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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尋找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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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尋找線索

尤金還在繼續跟薇拉說話:“二十年前肯定有人非正常死亡,這個‘新人’八成是回來報仇的,所以村子裏的人提起他都很忌憚,他們都怕他。他也不想見到這些人,所以就一個人住在那間破舊的學校裏,伺機報覆……”

景澤聽到薇拉說:“接下去我們該做什麽?”

尤金說:“我想過了,就算是再偏僻的地方總應該有警局吧,非正常死亡就是案件,警局裏面一定有資料,現在已經是探索期了,那些NPC肯定會比剛才說出更多的東西,我們再去打聽一圈,說不定就能找到警局在哪裏,到時候……”

兩個人一邊說一邊走遠了,留下了雪景小隊的眾鬼。

金吉拉:“警察……他是說要找到警察嗎?”

艾斯:“對啊,我聽他就是這麽說的。”

安易:“現在朝我們這邊走過來的這個是不是就是警察啊?”

尉遲恭:“看衣服挺像的。”

那中年警察拾階而上,再拐一個彎就要到景澤他們跟前了,白雪霽感嘆:“可惜我們現在在裏世界,不然直接把這個警察攔下來就是,免得被尤金問出線索。”

他話音剛落,那個警察已經走到了雪景眾人的跟前,他忽然停住腳步,擡起頭來。

雪景眾人:“?”

警察看了一圈,開口問:“請問,你們是?”

剎那之間,現場鴉雀無聲。周圍霧氣滾滾,整座懸鈴村在這霧氣中顯得若隱若現,頗有一種荒村鬼宅的感覺,現在這警察還問了這麽一句……景澤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尤金和薇拉早就已經沒入霧氣,不知道走到哪裏去了,眼下他們身後只有懸鈴村的房屋而已。

哦,似乎還有幾個NPC在走動……

幾個NPC???景澤詫異,裏世界的NPC?

“你們到底想幹什麽,為什麽攔在我們村村口?”警察說話的語氣已經有點警惕了,如果再不回答可能真的要打起來。

景澤回過神來,說:“您、您是問我們嗎?您看得到我們?”

“還能問誰?”警察莫名其妙地看了景澤一眼,“這兒就你們一群人杵在村口不讓人進,只要長了眼睛誰都能看到!你們到底是來幹嗎的?”

這個警察居然是裏世界的土著,不僅能看到他們,居然還能跟他們對話!!

景澤簡直激動壞了,本來以為被風與翼給炸了夠倒黴,後來發現沒有死,或許還能在裏世界找到些線索,他就已經覺得挺開心了,現在更進一步確認了真的要死了進入裏世界才能遇到某些NPC,景澤覺得……這秘境規則是在逼他感謝被炸死嗎?

“同志你好!”景澤伸出手,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主動跟中年警察握了握手,對方顯然沒料到景澤會是這個反應,一時也沒反應過來,被動跟著景澤搖了兩下。

“您好您好!”白雪霽也加入進來,抓起警察另一只手,“我們是來……嗯,旅游的。”

“對對,我們是一個旅行團的。”尉遲恭說著,兩手一張,將艾斯和安易摟了過來說,“這是我兩個弟弟,快,打招呼。”

艾斯和安易楞了一下,前者先反應過來,頓時咧嘴一笑:“叔叔好!”

安易:“……”

尉遲恭拍了安易背一下,安易一個趔趄,差點沒栽倒,趕緊開口招呼:“您、您好。”

中年警察左右打量了這幫人一圈,他看到哪兒,哪兒就對他咧嘴笑,別提有多熱情了。

中年警察指著金吉拉問:“那這位是……”

“我爸!”

“我爺爺!”

