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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拉攏 不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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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拉攏 不裝了?

將近半個月後,

民間來了位神醫的消息在宮裏很快傳開,不出所料,容玢果然成了風口上的人物。

不僅進宮時眾人對其尊敬有加,據說外面他住的那家客棧被大都官員圍得水洩不通, 多的是想拜會送禮的人, 不得已之下變了住所。

連在宮裏的文如也受了“波及”。

每每在宮裏行走都能碰上幾個打招呼的, 然後就親近的和她聊起了“袁神醫”。

就連上次碰到的那個軒國三皇子時廷, 見到文如都隱隱變了態度,話裏話外竟暗含拉攏之意。

不知從何處流傳出來,那日他們在一品閣獲得的寶物是消失良久的東胡夜明珠,竟讓這應王殿下得知了。

他多次找到江文如,想買下她手裏這顆珠子。

原來不久便是皇後千秋,舉國皆知皇後曾多次表達過對這珠子的喜愛,所以他想借機獻上此珠。

江文如在宮裏這些時日, 也摸清了些這軒國皇室的關系, 這位三皇子其實並不受皇帝重視, 皇後話裏話外雖對時淵多含埋怨,可相較時廷, 舉動上表現出來的, 還是對時淵更親和熟撚些,而對時廷, 則客氣很多。

這份客氣, 也是最令時廷不甘心的。

所以他才大肆尋找這寶珠下落。

因此聽他說起東胡夜明珠後, 江文如並未十分意t外。

唯一剛回過神明白過來的, 是那日容玢說的,會有人想要這顆珠子。

現在想來,那人應該就是時廷了。

只是那珠子現在並不在她手上, 時廷話裏的意思,竟是讓她尋個機會,讓他和容玢見面相談。

江文如何其敏銳,怎會不知他的目的不會只是一顆夜明珠,是因容玢現在成了皇帝面前的紅人,想要尋機拉攏罷了。

不好直接拒絕,她便一味裝迷糊,只說宮裏規矩嚴,她也見不了兄長幾面,何況兄長現在日日奔波忙碌,所為又是今上聖體,她也不敢多言半字。

或許時廷也看出來她的意思,最後一次來的時候,鋒銳的眉眼定定看著她,眸光一變再變,而後悠悠理了理袍,向她微一垂首轉頭離去。

不知為何,看到他最後離開時掩住的神色,江文如心底湧上一股寒意,覺得他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只是此後數日在未見過他,左右現在在宮裏,諒他也不敢做出什麽出格之事。

江文如現今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一時也顧不上他這事。

沒錯,她還沒尋到機會接近時婉華。

今日她提出為貴妃熬制對安眠有作用的酸棗仁湯,因為這路已經走熟了,所以今日只她一人。

趁著取藥回去的間隙,她悄悄換了路線,根據跟鶯兒和其他宮女閑話聊的,踏過映月橋後,沿著掖池往東,邊走邊觀,碎步謹慎快行。

一路都沒碰到什麽人,江文如正要松口氣,就見遠不隔著樹叢,似乎有人向這邊走。

她邁步如常,覺得只要保持鎮定,應不會引起旁人註意。

這麽想著,她小心覷著那邊的動靜,果然有人朝這邊走,還是個男子。

怎麽感覺,這人姿態氣勢有些熟悉?

那人身影越來越清楚,逐漸與記憶中的那個名字重合為一個,江文如急忙轉身,加快步子要走。

是時淵!他回來了!

她剛快步走了兩步,腦中漸漸清明起來,那人看著散漫隨性,其實最是個謹慎的,她剛剛那樣子這樣才更容易引起他的懷疑,於是忙又控制住速度。

還好前面不遠走來兩個並立的宮女,江文如跟在她們身後斂目趨行。

“站住。”

沒多久,身後傳來一聲略擡聲音的命令。

江文如假裝聽不到他的話,繼續走著。

“前面的宮女,站住。”

這次聲音高了起來,還帶著絲懶漫之氣。

江文如本還想繼續走,可前面兩位宮女聽到聲音停下腳步,疑惑的轉身,

她也只能被迫停下,僵在原地,轉到她們身後垂頭。

那人邁步緩哉走近,停在她們前面五步遠的地方。

兩個宮女認出是誰,忙行禮道:“見過南平王殿下。”

江文如也跟著她們喊著,前面的人遲遲不出聲音,她用餘光一掃,見他正抱臂饒有興致的看過來。

她心中一緊,好在她在宮裏塗著脂粉,簡單化了下容,與景國兩人幾次見面容貌不盡相同,何況她和容玢來這的事隱蔽,只要他沒所預料,應該不會認出來。

但她莫名察覺絲出這人的不對勁,思忖下別無他法,只能把頭埋得更低些降低存在感,盼望他別再多加糾纏,趕緊離開這裏。

場面靜得出奇,似乎都能聽到旁邊風過池水,漾起圈圈波紋的聲響。

在涼風之中,江文如額上竟冒出了一層薄汗。

半晌後,時淵終於開口說道:

“你們兩個可以走了。”

江文如跟著轉身,又聽時淵慢悠悠笑道:“你留下。提著藥盒那個。”

“……”

