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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不死是惡毒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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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不死是惡毒的詛咒

打從有記憶起,沈文玉從小愛躲起來,喜歡躲在暗處裏,看師父師兄到處找他,最後找不到他而急著團團轉的感覺。

他還喜歡在一個午後,帶著一本古籍跑進山間,到瀑布下的大巖石上躺著,一頁一頁觀看。看不懂的,他會用筆墨圈起來帶回去問師兄。

鶴經常會停於他身邊,偶爾在水上行走,捉幾只魚飽肚,最後在夕陽落下後飛走。

山中有只梅花鹿,時常搶他的東西。有時候是咬扯他的古籍,有時候是咬扯他的衣服。後面他從書中了解到一些知識,再去山間時,折了一把枝的葉子下來,放在身邊。

等梅花鹿出現時,他拿著葉子主動上前投餵。梅花鹿吃的砸砸響,他內心非常高興,伸出手摸摸梅花鹿的腦袋!

之後,他每次來都會折樹葉,等待梅花鹿的到來。

梅花鹿非常有靈性,每次來都發出鹿鳴,告訴沈文玉,它來了。

久而久之的相處中,他們成為了好朋友,還有那只鶴!

他們一人一鹿一鳥經常聚於瀑布下的大巖石上;小熄,讀書,烤魚,見證無數次夕陽,在天黑後回到各自的地方。

春天時,他喜歡掰下較細的竹子,用細藤纏繞,小花裝飾,做成木筏放入溪流中,讓其隨水帶走。

初春太陽即使再大,傍晚時也會冷,那時的他攏了攏衣服,把木筏放入書中,背對著夕陽,金色的光輝裹著他全身。

他目送木筏順水飄走,突然心底心緒萬千。這個木筏,它終於一天會被水帶飄回來嗎?

如果會回來,要多久呢?一天,一個月,還是一年?

小小的腦袋,想的簡單,卻又非常苦惱。

他對鶴說:“它回會來的對吧?”

鶴理了理自己的毛,鳴過一聲飛走了。

他又看著鶴,喃喃自語:“應該會回來的。你每天都來,每天都走,木筏也會。”

想著,他又去山間采花,采了一捧才蹦蹦跳跳回到家。

沈禦武見他回來了,像是松了一口氣:“師弟,你回來了。”

沈文玉:“嗯。”

沈禦武端起門口邊,架子上的竹篩,略有責怪:“還好你回來了,不然我收完藥又要去找你。你呀,什麽時候能懂事一點?出去野的時候,好歹跟師兄和師父說一聲,別讓師兄和師父擔心!”

沈文玉暗爽,可表面一副知錯模樣,丟下野花,端起較小的竹篩,“哦”了一聲。

竹篩鋪著曬幹的草藥,天黑了,他們要收進去的,不然師父會說。

草藥都收回屋子後,沈禦武來到露天竈臺,拿出三個雞蛋:“師弟,你晚上想吃雞蛋羹還是煎雞蛋?或者水煮的?”

小孩子時期,開心就笑,不開心就哭,也會因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興奮。

沈文玉歡呼地舉起雙手:“我要雞蛋羹!”

沈禦武“好”了一聲,正要敲碎雞蛋時,他們的師父回來了。

沈師父道:“禦武,別做晚飯了,我們今天吃席。”

沈禦武懵了:“吃席?誰家成親了?誰家添丁了?”

沈文玉來到沈禦武腳下,等待著師父解釋。他這個時候才三歲,根本不懂什麽是吃席,也不太明白成親是什麽意思。

沈師父:“不是喜事,你們沈大爺下午走了,我們今天得過去幫忙,晚飯也在那解決。”

說著,沈師父補充道:“唉,走了也好,雙腿癱瘓多年,只能躺床上不停的睡覺,簡直是折磨!如今走了,也算是解脫了。”

沈文玉對“人走了”一詞還停留在表面。聽到沈大爺能走了,開心地蹦蹦跳跳:“沈大爺不是癱瘓在床多年嗎?他走了?他能走了?耶!太好了!太好了!”

沈師父/沈禦武:“......”