尉遲恭和艾斯同時開口,金吉拉:“……”

景澤咳嗽一聲說:“是這樣的,我們是在旅行團裏遇見的,他們聊得投機,就現場拜把子認了兄弟,這個……是他親爸,至於他……他覺得他爸長得像他過世的爺爺,所以就管他叫爺爺了。”

中年警察腦子轉了半晌才勉強點了點頭:“你們這旅行團關系還挺好的哈。”

“是啊,都說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嘛,有緣一起旅行也是前世修來的福分。”白雪霽都不知道看了景澤給他的哪些文學作品,開口就是這麽一串,聽得景澤哭笑不得。

景澤拉回正題,問警察:“請問這裏是懸鈴村嗎?”

中年警察說:“是啊,你們還真是來這兒旅游的啊?”

景澤想到那張裏世界的地圖,趕緊說:“當然了,我們聽說這兒的山裏環境好,還有個特別漂亮的湖,所以從鎮子上自己乘車過來的。這不,爬了半天山,剛找到這麽個村子。”

“湖?”中年警察楞了一下,隨後說,“哦,你們是說懸湖吧,不在這個方向,在那一邊兒。”說著,中年警察伸手朝遠處一指。

鈴山、懸湖、懸鈴村?景澤想,這名字起得是不是有點敷衍了。

中年警察說:“你們現在過去可來不及了,天色晚了,你們城裏人走不慣山路容易出事,不介意的話就先到咱們村裏借宿一晚吧。”

景澤擡頭看天,這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霧氣稀薄了不少,露出深藍色的天空,果然是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他的第一反應是趕緊去看自己的手環,還好,時間剛剛過去了沒多久。看來裏世界的時間流速也和外界不同。

景澤松了口氣說:“那先謝謝您了,請問這裏哪兒有民宿嗎,我們可以出錢……”

“出什麽錢啊,村子裏空房子多著呢,你們隨便找個地方住就是了。”中年警察說著,帶著景澤他們進了村。

裏世界的懸鈴村很安靜,但既不是景澤在夢裏曾經見過的那種死寂,也不像是尤金描述中有住著老弱婦孺的留守村莊,現在的懸鈴村裏稀稀拉拉可以看到有幾棟屋子亮著燈,偶爾有人影在窗戶裏閃過,真的就是閃,速度很快,壓根看不清楚。

白雪霽走到景澤身邊,壓低聲音說:“這裏好奇怪,明明有人,怎麽沒有聲音?”

中年警察說:“不好意思啊,我們村子裏現在住的都是一些老人家和小孩子,所以大家都不喜歡吵鬧,特別是晚上,睡得都很早,所以比較安靜。”

白雪霽全沒想到自己這麽一說還能被他聽見了,倒也難得有些尷尬。

景澤說:“同志,您怎麽稱呼啊?”

中年警察說:“哦,我姓焦,你們叫我老焦就好了。”

姓焦?景澤與白雪霽對視一眼,焦也姓焦,這到底是一個巧合,還是說這個村子裏的人大多數都是同樣的姓氏?

“到了,這幾棟樓都是空的,不過有段時間沒人打掃了,估計有點灰,門沒鎖,你們看看想住哪一棟,我去給你們找點閑置的被褥啥的。”

在雪景小隊面前出現的是三棟高矮胖瘦都不一樣的房子,裏頭黑燈瞎火的,什麽也看不清楚。

景澤說:“焦大哥,你們村的人好像有點少啊?”

老焦說:“是不多,年輕人向往大城市的生活,都走啦,剩下的就只有我們這群老人了。”

“焦大哥你可不老,”景澤忙說,“你明明正當壯年呢!”

老焦說:“不行不行,跟以前不好比啦。”他說,“你別看這幾棟空屋子外頭看著舊,裏頭東西都挺齊全的,原來的主人搬走還沒滿一年,拾掇拾掇不比旅館差。”

白雪霽問:“三棟屋子有什麽區別嗎?”

老焦看了他一眼:“沒太大區別。”

那就還是有區別。

景澤說:“焦大哥,我們初來乍到的,也不懂規矩,要不您給我們說說?”

老焦大概是被景澤毛擼得順,思索了一下還是開口道:“那你們就住中間這套吧。”

艾斯好奇地問:“旁邊兩套怎麽了?”

