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Chapter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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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不起阿姨……”推倒安迪的一瞬, 範元立刻後悔了,連忙彎下腰去扶她,卻被她突然鉗住了雙手。

“啊……”她痛苦的嗚咽了起來,哆哆嗦嗦著身體朝他祈求:“你去求求銜銜……讓他去給我買藥好不好?阿姨好痛啊……”

她的指甲掐進了他的肉裏。

範元疼得皺起了眉,但是卻不敢對她做什麽過分的舉動,就道:“阿姨……您先松開我。”

安迪愈來愈激動,兩顆凹下去的眼睛瞪起, 像個枯鬼一樣,陰森滲人:“求求你了!我快疼死了!只有你能救我!銜銜他……銜銜他聽你的話!”

“阿姨……”範元正不知所措,沈銜突然出現, 及時趕了過來,二話不說,過來就將安迪一腳踹了開。

這一腳充滿了怒意。

安迪被他踹翻在地,整個身體顫顫巍巍的, 還在不停的往範元腳邊上爬,求著他救她。

沈銜拿起了掛在墻上的繩子, 利索的將她綁在了椅子上,捆得結結實實,沒有一點情面。

範元慌了,伸出手臂, 喊他:“沈銜……”

“我在。”沈銜聞聲趕了過來。

範元道:“快住手……她是你媽媽。”

沈銜沈著一張臉,攔腰將他抱了起來,也不管安迪的哭嚎,一路將他抱上了樓。

他將他輕輕放在了床上, 貼近他的臉,語氣似有怨氣,低聲質問:“為什麽要下床?”

“對不起……”範元勾著他的脖子,表情有些委屈:“阿姨看上去很正常……所以,我就跟她聊了兩句……不知道她會發病。”

“不聽我的話……”沈銜微微張口,露出一顆尖銳的虎牙,朝著他的唇咬了下去:“得好好懲罰才行。”

“唔……”範元被咬疼了,推搡著他,卻被他扣住雙手壓倒在了床上,接著那火熱的唇肆意的在他身上游離,惹得他一陣陣戰栗。

範元把雙手搭在他的雙肩上,半身潮紅,胸腔起伏,喘息道:“別……我有些喘不過氣。”

沈銜停下了動作,終於舍得松開了他,換了個姿勢將他抱進了懷裏,過後,拿出了櫃頭裏的藥盒,摁出幾粒,遞到了他嘴邊。

範元乖巧的吞下,依偎在他懷裏,想起來剛剛他粗暴對安迪的一幕,就有些心裏過意不去。

他道:“你媽媽沒事麽?”

“沒事。”雖然是這樣說,沈銜眸子裏還是閃過了一絲擔憂。

他這個人就是這樣,臉上冷冰冰的,對於他重要的人,再怎麽也狠不下心。

範元心思細膩,又豈能不知,很快就發現了他眼底的情緒,便拍了拍他的腰,道:“下去看看吧。”

沈銜轉頭看著他:“我得看著哥哥。”

“不用。”範元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說道:“我要睡會……你去照顧安迪吧。她現在很需要你。”

沈銜想了想,站了起來,為他掖好被子又啄了啄他的唇:“嗯。那哥哥休息,一會我在上來。”

“好。”

沈銜走了,範元這才敢拿出手機,查看消息。

手機裏有三十多個未接來電,全都是範小小打的。

看來陸綺那邊瞞不住了。

他得找個機會離開才行。

晚上,沈銜端來飯菜,範元卻一口沒動。

他道:“我嘴裏很淡,我想吃點甜膩的。”

沈銜嘴角一勾,湊到了他臉前,輕輕朝他的臉吹了一口氣,邪笑道:“哥哥是在說我嗎?”

範元紅了臉:“誰要吃你了。不要臉。”

沈銜托起他的手吻了一下,寵溺地問:“行,我的寶貝想吃什麽都行,在遠我也去買來。”

“想吃老街的湯圓。”

“湯圓?”

