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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初一的太陽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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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初一的太陽落下去,……

初一的太陽落下去, 初二的太陽升起來。

京城的新年應酬,從初二開始,不是擺宴就是坐席,十分忙碌。

蘇鈺很清閑, 在楚王府住到初十, 主要是避開吃席會客。

世家大族過年, 只是親友之間相互吃席, 就能吃到十五。

席上免不了八卦,而現在京城最大的八卦……

“薛遲有什麽好的, 謝無衣那樣貌身段,比他強多了。”楚王爺說著,臉上還帶著氣憤。

薛遲要娶昭華公主了,皇上賜婚,自然沒人敢議論。

但悄悄議論蘇鈺的可多了, 再倒貼男人也沒用,皇上賜婚,就這四個字就決定一切了。

尤其是關貴妃和昭華公主那個得意樣, 實在讓人生氣。

蘇鈺表情很木然, 除了木然, 她也不知道如何應對。

哪怕是年節,皇室成員之間的來往, 也十分有講究。生怕多說一句話, 就被扣上造反的罪名。

楚王爺就更省事,索性都不來往。

這些天來,蘇鈺過的很安靜,連宜寧郡主都不敢到她面前亂說話。

倒不是楚王爺多有威嚴壓住她,而是慕容寧的所做所為, 讓宜寧郡主和陳側妃真的怕了,秦昊都不敢上前湊。

然後,挨到今天,楚王爺好像忍不住一般,終於開口,口若懸河的講了快一個時辰了。

“鈺姐兒,你有心事一定要說出來,說出來也痛快些。”楚王爺苦口婆心說著。

不,我什麽都不想說,蘇鈺心裏默默說著。

什麽都沒說,楚王爺就說了這麽多,她一旦說話,楚王爺話就更多了。

她會住王府是想躲個清靜,不想聽任何念叨。

“王爺,謝無衣謝大人求見。”管事過來傳話。

楚王爺頓時大喜,“快請進來。”

說曹操,曹操到,謝無衣也不比薛遲差多少。

雖然有薛遲的時候,他是備胎,現在薛遲跑了,備胎就可以轉正了。

蘇鈺楞了一下,謝無衣怎麽這時候過來?

片刻後,管事領著謝無衣進門。

今天的謝無衣有些格外不同,以前見他不是官服,就是常服。

今天好像是打扮過了,他原本就生的好模樣,此時更像是畫中走出來的貴公子。

“拜見王爺。”

謝無衣禮貌請安,卻偏頭看一眼蘇鈺,眉眼含笑,配著他那張臉,真真是面如春花。

楚王爺十分高興,“這個時候過來,可是晉陽有什麽事?”

“長公主一切安好,是我自己來的。”謝無衣說著,“過年了,來給王爺請安。”

“給我請安?以前怎麽不見你來啊。”楚王爺笑著,卻是看向蘇鈺,“正好,鈺姐兒說要出去玩,你們年齡相仿,肯定能玩到一起,你就陪她出去吧。”

謝無衣就報著這個念頭來的,但楚王爺這樣直接說出來,依然讓他稍稍楞了一下,不禁看向蘇鈺。

己經聽楚王爺念了半天經的蘇鈺馬上道,“我去。”

她要是不去,不敢想接下來的日子。

“好,好。”楚王爺連聲說著,又吩咐管事,“備馬,你們騎馬去。”

蘇鈺楞了一下,“不備車嗎?”

現在還沒出正月,天氣挺冷的,騎馬哪裏有坐車舒服。

“騎馬好,坐車裏沒人看到。”楚王爺說著。

蘇鈺跟謝無衣騎著馬在京城轉一圈,盡可能的讓京城顯貴們看到。

薛遲娶別人,蘇鈺也能嫁別人。誰離了誰都能活,還能活的更好。

蘇鈺又是一呆,她以前怎麽沒發現,楚王爺還是如此的妙人。

謝無衣也被楚王爺嚇了一跳,又覺得如此甚好,“是,我們騎馬去。”

蘇鈺回聽雨樓換了外衣,因為要騎馬,蘇鈺沒換男裝,而是換了西北的騎裝。

外族少民,男女皆精通騎射,女裝一樣方便騎馬。

“你這身裝束,我還是第一次看到。”謝無衣看到蘇鈺時,多少楞了一下。

與慕容寧相比,只有一半外族血脈的蘇鈺,五官更中原化,五官隱約有外族的輪廓。

現在特意換個騎裝,異族的感覺就來了。

“我也是第一次在外面這樣穿。”蘇鈺笑著,“不好看嗎?”

主要是以前騎馬穿男裝,坐車穿女裝。

現在楚王爺安排她和謝無衣一起騎馬,穿男裝不合適,但大周的女裝沒辦法騎馬。

“好看,很好看。”謝無衣笑著說。

不但好看,還非常新鮮,給人耳目一清的感覺。

出了皇城,蘇鈺和謝無衣上馬,新年的關系,街上人並不多。

“去哪?”蘇鈺對謝無衣說著。

總不能真騎著馬繞京城一周吧,做人不能太瘋顛。

“品花樓?”謝無衣說著,那裏京城的顯貴最多,消息最靈通。

他和蘇鈺過去轉一圈,不到下午全京城都知道了。

蘇鈺有點不想去,熟人太多,“除了品花樓,京城就沒有能玩的地方了嗎?”

