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天下水會再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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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天下水會再聚嗎？
水光瀲灩，雪地上閃爍著光，城外邊地河邊，沈文玉將竹子做的小木筏放入河水之中。
木筏順著河水飄走，最終消失太陽光下。準確來說，是沈文玉看不到木筏了。
今天天氣好，太陽暖和，光也強烈，照的沈文玉看不清遠處的木筏。
方靈溪哆嗦著身體，站在沈文玉旁邊：“你木筏也放了，咱們回城吧。”
他們是偷溜出來的，沈文玉拉著他來了一段超絕翻越。趁城墻上守著人的換班的時間，爬上西邊靠城墻，與城墻高的樹，然後一翻，跨越幾米的距離，楞是讓沈文玉帶人翻過去。
他當時怔楞片刻，身置宇宙，心裏在想：沈文玉給孫悟空學過吧！一個翻跟頭能翻成這樣？
風吹過耳邊，發出呼呼地響聲。沈文玉站起來，望著方靈溪，無辜道：“我不知道怎麽回去。”
沈文玉此話一出，方靈溪頓時石化，許久方靈溪才嘴唇動了動，崩出一個字：“......哈？”
怔楞片刻，方靈溪：“不是......你不知道怎麽回去？然後還拉著我出來？你是沒打算回去吧！”
沈文玉頭一扭：“你說的沒錯，我沒打算回去了。”
方靈溪再次石化。
沈文玉接著道：“你要怪，就怪朝兄弟。你不給他吃柿子，他就玩消失好幾天。一定是跑出來了！他都出來了，我也要出來！”
方靈溪又“哈？”了一聲，片刻道：“這兩者有什麽聯系嗎？我不給他吃柿子，他就跑出城來了，這個你自己編的理由，你信嗎？”
方靈溪手一攤：“你不想在城裏呆就說實話，咱們堂堂正正走城門不好嗎？......不對，應是讓我堂堂正正走出城門。”
說到一半，方靈溪才反應過來，沈文玉是不能光明正大的走城門的，守城門的門派不會同意。
沈文玉攤牌了：“好吧，我說實話，我不想在城裏呆了！我想回家，我要回家！”
方靈溪撓頭，又指著自己：“回家？你記起來回家的路了？”
沈文玉：“沒有，但是我們可以一起找。”
方靈溪：“......好清新脫俗的請人幫忙。”
空氣中沈寂片刻，方靈溪突然靠近沈文玉，頭貼頭：“問一個不好的問題，你真的忘記你的家在哪了嗎？”
沈文玉呼吸一置，垂下雙眸，沈默著。方靈溪勾起嘴角，聲音從他頭頂傳來：“是真不記得，還是不想記得？你說要說實話，但這話真的真嗎？”
雖然他方靈溪從未踏入修行，但不死族的事不是沒聽過。上次見到不死族的舊址，猜到沈文玉的身份。
結合沈文玉從朝徽蛋殼裏出來，躲藏，再加上朝徽他們剛來這座城時，他們受到門派的騷擾。不難推測出沈文玉已然暴露不死族的身份，而且還和各大門派大戰過一場！
並且，沈文玉和各大門派打的時候，朝徽和司離也在。
朝徽消失了許久，再出現是和司離一起出現的，沈文玉也對司離不陌生。
他剛推斷出來的時候，都心驚肉跳的，替當時的三人捏了把汗。
三個人，就算都有修為，都強大，可在數多門派人數前，打起來猶如蚍蜉撼樹。他不敢想，也想不到，三人究竟是如何對付那些人，又是如何擺脫這些人的。
不死族滅於豪門權貴和各大門派對不死的貪婪。面對滅族之仇，沈文玉不會就這麽算了的。即使失敗過一次，即使妥協過一次。
妥協不代表永遠妥協，只是等待下一個時機再次爆發。
仇恨地種子從小在沈文玉心中埋在，二十幾年，早就深入骨髓，沒那麽容易拔除。
朝徽現在又消失，估計是搞什麽去了，如今沈文玉也溜達出來，不會也是要去搞什麽吧？
方靈溪這樣想著。沈文玉忽然一笑：“我說的是實話，我真的想回家。你肯定是猜到過我的事的，現在也是往我想覆仇的方面想。我是想覆仇，可我沒說出來，你怎麽能說我不跟你說實話呢？”
方靈溪：“那你有見過人會屎拉一半，不拉了的嗎？”
沈文玉往方靈溪胸口上一捶：“方兄弟，你真幽默！你也真的會往別人的傷口上戳！”
記不記得回家路，他不想說。他只是在想，他這次回去，會看到師兄在竈臺邊做飯，師父在旁邊挑揀藥草嗎？
