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9章 第 169 章 薛遲躺下就睡著了……

關燈
第169章 第 169 章 薛遲躺下就睡著了……

薛遲躺下就睡著了, 蘇鈺帶著丫頭悄悄退出來。

小丫頭放到下東梢間的帳幔,琉璃朝小丫頭們揮揮手,小丫頭們會意,從後門退出房間。

蘇鈺在西梢間的書桌前坐下來, 隨手抽出本書翻看著。

琉璃和綠川兩個大丫頭站在蘇鈺身側, 皆是沈默不語。

午後的陽光宛如金色的絲線, 透過雕花的窗格, 輕柔地灑落在室內。

蘇鈺看著書,卻留意著時間。

薛遲說了只睡一個時辰, 應該是一個時辰後還有公務要處理。

大皇子恢覆神智,使團進京,外務纏身,內鬥不休,薛遲確實很累。

想到這裏, 心中不禁湧起一絲心疼。

不知不覺中,一個時辰就要過去,蘇鈺正欲起身去叫薛遲, 就聽東梢間裏傳來動靜, 薛遲醒了。

說了睡一個時辰, 哪怕是睡夢中,也能控制自己。

琉璃喚小丫頭進來, 打起兩邊帳幔, 蘇鈺走過去,只見薛遲己經從羅漢床上起來,鞋子己經穿好,頭發卻亂了,如墨般的發絲有些松散地垂落在肩頭, 向來嚴肅冷峻全的臉上,增添了幾分慵懶。

衣服也有些淩亂,領口微微敞開,腰帶也有些歪了。

“什麽時辰了?”薛遲問了一句,剛睡醒,聲音中還透著點茫然。

“剛好一個時辰。”蘇鈺說著,吩咐小丫頭備水給薛遲洗臉。

薛遲正收拾著,就聽腳步聲響起,蘇略的聲音隨之響起,“阿鈺……”

蘇鈺心中暗叫不好,剛想著把蘇略攔下,就見蘇略己經打起簾子進來。

“大哥……”蘇鈺有些心虛。

蘇略看向東梢間,與薛遲四目相對。

此時薛遲己經洗好臉,丫頭們正圍著他整理衣服和頭發,以及旁邊放著被子的羅漢床。

蘇略臉色頓時變了,幾步上前就要去揪薛遲的衣領。

指婚的聖旨還沒有求下來,就敢在蘇鈺房間裏睡覺。就是那麽多丫頭婆子守著,不會有逾越的事情發生,但男子在女子閨房裏睡覺,就是大大的不妥。

“薛遲,這裏不是你能放肆的地方。”蘇略怒氣沖沖說著。

薛遲不著痕跡避開,卻是鄭重躬身說著,“是我唐突了,大哥莫怪。”

“誰是你大哥。”蘇略氣笑了。

蘇鈺見狀,連忙擋在薛遲身前,急切地說道:“大哥,是我留薛遲在此休息的。”

蘇略自然曉得蘇鈺主動挽留,心裏卻更生氣了,沖著薛遲說,“她留你,你就敢!”

薛遲沒有拒絕,就是他的錯。

薛遲並不辯解,只是再次躬身致歉。

蘇略依然氣憤難消,卻是甩袖說著,“薛大人事忙,我就不留你了。”

逐客令下的直接,薛遲也不生氣,只是說著,“我今日過來,是為了明天宮宴之事。”

蘇略道:“此事不勞薛大人操心,我會安排妥當。”

只怕薛遲都不知道,出席宴席的蘇鈺要面對並不是顯慶皇帝與關太後。

或者說,他們只是小事。

薛遲本想與蘇略商量一下,見蘇略態度堅決,此時也不好說什麽,道:“既如此,我先告辭了。”

蘇略還在氣頭上,“慢走,不送。”

蘇略如此說,蘇鈺朝薛遲抱歉的笑笑,又給琉璃使了眼色。

琉璃會意,悄悄去送薛遲。

等到薛遲離開,蘇略開始訓斥蘇鈺。

“那麽大的姑娘了,也不知道輕重。薛遲是外男,你怎能留他在你的閨房中。若傳了出去,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蘇略說著。

蘇鈺理虧,低頭任由蘇略訓斥。眉眼間卻仿若寫著,我錯了,下次還敢。

蘇略訓了幾句,知道蘇鈺未必聽得進去,嘆氣說著,“感情之事,太放心上了,傷的只有自己。”

因為愛而在乎,因在乎而受傷。

直到傷透了,才能放下。

蘇鈺深吸口氣,“我知道大哥是為我好,但我不想違背自己的心意。”

既然愛了,也能夠相守一生,何必瞻前顧後。

至於將來的變故,不愛了,或者有其他變故,那都是將來的事。

人要活在當下,天天糾結著想著以後如何,也不想想幾十年後人總是要死的。

天天糾結,這輩子還活不活了。

蘇略看看蘇鈺,突然說著,“你還真像父親。”

想做什麽就去做,不糾結,不後悔。

至及次日,從申時末起,蘇鈺就坐在化妝臺前,兩個嬤嬤給蘇鈺梳頭上妝,綠川和琉璃兩個大丫頭旁邊打下手。

“這回宮宴上的女眷,基本都是三品誥命。”嬤嬤說著,“姑娘一定要緊跟著老太太。”