老焦打了個哈哈:“也沒怎麽,中間這套更幹凈一點。”說著,他又指了指不遠處一棟二層小樓說,“我家就住那兒,你們等我一下,我去給你們拿被褥。”說完,轉身就走了。

等老焦走遠了一點,白雪霽才壓低聲音對景澤說:“你覺得他的話是不是有歧義?”

景澤點頭:“嗯。”

既然這是一個有鬼怪的世界,還是個裏世界,那麽形容一棟屋子“幹凈”就未必是表面的意思了。

金吉拉打了個哆嗦說:“白董您、您的意思是,這屋子裏有、有鬼?”

安易說:“冷靜點,金吉,咱們現在也是鬼。”

“哎,不對啊,”艾斯說,“既然我們已經是鬼了,那誰還能在我們跟前鬧鬼啊?”

這確實是個悖論,如果大家都是鬼,那就不叫鬧鬼,叫掐架了。

景澤想了想說:“總之先觀察一下。”

白雪霽說:“等會兒安頓下來後,我趁黑到村子裏轉轉。”

景澤點頭。

但奇怪的是,景澤他們在原地等候了半天,老焦卻始終沒回來。

夜深了,村子裏零星的燈火逐個熄滅,很快,整個裏世界的懸鈴村完全陷入了黑暗,加上周圍依然有霧,感覺更令人不舒服了。

“不等了!”景澤說,“我們去老焦家看看。”

很顯然,老焦沒回來這件事是不正常的,這不僅是因為他剛剛才說過去去就回,還因為此時他住的那棟二層小樓裏居然也熄了燈。

“這又是唱得哪出,說好了給我們拿被子,自己先睡了?”艾斯目瞪口呆。

白雪霽已經亮出殺無,走到了老焦家的大門前,他看了眼景澤,景澤帶著幾個後勤系微微往後退了一些,尉遲恭翻身上了一旁的墻,端著槍戒備四周。

白雪霽見他們準備好了,輕輕伸手一推,老焦家的門居然就開了。靜等片刻,見裏頭沒有動靜,白雪霽直接閃身進入。

景澤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分一秒地數著白雪霽進去的時間,過了好一會兒,就在景澤幾乎要忍耐不住沖進去的時候,白雪霽的身影才重新出現在門口,他顯得有些困惑,對景澤說:“你能過來看看嗎,這裏好像有點不對勁……”

不對勁?

景澤想,能有什麽東西是不對勁的,屍體?鬼怪?還是屋子裏裝著什麽奇怪的法陣之類?等到景澤真的走到門口,白雪霽讓開身子,他看進去,結果連景澤都楞住了。昏暗的光線下,他看到了一間支離破碎的房間。

支離破碎的意思是,整間房間像是由許多不同的場景組合起來的,不僅有室內的,也有戶外的,跳著雪花的大小屏幕被堆砌在一起,仿佛古早年代午夜沒了節目可播的電視機;仿佛實驗器材的東西堆滿了房間一角,器材下面躺著的居然是茂密樹冠的一部分,也不知道樹長在哪裏;公園裏的長椅和充滿人體工學意味的電腦椅擺放在一起,上面還停著一輛龍頭上插著野花的老式二八大杠;面條還冒著熱氣,切片面包卻已經發黴了……

一切都像是被扔進滾筒洗衣機轉了三百六十個來回,裏裏外外,從空間到時間仿佛都混雜到了一起,唯一相同的是,這裏的一切都散發著“家鄉”的氣味。

是華國的東西!

景澤再怎麽看都覺得這裏的一切應該跟他老家有關系,但是為什麽會在一個秘境的裏世界的古怪村莊裏看到這些東西?

突然,啪的一聲響起,明亮的光芒撒了下來,景澤閉了眼睛再睜開,看到了手裏抱著被褥的老焦。

“你們怎麽來了,”他訝異地問,“哦,我找被子花了點時間,你們是等不及了吧。”

再看周圍,一切又都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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