咚——

沈師父給了沈文玉一記敲頭,沈文玉“哎呦”一聲,直哭。他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惹師父教訓。

沈師父略帶火氣,額頭青筋凸起三根,教導說:“文玉,人死了,即使有仇,開心也別浮上臉,這是不尊重死者和死者家人,會惹人家家人記恨的!”

沈文玉委屈大哭:“您先說沈大爺能走了的嘛,我不知道是死了!”

沈禦武打圓場:“師父,師弟才剛三歲,對死亡還很模糊,您這下手有點重了!呵呵......”

沈禦武也不敢大聲跟沈師父說話,這畢竟是他們師父,天下沒有徒弟教訓師父的道理。

好在,沈師父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但有點拉不下臉,只好拉起沈文玉的手:“別哭了,師父忘了教你,不怪你。”

晚上,沈大爺家裏,沈大爺的兒女哭孝,哭地一整個撕心裂肺。其他人來吊唁,表情上充滿了悲傷。

對於死亡的懵懂,沈文玉呆呆地看著棺材,看了許久。

人死,晚上需要人守夜的。沈文玉是孩子,睡覺早,沈禦武就先帶他回去了。

路上,沈文玉道:“師兄,人死了,是不是以後都見不到了?”

沈禦武:“是。”

沈文玉心裏不舒服,又道:“人為什麽要死,為什麽不能不死?”

沈禦武:“人不死的話,這個世界就會都是人,住的住不下。這樣,人們就無法生存了。所以人會死,然後去地府,再通過地府轉世,重新回到世界上。世間,講究一個輪回。”

沈文玉又道:“師兄,不死不是不會死的意思嗎?我們都叫不死族了,為什麽還是我們有人會死?為什麽我們的族人還是那麽少?”

“這......”沈禦武臉色凝重起來,不知該如何回答。

不知哪年前,曾經的不死族也只是普通人。不知道得罪了誰,他們一整個村落被詛咒了。

詛咒他們村的人說:“沈氏部落,傲慢無禮,目中無人,罪不可赦。此後,玉為骨,附肌膚,美而傾城,天資歸零,好於世人辨認。授不死之咒,世世代代為人魚俎,不得善終,滅絕為眾人刀下!”

施下詛咒之人,詛咒完就把剛成不死族的沈氏部落給賣了,告訴世界所有人,世上有可以讓他們長生不死的人!

之後,他們不死族就開啟了隱世之路。也不知道是哪個族長,廢了好大力氣,廢去詛咒裏,不死族世世代代不得善終的詛咒。後面不知哪年,不死族的消息散了差不多了,他們不死族又重現於世,偽裝成普通人。

直到沈矽的出賣,他們又隱世起來了。

沈禦武眼睫微顫,告訴沈文玉真相:“師弟,我們雖然叫不死族,但不是真的不會死!只是......只是......”

沈禦武說到一半卡殼了,沈默了許久才給沈文玉繼續解釋:“我們被叫不死族,我們也是會死的,神與輪回不會允許一個物種沒有死亡。我們的不死,就像靈氣和武器,需要有靈氣附著在武器上,才能發揮作用!”

沈文玉聽完,還是懵懵的,他那時小啊,還沒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

......

二年夏,天氣熱的能起火,沈文玉躺大巖石上熱的受不了,於是他脫去部分衣服,坐進小溪裏玩水。

鶴站在他旁邊,鹿在巖石上小熄。

沈文玉玩水玩著,突然想起前幾天,沈二娘孩子滿月,邀請村裏人吃席。

他當時去時,看到沈二娘家家徒四壁,加上剛出生的,以後有八個孩子要養。

當時,那七個孩子渾身臟兮兮的,留著鼻涕,護食一般搶面條吃。

他大為震驚,心裏止不住的憐憫。他也好奇,為什麽沈二娘要生那麽多呢?恢覆不死族的人口嗎?可她一家努力有什麽?

沈文玉摸著鶴的腦袋,將心事全部吐出。他不敢問師父,問了師父保準請他竹筍炒肉。

小孩子的腦袋都裝了許多想法和怪事,沈文玉又道:“鶴,你有阿爹阿娘嗎?你有名字嗎?你的名字叫什麽呢?”

鶴:“......”