或許，他心中有了答案，所以，他想回去看看。
方靈溪抱有歉意地低下頭：“所以，我說這是個不好的問題。”
沈文玉看向那條流動的河，道：“方兄弟，你說，這些河水它們還有流回到這的一天嗎？我做的木筏，它也會流回來嗎？”
沈文玉自顧自道：“如果會，那為何我從未見過我小時候放進河裏的木筏？如果不會，它們又去了哪裏？我要在哪裏才能找到它們？”
自從滅族，他從未回家過，倒是走遍山川河流，他都沒見到過他小時候做的木筏。
方靈溪眸子動了動，道：“世界地形覆雜，我們永遠無法確定一條河源頭在哪，盡頭在哪。而放入河水中的寄托，也無法確定它會在哪沈沒。”
“但......”方靈溪接上回話：“天下水終會重聚，混著小時候寄托地氣息，再次降回它們曾經流過的地方。”
有人說，所有的水終會流向大海，被歸墟吞噬。可他覺得，許多水會被吸到天上，成為雲，最後形成雨，再次降落山川河流，流過曾經流過的河流。這怎麽不算再聚呢？
聞言，沈文玉紅著眼眶笑了，嘴角上揚，發自內心的開心。
天下之水會重聚！
方靈溪總感覺沈文玉說話怪怪的，不會跟曾經的他一樣，有心病吧？
他正這樣想著，下一秒一迎來一個溫暖的懷抱。
沈文玉撲在他懷裏：“我現在不想回家了，我們等朝兄弟回來，再一起陪我回家吧。你們幫我找路！”
沈文玉說的理直氣壯，卻讓人討厭不起來。方靈溪拍拍他的背，雖然有點巨嬰，但也不能怪他，受了滅族的刺激，又流浪那麽久，沒有毀天滅地的心思，已經很棒了！
......
......
深夜，寒風呼嘯，沈文玉和方靈溪終於翻進城來了。
他們回到住處，黑漆漆一片，不見司離身影，好在桌上有留的信。
拆開一看，是司離說他要回族裏去了，讓沈文玉躲好，以後有緣再見。
看完信，兩人面面相覷，淡笑著嘆氣搖了搖頭。朝徽不在，現在司離也走了，這座屋子冷清的！
晚飯他們弄了一碗雜菜稀飯，端著碗圍在火爐旁。
沈文玉忽然道：“你和朝兄弟，是怎麽認識的？”
“我們嗎？”方靈溪一笑：“我們一見如故！見對方的第一眼，就覺得我們上輩子一定是特要好的兄弟！今世，繼續做好朋友來了！”
方靈溪說著說著，摸了一下自己的頭，特別激動。
方靈溪繼續道：“當時，我有嚴重心病，想不開的那種！我們在大夫的醫館裏結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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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筏順著河水飄走，最終消失太陽光下。準確來說，是沈文玉看不到木筏了。
今天天氣好，太陽暖和，光也強烈，照的沈文玉看不清遠處的木筏。
方靈溪哆嗦著身體，站在沈文玉旁邊：“你木筏也放了，咱們回城吧。”
他們是偷溜出來的，沈文玉拉著他來了一段超絕翻越。趁城墻上守著人的換班的時間，爬上西邊靠城墻，與城墻高的樹，然後一翻，跨越幾米的距離，楞是讓沈文玉帶人翻過去。
他當時怔楞片刻，身置宇宙，心裏在想：沈文玉給孫悟空學過吧！一個翻跟頭能翻成這樣？
風吹過耳邊，發出呼呼地響聲。沈文玉站起來，望著方靈溪，無辜道：“我不知道怎麽回去。”
沈文玉此話一出，方靈溪頓時石化，許久方靈溪才嘴唇動了動，崩出一個字：“......哈？”
怔楞片刻，方靈溪：“不是......你不知道怎麽回去？然後還拉著我出來？你是沒打算回去吧！”
沈文玉頭一扭：“你說的沒錯，我沒打算回去了。”
方靈溪再次石化。
沈文玉接著道：“你要怪，就怪朝兄弟。你不給他吃柿子，他就玩消失好幾天。一定是跑出來了！他都出來了，我也要出來！”
方靈溪又“哈？”了一聲，片刻道：“這兩者有什麽聯系嗎？我不給他吃柿子，他就跑出城來了，這個你自己編的理由，你信嗎？”
方靈溪手一攤：“你不想在城裏呆就說實話，咱們堂堂正正走城門不好嗎？......不對，應是讓我堂堂正正走出城門。”
說到一半，方靈溪才反應過來，沈文玉是不能光明正大的走城門的，守城門的門派不會同意。
沈文玉攤牌了：“好吧，我說實話，我不想在城裏呆了！我想回家，我要回家！”
方靈溪撓頭，又指著自己：“回家？你記起來回家的路了？”
沈文玉：“沒有，但是我們可以一起找。”
