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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第 203 章 “姑娘之恩,夏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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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第 203 章 “姑娘之恩,夏某……

“姑娘之恩, 夏某肝腦塗地以報之。”

夏書和跪在正堂,恭敬的神情中帶著感激。

蘇鈺第一次在後巷裏救了他,是救了他的命。第二次救他,不止是幫他治了腿, 更給了他前程和未來。

連承安伯府的大仇, 他本以為還要幾年, 也一並得報。

蘇鈺予他之恩, 上天入地以報之。

蘇鈺坐在主位上,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輕輕招手示意夏書和起身,“無須多禮,認識這些年,咱們都是熟人了。”

夏書和這才緩緩起身,低垂著頭, 雙手束手站在左側,身姿微微躬著,以示恭敬。

蘇鈺目光落在夏書和身上, 語氣平和, “聽聞夏先生早年有神童之名, 只是造化弄人,被耽擱到現在。”

夏書和微微一怔, 想起那些被埋沒的過往, 心中不禁泛起一陣苦澀,低聲道:“姑娘謬讚了,那都是些過往虛名,不值一提。”

蘇鈺輕輕搖頭,繼續說道:“雖然現在不是讀書的好時機, 但科舉清流一派,不管何時都是重中之重,還是要多打交道的。”

科舉考試不容易,苦讀數十載,四十歲中進士的都是天才。

夏書和就是小時候有才名,丟開書本這麽多年。現在去努力讀書,十年都未必有出頭之日。

蘇鈺不想讓夏書和浪費時間,入官場的路子有很多,但其他途徑入的官場,想與讀書人清洗打好關系,就很不容易。

這時候夏書和的身世就有用了,論宣傳造勢沒有比蘇略更懂。

趁著承安伯府被抄家,把夏書和的身世好好包裝一番,重提當年的神童之名。再請幾個書院弟子當引導,讓夏書和進入清流的圈子。

人脈經營是門學問,夏書和經商這些年,這是他的優勢。

就是有人提起他經商的經歷,那也是承安伯府打斷他的腿,斷他仕途,為了活命的不得己。

現在上天開眼,腿傷自愈,可以入仕了,馬上拿起書本,加入清洗的行列。好好操作一番,哪怕科舉沒名次,也能成為仕子的典範。

夏書和琢磨著這話的意思,頓了一下才心翼翼說著,“奴才明白了。”

從夏某到奴才,夏書和這是徹底明白過來味了,蘇鈺唇角勾起一抹笑,“現在吏部正缺人手,

過幾日你的任命書下來,好好當差。”

夏書和臉上的恭敬之意更甚,有動蕩才有空缺,不然就是中了狀元,隨便一個七品官就可以打發,一個蘿蔔一個坑,沒有坑,再多蘿蔔都沒用。

這種時候,蘇鈺把他安排進吏部,用意再明顯不過,躬身說著,“請主子放心,奴才絕不辜負主子的安排。”

蘇鈺滿意的點點頭,“你是個明白人,凡事不用我交代。去忙你的吧,有事我會讓人知會你。”

“是,奴才告退。”夏書和行禮說著,轉身離開。

點到即止的談話,等夏書和出了門,蘇鈺閉目養神。

慕容寧走了,再過不久,蘇天翊也會離開,羅星也不會在京城久待。

蘇震岳和谷夫人年齡大了,尤其是谷夫人,身體孱弱,早該退休怡養天年。

蘇天華是將軍,就是目前與周邊各國簽了和平條約,但所有和平都是以武力為支撐點。能夠核平,才能和平。

常年領兵在外會是蘇天華的常態,蘇邑也會跟隨在側。

京城只有蘇天佑一個人支撐,就是有葉峰,還顯得單薄了些。

家族的榮耀興衰,她必須得盡快適應新身份,未來的太子妃,皇後,她需要做的事太多了。

“姑娘,有程大人的信。”琉璃拿著信件進門,奉上信時,特別說明,“是程喻程大人。”

蘇鈺接過來,拆開慢慢看著。

與程喻的通信並不勤,兩三個月一封,有些閑聊也有正事。

薛遲太子的身份公布,與程喻的關系,自然也就瞞不住了。

雖然遠離京城,程喻也馬上感受到了官場的如火熱情,在信裏甚至吐槽過吃不消。

“著人通知工部,你幫著些,給程大人準備官邸。”蘇鈺喚來太安吩咐著。

程喻信上說,再有半年他就要回京。

雖然不是每個人官員都能分配到官邸,但程喻做為太子的老表,肯定能分到官邸。

只是現在京城六部亂成一團,今天還在上班,明天弄不好就拉出去砍頭了,能安心上班的沒幾個。

這種情況下,份內的正事都幹不完,哪裏還有心思巴結。

“是。”太安應著,“姑娘思慮周全。”

蘇鈺道:“這些日子也沒見過大哥,外頭是什麽情況了。”