“嗯……”範元有些心虛,怕被他看出什麽,索性低下了頭。讓他沒想到的是,沈銜二話不說答應了:“好。我開車過去,半個小時就能回來。”

“好,註意安全。”

“嗯。”

沈銜拿起外套便匆匆下了樓,路過客廳,就見安迪正抱著雙膝窩在沙發裏,悉悉索索的不知道在說什麽。

他停下了腳步,走了過去,眸色深沈的盯著她,似乎在猶豫什麽,許久,才開口喚了一聲:“媽媽……”

“……”安迪自言自語的聲音一頓,擡了一張皮膚蠟黃的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少年。

沈銜銳利的眼眸一軟,把手裏的外套披在了她消瘦的身上,問:“要吃湯圓麽?我記得你愛吃。”

“……”安迪鼻尖一酸,逐漸紅了眼眶:“銜銜……”

“嗯,我在。”沈銜朝她扯開一個微笑,那笑意暖入人心,是範元都從未見過的:“好好待著,乖乖等我。”

安迪破涕為笑:“嗯……媽媽等你。”

沈銜出門了,安迪繼續縮在沙發裏發呆。

範元趁著這時輕手輕腳的從樓上下來了,出逃之時,還不忘跟安迪打了個招呼:“阿姨,我出去了。”

“……”安迪沒有理他,緊緊的裹著沈銜的外套,一個人自言自語著,念叨的全是沈銜和沈敷師的名字。

範元嘆了一口氣,走了。

打開大門的時候,他正巧遇到了在大門外探頭探腦的魏嬌嬌。

範元眉頭一皺,立即關門,反而卻在一瞬間,大門被她用手卡住了。

他不悅道:“你幹什麽?”

魏嬌嬌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得倒退了一步,直徑推出了大門外:“我幹什麽跟你有什麽關系?”

魏嬌嬌想走,範元連忙拉住了她的胳膊:“餵,你現在不能進去。”

魏嬌嬌蠻橫的甩開了他的手,趁他不註意時快速的關上了大門,把他關在了大門外,透著欄桿沖他做鬼臉:

“這裏我家我憑什麽不能進了?你家住太平洋麽?真是管得寬。”

“你!”範元對她無可奈何,大門現在被關了,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走進去了。

範元悻悻回了家,一回家陸綺就怒沖沖的走了過來:“範元你是不是不要這個媽了?”

“媽媽。”範元搭攏著腦袋。

陸綺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拽進了客廳,一副審問犯人的氣勢,瞪著他。

“要不是我今天放假去醫院了看了,你是不是還想讓小小瞞著我?”

“對不起。”

“病都沒好你瞎跑什麽你。”陸綺又氣又舍不得動手,索性一巴掌打在了一旁範小小大腿上,打得他仰頭大嚎:“媽你打我幹什麽!”

“我讓你看著你哥!你做什麽了!你還讓他跑出去!”

範小小委屈巴巴:“那又不是我的錯。”

範元無奈一笑,扯了扯陸綺衣角:“媽……我沒事。”

兒子向她討好,她的心一下軟了,語氣也放低了些,問:“你去哪了?”

範元心虛的晃了晃眼:“在同學家。”

陸綺:“哪個同學?”

他想了想,道:“徐清楚。”

“行。是那個之前作證的孩子麽?我有他家電話號碼,我打過去問問。”

範元無語了:“媽……多大點事,至於麽……”

陸綺撥著號碼:“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絕對是去見隔壁那小孩了。要死的時候都還念他……是不是還在想著他?”

範元:“真沒有!”

陸綺:“範元你別跟我犟啊……我跟你講,這件事我就跟他們家沒完。”

電話撥通了,裏面傳來一個婦人低沈的聲音,她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帶著一絲沙啞:“餵?是誰啊?”

“哎你好……是徐清楚家嗎?”

“是……”

“我是範元他媽媽,我們範元是不是這兩天打擾你們了?”

