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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一個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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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一個誘惑

恐怖片裏一驚一乍的驚嚇效果也沒這一秒鐘的平靜無波讓人毛骨悚然,黑色的人形汙漬不僅睜開了一只眼睛,還在同時貼著地面飛快地游動起來。

這畫面十分抽象,如果非要形容的話,大概就像是一大攤有形狀的水漬向著某個方向蔓延開去,只不過水的流動是因為地形,而這攤人形汙漬是活的。

白雪霽大喊一聲:“抓住它!”拔槍就射。子彈噗噗噗地打在那攤人形汙漬中,就像是鉆進了一

層粘液裏,很快又被對方反吐出來,子彈殼叮叮當當落到地上,發出脆響。

人形汙漬就像是開足了馬達,在地上飛快地游走,誰去堵它,它就往別的方向游,隨時可以調整

方向角度,還能變換形狀,靈活得不得了。

“這要怎麽抓啊!”景澤頭疼。

白雪霽左右看了眼,囑咐尉遲恭:“你們繼續圍著它打!”然後便匆匆跑到一旁不知道幹什麽去了。

尉遲恭手裏的槍就沒帶停過,槍口噴射出連綿的火花緊緊攆著那東西。不停有子彈射入那堆汙漬裏或是彈開,然後就又有子彈殼被吐出來。景澤發現,物理系攻擊好像對這東西也不是完全沒效果,因為隨著尉遲恭加強火力,那東西的移動速度似乎變慢了一些。

“把它趕過來!”白雪霽的聲音傳來,景澤擡頭一看,差點下巴掉地。只見白雪霽竟然擼起袖子,雙手抓住一戶人家門口的鐵籬笆直接上手用力一提,就將一整面籬笆從土裏生生拔了出來。

景澤:“……”這就是傳說中的——金剛芭比?

狗子:“噗,金剛芭比。”

白雪霽:“什麽芭?”白雪霽沒聽清,他一手提著鐵籬笆另一手用力一掰,掰下一根尖頭鐵釬拿在手裏走了過來。剛好尉遲恭把那攤人形汙漬用火力逼了過來,白雪霽擡手舉起鐵釬就用力插了下去。

景澤倒吸一口涼氣,只見那攤人形汙漬左手的部位被穿了個正著,頓時扭曲翻滾起來,看來它也是懂得疼痛的。白雪霽可不會見好就收,手中不停,一根接一根地把鐵釬掰下來,掰一根就插一根,很快就沿著那攤人形汙漬的輪廓插了半圈。

人形汙漬已經徹底沒了四處游走的能耐,它在地面裏翻滾扭動著,不知道是疼還是在掙紮,可惜它已經喪失了主動權,白雪霽的鐵釬把它插得牢牢的,根本沒法動彈,無論它再怎麽扭曲變形,都離不開白雪霽給它框定的範圍。

狗子:“艾瑪,這不是閏土與猹麽?”

景澤:“看著就好疼啊……”

白雪霽一擡頭:“看好它,我再去拿點釬子。”說得跟烤串鋪子的老板去冰箱裏拿新串串似的。

“投降投降,我們投降了,別插了!”下一瞬,不知道從哪裏憑空冒出來一個聲音,景澤他們找了一圈,這才發現剛剛還空無一人的小巷子二樓陽臺上突然凸起了一塊。像是3D光影秀的效果,一快圖形逐漸“立”了起來,最終變化為一個扒著墻壁的人影。

“那裏竟然沒有陽臺?”景澤都驚到了。原來所謂的陽臺就是這個人變的,看來這個人就是之前尉遲恭摸窗框摸到的那個。

這人一松手,整個身體便輕飄飄地從空中滑了下來,穩穩落到地上,沒發出一點聲響。

意識到此人現身,剛剛還在地上瘋狂扭動的人形汙漬終於不動了,它蜷縮起來,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寵物,睜著一只帶血絲的眼睛巴巴地望著那人,像是在求救。

白雪霽卻笑了一下,擡手就是一鐵釬狠狠刺了過去,那人嚇了一跳,似乎沒來得及反應,眼看著鐵釬就要將他穿個透心涼,白雪霽的手又停住了。尖銳的鐵釬頭距離這人的眉心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離。

“看來不是耍詐。”白雪霽說。

“不是不是,我們是真的投降!”那人趕緊說,他長得高而瘦,是那種不太正常的像麻桿一樣的瘦,與此同時手腳卻都很長,這讓景澤想起人類中有一種叫作馬凡綜合征的遺傳疾病,得了這種病的人手腳都會不正常的細長,以至於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只蜘蛛。

“我們不是故意要攻擊你們,講道理明明是你們先闖入這個鎮子,我們擔心你們是從那邊來的,所以才跟著你們看看情況。”他飛快地解釋道,“我叫伊凡,那是我的進化能力,你們可以叫它影子伊凡。”

狗子:“這名字取得也太不用心了,還不如我的。”

景澤有點好笑,看來狗子終於接受了自己叫景修茍的現實。

白雪霽看向景澤,意思是該他出場了。景澤心領神會,咳嗽了一下,走上前問:“你好伊凡,我叫景澤,跟你一樣是個進化者,我們才從春申城逃出來。”

伊凡的眼睛一亮:“哦,早說嘛,原來你們也是覺醒者。”

也……

景澤說:“你的意思是……”

伊凡說:“你們跟我們一樣,都是來這個世界做任務,結果出不去的倒黴蛋唄。”

景澤說:“你們是末日教的?”

