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鬥子神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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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鬥子神一族
兩個人的目光更加冷冽了, 真的讓一角想直呼救命。不過提起人體試驗他有點心虛了，畢竟式對芥川做過什麽他還是清楚地。
其實馮斯之前為了勸解伏黑惠投敵說的話也不完全是假話。至少芥川曾經是式支持的密培實驗的實驗體‘零號’沒錯。而且他還是從駿才學院手中算計來的。式制造了一場地震假象，拐走了特別的實驗品‘〇號’, 不過也不知道為什麽，〇號變成零號後還是失蹤於一起實驗事故。
等一索再找到當初標記的零號時, 名為芥川龍之介的少年已經和式不想扯上關系的禦三家有了糾纏。但就他所了解, 式早就在多年前就因為實驗的事情和禦三家有了聯系。
“快說話！”
“其實我······”
“你們和加茂霓, 毒島霓又或者加德爾有什麽聯系？”
島淵荷一下子就察覺到一角的糊弄，他內心超級想吐槽的將毒島霓的三個名字說了一個遍。然而就在一角想要繼續辯解的時候, 一抹又一抹的墨色又從碧藍之中開始升騰。島淵荷顧不上一角了, 他直接眼疾手快的將快要和五死郎觸碰到的灰原紗快速拉起來！
巨大的海龍卷呼嘯出現，吸卷著海水的龐然大物帶著可怕的氣勢朝著快艇襲來！
“五死郎！該死的！”
一角下意識就想跳下快艇然後去解救好友, 可他在看到那肆意破壞的浪潮外只能幹幹扒著快艇著急。五死郎的身影逐漸湮沒在海浪之中, 此時芥川冷靜的去駕駛了快艇，他靈活的控制方向, 讓這艘岌岌可危的快艇在波濤駭浪中漂移轉彎。
“芥川！瞧瞧你們幹的好事！他體內的EIF病毒發作了, 一定是！”
一角惡狠狠的瞪了一眼灰原紗, 女孩兒的唇發白，被他看的哆嗦起來。
芥川帶著不耐煩的躲避過又一個浪頭，“別隨便推卸責任。他的失控，根本原因是給他植入了病毒的人錯。即使他改頭換面新生了, 但他失去了以往的記憶，失去了曾經喜歡的生活和喜歡的人，作為朋友你覺得這到底是誰的錯？”
快速游弋的同時, 快艇的四周時不時開始冒出利齒鯊魚。一角看了看鯊魚群, 被芥川懟到無話可說後居然出乎意料的和鯊魚溝通了起來？
“你能聽懂他們說話？”
“那是當然！他們可是五死郎的朋友！不行, 他們說五死郎的狀態不是很好, 我必須得去救他！”
然而就在一角又要行動時，芥川一個急轉彎直接讓他撞到快艇的扶手上。從海底深處生長起來的水龍卷一個勁的抽吸著海水，漂游在它上空中的雲朵也像是被撕裂一般，現在滿目只剩下了無邊的混沌在蔓延！
“你還說你不是故意的！芥川龍之介！”
芥川依舊冷靜做著舵手，又繼續將快艇開走百米後他又是一個漂亮的甩尾，然後面色難看的看著這失控的場面。
EIF病毒真的很可怕，最開始他還不能理解為何伏黑甚爾如此絕望，悟空猿鬼又為何拼死掙紮。現如今，飽受病毒強烈折磨一年的他，終於明白了。
原來疼痛到一定地步，失控自虐都是輕的。最可怕的就是病毒會真的逐步吞噬你的意識，越是強大的人到最後越會受不了這種自我的丟失，最終，死亡真的是一種解脫。
