都絮亂了,額頭上不停的滲出冷汗,濕濕滑滑沿著我的臉頰滑落,滑入深處。

“砰!”他暴力的踹開了我右邊隔間的門,下一個……就是我了。

“不要……”我渾身一顫,捂緊了口鼻,死死的屏住了呼吸,眼淚止不住的奪眶而出,我真的不想被他侵害。

我不想死得那麽狼狽去見沈銜。

正當我持著手裏的東西準備和他對抗時,他卻沒有下一步動作了,幾乎是整個人都沒了聲音。

廁所裏一下安靜了下來。

安靜得只有我急促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他走了?

我猜著。

很快,這個想法又被我否決了。

那個人肯定沒走,因為我沒聽到他剛剛出去的聲音。

我咽了咽口水,縮緊了臂彎,不敢出去,心裏只期待著有什麽人會來上廁所,我再他呼救。

我和他進行著心理戰。

耗著,磨著。

很快,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

他似乎動了動,布料摩擦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朵,接著,他沈重的腳步聲開始往外走去。

許久,沒了聲音。

我正準備站起來,廁所的燈忽然熄滅了。我一瞬間就慌了,伸出一雙手在空中胡亂的摸索。

慌的不是別的。

是因為,我有可能瞎了。

這個時候廁所怎麽可能會熄燈?

“我……”我忍不住抽泣了起來,眼睛刺疼得厲害,這種什麽都看不到的感覺,讓我越來越恐懼。

“沈銜……沈銜……”我的眼淚止不住,在黑暗裏瑟瑟發抖,只能不停的呼喚著沈銜的名字,尋求一絲安全感。

期待著他的幻影會出現,會回應我。

“沈銜……嗚……”我的哭聲越來越大,以至於我根本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來,一邊哭著,一邊喊著他的名字:“沈銜……”

“砰!”脆弱的隔間門被兩腳踹開。

那個男人沖了進來,將我抱了起來,瘋狂的吻著我的唇,將我所有的哭聲全部堵進了嘴裏。

“不要……唔……不要……”

他溫熱的手扣住了我的腰,熟練的解開了我的襯衫衣扣。我想反抗,卻被他粗暴的用什麽東西綁住了手腕。

他把我抵在隔間墻上,指尖擦過之處,撩起一片火星。

“不要!”我顫栗的動作很大。

他趁著我張開嘴的一瞬,探著火舌席卷而來,翻攪著我的口腔,如蛇一樣纏攪著我的舌頭。

我被他吻得腦子一瞬是空白的。

即使這樣,他的手卻沒有停下來。

口水交融的漬漬聲回響在我的耳畔,我一瞬只想死了,與其被這樣侮辱,還不如一頭撞死。

當然,他不會給我這個機會。

我努力的想用舌頭把他的舌頭推出去,卻被他一口含住,吸住了我的舌尖,吸得我整張頭皮都在發麻。

也是在那一刻,我意外的感受到了他有虎牙,尖銳的虎牙。

在他的吻下,我哼哼的喘息。

我主動探出了舌頭,鉆進了他的城池裏,舌尖掃過他的牙齒,我的心跳一瞬加快了起來。

是兩顆……是兩顆虎牙!

那人對我的主動很滿意,動作都放溫柔了些,粗重的喘息聲隨著我的呻/吟聲連綿起伏,混合在一起。

許久,他依依不舍的離開了我的唇,輾轉去吸咬我的脖子,舔著我的耳垂,用舌尖掃著我的耳廓。

“沈銜……”我喘息著喃著他的名字,伸出雙手抱住了他的頭:“是你嗎?是不是你來找我了?”

那人怔了怔,狠狠一口咬住了我的喉結,低聲道:“被我幹的時候不要想別的男人。”

“唔……”我下意識仰起頭。

他似乎笑了一下。

“你放開我……”唯一的幻想被破滅了,我的一顆心墜入谷底。

我氣憤的哭了出來。

氣我的身體如此不爭氣,居然被個強/奸犯玩弄成這幅德行,真是下賤。

他溫柔的吻著我,似乎被我的眼淚弄得不耐煩,壓低了聲音道了一句:“不要哭了,不想要你的眼睛了麽?”