方靈溪：“......好清新脫俗的請人幫忙。”
空氣中沈寂片刻，方靈溪突然靠近沈文玉，頭貼頭：“問一個不好的問題，你真的忘記你的家在哪了嗎？”
沈文玉呼吸一置，垂下雙眸，沈默著。方靈溪勾起嘴角，聲音從他頭頂傳來：“是真不記得，還是不想記得？你說要說實話，但這話真的真嗎？”
雖然他方靈溪從未踏入修行，但不死族的事不是沒聽過。上次見到不死族的舊址，猜到沈文玉的身份。
結合沈文玉從朝徽蛋殼裏出來，躲藏，再加上朝徽他們剛來這座城時，他們受到門派的騷擾。不難推測出沈文玉已然暴露不死族的身份，而且還和各大門派大戰過一場！
並且，沈文玉和各大門派打的時候，朝徽和司離也在。
朝徽消失了許久，再出現是和司離一起出現的，沈文玉也對司離不陌生。
他剛推斷出來的時候，都心驚肉跳的，替當時的三人捏了把汗。
三個人，就算都有修為，都強大，可在數多門派人數前，打起來猶如蚍蜉撼樹。他不敢想，也想不到，三人究竟是如何對付那些人，又是如何擺脫這些人的。
不死族滅於豪門權貴和各大門派對不死的貪婪。面對滅族之仇，沈文玉不會就這麽算了的。即使失敗過一次，即使妥協過一次。
妥協不代表永遠妥協，只是等待下一個時機再次爆發。
仇恨地種子從小在沈文玉心中埋在，二十幾年，早就深入骨髓，沒那麽容易拔除。
朝徽現在又消失，估計是搞什麽去了，如今沈文玉也溜達出來，不會也是要去搞什麽吧？
方靈溪這樣想著。沈文玉忽然一笑：“我說的是實話，我真的想回家。你肯定是猜到過我的事的，現在也是往我想覆仇的方面想。我是想覆仇，可我沒說出來，你怎麽能說我不跟你說實話呢？”
方靈溪：“那你有見過人會屎拉一半，不拉了的嗎？”
沈文玉往方靈溪胸口上一捶：“方兄弟，你真幽默！你也真的會往別人的傷口上戳！”
記不記得回家路，他不想說。他只是在想，他這次回去，會看到師兄在竈臺邊做飯，師父在旁邊挑揀藥草嗎？
或許，他心中有了答案，所以，他想回去看看。
方靈溪抱有歉意地低下頭：“所以，我說這是個不好的問題。”
沈文玉看向那條流動的河，道：“方兄弟，你說，這些河水它們還有流回到這的一天嗎？我做的木筏，它也會流回來嗎？”
沈文玉自顧自道：“如果會，那為何我從未見過我小時候放進河裏的木筏？如果不會，它們又去了哪裏？我要在哪裏才能找到它們？”
自從滅族，他從未回家過，倒是走遍山川河流，他都沒見到過他小時候做的木筏。
方靈溪眸子動了動，道：“世界地形覆雜，我們永遠無法確定一條河源頭在哪，盡頭在哪。而放入河水中的寄托，也無法確定它會在哪沈沒。”
“但......”方靈溪接上回話：“天下水終會重聚，混著小時候寄托地氣息，再次降回它們曾經流過的地方。”
有人說，所有的水終會流向大海，被歸墟吞噬。可他覺得，許多水會被吸到天上，成為雲，最後形成雨，再次降落山川河流，流過曾經流過的河流。這怎麽不算再聚呢？
聞言，沈文玉紅著眼眶笑了，嘴角上揚，發自內心的開心。
天下之水會重聚！
方靈溪總感覺沈文玉說話怪怪的，不會跟曾經的他一樣，有心病吧？
他正這樣想著，下一秒一迎來一個溫暖的懷抱。
沈文玉撲在他懷裏：“我現在不想回家了，我們等朝兄弟回來，再一起陪我回家吧。你們幫我找路！”
沈文玉說的理直氣壯，卻讓人討厭不起來。方靈溪拍拍他的背，雖然有點巨嬰，但也不能怪他，受了滅族的刺激，又流浪那麽久，沒有毀天滅地的心思，已經很棒了！
......
......
深夜，寒風呼嘯，沈文玉和方靈溪終於翻進城來了。
他們回到住處，黑漆漆一片，不見司離身影，好在桌上有留的信。
拆開一看，是司離說他要回族裏去了，讓沈文玉躲好，以後有緣再見。
看完信，兩人面面相覷，淡笑著嘆氣搖了搖頭。朝徽不在，現在司離也走了，這座屋子冷清的！
晚飯他們弄了一碗雜菜稀飯，端著碗圍在火爐旁。
沈文玉忽然道：“你和朝兄弟，是怎麽認識的？”
“我們嗎？”方靈溪一笑：“我們一見如故！見對方的第一眼，就覺得我們上輩子一定是特要好的兄弟！今世，繼續做好朋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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