正是自己理解這種失控的不可控，所以目睹五死郎的發狂後才會更加覺得情況嚴峻。
“一角，先別放棄。”此時敵友關系比不上優先處理失控，芥川象征性的安慰，沒想到一角還是情緒激動的回答：“那是我朋友！”
島淵荷被他們的負面情緒搞得心態也有點不好，“人家女朋友還在這裏呢。你操什麽心？”
“芥川先生，淵荷先生，學長他怎麽會這樣······”
“沒事的。”芥川再次違心安慰。
“芥川，你體內的那個病毒和失控的直海林四郎體內是一樣的？”
所以說這應該就是一個組織，然後很熟悉的下毒控制成員防止被背叛的套路吧？
“那你之前有沒有類似情況？照這樣下去會引來更可怕的海嘯的，又沒有辦法將體內的這個病毒壓制住？”
對於島淵荷的疑惑芥川給出肯定回答，不過後一個問題就只有否定的答案，“在下這麽多年一直在尋找方法。但如你所見，沒有任何辦法。”
“磨嘰太磨嘰了！你們不去我就去，再聊下去就要出人命了！我體內沒有那個病毒，五死郎可是我重要的朋友，我不能看著他就這麽出事！就算違背和式的約定，就算被他們追殺，就算會變成怪物，我也要去！”
“一角，在下和你一起去。”
芥川隨著一角的行動開始行動，島淵荷若有所思的看著一角，彎起痞笑：“芥川活著回來啊。這個一角估計是有什麽別的理由加入式的，等你們回來我可以考慮策反他。”
“什麽？！”一角扒在欄桿的身體一哆嗦，差點沒滑到大海裏去。
島淵荷對上他的視線，“比方說讓你完成你的目的，找回記憶和過去，又或者是幫直海，嗯五死郎減輕他體內的病毒。所以要不要合作？”
男子笑得輕聲，叫芥川在耳邊呼嘯的海浪聲中都能聽到。一角有些不確定的看向芥川，芥川沒給他好臉。
最終一角咬了咬牙，“要是你們真的能辦得到，那我們就合作吧。”
---
魚鰭劃破白沫刺穿海浪，在一角神奇的和方才那群鯊魚溝通後，芥川有生之年體會到了乘坐鯊魚的快感。露出脊背的鯊魚載著芥川和一角快速朝著水龍卷的方向靠近，乘風破浪之間芥川用羅生門的布刃劈開了很多要吞沒他們的浪頭。
“劈了我一身水，你這次是故意的是吧！”
一角濕漉漉的看著某個還衣著體面的男子，眼神簡直就要把芥川殺掉。或許是風聲太大，芥川沒有回答一角，他反而在觀察這個十幾米高的水龍卷後少見的有些煩惱。
五死郎應該是在水龍卷的裏面，他們若是想要控制住他該怎麽接近？
“你有什麽想法嗎？”
“有！看我用我的電劈暈這個混蛋！”
又一波浪潮打來，兩只鯊魚馱著二人在激流中不停閃避。芥川對一角的答案表示不屑，但就在他開口批評之前，一角居然從鯊魚的魚背上站了起來！
風雨搖晃之中，一角眼神堅定，指向天空的一掌開始攢聚出巨大閃亮的光球。青綠色的小型電蛇打亮了周圍陰沈的環境，明亮的電光照亮了渾身是水的男子的側臉。
是這般的堅毅，甚至在電光筆直的朝天釋放時一角依舊屹立不動。芥川有些吃驚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他更是註意到了本來團聚擁擠在一起的烏雲團被這一擊電直接打散！
“電來！”隨著一角渾厚的嗓音炸開的，是雲朵中洩露下來的閃電。
“餵！芥川！你去劈開這個龍卷吸引註意力，看我從頭頂給五死郎送個雷電大禮包！”
男子的白綠色的衣帶飄然而動，他笑得和芥川見他第一面那般狂放肆意，芥川也忽然被他感染快速的展開了黑色的布刃落網！羅生門匯聚成一頭兇猛的黑色野獸，碩大的獸頭低聲怒吼著朝著面前的水屏障突擊。