沈文玉自言自語:“我叫沈文玉,剛開始,我不叫沈文玉。我不知道我阿爹是誰,聽說出生前他就死了。我出生時,阿娘血崩流盡而亡,但她在咽氣前給我取名沈溫孤。”

沈文玉:“我到師父手中時,師父說溫孤不好。尤其是那個孤。孤是孤獨,孤是孤家寡人。所以,給我改了文玉。”

沈文玉:“師父希望我,溫文爾雅,大有文章,錦衣玉食,芝蘭玉樹。”

鶴:“......”

沈文玉說著說著,又不解了起來:“文和武一起稱文武,文在前,一般要給兩個孩子起名的話,文是給哥哥的,武是給弟弟的。那我為什麽叫文玉,師兄叫禦武呢?這不亂套了嗎?”

思考良久,沈文玉從水裏出來:“不行,這個問題今天不解開,我會睡不著的。我要去問師父和師兄。”

說著,沈文玉撿起鞋子和衣服,奔跑回家。

跑到家門口後,沈文玉沒敢從前門進去,而是偷偷從自己房間的窗戶爬進去。

要是讓他師兄和師父知道他玩水了,兩頓竹筍炒肉他吃定了!光想想就屁股疼!

換好衣服,沈文玉擦幹頭發來到師父和師兄面前,他們正在把曬好的草藥切碎。

沈文玉開口:“師父,我為什麽要叫文玉,而師兄叫禦武呢?文武文武,文是長者的。”

聞言,沈禦武笑笑,沈師父道:“你師兄天資突變,不用重鑄身體就可結金丹。他可是我們不死族未來的保障,要擔起保護族人的責任,所以叫禦武。”

沈文玉明白了:“哦。”

沈師父:“文玉呀,若你以後是位謀士,腦袋瓜機靈,那當族人遇到危險時,你能出謀劃策,你師兄指哪打哪。成一個文武雙全,也美哉也!”

此話一出,沈文玉在腦海裏幻想出自己長大後,與沈禦武並肩作戰的畫面。又興奮了,手舞足蹈的:“師父說的對,成一個文武雙全,保護族人!我要好好讀書,學盡天下知識,長大後輔助師兄,保護族人!”

沈文玉這麽一說,惹的沈師父和沈禦武哄堂大笑許久。

......

......

三年秋,在這個涼爽的季節,不少佳人選擇成親。沈文玉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家宴席了,都厭倦了。

但他不想去不行,沈師父會強帶著去,於是他還是去了。

宴席開始後沒多久,沈文玉借吃飽了離席,出門透透氣。

就在這個時候,他遇到跟他一樣出來透氣的姑娘。

姑娘粉妝玉琢,白靜可愛,看得沈文玉臉都紅了。

姑娘察覺沈文玉再看她,就回看過去,兩人就這樣盯著對方許久。

半響,他們才紅著臉別開頭。

姑娘率先開口:“你是誰呀?我是新娘的妹妹。”

沈文玉:“我是來吃席的客人,祝你姐姐新婚快樂,與姐夫相敬如賓,白頭偕老。”

姑娘:“你說起祝福來還會啊,我就替我姐姐謝謝你了。”

沈文玉又紅了臉,撓腦後勺:“不客氣。”

姑娘轉而嘆氣:“結婚太熱鬧了,可我不喜歡熱鬧,我喜歡清靜。”

沈文玉站起來:“我有個地方,景色美,也清靜,要不要一起去?”

姑娘蹭地一下站起來:“真的?我要去,我們走!”

沈文玉向前走幾步:“跟我來!”

兩人一路小跑,來到沈文玉經常呆的大巖石那。

這裏視野廣闊,山清水秀,水聲清脆悅耳,聽著心裏舒服。

姑娘“哇”了一聲,沈文玉帶她坐在大巖石上,紅著臉不知道跟姑娘聊什麽。好在,這個時候,鶴跟鹿來了。

沈文玉有了話題,指著鶴與鹿:“你看,它們是我的朋友,我們老要好了,你要不要......加入進來?”

沈文玉不敢直視姑娘的眼睛,說著說著就別過頭。

姑娘欣喜答應:“好呀好呀!”

