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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跳進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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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跳進大坑

腳下是高高低低的石頭,走起來很硌腳,景澤沈默著走了一會兒才又重新開口問:“他死了是吧?”

白雪霽:“誰?”

景澤:“那個老頭。”

“哦,他呀,”白雪霽說,“早就死了,得有個七八年了。”

白雪霽今年剛到27歲,那麽老頭死也就是差不多他20歲左右的事,而白雪霽說自己被收養的時候大概4、5歲,也就是說,中間至少有十五年的時間,他和那個老頭生活在一起。

“他是怎麽死的?”

白雪霽腳下一頓:“怎麽死的,我殺的唄。”

“哦,殺他難嗎?”景澤眼前一花,他本來就走得挺辛苦,突然發現面前多了個人,趕緊剎住身形,但還是因為腳下一顆小石子絆了一下,往前跌倒,正跌進了等著他的白雪霽的臂彎中。

白雪霽低下頭說:“你怎麽突然對死老頭子那麽感興趣?”他語氣裏帶著狐疑,看起來充滿警惕,像一只擔心自己心愛的玩具被搶走的狗子。

景澤:“……”

景澤:“你是不是傻?”

白雪霽:“啊?”

景澤:“誰會對一個死了七八年的從沒見過面的老頭子有興趣啊,我是在問你的過去!”

白雪霽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他撓了撓頭說:“你早說嘛,只要你問,我又不會瞞你。”

景澤:“……”

白雪霽:“怎麽了?”

景澤:“我算是明白為什麽情侶經常會吵架了。”

白雪霽:“??”

景澤:“蠢死了。”隨後他輕輕嘆了口氣,在心裏想,“我跟個傻狗計較什麽啊……”

白雪霽:“誰是傻狗?”

狗子:“你們吵架罵我幹什麽!”

景澤:“……”他媽的他忘了現在兩人一系統的腦海是相通的!

景澤:“不說了不說了,真的要被你們氣死!”

白雪霽和狗子“面面相覷”,盡管前者其實看不到後者。

白雪霽:“怎麽莫名其妙地就生氣啊?”

狗子:“就是,小景好難懂哦!”

景澤無語:“明明是你們倆比較蠢好不好。”

這時尉遲恭踩著高高低低的石頭跑了回來,嘴裏嚷嚷:“雪哥、小景,前面有東西!”

十多分鐘後,景澤和白雪霽看到了尉遲恭所說的東西——一個巨大的坑。

嶙峋的亂石間,突然就出現了一個直徑至少超過百米的圓形巨坑,這個坑不知道有多深,一眼望下去看不到底,站在坑邊,底下有涼氣嗖嗖地往上冒,像是一口看不見的泉眼。

白雪霽:“這是什麽?”

景澤:“隕石坑?”

白雪霽:“跟皮托蒙他們那夥人有關?”

景澤望了圈周圍,除了這個坑以外,放眼望去還是只有大大小小的碎石塊,也沒別的特殊東西。景澤猶豫著點點頭:“大概有一點?”

白雪霽手中閃現殺無,手腕一擡,挑起一塊巴掌大的石頭扔進了坑裏,石頭掉進去很久,卻一點聲音都沒傳來,仿佛下面是個無底洞。

白雪霽左右張望一下,這次挑起了一塊足有人腦袋那麽大的石頭扔了下去,大概過了七八秒鐘,他們聽到了輕微的“嗒”的一聲,不像是石頭落了地,倒像是一滴雨水打落在屋檐上,發出一聲輕微的聲響。

景澤說:“再來。”

白雪霽一指尉遲恭:“別閑著,一起來。”

尉遲恭只得彎腰辛苦地搬石頭,白雪霽還要在旁邊指揮,這塊太大了,換,那塊太小了,再換,這塊形狀不規則,再來一塊,一連換了十多塊石頭,白雪霽才滿意了。他縱起身形,雙臂舒展,姿勢優美地揮動殺無,唰的一圈銀光閃過,剛剛被尉遲恭挑選出來的十多塊石頭同時騰空,向著坑底掉落。

這次有多一點的聲音傳來了,然而還是很輕,而且傳來的時間都不相同,嗒嗒嗒——嗒嗒——嗒——,要不是自己扔下去的,景澤簡直懷疑這是摩斯密碼。

白雪霽落到地上,趕緊向景澤邀功:“怎麽樣,我這主意不錯吧,這些大小不同、形狀不同的石頭一起扔下去,能幫助我們更好地弄清楚下面是什麽樣。”

景澤一臉無情:“那現在聽聲音你覺得下面是什麽樣的?”

白雪霽:“嗯,不規則圖形吧。”

景澤扶額,覺得自己真是低估了白雪霽臉皮厚的程度。

白雪霽說:“好了,跟你開玩笑,看來這坑裏是什麽樣子得爬下去看看才能弄清楚,你們在這兒等著,尉遲,你保護他們,我下去。”白雪霽說著,就往坑底一躍而下,景澤連攔都來不及攔。

景澤:“!!”

狗子:“小景,你怎麽又生氣啦?”

景澤:“不關你事。”景澤決定等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育一下白雪霽,這小子天天仗著自己武力值高怎麽莽怎麽來,真是夠了!

白雪霽的聲音從坑裏傳來,有點兒失真:“我聽到啦!”

景澤:“……”

景澤:“下面什麽樣?”