風夾帶著雨朝著身上席卷，但是芥川絲毫不在意，他目光堅定的看著獸頭撕咬水。
“銀狼咬。”
本就個頭不小的獸頭牙齒外翻，紅眸逼人又一聲嘶吼之後變得更加龐大！水與空氣一同被前進的深淵大口吞噬，芥川再次前進，終於他看到了位於中心的五死郎！
雙目通紅的青年即刻鎖定芥川，更大的水浪吞沒撲來，芥川咬牙頂上！頭頂匯聚的電光穿梭在烏雲之中，轟隆一聲就在五死郎將註意力對準芥川的瞬間從上方劈來大規模的電光！
雷聲徹耳伴隨著能電麻神經的電影環繞在周身，芥川憤憤撤走羅生門將其包裹在自己身前，這才沒有被這大規模的電誤傷。從水龍卷沒有防護的上方入手，確實是最快的方法。
同時宛若白色閃電駛來的快艇一個漂亮的剎車甩尾，灰原紗就在快艇上大聲呼喊著‘學長’。宛若地獄一般的海面開始逐漸平靜下來，終於五死郎停止了失控。
幾只鯊魚在五死郎痛苦大叫倒下後將他馱在了背上，一角哈哈大笑兩聲，“怎麽樣怎麽樣，我是不是帥呆了？”
“你是故意的。”
“什麽？”
“沒什麽。”
芥川有充足的理由懷疑一角的閃電是故意報覆，因為他感覺剛才劈在五死郎身上的閃電都沒有自己這邊多。但是一角這種頑劣的個性，他和他爭吵再多也沒有用。
鯊魚群去了又來，完成任務歸來的芥川和一角在靠近快艇後，將昏迷過去的五死郎也拖了上來。芥川看著被直接劈中卻只是糊了一點頭發的五死郎，再一次感嘆神奇。
此時駕駛著快艇也朝著岸邊飛速前進，灰原紗在甲板上撫摸著五死郎濕漉漉的藍發，在手指撥弄間烙在發絲上一個輕吻，並且還在說著什麽。一角看見這一幕羞紅了臉，他轉過頭去不過在中途卻發現芥川熟視無睹的還在觀看！
“芥川，你還要不要臉啊，看人家情侶親親我我！”一角小聲吼他。
“在下只是學習一下。”芥川淡淡到道，不過很快也就移開了視線。
男子濕了的長發下耳尖在發燙，而此刻快艇也終於抵達了岸邊。一角幫著灰原紗將五死郎擡下去，芥川則是跟隨島淵荷一起，他看出島淵荷的臉色不太好。
剛才島淵荷試著用紅花異能【地獄之花】幫五死郎緩和體內的病毒，沒想到真的有效。不過這種消耗異常大，沒有兩分鐘島淵荷就遺憾放棄。
“島淵荷，你還好嗎？”
芥川剛問完，就見下快艇的島淵荷一個前傾落入了水中。噗通一聲悶響，擡著五死郎的一角回頭大喇叭喊道：“啊不是吧，你推他落水幹什麽？！芥川龍之介，沒想到你還是個落井下石的小人！”
芥川：······
冷颼颼的眼刀打過來，一角閉嘴然後看著芥川黑著臉用異能打撈起來了。灰原紗小時候喜歡纏著芥川，不過近幾年她的性格變得有些膽怯，現在更是知道芥川的性格不好惹，於是閉嘴在一邊安靜等著。
“需要在下送你們回去嗎？”
“什麽意思？你要去哪裏？”
“在下要留下來提防一索他們的反撲，同時要檢查那批貨。”
一角二人現在已經算是叛逃了，而EIF病毒還有剛才規模很大的水龍卷若是能引來一索他們也好，正好將他們在這裏一網打盡。若是等不來，他們撤離也不是不可以。
一角覺得芥川心太大了，說完合作這就不在意了？他是真的不怕他們半路跑了？不過也是一角失算了，芥川的手下將他們三人招待的太好了。這幾個月逃荒一樣的生活簡直讓他都不知道南北了！
芥川在一角三人抵達他安排好的地點時，特意和他開了視頻通話。
“一角，你已經答應和在下合作。身為男子漢不會偷偷逃跑吧？”
“別亂給我扣帽子！我當然會記著我們的約定！倒是你，可別背後陰人把我們的位置偷偷······”
