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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雪景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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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雪景歸來

談話到這裏,吉蓮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了大的松動:“交給我們,你怎麽交?”她問。

尤金說:“剛剛鄙人已經向您解釋過了,目前阿斯加德這支隊伍分成了以我和佐久間為首的兩支團隊……”

旁邊的阿奴肯冷笑一聲:“兩個人也能叫團隊,分明是被自己人驅逐了!”由此可見,阿奴肯雖然剛剛極力阻止了克裏斯的沖動行為,其本人對阿斯加德其實也充滿敵意。

尤金不以為忤,繼續說道:“現在我們兩隊的情況是,我和薇拉依然據守在懸鈴村,而佐久間他們剛剛偷襲了你們的人,強占了火車站,接下來,只要他們在火車站守滿一個小時,就能成為火車站基地的新主人,再等待攻塔期過去,那麽阿斯加德就會在第三個晝夜攻塔期來臨前穩穩占據三個基地中的兩個。”

吉蓮微垂眼睫,看不出在想什麽。

尤金見她沒有出聲阻止,便自顧自說下去道:“大家都知道,游戲規則提示了要解開二十年前的謎題才能進入最終核心資源庫,而相關的線索分布在三個基地,所以很顯然,誰占領的基地多,誰就占有更大的優勢……”

“但是游戲有七……”

這次尤金打斷了阿奴肯,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是的是的,先生,游戲總計有七個晝夜,你該不是想說,只要有足夠的耐心,你們就有機會把三個基地都占一遍吧,請你別忘了,這是一個淘汰比賽,你以為游戲規則為什麽要設置三個階段,又為什麽要安排足足七個晝夜?”

阿奴肯回答不上來,他顯然是那種戰鬥力強但智商不夠的,雖然對尤金此時的態度非常生氣,但一時半會兒竟然不知道如何應對。在兀自生氣了一會兒後,他挽起袖子打算沖上來動手,於是這次換他被卡米拉拖住了。

吉蓮輕輕嘆了口氣,修長的指尖如同彈鋼琴一樣在桌子上敲了一輪:“大概是因為,游戲規則似乎並不希望我們解開謎題吧。”

景澤微微瞇了瞇眼睛,然後說:“果然是這樣。”

金吉拉小心地問:“老板,她這是什麽意思啊?”

白雪霽說:“這你都想不到,你這個金牌管家的腦袋看起來也不是很行嘛!”

金吉拉對白雪霽可是從來敢怒不敢言,委屈地在那兒一個勁對自己粗短的手指。

景澤拿白雪霽沒辦法,這家夥擺明了是現在想砍人砍不著,只能逮著自家下屬往死裏懟,其實完全可以歸類到無能狂怒一類中,當然,景澤可不會傻到把這個結論說出來,不然白雪霽不知道又要鬧什麽幺蛾子。

“是這樣的,”景澤只得耐心向金吉拉解釋道,“就像最初我給大家分析過的那樣,三支隊伍三個基地,線索分散在三個基地裏,這就是要讓大家想辦法把三個基地都掌握在手裏的意思,那麽按照我提過的強強聯手,幹掉弱隊再火並的一般情況,差不多兩到三把也就是兩、三個晝夜就能解決問題,那麽為什麽要設置七個晝夜這麽久的游戲時間呢?”

“因為兩支強隊實力差不多,一時半會兒打不完?”安易猜測。

“笨!”白雪霽說,“因為要讓所有人覺得自己有足夠的時間來解謎。”

“小雪說得對。”景澤說,“三個基地七個晝夜七個攻塔期,最理想的狀態是三支隊伍實力相當,彼此達成協議,ABC輪換著來,每支隊伍占領一個基地兩個晝夜,那麽六個晝夜以後,三支隊伍應當都已經跑過了三個基地,掌握了全部的線索,當然,最終只有一支隊伍能夠進入最終的核心資源庫,不過不礙事,等到了第七個晝夜……”

白雪霽輕聲說:“決戰夜。”

所有人腦子裏頓時浮現出了三支隊伍從並肩作戰到你死我活,血流成河的場景。

白雪霽冷笑了一下:“這還是最理想的狀態,並且是只有在三支隊伍實力相當,三支隊伍的駕馭者都足夠理智的情況下才會發生的最有利進化者的結果。”

