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Chapter (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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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元瞪大了淚水泛泛的眼睛, 盯著上方笑得一臉邪魅的沈銜。

他的雙手被綁在了床頭上。

掙不脫,逃不開。

沈銜在喘息,黑發上低落著汗水。

範元一張臉通紅無比,眼前畫面刺激得他羞恥心一瞬抵達巔峰。

“哈啊啊!混蛋啊……”他沒眼看了,一個快要二十六歲的大男人被一個小狼崽子折磨成這樣,還沒有絲毫辦法抵抗。

一想到就憋屈!

“呃……”沈銜低吼一聲,單膝壓著他的胸口, 湊到了他跟前,啞聲道:“張嘴。”

“……”“你混蛋!”

“快點……”

“我不要!”

狼崽子不耐煩了,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 強行撬開了他的牙關,下一刻,就是範元止不住咳嗽聲。

“咳……”範元想吐出來,沈銜卻捏住了他的臉, 懶散的壓下,像捏一個彈力球一樣, 捏著他的臉,玩得不亦樂乎。

兩人近距離對視著。

範元滿眼氣憤,含著一口濕鹹,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只能幹瞪著他。

沈銜長舒了一口氣,笑吟吟的朝他臉上吹了一口氣,戲謔道:“這是藥……不準吐出來。哥哥吃下去,很快就好了。”

範元恥辱的吞下了“特殊藥”, 氣呼呼道:“我要投訴你個庸醫!”

沈銜好笑道:“嗯?投訴我什麽?”

“投訴你……投訴你……”範元紅了臉,結結巴巴地嗔道:“投訴你不幹正經事……”

“看來一針不夠啊?”沈銜低下了頭,輕輕吻了吻他的鼻尖。

而後,他咧開了鋒利的唇線,露出兩顆尖銳的小虎牙,笑得如惡魔一樣:“哥哥這樣的病人,我得多打幾針才行。”

“你特麽混蛋!!”

下午。

中午陸綺過來了。

她一臉愁容的給兄弟兩送來飯菜。

範元擺弄著保溫盒裏的飯菜,看了一眼陸綺。他心思一向細膩,很快就看出了她的不對勁,就問:“怎麽了?”

陸綺嘆了一口氣,看向範青山,見他在熟睡,這才壓低了聲音,敢說話:“你爸那個工頭老板知道你爸出事了,不想賠錢。就帶著一家人跑了,底下的人工資都沒有發。”

範元皺起眉:“他欠了爸多少?”

陸綺嘆了一口氣:“十萬。還欠了其他底層工人五十多萬。”

“什麽?太過分了!”一旁範小小一聽,飯都吃不下了,碗一擱,怒道:“我他媽去宰了他!這渣子!”

“你去哪找他?”陸綺說著說著抽噎了起來:“他都逃到國外去了。現在媽媽失業了……你爸的醫藥費……我都承受不住了。”

範小小道:“沒關系,媽你別急,我有錢。”

“你那錢有多少啊?”陸綺抹了一把老淚,道:“甜甜和璇璇不得都要你養的?”頓了頓,又道:“算了,要不把咱們家房子賣了吧?”

“不行。”這話一出,立刻被範元拒絕了。

“你還說呢!”陸綺真真看到範元就有火,語氣都變得激動了起來:“當初讓你去好好上班你不去!偏偏要去做什麽幼師!那麽點工資連你自己都養不起!”

“……”範元無言可對。

陸綺委屈得要死:“你現在還氣媽媽……還要跟一個男人在一起。”

“不要急,我手裏還有一套房子呢。”

陸綺連忙搖頭:“那不行,那是要留給甜甜的。你要甜甜以後住哪?”

“那……我在想想辦法。媽你先別急。”雖然是這樣說,其實他心裏比誰都急,他們家不算特別富裕,但是也算得上平穩人家了,日子過得美滿。

也許是以前過得太安慰了,他一直把錢財這種東西看得很開,只覺得過得平穩就行了。

但現在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如千金重石壓下,把他心口壓得都喘不過氣。

範青山的醫藥費是筆不小的數目。

範元看著碗裏陸綺的做的菜,難以下咽,心裏很不是滋味,索性放下碗筷,走了出去,道:“我去想想辦法。”

他正準備去前臺,想詢問可不可以推遲結算。

誰知,轉彎的時候遇到了沈銜,因為心不在焉的,也沒註意到他,直接撞了他個滿懷。

沈銜立穩如松,他反倒被撞得差點摔倒,幸好他伸手托了他一下,這才穩住身形,沒有摔倒。

“就算想我也不用走得這麽急匆匆的。”沈銜戲謔道。

範元一瞬紅了臉,從他懷裏掙脫了出來,低下了頭,嘟囔道:“誰想你了,少自作多情了。”

“要去哪?”

“去前臺問問情況。”

“問什麽?”

“……”範元沒說話。

沈銜凝眸盯著他緊皺的眉宇,沈思了幾秒,問:“是不是伯父的事情?”

“沒……”範元搖搖頭:“我就去問問我爸的醫藥費怎麽回事。”

“那哥哥可以回去了。”他牽起他的手,捏了捏,訕訕道:“伯父的醫藥費我之前就出了。”

範元征征楞在了原地,與沈銜對視著,視線裏沈銜在笑,笑得溫柔,對他道:“怎麽了?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範元吸了吸鼻子,眼淚水在眼眶裏打轉:“沈銜……”

“嗯?”