“什麽?”婦人傳來疑惑的聲音。

陸綺狠狠瞪了心虛的範元一眼,一邊指著他,一邊說:“就是我們家範元去找你們清楚玩了。聽說還住你們家了……”

“沒有。”婦人聲音一變:“你們家範元是不是知道清楚在哪?我們家清楚幾天都沒回來咯……可急死我了……”

陸綺問範元:“她說她們家孩子幾天沒回去了。範元你可以啊,騙媽媽是吧?”

“……”“對不起。”

“行了。等會找你算賬。他媽媽問你有沒有見過他們家孩子。”

範元搖頭:“上次醫院見過後,就沒有見到了。不過可以問問胡誠曦,她應該知道。”

“行。我跟她說。”

好一會,陸綺才掛了電話,再去看範元,就發現範元和範小小兩兄弟兩岔著伴兒躲進了房間裏。

“這兩孩子。”

房間裏:

範小小趴在椅背上,看向範元,無語道:“哥,你真去找沈銜了?”

範元也沒否認:“嗯。”

“你讓我說你什麽好……”範小小不甘的嘆了一口氣:“你要不是我哥,我肯定揍死你。”

“……”範元沒說話。

忽的,外頭傳來了一陣女人的尖叫聲,那聲音不大,隱隱約約的,似乎是從隔壁家傳來的。

“哥,你聽見沒?好像有個女的在喊救命?”範小小說。

範元豎直了脖子,仔細聆聽了一番後,站了起來:“好像是魏嬌嬌的。我去看看。”

“魏嬌嬌是誰啊?”

“就隔壁一女人。”

範小小也站了起來:“我跟你一起去。”

“別了。”範元摁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摁得坐了下來:“你就待在這裏,等會媽媽來了,你替我瞞一會。”

“……”“你過分了啊範元!”

無視範小小抱怨的聲音,範元便打開窗戶跳了出去。

十分鐘前:

魏嬌嬌進了別墅。

大廳裏安迪正抱著沈銜小時候的相冊翻閱著,臉上的表情洋溢著幸福,似乎沈入了那段時間,難以自拔。

魏嬌嬌悄悄走了進來。

她很聰明,先是偷偷摸摸查看著別墅裏有沒有其他人的存在,發現沒有後這才大搖大擺的坐在了沙發上。

“餵。”她一屁股坐在了沙發裏,搭起修長的雙腿放在了茶幾上,做出一副女主人的氣勢,問道:“你就是我老公前妻吧?”

安迪沒有說話,抱著雙腿縮成一團,縮在沙發裏,探著一雙恐懼的眼睛觀察著魏嬌嬌。

魏嬌嬌將她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嘴角扯開一絲不屑地笑:“皮膚都垮了呢,大媽。你長成這副樣子是怎麽勾引到我老公的?我真是不明白了。”

“我……”安迪伸出枯瘦的手指,在自己幹癟的臉上摸索,喃喃道:“我很醜嗎?”

魏嬌嬌嫌棄的翻了個白眼,不緊不慢的從包包裏拿出了一面化妝鏡,扔給了她:“自己看看唄,看看你長什麽樣。”

安迪顫抖的伸出了手拿起了那面鏡子,在看到鏡子裏那張老化嚴重的臉時,突然難以接受,激動了起來,就將鏡子摔碎在了地上。

“你幹什麽?”魏嬌嬌不滿的抱怨:“你自己醜,你沖我發什麽脾氣?”

“你滾!”安迪發了瘋一樣站了起來,將她往外邊推,魏嬌嬌蹲守了幾天好不容易有個進來的機會,怎麽可能輕易離去。

“你這瘋子別碰我!”

她大力一推,就把安迪推倒在了地上,安迪倒地也沒在爬起來了,只是哆哆嗦嗦的抱著身子,哭泣著。

魏嬌嬌拍了拍手,滿意的在大廳裏巡視,當看到餐桌上那幾盤剩下來的“飯菜”時,驚呆了眼。

貓的眼珠,貓的皮發……

魏嬌嬌走了過去,用筷子剝了剝還在淌血的皮毛,這才發現,這只貓是她一直養在花園的那只。

“你這個女人……”她氣得發抖,將筷子用力砸在了她身上:“簡直是太惡毒了!討厭我,想讓我老公離開我,現在還把我的貓殺了?你還是個人麽?”