“那不利進化者的結果又是什麽?”艾斯問。

“就像現在這樣。”景澤說,“三支隊伍有弱有強,隊伍的領導者各懷心思,每一個都想早點把對方掐死在搖籃裏,甚至連借助另一方的力量探路,或是集思廣益一起討論解開謎題的機會都不想留。在這種情況下,七個晝夜就顯得太長了,長到……”

“長到讓人覺得時間並不緊迫,”白雪霽接著說了下去,“與其先費心解謎,不如先把對手幹掉再說。”

幾乎是伴隨著白雪霽的話,尤金對著吉蓮又輕輕鞠了一躬說:“正如女士您所說,這個秘境產生了不可思議的變化,根據我們在懸鈴村摸到的線索,我可以給您透個底,我懷疑這個秘境已經產生並同時存在著兩套規則。”

“不、不是規則,恐怕是自主意識……”景澤說,與此同時,他腦海裏浮現的是兩個焦。一個焦是表世界火車站不見蹤影的工作人員,另一個焦則是裏世界懸鈴村馭使紙紮的邪法師。

“自主意識?”安易說,“你是指……這個秘境活了?”

艾斯馬上說:“那不就跟X世界的BOSS一樣了嗎?”

“不一樣。”景澤說,“X世界的BOSS名義上是X世界的主宰,但他們並非X世界本身甚至不是主宰,其實他們更像是一群高級管理人員。”

尉遲恭若有所思,金吉拉說:“對哦,我上次聽你們說過,X世界的BOSS也是要遵守游戲規則的,那他們就根本不算主人嘛。”

“是的,X世界的BOSS權限明顯低於游戲規則,但自主意識應該不是。這個秘境從我進入開始,一直讓我有一種混亂和自相矛盾的感覺。”景澤說著,想到了他最開始做的那幾個夢中夢。

第一個夢裏,他乘坐在一列空蕩蕩的火車上,火車脫軌掉下懸崖;第二個夢裏,他乘坐在一列滿是乘客的火車上,身邊是假冒的白雪霽,最後火車為了不掉下懸崖,撞飛了一個小孩;之前景澤猜測這是裏世界和表世界的區別,現在再仔細想想,裏世界和表世界的存在本身或許正是因為某種拉扯和不可調和的矛盾。

“游戲規則早就存在,而這個秘境的自主意識卻可能是新出現的,它似乎不僅不打算代行X世界BOSS那種游戲管理人的職責,還有自己的訴求。至於誰想讓我們解開謎題,誰又只想我們自相殘殺而死,目前我還判斷不出。”

“怎麽會這樣……”安易喃喃自語。

尉遲恭說了個詞:“奪舍。”

“奪舍?”

白雪霽說:“這個我知道,是華國鬼怪文化中非常經典的一個設定,就是說一個孤魂野鬼附到活人身上,把活人的魂魄趕出去,自己占據那副軀殼的過程。”

幾個不懂華國文明的進化者聽得似懂非懂,還是艾斯因為有老家靈魂移植的基礎,所以明白過來,他說:“所以可以把這個新的自主意識看成想要搶奪地盤的靈魂,而這裏的游戲規則是一個土生土長的老靈魂,他們彼此爭鬥,造成了現在這個秘境奇奇怪怪的樣子?”

景澤點頭。

尤金顯然沒有“奪舍”的概念,不過他的猜測也算比較接近了,他說:“我想這個秘境世界一定是不明原因地發生了規則的部分崩潰,導致原先的秘境系統無法正常運轉,於是秘境自主封閉了一段時間,這就是你我的人之前都無法進入秘境的原因。

“在這段封閉期,秘境嘗試自主修覆但沒完全成功,於是一部分違逆原生游戲規則的新規則產生且與原規則並存,我將它們分別稱之為規則A和規則B。假設規則A為原秘境本身,遵循舊有規則,即進化者組隊後自由對戰搶奪資源,那麽規則B可能就是提出二十年前謎題的那個……”

“接著說。”吉蓮輕聲道,看起來波瀾不興。

尤金說:“換言之,在此時我們待的這個秘境內,規則A、B在同時向我們出題,但是因為他們彼此矛盾,互相排斥,所以導致了目前的游戲規則存在許多的不確定性,而只有當我們解開二十年前的謎題也消滅了其他對手,進入最終核心資源庫,大概才能搞清楚這個秘境與眾不同的原因,這也是我們會長特地交代我進來一趟的目的。”