我吸了吸鼻子,委屈至極,心說:你他媽的一個強/奸犯還管上我了。

那人吻掉了我的眼淚,啞聲道:“你乖一點,我不會讓你疼的。”

“滾……”我咬著後壓根,惡狠狠道:“你最好弄死我,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

他輕輕笑了,四字道:“如你所願。”

我所有的咒罵聲,都成了一陣斷斷續續的呻/吟:“啊啊啊……”

“唔……”心臟一陣抽痛,我喘息急促,難受得皺起了眉,沒過一會,心臟突然一抽,在他的折磨下,我堅持不住暈死了過去。

再醒來時,我躺在一張床上。

眼睛被蒙上了一層布。

布裏面似乎裹有藥草,藥草味濃郁的鉆進了我的鼻子裏,冰冰涼涼的,敷著還挺舒適。

忽的,誰的指尖輕輕觸碰了我的眼睛。

我心一驚,打開了他的手,低喝道:“你是誰?!”

那人似乎坐了下來,坐在床邊上,戲謔道:“你怎麽用x無情?幾天前我們還做了的,幾天後你就忘了我了?”

“是你!”我氣得身體都在發抖。

他抓起了我的手,烙下一個吻在我手背:“是我,你的男人。”

“滾開!別碰我!”我揮開了他的手。

他有些無奈地笑了:“寶貝,你會後悔這樣對我的。”

我譏諷道:“對,我會後悔,後悔不能一刀捅死你。”

“真暴力。”頓了頓,笑道:“像只野貓一樣,逼急了還會撓人。能駕馭你的,該有多大福氣。”

“關你什麽事。”

“我是你老公,自然要管。”

“你給我閉嘴!”我憤怒不已,揮著雙手在空中撲騰,想去打他,因為我現在是要一聽到他聲音我就能想起被他屈辱的時候。

“你算什麽東西!我有愛人!我有愛人!”

一雙溫柔地手抓住了我狂躁的手,我那句滾還沒說出來,陳醫生細如流水的聲音響了起來:“範元,情緒不要太激動。”

“是陳醫生?”

“是我。”

我欣喜若狂的反拉住她的手,激動地道:“快!快報警!那個男的……他……”我有些難以啟齒,但還是說了出來:“他在公共廁所強/暴了我。”

陳醫生沒說話,聽她衣物摩擦的聲音,她似乎轉頭看了一眼什麽地方。

那男人無奈地聲音響起:“別這樣看著我……”

陳醫生質問:“你不知道範元有心臟病嗎?”

“……”那人沒說話。

我聽得一頭霧水:“陳醫生你怎麽還跟他聊起來了?他強/暴了我,他是個變態,你快報警啊!”

陳醫生有點無語的樣子:“範元……我覺得你可以在等等,等你眼睛好了在考慮要不要報警。”

“我還考慮什麽?”我氣氛不已的甩開她的手:“難不成他還能是沈銜?!”

“……”空氣一下安靜。

我楞了楞,後知後覺反應了過來,反應過來時,身體整個僵硬住了。

陳醫生有些尷尬的咳嗽了兩聲,踏著高跟鞋往外走去,道:“你們聊吧,我就先出去了。”

門被關上,陳醫生走了。

我的心情逐漸平覆了下來,心想:也是,聽到我被人傷害,不第一時間報警,還在為強/奸犯說話。能因為什麽?

腳步聲響起,接著床往下壓了壓。那男人走了過來,坐在我旁邊。

我道:“你是誰?”

他輕笑著,握起了我的手,帶著我的手摸向了他的臉:“感受一下,我會是誰。”

我顫抖著手去撫摸他的五官,他的眼窩很深邃,鼻根高挺,鼻挺翹……嘴唇……下嘴唇有凹下去唇線……以及,下巴上的美人溝。

我鼻尖一酸,將手又顫抖的往上移了幾寸,摸到了他的右臉上,確認是臉之後,重重一巴掌扇了下去。

是誰我不管。

送到手上了,不打一巴掌,都難解我被他屈辱之恨。

那人被我扇得撲倒在了床上,如具死屍一樣,一動不動。我用腿踢了踢他,道:“給我滾下去。”

“……”他沒說話,也沒動。

我疑惑的探出半個身子靠向他,側耳去傾聽,想聽聽這人是不是沒動靜了,還是昏過去了。

正這麽想著,耳邊傳來一聲低笑,我心叫不妙準備撤開,卻被他突然扣住了腰,一個翻身將我壓在了身下。

“混蛋!你放開我!”