“末日教……”伊凡猛搖頭,“不是不是。”

“撒謊!”白雪霽問,說著,鐵釬又往前伸了伸,差一點就捅到伊凡的眼睛裏去,伊凡嚇得一頭冷汗都滋出來了。

“別動手,別動手大哥!”伊凡求饒,“是這樣的,末日教是很久以前的稱謂了,自從吉薩蘇死後,我們就改名了,所以我說我們不是末日教的。”

“吉薩蘇……”這次換景澤幾人一楞。

景澤問:“你說的吉薩蘇是?”

“末日教最早的三個創始人之一,不過他已經死了。”

白雪霽皺起眉頭:“你說的吉薩蘇是不是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男人,一米八左右的身高,頭發和穿著都邋裏邋遢的?”

伊凡嘟噥說:“你們竟然見過他……”

什麽叫你們竟然見過他?

白雪霽一腳踹在伊凡膝蓋上,後者差點撲倒在地,好容易才站穩。影子伊凡在地上瘋狂扭動,似乎想要幫助主人但它現在連自己都保不住。

白雪霽說:“我勸你開口之前仔細想想自己要說什麽,剛剛還說吉薩蘇死了,現在卻說什麽我們竟然見過他?”

伊凡被白雪霽剛剛那一下給踹疼了,嘴裏嘶嘶抽著涼氣說:“我、我沒亂說啊,吉薩蘇本人已經不在了,但這個世界又創造了一個他出來。”

見景澤他們疑惑的樣子,伊凡說:“怎麽,你們不知道?你們不是已經覺醒了嗎,怎麽會連這個都不知道?”

回答他的是白雪霽的一下鐵釬。

“嗷。”伊凡痛嚎一聲。

白雪霽說:“少裝樣子,不過是打碎了肩胛骨,有那麽疼嗎?”

景澤:“……”白雪霽的疼痛衡量系數表顯然跟一般人不同。

景澤說:“你別管我們知道多少,你把你知道的都說一遍。”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伊凡偷瞥了白雪霽一眼,唉聲嘆氣地說:“算我倒黴,好啦,我說就是了。你們看,這個世界其實就是一個游戲世界……”

伊凡的第一句話證實了景澤的推測。

這是一個B-級的游戲型末日世界,過去此地因為某個超級游戲的出現,導致文明毀滅,人類死亡,而游戲卻因為一直有穩定的能源供應所以繼續保持運轉。

游戲AI並不知道自己造成了人類創造者的滅亡,大概是不明白以前滿游戲世界亂竄的人類都到哪裏去了,感到寂寞的k將那些死亡的人類形象以覆刻形式留存在了游戲世界裏。但覆刻的形象畢竟只是機械產物,他們缺乏人類的創造力和靈性,久而久之就會成為只能執行刻板指令的NPC,於是游戲AI開始向外尋求加入者,執行任務的進化者很顯然是個絕好的選擇。

第一批進化者進入這個世界的時候甚至沒能意識到這是一個虛構的游戲世界,那批人一直沒找到這個末日世界的末日因素,因為超過了任務時間,被末日系統直接抹除。於是,游戲AI發現自己又莫名其妙失去了k家養的“小寵物”。

沒錯,這個時候,人與AI的關系已經顛倒,曾經創造出AI的人類被視為游戲AI的寵物而被豢養起來。AI找不出這些“寵物”死亡的原因,於是k再次覆刻了他們和向外尋找新的寵物。

“一般來說,末日世界被發現的概率是隨機的,但這個AI似乎找到了提高自己被發現概率的途徑。”伊凡說。於是,一批批的進化者發現這裏並進入到這個世界,他們不斷地填補這個游戲AI的寵物需求又死去。

“人一多,肯定會有人察覺這裏的問題,吉薩蘇便是其中一個。他在發現AI的存在後試圖團結其他進化者一起對抗末日因素,但是你們應該也看到了,AI創造的世界太美好了。對於每天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的中低級進化者來說,這裏就像天堂一樣。”

景澤回想起春申城裏的一切,充裕的食品,舒適的氣候,幹凈的住宿條件和友善的鄰裏,即便是在末日之前的地球,這也不是每個國家每個階層的人都能享受到的。

“他們是傻的嗎,如果不消滅末日因素,他們最後只能死掉。”白雪霽說,“連這點都想不清楚的話,遲早也會被其他進化者殺掉,死於末日系統已經算幸運了。”

“如果游戲AI告訴你,k能幫助你逃離末日系統的監督呢?”

景澤一楞:“你說什麽?”

伊凡說:“這個游戲AI一直在進步或者說進化,k逐漸明白了自己的寵物總是動不動死亡的原因,於是不知從哪一天起,k進化出了一種能力,能夠幫助進化者躲開末日系統的監督,從而實現在這個世界的永恒生存。”

景澤和白雪霽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震驚。

“這都能行?”景澤忍不住感嘆,“如果是真的,那確實很難抵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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