尤金說到這裏,看向吉蓮恭敬地說道:“女士,眾所周知,風與翼和阿斯加德都是大公會,我們手頭都有一大批的專屬秘境,如果這個秘境的變化只是個例那就算了,怕就怕這是又一起‘琉克西斯瘟疫’,那就麻煩了。”

“琉克西斯瘟疫是什麽?”景澤問,這次輪到他不懂了。

艾斯高舉起手來:“我來說我來說!”活像一個等待老師提問的小學生。

弗朗西斯科淡淡地以一只柯基不該有的穩重說在前頭:“琉克西斯瘟疫是發生在將近七十多年前的一起秘境病毒傳染事件,感染了病毒的名為琉克西斯的秘境不明原因隨機出現黑洞,會將進入者全部吞噬,此後這些進化者再也沒出現過。同時,不知通過哪種渠道,這種病毒從琉克西斯傳播開,傳染到一個又一個秘境,最高峰時期幾乎有1/3的秘境被感染,造成了多起秘境吞人事件……”

“後來呢?”景澤問,“你們找到原因沒有?”

“沒有。”白雪霽搖頭,“琉克西斯病毒突然出現,迅速蔓延,引發了整個進化者世界的恐慌,但是短短不過三個月後,病毒又突然消失了,只是一部分被感染的秘境產生了無法進入的盲區,還有一部分秘境再也無法打開。”

真是不可思議的進化者世界啊,景澤想。

“呀!”景澤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麽,看了眼手環說,“走走走,別傻站在這兒了,時間快到了!”

“什麽時間快到了,”白雪霽問,“去哪兒?”

景澤拉著他就往外跑:“當然是懸鈴村!”

“懸鈴村?”

“對,”景澤說,“咱們去偷塔!”

……

這一頭,尤金還在等待吉蓮的回答,吉蓮終於擡起眼睫說:“跟我推測的差不多,看來你的確是抱著誠意來的。”

尤金深深一禮:“女士,鄙人字字句句都是肺腑之言。現在我們阿斯加德雖然分成了兩組,但佐久間並不知道我前來找您,也不會想到我會將懸鈴村交到您的手上。我建議您現在就派人跟著我和薇拉一起回懸鈴村,只要你們在攻塔期的適當時間內進入懸鈴村,佐久間他們就來不及趕過來救場,等攻塔期一過,你們就可以輕易打發基地擁有權過渡期的一小時,占領懸鈴村。”

“不對!”卡米拉說,“你們兩個還活著,我們就算人在村子裏也不算占有了那個基地,還是說,你們打算自殺給我們看?”

尤金笑道:“這位女士,我剛剛一進屋不是就說過了嗎,我和薇拉打算加入你們,也就是說,我們會在合適的時間退出阿斯加德隊,加入風與翼隊!”

卡米拉、阿奴肯和諾娜聞言一臉震驚,卡米拉都有點結巴了:“還、還能這樣?”

阿奴肯則憤怒地說:“我們風與翼的人才不想跟你們卑鄙狡詐的阿斯加德人做隊友!”

吉蓮說:“這個方法可行嗎?”

“我沒法做出保證,畢竟沒試過。”尤金說,“但是,末日世界的游戲規則向來如此,如無禁止則可行,所以我想姑且試試,反正不行的話對你們也沒有什麽損失不是嗎?”

“我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挖了陷阱引誘我們的人往裏跳?”諾娜機警地反問。

尤金說:“我和薇拉人都已經送上門來了,如果你們不相信的話,大可在我們身上留個後手。”

“可以。”吉蓮站了起來,“那就這麽辦吧。等到你們真的加入風與翼和我們拿下懸鈴村,再討論下一步。”

幾乎是她的話音剛落,游戲系統準時發出播報:“火車站基地擁有權過渡期已結束,現有基地3處,阿斯加德占領2處,風與翼占領1處,雪景占領0處。”

尤金微微皺眉,對吉蓮說:“這規則還挺有趣的不是嗎,雪佛他們人都死了,居然也要播報。”

吉蓮沒回答,只是問:“現在可以出發了嗎?”