鶴與鹿也非常的識趣,靠近姑娘,鶴低頭蹭姑娘,鹿圍著姑娘跳,沈文玉在旁邊笑,氣氛其樂融融。

一直到天黑了沈文玉和姑娘才回村,兩人的長輩都找了兩人許久。

姑娘的家人看到姑娘安全反悔,松了一口氣,拉過姑娘,責怪道:“今天是你姐姐大喜的日子,你知道你玩失蹤差點毀了你姐姐的婚禮嗎?”

姑娘低下頭:“我不是故意的。”

沈文玉見不得姑娘挨罵,沖上前:“伯母,是我的錯,是我讓她陪我玩的,然後我們就玩完了世間。你不要怪她,都是我的錯!”

姑娘的家人:“......”

沈禦武一把拉回沈文玉,給姑娘的家長的賠笑道歉:“不好意思伯母,我師弟他是個非常有義氣的人,見你家孩子漂亮聰慧,想跟你家孩子做朋友。現在朋友做成了,見朋友有難,就虎了一點,你不介意吧?”

姑娘的母親一聽,微笑道:“不介意。兩個孩子,好玩也正常。只是玩著玩著就不見人,我們這些做大人的,心裏擔心啊!”

沈禦武:“理解理解。”

兩位家屬寒暄了一會,就各自帶人回家了。

路上,沈禦武指著沈文玉:“好啊,你這小子,才六歲,就知道惦記人家小姑娘,你真混蛋!”

沈文玉不解,不開心:“那個妹妹好看,我想跟她玩,怎麽就混蛋了?”

沈禦武突然起了玩的心思,彎下腰:“你是想跟她做朋友?還是喜歡她?”

沈文玉沒察覺到沈禦武的言外之意,回答:“喜歡她,想跟她做朋友!”

沈禦武有意調侃:“只能選一個。喜歡她,就不能跟她玩,跟她玩,就不能喜歡她!”

沈文玉:“我不,我是小孩子,我兩個都要!”

沈禦武:“哦~想做青梅竹馬!”

沈禦武笑瞇瞇道:“那等你們長大了,我就替你向她家提親,怎麽樣?”

沈文玉臉紅成猴屁股,急了:“什麽呀!像她姐姐今天一樣嗎?你,你,你是壞人!你心思齷蹉!你不要臉!”

沈禦武見挑逗成功,大聲笑了起來。

雖然沈文玉大罵沈禦武不要臉,心思齷蹉,但是內心其實有他自己都未察覺的一點點小激動。

此後的日子裏,沈文玉會在每天早上,去姑娘房間外的窗戶放一個橘子,或者一個柿子。

後面入冬了,沒有果子了,他就折一枝梅好放在姑娘的窗前。

對此,沈禦武道:“豁,你還真喜歡她!完了,我家的豬要拱別人家的白菜了。”

沈文玉沒進沈禦武的話,一直在腦海裏想著姑娘收到花後,露出的開心表情。

沈禦武在他面前晃了好久的手,他才回神。

沈禦武:“小子,你們現在是美好的,萬一你長大了,移情別戀,或者她長大了移情別戀,你們這不是害慘對方嗎?”

沈文玉又陷入幻想中,臉頰粉紅道:“她開心就好!”

沈禦武:“......”

......

......

四年冬,沈文玉給姑娘送完梅花,又來到瀑布大巖石處。

鶴叼起一只魚,咕嚕下肚。它自從跟沈文玉認識開始,就沒有遷徙過了,一直停留在這。

吃飽後,它來到沈文玉身邊,蹭蹭沈文玉。沈文玉被它蹭地癢癢的,咯咯地笑。

沈文玉指著他給鶴搭的窩:“今年冬天好冷,你要是睡這裏冷的話,來我房間,跟我一起睡好了。”

沈文玉又道:“前幾天還沒下雪的時候,師兄給我紮了秋千。等哪天師父和師兄外出,我帶你們去我家,玩秋千怎麽樣?”

鶴無法說話,只是蹭沈文玉。沈文玉只當它答應了,然後掏出胡蘿蔔,等待著鹿了。

他原以為這只是他人生的普通一天,卻沒想到是他終生難忘的一天。

傍晚,村裏來了許多陌生人,第一個領頭的腰間帶著一枚黃翡玉佩,第二個領頭的是他和師兄出去采草藥救的人。

鄉親們滿臉警惕與驚恐,他心中也升起不好的預感。

這來者不善啊!