範元丟掉了羞恥心,不顧大庭廣眾,撲入了他的懷裏,抽抽噎噎的:“謝謝你幫我家解圍……以後我會還給你的……”

沈銜被他抱得有點不知所措,雙手懸在空中半久,才敢落下來,抱住了他。

“還什麽?我以前就說過,只要你想要,我的命都是你的。”

“誰要你的命了……要了你的命,誰陪我過日子……”

“那……晚上跟我出去吃頓飯好不好?”頓了頓,附在他耳邊,暧昧道:“老師只要在床上哄得我開心了,這錢就不用還了。”

“……”“變態。”

範元把臉從他懷裏拔了出來,正準備松開他,卻被他摁住後腦勺重新又壓了回去。

沈銜笑得開心,搖頭晃尾的:“哇……這還是哥哥第一次依賴我呢……當真讓我,受寵若驚……”

範元傲嬌地哼哼:“少貧。”

卻被他溫柔二字擊敗:“真乖。”

晚上七點:

範青山進入熟睡狀態。範小小在一旁看著他。

沒過多久,病房的門被打開了,來的是一個碰頭垢面,表面看起來精神恍惚的女人。

範小小見她,剛開始還沒認出來,認出來後,吃驚道:“你不是……”

胡誠曦笑了笑,雙手放於胸前,激動道:“是我,我是誠曦。”

範小小有些訝異的打量著她。

這女人現在看起來狼狽極了,原本華麗的裙子下擺碎得稀爛,臉上灰頭灰面,竟連妝都沒有畫。

她怎麽也不像是這樣不顧外貌的女人。

範小小還有些狐疑:“是……是麽?”

看到範小小打量的目光,胡誠曦有些慌張了起來。

她顫抖著雙手整理著幹枯蓬亂的頭發,看起來可憐極了,喃喃道:“我這個樣子是不是很醜?”

範小小連忙道:“沒有。”

“那就好……那就好……”她扯開了一個釋然的笑,對他道:“範元呢?他在哪?我要見見他。”

“他……”範小小不甘的嘆了一口氣,雖然不待見沈銜,但是關鍵時刻是他解了他們家的燃眉之急,他也不好說什麽,就道:“他跟著沈銜出去吃飯了,剛剛出去。”

“什麽!”胡誠曦聲音突然提高了幾個分貝,瞪大了眼睛,本來平靜的樣子,變得急躁不安:“不能讓他跟他走!那是個瘋子!!”

她後面一句話幾乎是嘶吼出來的,把床上的範青山都吼醒了。

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沈銜倒不像她嘴裏的瘋子,她自己倒像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胡誠曦一把抓住了範小小的手臂,嚇得範小小呼吸都收住了。

她嘀嘀咕咕的,似乎在猶豫著什麽,又微微搖晃起了腦袋:“不行,我要去找範元……去找範元……誰不能奪走他……”

說著,她松開了範小小的胳膊,拿起了床頭擱置的一把水果刀,在範小小吃驚的視線下跑出了病房。

車內:

沈銜溫柔的替範元系著安全帶,原本一直沈默的範元,突然開口了:“其實,我在之前去見了徐清楚。”

“嗯?”沈銜有些意外。

範元緊緊捏著安全帶,盯著他的眼睛,說道:“他過得很不好……在牢裏面經常被打……”

“……”沈銜沒答話,只是深沈的看著他。

範元眨了眨眼,眼底透出一絲懼怕的光:“我在想……當時要是進去的是你……那,那該怎麽辦?”

範元的情緒看起來不對勁,像是受了什麽刺激,害怕得身體都在顫抖。

沈銜皺了皺,握住他的手臂,輕喚他:“哥哥?”

範元被他觸碰時,整個人如一只驚弓之鳥一般彈了一下,看清楚是沈銜後,便一把抱住了他:“沈銜……我不知道為什麽,我最近心底裏好慌……我一直做噩夢……夢到……夢到一場大火燒毀了葬禮……然後你死了。”

“沒事的。”沈銜用手輕輕安撫著他的背,吻著他的額頭:“只是個夢。”

範元在他的懷裏逐漸冷靜了下來,閉著一雙眼睛,也沒睡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再睜眼時,目光渙散,毫無生氣。

前方馬路上走過來一個搖搖晃晃的女人。那女人拖著疲憊的身子,正在朝這邊走來。

眼神怨毒得如怪物,手中還握著一把鋒利的水果刀。

沈銜沈下了臉,目光犀利的盯著她,過後,他將外套脫了下來,蓋在了範元頭上,低聲道:“不要拿下來,我有個驚喜要給你。”

範元疑惑:“什麽驚喜?”

沈銜:“說出來不能叫驚喜了。”

“唔……好吧。”範元遲凝一陣,道:“我很期待。”

沈銜托起他的手背吻了吻:“等我一下,很快就好。”

車子緩緩開動了。

範元抱著沈銜的外套安靜的坐著,貪婪的嗅著他外套裏的玫瑰香,這香可真醉人,聞起來就讓他心潮澎湃的。

“哢——”突然一陣刺耳的剎車聲,把他從情意綿綿的幻想裏拉回現實。

範元蒙著外套,奇怪的問了一句:“怎麽了?”

沈銜那邊沈默了一陣,語氣不悅,緩緩開口:“沒什麽,讓一只老鼠跑了。”

“老鼠?”

“嗯。”沈銜咧嘴一笑:“我得撞死它,這樣它才不會招惹我的貓了。”

範元越聽越不對勁:“你養了貓?”

“養了。”沈銜俯下身,撩開了蓋在頭上的外套,深深的吻了下去,範元疑惑的一瞬,就聽他道:“這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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