“當然有,跟我來。”謝無衣笑著,一馬當先前面帶路。

蘇鈺緊跟其後,因為是街上,兩人騎馬的速度都不快。

京城的街道兩人都熟的很,東拐西拐,蘇鈺遠遠的看到一處被大火燒過的建築群。

“這是哪家?”蘇鈺驚訝不己。

能在京城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擁有五進以上大院的人家,絕對非富即貴。

這種人家,就是失火,那麽多下人都在,怎麽也不能燒成這樣。

五進宅子幾乎燒幹凈了,神奇的是,竟然沒有波及鄰居家。

這要是真意外,蘇鈺能生吃活人。

謝無衣臉上閃過一絲怪異,雖然想偽裝一下,言語間卻有點吱唔,“除夕那天晚上的事,說是下人放炮時,不知道怎麽回事,引發了爆炸。”

“放炮?”蘇鈺脫口而出,“這是放炸藥吧。”

炸藥十分珍貴,她會知道也是因為蘇家是武將世家。

“京都府尹己經在查了。”謝無衣含糊說著。

蘇鈺偏頭看著謝無衣,眼中帶著古怪,“你有事瞞著我?”

“也沒什麽好瞞的。”謝無衣索性直言。

出事的是李府,原戶部尚書李大人的府邸,也是慕容寧公布出來的,軍需案最大的後臺。

除夕當天,在路上埋伏,截殺蘇鈺的,就是李大人的兒子李甲。

事情的經過,據幸存者說,除夕守歲,子時要例行放鞭炮迎新年。

放炮的是李府的管家,四十出頭,最是穩重老成的年齡。

然後,一聲巨響,火光四濺,李府就失火了。

起火之後,不止李家人,連鄰居都幫著救火了。但不知為什麽,火就是越燒越大。

李大人倒是活下來了,但他三個兒子全部燒死,孫子也死傷過半。

至於姬妾下人沒有細數,按最終統計人數,死傷超過百人。

一個除夕,白天當街刺殺,晚上爆炸失火。

據說京兆尹傅大人的頭發都白了,京城治安變成如此,他該自殺謝罪。

傅大人當然沒有自殺,但己經上報朝廷,因為牽扯到李大人,希望和監察寮查辦的軍需案合並。

李大人既是苦主又是罪犯,又是前戶部尚書,不是他一個小小的京兆尹可以審理的。

“這位傅大人,倒是個聰明的。”蘇鈺有幾分自言自語說著。

案情覆雜,疏理起來太困難,那就索性不疏理了,與更覆雜的案子放一起,拉更多的人一起下水。

亂上加亂,能水落石出最好。查不出真相,或者真相不好訴諸於眾,趁著軍需案定案的時候,也跟著胡亂結案,事情也就完了。

“別管這些煩心事了。”謝無衣笑著說,“我們到了。”

蘇鈺擡頭看過,“摘星樓”三個字就在眼前。

“這裏倒是合適。”蘇鈺笑著說。

品花樓是仕子學士準備的,那就摘星樓就是為了武將軍士開的。

武將不如文士會宣傳,以名望來說,摘星樓遠遠不如品花樓。

但真論營業額,摘星樓可是一點都不差。

“謝大人……”

門口迎賓的小子看到謝無衣,馬上迎了上來,又看到蘇鈺時,多少楞了一下,笑著道:“是蘇姑娘,我們摘星樓來貴客了。”

隨著小子的一聲喊,很快摘星樓掌櫃都迎了出來,“蘇姑娘好,給蘇姑娘請安。”

蘇鈺楞住了,這是什麽情況,這是她第一次來摘星樓,掌櫃這態度也太好點了吧。

不由的偏頭看向謝無衣,“這是你搞的?”

為了逗她開心,所以提前買通了掌櫃。

“哪裏還需要我,你不知道嗎,蘇邑可是樓裏的武魁。”謝無衣笑著說。

品花樓是仕子的天下,自然要作詩論才學。摘星樓是武將的天下,肯定要拼個拳腳功夫。

而且自古以來,文無第一,武無第二。詩詞誰寫的好,還得爭一爭。

武功誰第一,直接打就知道了,不存在爭議。

蘇邑是今年新出爐的武魁,被受推崇之所在。

蘇鈺本就是京城名人,又是蘇邑的堂姐,她來了,那是給摘星樓添光,掌櫃恨不得跪迎。

“阿邑?”蘇鈺十分意外。

謝無衣笑著,卻是把聲音壓低,“悄悄告訴你,我沒有參加。”

“說的好像參加就能贏他似的。”蘇鈺笑著說。

說話間兩人下馬,自有小廝接了韁繩,牽馬到後院,謝無衣領著蘇鈺進門。

與品花樓的精致不同,摘星樓更寬敞,更豪放,中間擺著擂臺,擺臺四周寫著今年的前三甲。

蘇邑做為武魁,名字在正中間,最大最顯眼的位置。

“阿鈺?”

葉峰從包廂裏走出來,聽到掌櫃喊的時候,他還以為聽錯了。沒想到真是蘇鈺。

“二哥?你怎麽也來這裏了。”蘇鈺有些意外。

新科狀元不應該去品花樓嗎。

“朋友邀約。”葉峰說著,目光看向謝無衣,“你們一起的?”

謝無衣笑著點點頭,“嗯,我去楚王府找蘇姑娘,王爺讓我們出來玩。”

他是經過長輩同意才帶蘇鈺出來玩的,不是私自拐出來的。

葉峰看看蘇鈺,又看看謝無衣,“也好,我跟朋友喝酒,你們好好玩。”

因為賜婚之事,蘇鈺肯定難受,他本來還想著,等下了十五找個機會,送個禮物,或者帶蘇鈺出去玩散散心。

沒想到……

無縫銜接謝無衣,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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