“啊——”

原本平靜的傍晚,轉瞬之間就變得血腥,年輕力壯的族人在前方給他們拖逃跑時間。

其他的族人則四處逃竄,沈文玉在人群中穿梭,焦急尋找他的師父和師兄,還有那個姑娘。

沈禦武也在找他們:“師父,師弟!”

沈文玉大聲回應:“師兄,我在這!”

沈禦武聽見了,就是不見人,焦急大喊:“師弟,弟弟,你在哪?”

沈文玉艱難在人群中穿梭,他太矮了,師兄看不到他,怎麽辦?怎麽辦!

正焦急時,鶴突然飛過來,將他叼起。

他原以為鶴是帶他去找師兄他們,結果是把他帶到瀑布那,找準位置,將他往瀑布裏一甩,他被丟進了一個黑漆漆的洞。

鶴這時飛了進來,目光一直在沈文玉身上。沈文玉想出去,它阻止。

沈文玉急哭了:“你讓我出去找師兄他們,他們找不到我會急的!他們,他們要是因為找我受傷了怎麽辦?他們要是因為找我,被那些人抓住了怎麽辦?你讓我出去!我要去出去!”

鶴閉了閉眼,轉過身。

沈文玉問道:“你要出去幫我找師兄他們嗎?”

鶴無動作,沈文玉連忙保證:“你放心,我不出去的。”

聽到沈文玉保證,鶴才點點頭,飛了出去。

不知過了多久,鶴還沒回來,沈文玉焦急無比,最後違背給鶴的保證,跑了出來。

此刻以是半夜,遠處火光沖天,沈文玉帶著希望沖村莊跑去。

他心中仍有一絲僥幸,他希望原處的火光是族人的勝利,雖然這種希望非常渺茫,甚至不可能。

果然啊,他趕到時,那群惡人正在燒族人的屍體,鹿也在期中,而鶴被傷了翅膀,滿身血掛在樹上。

那群惡人這刻發現了沈文玉,快速上前掐住沈文玉的脖子,提起來:“還有一個!太好了,說,不死之身到底是什麽!”

沈文玉被掐住眼淚,頑強反抗:“不知道!”

領頭的瞇著眼:“不知道?那好,我就折磨到你說為止!”

領頭的這話剛說話,掛在樹上的鶴動了動,再一次飛過來,啄傷領頭人一只眼睛。

被啄傷眼睛的領頭人啊啊大叫,松開沈文玉。

沈文玉摔在地上後,不辜疼,麻溜爬起就跑。

二領頭的見狀,上前去抓,鶴這時還來阻止,卻被二領頭的一把抓住脖子,使勁摔在地上。

鶴傷的太重,無法再顧及沈文玉,眼睜睜的看著沈文玉被抓。

沈文玉看著這群惡人,知自己逃不掉了,愁準一個惡人的劍,唰地一下拔出來,自刎了!

他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與其被折磨至時,不如親手了解自己。

見最後一個不死族沒了,二領頭的不悅地責了一聲,提起奄奄一息的沈文玉,就要往火堆裏丟。

彌留之際,沈文玉看到了他的師兄和師父身影,而遠方也傳了人群跑來的聲音。鶴擡起翅膀,結果被惡人抹了脖子,血濺四場。

烈火焚身之際,沈文玉似乎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文玉,願你未來一切安好,再不受生老病死之苦,我們走了,你會有新的家人的......”

......

......

五年春,沈文玉在嫩草中醒來。

他看了看自己,真沒想到他還能醒來,身體經脈也好像發生了變化。

他連忙站起來,環繞四周,四周皆平蕩,沒有什麽人住過的痕跡了。

他紅了眼眶,他的家園,毀了!

不死族毀於沈矽,滅於他和師兄。如果當初他們沒有救人,該多好!不——他還活著,不死族沒滅亡!

“嗚嗚嗚嗚!”

沈文玉蹲下來大哭,哭的撕心裂肺。

都是不死這個該死的詛咒,如果沒有這個,他們就不會遭此屠殺了!

他會為族人們報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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