“當然,女士。”尤金自討沒趣,但還是做出邀請的手勢。

於是,吉蓮親自帶隊,把克裏斯和諾娜留在學校,帶著卡米拉和阿奴肯跟著尤金薇拉一起前往懸鈴村。

從火車站到第一小學大約是四十分鐘的路程,到懸鈴村大約是三十分鐘的路程,如果從第一小學直接去懸鈴村則差不多是五十分鐘的路程。尤金因為只是在夢裏看到過第一小學的大概方位,並不清楚具體位置,所以在來的路上使用了特殊道具加快速度,以便有充分的時間來找尋,但回去的路上他就不怎麽急了,畢竟基地擁有權過渡的一小時是留在攻塔期以外的部分越長越好。

於是,等這一行人抵達懸鈴村的時候,距離第二個晝夜的攻塔期結束已經只剩十分鐘了。

懸鈴村靜悄悄的,跟尤金兩人離開前似乎沒有任何區別。站在村口,尤金看了下手環,對吉蓮說:“女士,我們的時間掌握得剛剛好,佐久間他們大概是以為懸鈴村有我和薇拉……”他說到這裏頓了頓,隨後冷笑道,“哦,確切地說,應該是那個蠢貨以為就算你們來攻打懸鈴村,也不過是死我們兩個,還正合了他的心意,所以現在才剛剛在趕回懸鈴村的路上,他們根本不會想到,懸鈴村已經是您的了。”

“哼,”阿奴肯不屑道,“一個叛徒有什麽可洋洋得意的!”

“可正是這個叛徒為你們送來了懸鈴村基地和解謎的線索。”尤金就像景澤說的那樣,臉皮厚到完全無所謂。

吉蓮說:“你們可以退隊了。”

尤金說:“好的,女士。”

也不知道他怎麽操作的,系統過了會兒發出了提示音:“阿斯加德隊員2人申請退出阿斯加德,加入風之翼,申請通過,交接倒數10、9、8……”

“尤金,你這個叛徒!”遠遠的,有佐久間的怒吼傳了過來,但畢竟是遠遠的,人根本趕不上。

尤金說:“女士,請您和隊友們一起站到村口,一旦交接倒數歸零,我們可以第一時間一起進入懸鈴村。”

吉蓮同意了。

系統:“6、5、4、3……”

就在這時,眾人耳邊突然響起了一陣激烈的電鈴聲,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游戲系統誇張地吼道:“懸鈴村基地遭到攻擊,懸鈴村基地遭到攻擊,請防守方盡快驅逐攻擊者……”

尤金和吉蓮等人都楞住了,吉蓮看向尤金,尤金則在看吉蓮幾人腳下。

“風與翼的人明明還沒進村,哪來的攻擊者?”尤金喃喃自語。

吉蓮似乎想到了什麽,眉頭一跳,但她還沒來得及做什麽,系統已經倒數完畢:“2、1。退隊入隊交接完成,阿斯加德現有隊員4人,占有基地2處,持有鈴鐺5個;風之翼現有隊員7人,占有基地1處,持有鈴鐺13個……”

“尤金,你這個叛徒!”下一秒,佐久間的怒吼伴隨著烏鴉海基如同炮彈一樣的飛掠以及壯漢卡苗的真·人間阿童木火箭手,再加上豌豆射手的子彈先後抵達。

吉蓮都沒開口,阿奴肯和卡米拉兩人已經上前,四手前伸,做出抵擋的姿勢,跟著,一塊肉眼幾乎不可見的屏障產生了,所有的攻擊都撞在了屏障上,只是激起了一圈圈漣漪。

“狗雜種!”佐久間的闊劍以雷霆萬鈞之勢劈下來,尤金罵了一聲,慌忙閃避。

“情況不對,”他吼道,“這裏不止我們兩家!”大概是終於想明白了,然而,也已經來不及了。

就像是舞臺劇的幕布終於拉開一樣,突然有數道身影緩緩出現在交戰的阿斯加德、風與翼眾人面前,同時伴隨的是系統莊嚴的宣告聲:“第二個晝夜攻塔期結束,懸鈴村基地政權進入交接過渡期,目前的基地占有情況為阿斯加德1處,風與翼1處,雪景——1處!”

作者有話要說:

周末愉快,這次很長吧!

快陪我說說話嘛,我要冷死了寂寞死了!

沒有榜單就算了,為什麽我的文在網上連討論都沒有,別的作者的評論和討論和推文都是哪裏來的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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