邸報上只寫死亡名單,戰狀如何卻一句沒有交代,這讓人不禁擔心。

直隸離京城太近,關楚河在京城經營多年,就是突然打進紫禁城,似乎都不意外。

“薛駙馬派謝大人去直隸打點,說是過些日子太子殿下會去直隸。”太安說的很含蓄。

薛駙馬是顯慶皇帝心腹中的心腹,得知關楚河起兵後,顯慶皇帝直接讓薛駙馬住進了乾清宮,貼身保護。

每天的戰報都會傳至宮中,薛遲早就交代,不準對外洩露,薛駙馬明顯不在這個外人範圍內。

像薛駙馬這種老油條,這種時候派自己的親兒子過去,說是幫忙,不如說是知道戰況有利,想著分點功勞。

到薛遲過去時,肯定是大局己定。

蘇鈺聽得笑了,舒口氣說著,“那就好,二叔一直沒消息傳來,我還挺擔心的。”

太安又道:“大姑娘,還有一事,南魏那邊送來了婚書,要議定娶親的日子。”

南魏太子夜燼陽提出來的兩國聯姻,大周都內戰了,沒想到對方還想著,竟然寫了書信來,要商議迎親的日子。

蘇鈺也有些意外,“二姑娘知道嗎,她怎麽說?”

太安道:“奴才正要去回稟二姑娘。”

那就是羅星還不知道,蘇鈺便道:“你不用去了,我約了二姑娘一起看雜耍,正要過去。”

“是。”太安應著。

蘇鈺揮手,太安行禮退下。

蘇鈺休息吃了午飯,去了煙雨樓。她與羅星昨天約好的,一起看雜耍。

關太後的國孝己經不重要,但京城外頭就在打仗,京城裏頭正在大清洗,每天死不完的人。

別說戲班子,連品花樓和摘星樓都關門了,一丁點娛樂都沒有。

羅星府裏呆著寂寞,但這種混亂的情況,又不好出門浪。

幸好管事找了一個雜耍班子,還會吹拉彈唱,至少看著挺熱鬧。

“來了。”

羅星廊下坐著,看到蘇鈺便招招手。

小丫頭趕緊搬來椅子,蘇鈺坐了下來,只見院裏雜耍班子己經到位,看到主子到齊,開始表演。

難得休閑時刻,蘇鈺背靠著椅背,看著雜耍班子的賣力表演。

高門大戶的娛樂都是很是講究的,雜耍這種上不得臺面的,根本就不會請到府裏。

在京城這麽多年,除了路過天橋時看到過,在家裏看表演,這還是第一次。

“剛才太安跟我說,南魏寫了信來,說了聯姻之事,要開始選日子。”趁著雜耍班子休整的空閑,蘇鈺對羅星說著。

羅星無所謂說著,“夜燼陽自己說的要聯姻,那就聯姻。”

聯姻之事,沒人逼他,他樂意,那就聯姻。

蘇鈺不禁看向羅星,問,“南魏太子突然要聯姻,到底是為了什麽?”

羅星笑著道:“還能為什麽,以為這樣可以制衡我,傻子一個,不用理會。”

夜燼夜做為太子,野心是很大的,不但想當皇帝,還想當實權皇帝。

他當時想的是,揭穿她的身世,讓她這個國師唯一弟子無法在南魏立足,以此削弱國師府的影響力。

想法很好,只是太天真。

神權國家是不講道理的,像大周這樣的,奪嫡之爭大家還能憑借拳頭硬。

神權國家是神說什麽就是什麽,尤其是羅宗濤三十不到,正值壯年,是掌控力最強的時候。

她的身世甚至沒在南魏掀起一丁點浪花,夜燼陽所有的打算落了空。

“幸好南魏不是夜燼陽當權,不然早晚得滅國。”羅星嘲諷說著。

在周邊諸國中,南魏的地理優勢是最差的,慕容氏都比南魏強。

南魏能支撐這麽多年,而不是像慕容氏那樣降了大周。不能說全憑信念,但內部從未分裂過,確實是極大的優勢。

神權立世,也強化了民眾的意念。

夜燼陽的理想是像大周和北齊那樣,不但皇帝當權,還希望開民智,普及科舉之地,讓一切更有序,而不是神神叨叨的蠻夷之地。

他卻從來沒有想過,南魏平地都不多見,毒蟲沼澤環繞的地理環境,絕大多數人都是用盡全身力氣才能勉強活下來,根本就供不起這樣的文明。

蘇鈺有些明白了,“那我就讓人開始準備婚事,聯姻嘛,也算是一件喜事。”

無關痛癢的聯姻,也就失去了聯姻的意義。就當普通的嫁娶來看,反正蘇家的人選也挑好了,府邸早就開始收拾整理。

讓禮部按和親流程來,蘇珩高高興興娶媳婦,不作妖不鬧事,就好吃好喝供著,過幾年打發去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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