我在他身下掙紮著,他卻不以為然,非常無奈的吻著我,安撫著我,就像我是個撒潑小朋友一樣。

雙唇碰撞的暧昧,使我心跳不由得加快。

他一下一下啄著我的唇,啞聲道:“怎麽?還要裝?”

我沒有說話,只覺得很難過。

他將嘴唇往下移去,輕咬著我的脖子,低聲道:“我和哥哥這麽久了,哥哥會認不出我嗎?”

我終於忍不住了,擡起頭,一口咬在他肩膀上,咬得他悶哼一聲,輕輕笑了:“在用力些,不夠疼。”

我松開了他,側過臉哭了,哭著罵他:“你特麽混蛋……”

“嗯。”沈銜附和的應我:“我是混蛋,是個讓哥哥難過的混蛋。”

“你去哪了……”我委屈的抱著他的脖子,低低抽噎:“你去哪了啊?我找你找得快瘋了……”

“被沈敷師送去新加坡了,睡了很久很久。”他也很難過,我能聽到他隱隱約約的抽泣聲:“在夢裏,哥哥一直呼喚我。所以我就很努力的醒過來了……”

“沈銜……真的是你?你沒有騙我嗎?還是自己在騙我自己?”其實我心裏還是有些不可置信,甚至沒底,我怕他只是虛無的幻影,觸及消失。

“是我,我回來了,我來帶你走的。”他道。

“好……哪都行,求求你以後不要在拋下我一個人了。”

他動了動身子,將我抱了起來,往外走去,訕訕道:“嗯,不會了。以後都不會了,一切都結束了。”

“沈銜……”我閉上了眼睛,靠在了他懷裏。

“要去哪?”陳醫生站在外邊。

我的鼻腔裏鉆進來煙味,我知道她肯定在抽煙,但她以前從來不抽煙的,我看不見她的表情,但我知道她很愉悅。

沈銜道:“去一個,沒人打擾我們的地方。”

陳醫生笑了,笑著問我:“我的病人不經過我的允許,要跟人私奔了?”

我低下頭,喃喃道:“我的病……”

她接道:“好了。”

“真的麽?”我不可置信,甚至有些激動。

陳醫生卻笑得很開心:“你的心都回來了,還有什麽病不能好?”

“我……”

她似嘆了一口氣:“範元,走吧。你沒有病,一直都沒有……你是個好好的人,有病的我們。”

沈銜語氣有些不悅:“陳醫生……”

陳醫生沒在說什麽,只是摸了摸我的臉,說道:“再結一次婚吧,這次,沒有人再會嘲笑你了。”

我笑了,笑過之後,哭了:“嗯……”

沈銜對她道:“我們走了。”

她應了一聲:“走吧,記得不要在玩什麽刺激情/趣小游戲了。他心臟不好,你知道的。”

沈銜尷尬地咳嗽了一聲,抱著我,離開了。

半年後,我的眼睛好了,能看見他了,只不過比我想象中的,可怕多了。

我輕吻他脖子上留下的傷疤,那是燒傷的疤痕,很大一塊,蔓延至胸口,如蜘蛛網一般,觸目驚心。

他溫柔地環著我的腰,小心翼翼地道:“害怕嗎?”

我搖搖頭。

他笑了,目光深情,笑得寵溺:“我倒想哥哥徹底瞎了,這樣……就看不到這幅鬼樣子了。”

“這樣也好。”我把臉埋在了他的胸口,哼哼唧唧著:“再把你的臉割上兩刀,這樣才不會有別的人看上你了。”

沈銜身體一僵:“這麽無情?”

我沒有答話,只是蹲了下來,在他目光灼灼的視線下,跪在了他的雙腿前,占有著他。

因為這樣,就是我一個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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