白雪霽:“還在往下掉。”

白雪霽:“有霧。”

白雪霽:“有石頭。”

白雪霽:“啊!”

景澤被腦海裏傳來的短促驚呼嚇了一跳,差點就要也跟著往坑裏跳,還好白雪霽的聲音在他跳下去前一秒傳了過來:“不掉了。”

景澤:“你說話能別大喘氣嗎?”媽的,這個男朋友他不要了行不行啊?

過了一會兒,白雪霽喊:“小景,你快下來,這裏有好多東西!”

景澤:“好多東西?還是好的東西?”

白雪霽:“下來你就知道了,別怕,往下跳,我接著你!”

景澤:“你怎麽知道我從哪兒跳?”

白雪霽:“你別管,下來,我總能接到!”

景澤只得對尉遲恭和耿甜甜說:“小雪讓我下去,你們在這兒等著。”

尉遲恭:“那我們也下……”

景澤說:“你們別下來,不然一會兒我和小雪怎麽上去?”說著,他便往坑裏一跳。

呼呼的風聲在耳邊響,景澤感到了一種輕飄飄的墜落感,一開始還有點快,後來就慢了下來,他覺得自己此時就像是一片羽毛或是落葉,在空中打著旋緩緩飄落。不知道這麽下墜了多久,景澤發現自己還是在空中。擡頭看,他能看到一個圓形的被限制的天空,往下看,則什麽也看不清。

“小雪?”景澤試探著喊了一聲,但是沒有人回答他。

“小雪!”景澤又提高嗓門喊了一聲,坑裏傳來了回音,一陣陣的轟鳴,但是白雪霽依然沒有回答他。

怎麽回事,白雪霽呢?

景澤:“狗子。”

系統:“嗯?”

景澤松了口氣,還好系統還在。這個世界太多虛實難辨的東西,要保持清醒非常困難。

人的認知往往需要依賴大量的參照物,例如看到許多直線才會知道某條線是歪的,見識過黑夜才知道什麽叫光明,但是如果失去參照物,沒有了準繩,人的認知就會大打折扣,像無根浮萍,自己都會懷疑自己。

景澤問:“小雪到哪裏去了,你幫我搜索一下。”

狗子說:“小雪?”

景澤有點緊張起來:“怎麽了?”

狗子:“不是正在下嗎?”

正在下?

景澤忽而感到後脖頸一涼,有什麽東西輕飄飄地落入了他的後背,融化成了一滴冰冷的水往下流淌。景澤驚訝地擡起頭,發現不知什麽時候,天上竟然下起了雪。片片雪花從坑口落了下來,在景澤周圍翩翩起舞,這一刻,景澤覺得自己仿佛也成了那些雪花中的一員,從天而降,落向……

咚的一聲,景澤身體猛的一彈,睜開眼睛。他喘著氣,半夢半醒般驚魂未定。

窗外傳來車輛行駛而過的聲音,有人毫無公德的在半夜高聲唱歌,很快,有人開窗破口大罵:“三更半夜唱什麽唱,腦子有病!”

酒瓶子砸爛在地上,刺啦刺啦的熱油聲和鍋鏟敲擊鐵鍋的聲音響起,空氣中飄過來一陣陣若有若無的食物香氣,是香腸蛋炒飯。

景澤摁亮床頭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是淩晨十二點四十五分。

他仰面躺倒在自己床上,瞪著眼睛看窗簾上一閃而過的影子。

景澤買下這套老破小一居室以後就沒錢裝修了,只是收拾了一下就住了進來,窗簾沿用了上一個住戶的老舊窗簾,所以遮光效果不好,加上他們家樓下就是馬路,晚上看著窗簾就能分辨出底下又發生了什麽。

“喝,不醉不歸!”有女人扯著嗓子喊,然後是男人的哈哈大笑聲。那是對面只有晚上十點以後才會出攤的燒烤攤的動靜。

這是一個十分普通的夜晚,如果要說有哪裏跟平時不同,大概就是景澤比往常睡得早了一點,結果現在一醒就睡不著了。

但是,腦子裏亂哄哄的。

像是被貓抓過的毛線團,景澤覺得自己剛剛好像做了一個無比漫長覆雜的夢,在醒過來之前,他好像正要去找什麽人,做什麽事,然而現在他什麽都想不起來了。又在床上挺了一會兒“屍”,景澤實在睡不著,幹脆爬起身來。

點亮臺燈,景澤去上了個廁所,然後倒了杯肥宅快樂水,打算開電腦玩會兒游戲。

景澤是一個游戲主播,這個世界發展到今天,科技已經十分發達,尤其在全息游戲方面,只要戴上全息頭盔,玩家就能進入到一個個高質量的擬**裏任意遨游,而在目前所有游戲當中,目前最火、最暢銷的游戲則毫無疑問是C公司出品的“無限末日”。

這款游戲構建起了一個可以無限擴展的末日世界,玩家穿梭於各種末日之中完成各個類型的任務,重啟世界,從而獲得經驗值,提升人物等級和戰鬥力。景澤今天之所以睡得這麽早就是因為前幾天不眠不休地開荒一個新末日世界做攻略視頻導致精力透支的緣故,現在,景澤感覺自己的精力已經恢覆,可以重新投入戰鬥。

就在景澤打算重新登錄游戲的時候,忽然,他聽到自己家大門發出了輕微的嘀的一聲,門板居然無聲無息地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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