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第 40 章 轉眼進入十一月,天……

關燈
第40章 第 40 章 轉眼進入十一月,天……

轉眼進入十一月, 天氣越來越冷,楊閣老的身體越來越弱,京城的喜事卻沒有間斷。

關子燁定親了,對象是肅國公府周家的嫡出小姐。不論家世, 還是兩人品貌皆是門當戶對, 珠聯璧合。

“送什麽好呢。”蘇鈺自言自語說著。

她與關子燁乃是多年好友, 只是派人道句恭喜顯得太冷淡。

挑一份特別又格外貴重的禮物, 才能顯得親厚,但要送什麽, 一時半會真想不起來送什麽。

雖然是朋友,到底是男女有別,這份禮物不能太私密,會被誤會。

若是金銀器皿,又顯得太俗氣了, 也顯得關系不夠親厚。

“這有什麽難的,讓管事拿了庫房單子來,姑娘挑件既貴重又不俗氣的, 豈不是兩全其美。”綠川笑著說。

國公府庫房裏的好東西多著呢, 看著單子選東西, 總比坐著空想來的好。

“這個主意不錯。”蘇鈺笑著說,“快去拿單子來。”

綠川連忙喚來屋裏侍侯的婆子, 吩咐一通, 婆子自去尋管事。

蘇鈺也不著急,慢悠悠的喝著熱茶,道:“這位周三姑娘甚少出門,京城幾乎沒有她的消息。”

蘇周兩家乃是世交,祖輩們一起出征, 又同時封的國公府。雖然這些年來往少了,但比一般世家還是親密些。

她見過周三姑娘,稱的上才貌雙全的大美人,堪配關子燁。

只是行事低調,不像關倩倩那般張揚。

“聽說肅國公府家教甚嚴,不許女子拋頭露面。”綠川笑著說,“細說起來,姑娘與周家還有另一重淵緣呢。”

“什麽淵緣?”蘇鈺不禁問著。

綠川笑著道:“楚王府己經過世的前王妃,就是周家的姑奶奶。”

蘇鈺這才想起,笑著道:“還真是,我都忘了。”

周王妃是病故,與楚王爺生有一女。這些年來周家與楚王府的姻親關系並沒有斷,平常四節八禮一直都有走動。

楚王爺又續弦慕容寧,雖然這種親戚關系十分拐彎,也不好論,但要說有緣淵也沒錯。

“肅國公府的門第在京城也是數一數二的了。”綠川笑著說。

肅國公府雖然沒有特別出類拔萃的人物,但是子孫都挺爭氣,沒有出過敗家子。

家教十分嚴格,族中不管男女皆恪守規矩,稱的上京城世家的楷模。

也許不夠出挑,但世家大族,不出錯就很難得了。

“不然也不會被關楚河看上。”蘇鈺說著。

從時間上推算,品花事件後,關子燁就定婚了。

雖然是關家子弟,但關家子弟多了,要是個個去管,關楚河十二時辰不睡覺也管不完。

能為關子燁出頭擋槍,這是關楚河格外看重。

既然看中了,以關楚河的個性,這親事多半是他給關子燁尋的。

主仆倆說著閑話,綠川打發去的婆子回來,雙手奉上單子,卻開始告狀,“我去尋管事時,遇上了三太太跟前的洪婆子,管事沒說什麽,她倒是說了一通。”

綠川訓斥道:“你長著嘴是吃幹飯的嗎,她說你,你就不會說她。自己沒本事挨了罵,卻來主子面前告狀。這點小事,難道還要姑娘給你撐腰,丟不丟人啊。”

婆子當即低下頭,小聲道:“我都記下了。”

“記下什麽了?”綠川反問。

婆子道:“以後她再敢亂說話,我就先給她兩個大嘴巴子,嘴都給她打爛了。”

“這樣才像話,下去吧。”綠川說著。

蘇鈺向來懶得理會下人之間的撕逼掐架,要是連這些都管,她要累死了。

低頭專心看著單子,庫房裏的好東西果然不少,挑了前朝名家的《煙雨圖》送關子燁。

又想起了臨流草堂的擺設,公主府肯定不缺擺設,多半是薛遲自己不收拾,就這麽住樣板房,她有些看不下去。

“這兩件給薛大爺送去。”蘇鈺說著。

綠川看了看,一件金蔓草連弧水波紋靈蟾托燈,一件翡翠纏絲瓶子,心中十分疑惑,問:“姑娘送這兩件東西是何意?”