“嗚嗚……”

面對魏嬌嬌的怒吼,安迪抽泣著就想爬走,她又豈會這麽輕易的放過她,旋即抓住了她的頭發將她拉了回來。

她道:“明白自己的處境嗎?這個家不是你的,容不下你,你得趕緊滾知道嗎?嗯?”

“好疼……”

“知道疼了?那你知道我老公把我趕出來的時候,我的心有多疼麽?你這個賤人明明都跟他離婚了,現在又死皮賴臉的纏著他……可真夠惡心的。”

似乎是越說越氣,魏嬌嬌走到了餐桌邊上,端起了那盤還在爬蛆的沙拉走到了她跟前,扯著她的頭發就往她嘴裏灌。

“殺了我的貓!你就給我吃下去!”

“嗚嗚……”

摻著蛆的奶油和爛果蔬進了嘴,安迪也沒吐出來,竟然真的咀嚼著吃下去了。還有漏出來的幾只瘋狂的爬進了她的鼻孔裏。

這一幕讓魏嬌嬌瞪大了眼,胃裏忽的翻江倒海,她連忙松開了她趴在一處就是一陣幹嘔。

“好惡心……”

“敷師……敷師……我好疼啊……”

安迪在念著沈敷師的名字。

魏嬌嬌聽到就很不爽:“你喊我老公做什麽?你現在還沒搞清楚我跟你誰才是他的女人麽?要知道,你們的結婚照都是我燒掉的。”

“結婚照?”安迪一楞,哆哆嗦嗦的站了起來,像只怨鬼一樣在大廳裏徘徊:“他燒掉了……他不愛我了……”

魏嬌嬌譏諷一笑:“他從來沒有愛過你的好嗎?也不看看你自己長什麽樣子,我老公是覺得不會愛上你這種醜八怪的。”

“他不愛我了……”

安迪抽泣著,聲音幽怨,晃晃悠悠著枯瘦如骨的身子,走進了廚房。

那消瘦的指尖在一排染血的刀具上滑動,猶豫了幾秒後,最後挑選出了一把極其鋒利的刀。

然而魏嬌嬌絲毫沒有發現接近的危險。

她雙手環胸,囂張跋扈,翹著二郎腿繼續嘲諷著她:“你知不知道你的衣服,你的包,你的口紅……我都用了,而且老公還特別喜歡。他就喜歡我穿著你的衣服用你的東西……每次這樣他總是格外溫柔……”

說著,俏臉一紅,仿佛回憶起了什麽:“怎麽樣?是不是覺得自己在這裏一文不值?”

“他不愛我了……他不愛我了……”

悉悉索索的聲音越來越近。

安迪持著刀從後緩緩逼近她,枯如海藻的發絲間透出一點紅光,藏在裏面的眼睛怨毒無比。

算了算,這個點沈敷師差不多要回來了。魏嬌嬌拿出了粉底補妝,開開心心的塗抹著粉底,想用自己最美的樣子見他。

誰知,鏡子裏突然閃過一道寒芒。

安迪如一只厲鬼一般來到了她身後,睜著一雙血眸,對著她的脖子緩緩舉起了刀。

見到鏡子裏的畫面,魏嬌嬌瞪大美目,也顧不得補妝了,手裏的粉底盒一扔,快速的閃躲了開。

她反應倒也算快,那把菜刀砍下來的時候,她剛剛好逃離了危險,要是晚一秒,那把刀絕對能把她的頭給當場砍下來。

“瘋女人!你要做什麽!!”

“他不愛我了……”安迪垂下了持刀的手,佝僂著身子,一步步逼近她,嘴裏念念有詞著:“都是你的錯……”

“關我屁事啊!!”魏嬌嬌慌了,拿起包就往她身上砸:“你滾開滾開啊!!”