五品誥命有資格入宮朝賀,這回是招呼外國使團,三品誥命才有資格上桌。

只是有資格,能不能上桌,還得看丈夫得不得勢,以及太後那裏能不能排上號。

像蘇鈺這種,連誥命都沒有,還被皇上下旨特許參加的,就會是焦點中的焦點。

就兩位嬤嬤多年的宮廷經驗來說,多半會出事。

好事壞事不好說。

蘇鈺早就淡然了,想想北齊的恨,不淡然也不行。

妝扮妥當後,估摸著時間差不多,蘇鈺坐軟轎到二門。

蘇震岳,谷夫人,蘇天佑也是剛到。

蘇震岳與蘇天佑都是官服,谷夫人是大品梳妝,全套一品誥命的接扮,全身上下幾十斤重。

“不要緊的。”谷夫人安慰著蘇鈺。

蘇鈺朝谷夫人笑著,“有老太太跟著,我一點都不害怕。”

蘇震岳神情中帶著戒備,“出發。”

蘇震岳和蘇天佑騎馬,谷夫人與蘇鈺坐轎。

國公府全副儀仗擺內,還有府內親兵前呼後擁,安全措施十分到位。

轎子剛轉彎,蘇鈺就聽前頭一聲暴喝,“蘇天翊,你在北齊惡事作盡,今日定取你親人性命。”

不太流利的官話,加夾著濃濃的外族音。

蘇鈺不自覺得掀起轎簾看過去,只見十幾個黑衣殺手,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雙充滿仇恨的眼睛,提著長刀就沖向她所在的轎子。

蘇震岳臉色不變,跟隨的府兵沖殺上去,手起刀落間,十幾個殺人盡數斬殺,一個活口都沒有留。

“繼續出發。”蘇震岳冷聲說著。

就在蘇家隊伍離開後,又有一群仆從打扮的人出現,把街上的屍體擡到車駕上,又擡來水,清洗街道。

一行人動作十分麻利,好像幹過無數回了,一柱香不到,街道清洗幹凈。

經歷過第一波刺殺後,蘇鈺覺得自己己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是,第二波,第三波……

從國公府到暢春園,三波刺殺,蘇鈺都有點破防。

兩波北齊的,一波南魏的。都是大喊著蘇天翊的名字,說著蘇天翊的惡行。

與其說是他們想刺殺,不如說是想當街大罵蘇天翊,把蘇天翊的惡行召告天行。

因為早有防備,又有蘇震岳坐陣,三波刺殺連第一波包圍都沒有突破。

蘇鈺安然坐在轎子裏,聽著外頭刺客的大罵,心下感慨。

蘇天翊出京十年,北齊,南魏,西蜀,慕容氏……

恨不得生啖其肉。

華燈初上時,暢春園到了。

暢春園不愧是皇家園林,朱紅色的宮墻在燈光的映照著,朦朧的夜色與璀璨的燈光交織下,宛如一幅夢幻的畫卷。

蘇鈺以前來過,不過是白天。

經過嬤嬤們昨天的惡補,她己經把暢春園的地圖背下來。

西門下轎,蘇鈺蹭著谷夫人也上了車,蘇震岳和蘇天佑隨轎而行。

賓客眾多,哪怕是三品誥命,都未必有車坐。也就是谷夫人,車駕待遇與王妃平級。

因為一路上的三波刺殺,哪怕進了暢園春,蘇震岳神情依然繃的很緊,生怕有刺客跳出來。

“蘇大人,這邊請。”

蘇鈺剛從車上下來,就聽到小太監的聲音。

“勞煩了。”蘇震岳說著。

宴席擺在閱是樓,是暢春園左側最大的建築群,也是皇家擺宴的地方。

此時燈火通明,琉璃瓦在燈光下閃耀著絢麗的色彩,飛檐鬥拱如展翅欲飛的雄鷹。

周圍的回廊上掛滿了紅色的燈籠,將整個建築群映襯得格外喜慶。

小太監引著四人入席,因為要招呼外賓,宴席以家庭為單位,不再男女分席。

顯慶皇帝,關太後,自然是正堂高座。

下面是以正中的水景為分界點,左側是大周人,右側是使團。

蘇家的坐次非常靠前,左側C位,第一眼就能看到。

四人剛入席,晉陽長公主與薛駙馬,慕容寧與楚王爺一前一後來了。

都是熟人,蘇鈺放心了許多。

就在蘇鈺正想著過去招呼時,謝無衣來了。

許久不見,蘇鈺微微有些詫異,好似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他。

建章營騎,天子近侍,這種日子應該很忙才是。尤其是他還做為迎接使接來了南魏使團,今天這麽大的日子,他該忙的腳不沾地,沒時間參加宴會。

蘇鈺又註意到,謝無衣並未穿官服,而是一種玄衣,雖然很好看,卻不是建章營騎的官服。

這種時候沒穿官服……

“好久不見。”謝無衣註意到蘇鈺的目光,眼中似乎閃爍著什麽,最終化為一聲問侯。

蘇鈺微笑著,禮貌說著,“好久不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