東西是好東西,但也沒有好到能讓薛遲眼前一亮的地步。

莫名其妙的送兩件陳設過去,完全不懂蘇鈺的用意。

“送他擺屋子。”蘇鈺說著,“你只管打發人送去就是了。”

“是。”綠川應著,想了想又說,“既要送禮,還是姑娘親自寫個貼吧。”

雖然有專門文書先生,但兩個送禮對象都不是平常親友,還是蘇鈺親自寫了貼子和禮物一起送去,這才顯得親密。

蘇鈺聽得點點頭,起身道:“那就現在寫。”

綠川趕緊喚來小丫頭,把西梢間的書桌收拾好。又親自把紙張鋪好,站在旁邊給蘇鈺研磨。

給關子燁的貼子寫的很快,根本就不用想,幾筆就寫好了。

寫給薛遲的,蘇鈺卻猶豫起來。明明都通過兩年信了,一時間卻不知道如何落筆。

或許這就是筆友奔現後,虛幻與真實交錯產生的落差感。她總覺得信裏的筆友與現實的薛遲差距很大。

“說起來薛大爺就要二十歲了。”綠川旁敲側擊說著。

“過了年就二十了吧,也不知道他生日是哪天。”蘇鈺順口說著。

綠川繼續道:“姑娘也要十九歲了,都快成老姑娘了。”

蘇鈺擡頭看向綠川,道:“你到底要說什麽?”

綠川笑著道:“姑娘與薛大爺年歲也不小了,婚事估摸著也快了。”

門當對戶,兩情相悅,年齡也都合適。

早日成親,既能遂了蘇鈺的心意,又能避免閑言碎語。

“你說什麽呢?”蘇鈺驚訝說著,“什麽婚事快了,我還沒想過呢。”

身邊的真實案例告訴她,婚姻是愛情的墳墓。

為什麽要成親呢,慕容寧明明對她說過,不成親也可以。

這個想法以後也許會改變,但目前為止,她並沒有一定要成親的想法,即使對象是薛遲。

“姑娘怎麽能不想呢。”綠川驚詫說著。

蘇鈺並不想解釋,笑著道:“好好研墨。”

綠川不敢再言語。

蘇鈺終於把給薛遲的貼子寫好,因擔心婆子弄錯了,綠川親自去庫房取了東西,看著婆子把東西和貼子裝好,這才拿給前頭管事送去關家和晉陽公主府。

綠川忙完回來,己經是掌燈時分。蘇鈺屋裏坐著,像是在發怔。

那天與薛遲品花樓見面後,她並沒有再約見面時間。當時是想著,她就是不約,薛遲也會約她的。

結果這都十天了,薛遲一點動靜都沒有,反倒是她主動給薛遲送東西。

薛遲應該是喜歡她的吧?

不然早就拒絕,也不會親自來國公府找他。

戀愛果然讓人盲目,連這種不自信的想法竟然都冒出來了。

“姑娘……”綠川快步進到屋裏,身上還沾著雪花。

“都送出去了吧。”蘇鈺說著,顯得有些有氣無力。

“都送出去了。”綠川說著,神情卻是十分凝重,“我在二門上遇到楊家人了,說楊家三姑娘歿了。”

“什麽?!”蘇鈺神情驚訝不己,幾乎要驚呼出來,“誰歿了?”

綠川被蘇鈺的反應嚇了一大跳,道:“楊三娘歿了,說是感染風寒,吃了藥不見好轉,今天上午咽的氣。”

雖然冬天易染風寒,但楊三娘年齡不大,身體一直很好。楊家也沒有窮到讓姑娘操勞,生病吃不起藥的地步。

年紀輕輕的小姐,就這麽歿了,是挺讓人驚訝的。

“竟然死了……”蘇鈺喃喃自語說著,神情凝重,“那楊二太太呢,她怎麽樣?”

品花樓的事情她並沒有告知綠川,沒有告知的必要。

那天之後,不管是京城還是楊家都沒有任何消息傳出,品花樓的那出鬧劇好像根本就沒發生過。

當時蘇鈺就有些奇怪,楊二太太蠢毒到當面硬杠關楚河。怎麽可能送回家後就悄無聲息了。

出來接著鬧,甚至在楊閣老葬禮上鬧才符合楊二太太的行為邏輯。

沒想到楊三娘竟然死了,這是巧合嗎,能這麽巧嗎?

“來人沒說,應該沒什麽大事。”綠川小心翼翼說著,“姑娘是想去楊家看看嗎?”

年輕姑娘歿了,喪事不會大辦。要不是谷夫人和蘇天佑的母子關系,楊家根本就不會通知蘇家。

“我去做什麽,也去不著。”蘇鈺說著,“楊家馬上就要有大喪事,年輕姑娘歿了,多半是隨便操辦,三太太打發個婆子過去也就夠了。”

楊三娘這個時候死了,只能在廟裏發喪停靈,棺材暫時寄放,等楊閣老的喪事辦完,再一起撫靈回老家。

大周未出閣的姑娘可以葬回娘家祖墳,總不至於成為孤魂野鬼。

“姑娘說的是。”綠川說著,“那我留意著楊家的消息?”

蘇鈺的反應讓她覺得楊三娘的死好像另有蹊蹺,但其中內情,她哪裏敢過問。

蘇鈺輕輕嘆口氣,道:“也沒什麽好留意的了。”

人都死了,還能留意什麽。再過些日子,楊閣老過世,楊家人離京,關於楊家的一切就徹底結束了。

十日後的傍晚,蘇鈺剛剛吃完晚飯,就有管事媳婦進門回報,楊閣老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