眼見那兩個宮女漸漸走遠,這裏只剩下她和身後那人,江文如相握的雙手指尖緊縮,在手背按出了重重紅痕。

腳步聲漸漸走進,帶來一陣熟悉的混著微薄酒氣的灼烈氣息。

印象這般深刻,是因為那是那日被綁昏過去前,聞到的唯一味道。

想到這人可能與她父親的關系,江文如呼吸頓亂,難得的有些繃不住情緒。

時淵湊近,站定在江文如身旁,伸手碰到她的臉。

江文如觸電一般連忙側頭避開,退後一步,那人卻並不打算收手,也跟著近了一步。

她又退,他又進,如此反覆。

“殿下這是做什麽?”江文如終於在忍不住,連退兩步扭過頭。

“再退就掉池裏了,你要是對裏面的魚好奇,我倒是不介意陪你進去走上一走。”

最後時淵大步上前,直接一手禁錮住她的肩,伸手在她臉上掃了一下,笑著看著手上的脂粉。

“你做什麽!?”

看著江文如生氣,終於擡起頭來怒視瞪他,時淵笑著問道:“不裝了?若是不盡興,我可以在配合你裝上些時候。”

這算是徹底說明了,也沒必要再裝下去了。

江文如:“堂堂一個王爺,你可真閑。”

“這你可冤枉我了,我一堆事呢,但都沒你重要,”

“你,你這是喝酒了?”江文如拍了拍鼻前。

她對他的稱呼還是習慣性用你,許是身份隱藏慣了,兩人倒都沒覺出不妥。

時淵輕笑,跟著她聞了聞衣袖:“剛赴完宴,我沒怎麽喝,估計是染上的酒氣。”

江文如:“你這副模樣,還以為你是醉了呢。”

時淵眼神凝上她,覺得這些時候沒見,她更加神清骨秀,宛然秀凈,讓人難以移目。

他混不吝痞笑道:“可能吧,見到你之後,是覺得有些醉了。”

江文如微挑眉,習慣了他這副作態,倒沒多麽吃驚。

反是時淵見她神態之間,平靜微諷的樣子,竟有幾分似容玢,心裏猛地一緊,湧上股說不出的憋悶感。

他擰眉伸手想把她眉頭舒展開,還沒來的及動作,江文如就開口了。

“聽他們說,軒國的南平王殿下心遠智深,威名遠播,”她說著,上下打量著時淵,笑道:“我還真沒看出來。”

時淵見她妝容被他蹭花了,現在像個伸出爪子的小花貓似的,上下打量的樣子頗為可愛,索性放下手臂,無辜的看著她說道:“在自己喜歡的姑娘面前,自然是不能端著,不過我竟不知你這般在意我,還在宮裏打聽過我呢?”

“你想多了。”

江文如冷笑一聲,這個人每次一副好說話的嘻笑模樣,可他們都清楚彼此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也不能這麽跟他僵在這,她正費心思索著如何離開,卻見那人看著她笑的古怪,心中越發氣悶,沒好氣的問道:“你笑什麽?”

“笑你好看。”

江文如看著他手上的粉反應過來,自己此時怕是樣子怪異至極,她下意識轉身蓋住自己的臉。

後面那個罪魁禍首越發不加掩飾,笑的更加大聲,她轉過身剛要擡手,手腕就被他禁錮住,時淵拉著她作勢要走。

“你幹什麽?”江文如連忙問道。

他向周圍環視一眼,“你確定要這副樣子,跟我在這站著?”

這裏地界開闊,雖然不會有人藏身,可他們的動作落在別人眼裏也是一清二楚。

他的身份這般尊貴,要是被旁人看著兩人動作,只怕不好遮掩。

江文如無奈瞥他一眼,有些焦慮的問道:“你要帶我去哪?”

“儲華宮,你去洗漱一下。”

“什麽?那不是皇後寢宮嗎?”

他是瘋了嗎,要把她帶到皇後哪裏?

“我不去!”

“不去我母後那,旁邊有座空殿,那裏慣常沒人。”

江文如拼命掙脫著,奈何那人力氣太大,都只是徒勞:“我警告你,馬上放開我,你知道我是進宮幹嘛的嗎?你就敢這般對我?”

前面的人終於停了腳步,江文如剛松了一口氣,就又被他拽著向前走,時淵笑著說道:“不知道啊,姑娘在我這全是秘密,神秘的很,我從來不知道姑娘究竟要幹什麽。”

江文如輕“啊”一聲,說道“你弄疼我了!”

時淵聽了這話下意識松了勁,停步回頭看她,江文如趁機抽出手來,雙手背後一臉警惕的看著他。

她緩了緩,把提在手上險些撒了的酸棗仁湯盒擡了擡向他示意:“我,我還要去給貴妃娘娘送藥,沒工夫跟你在這耽擱,先走了。”

說完轉身便跑開,生怕他不肯輕易放過她。

時淵沒有動,只是看著她漸漸跑遠,半晌後低頭看向剛才拽住她的那只手,再擡頭時,已沒了她的人影。

-

江文如走過映月橋良久才停下回頭,知道他沒跟上來,長呼出一口氣。

回去的時候,見容玢站在必經的枇杷樹竹叢前等她。

這是近日來的頭一回,江文如半驚半喜,又因心底波亂方平,所以心緒難掩。

她含笑擡步向他跑去,卻見容玢面色凝重,看著她的目光纏雜紛紜t,一字一頓道,

“景國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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