劈裏啪啦的化妝品灑落了一地,裏面一半都是價值不菲的,也都是沈敷師曾經為安迪買的。

魏嬌嬌見嚇不走她,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往樓上爬,卻因為緊張腳下一個趔趄,摔趴在了樓梯上,膝蓋都磕破皮流血了。

眼看著安迪正一步一步上樓梯,朝她逼近,她哭嚎而出,翻了個身拼了命的往上爬:“救命!救命啊!!”

“呵呵呵……”安迪如鬼魅一樣來到了她跟前,毫不猶豫就是一刀砍了下去,砍在了她的背上。

這一刀極深,血肉橫飛。

“啊啊啊!!”魏嬌嬌尖銳的叫喊聲穿透黑夜,吵醒了街坊四鄰,大家都紛紛亮起了燈豎著耳朵傾聽。

樓梯上,魏嬌嬌還在垂死掙紮著,往上爬,美目裏的囂張全部被恐懼所替代。

她不想死!她還沒有見到沈敷師呢!

安迪拔起了刀,拽住了她的腳將她往下拖,往昏暗陰森的廚房方向拖去。

沿途之中魏嬌嬌流淌的血,拉出一條長長的血跡,以及她一路扣住地板上,五條掙紮的手指印。

廚房裏傳來大刀剁肉的聲音,一下一下,跟陸綺剁排骨一樣,極其大力,讓範元站在門口都能聽得見。

過了許久,這聲音才消失。

因為大門被關上,他沒鑰匙,也沒辦法進去查看,只能在門口等著。因為出來太久,最後被範小小催促了回去。

前腳他一走,後腳沈敷師的轎車就開了回來。

男人冷著一張英俊的臉從車上走下,看到廚房落地窗上印著的倩影時,他淩厲的眸子似軟和了幾分。

一開門,滿屋的血跡印入眼簾,尤其觸目驚心的是那條在樓梯上拖下來的蜿蜒血跡。

見到這些血,沈敷師倒是無比淡定,也許是看得多了,聞得多了,對這種場面體現出來的冷靜,讓人害怕。

他沿著血跡走向了廚房,漆黑的皮鞋踏在還未幹涸的血跡裏,留下一個個深紅的腳印。

安迪的哼歌聲依依稀稀傳來,聽起來她的心情似乎很愉悅,整個人在廚房裏忙活著,像極了一個嬌羞的妻子,為自己下班後的丈夫準備著晚餐。

沈敷師停步於廚房裏,冷靜的掃了一眼餐桌上被分解的屍體。那具屍體已經面目全非,能看到的也只有一團血肉。

見他來了,安迪揚起一個笑臉,嬌聲喚道:“老公……你回來啦?”

“……”沈敷師沒有答話。

她把沾滿鮮血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有些羞怯的走了過來,為他拉開一張椅子:“快,快坐下來。我給你做了晚飯。”

沈敷師沒有動,目光凝聚在地上一瓶空蕩蕩的藥瓶裏。

面對安迪溫柔的笑,他一字未言,霸道的將她橫抱了起來。

安迪有些驚訝,耳根通紅,如一個少女一般靠在他懷裏:“敷師……”

沈敷師沈著臉將她放在了沙發裏,用大拇指摁住了她的下牙,撬開了她的嘴,低聲問:“吃了多少?”

安迪唇角微微上揚:“全部。”

男人的身體明顯一顫,在看女人就見她鼻子和嘴角開始滲出森森血漿。

兩人沈默不語的對視著。

他眼眸深邃,她眉目哀傷。

許久,她輕輕握住了他的手,因為喉嚨劇痛,支支吾吾許久,才艱難組織出完整的一句:“我們離婚吧。”

“……”男人鋒利的嘴角下壓,低下了頭,眼底似有不甘,似有憤怒,一抹悲傷在這兩者的情緒裏藏都藏不住。

“你休想!”

他擡起了一張微怒的臉,狠狠的扣住了她的手腕,瞪著她,哽咽出聲:“你以為死了就能解脫了麽?不會的,就算死了,我沈敷師也不會放過你的。生生世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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