芥川直接按下了關閉鍵，激將法對這種人應該是最管用的。他望著已經恢覆平靜的海面走到手下面前，“島淵荷檢查的怎麽樣了？”
“老大，沒有問題了。不過您看，所有工作都檢查沒有問題了，您還是不準備走嗎？”
“在下要待在這裏。”
“那······”手下為難的看了一眼還躺在沙灘上的島淵荷，芥川揮揮手，“既然他沒有什麽問題，那在下就和他一起在這裏。”
“好的！我們的人就在附近的包圍圈中，您有問題隨時聯系我們！”
芥川點頭目送手下離開，之後便開始和昏倒在沙灘上的島淵荷等待。燦爛的午後陽光很快就灑到了遙遠的海平面另一頭，等到晚霞出現，也始終沒有動靜。
而島淵荷也終於差不多醒了，“不好意思，最近身體不太好，所以總是關機。”他揉揉腦袋爬起，卻發現四周天色已晚並且灰原紗幾人都不見了。
“你把他們都安頓好了？”
芥川眼神表示肯定，但立刻說到了另一個話題，“島淵荷，你對病毒的弱化嘗試了一半。”
島淵荷明顯感覺到芥川的氣息混亂起來，芥川身上的那種冰冷感覺也不覆。
“抱歉，在下失態了。不過在下只是突然覺得有了希望是一件很好的事。還有在下一定會繼續幫你，也是幫我們尋找加茂霓還有蘇我櫻奈的······”
背對著海面的男子身形清瘦，卻遮擋住了折射過來的粼粼光亮。島淵荷沒見過芥川這個樣子，他剛要和芥川開兩句玩笑，卻看到一絲流光。芥川註意到島淵荷的反應即刻僵直身子，他順著島淵荷的視線轉身看去，入目是一雙幽藍色的眼眸。
“夜鬥/夜鬥大人？”
身著運動裝的墨發男子半蹲在沙灘上，他身後站著一位半大的青澀少年。眼眸像是深秋糜爛在枝頭無人采摘的山楂。少年無聲擰眉，他看向芥川和島淵荷想說什麽但最後還是看向了男人，好似等待指令一樣。
“好久不見！我親愛的兩位信徒！！！”
夜鬥那大海一樣壓迫瞬間撒開，他從靜默直接切換到跳動模式，而站在他身後的雪音也終於松了一口氣。雪音小心的彎腰湊到夜鬥耳邊，將他扶起來之後問道：“夜鬥你還能堅持嗎？要不要先離開？”
是的，他們不是計劃過來的，只不過是在時空尖細追逐扭曲者的時候意外掉出來的。沒想到，這麽一掉居然還掉到了熟人這裏。
夜鬥對著雪音搖搖頭，他很小心的對四周的環境進行觀察。他們的降落不是完全沒有道理，殘留在現場的那股氣息，的確是扭曲者的痕跡，最為關鍵的他還嗅到了一位熟悉的神明力量。
芥川神色覆雜的對島淵荷小聲道：“島淵荷，你之前和夜鬥接觸過嗎？”
“一點點。反正夜鬥大人告訴過我，如果處理不好問題又或者繼續為惡的話，就會死的很快。”
“他也這麽和在下說過。”
島淵荷想象得出那個畫面，“不過你看夜鬥神明的眼神怎麽怪怪的？是出了什麽事嗎？”
芥川沒回話，他還沒想好怎麽和島淵荷說五條悟的事。也就是習慣性的轉移了一下視線，芥川就清晰的看到夜鬥腰身那熟悉的斑紋，大片的黑色投入眼底叫芥川心一緊！
“芥川！你對夜鬥做什麽！”
島淵荷只覺得眼前黑影一晃，下一秒鐘就發現芥川已經到了夜鬥身邊並且一個剪刀手鉗制住夜鬥。雪音被他擋在背後，滿是憤怒的朝著芥川大喊。
夜鬥刷的一下就被芥川掀開了衣服，島淵荷此時也終於看清了那沾滿了夜鬥腰身的黑色汙穢！芥川越往上撩衣服，越能看到這觸目驚心的痕跡。他一下子松開看向夜鬥的脖頸，才發現這汙穢已經爬上了脖頸！
“夜鬥！你消失了十多年，不按照你那邊的時間才過了兩個星期。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是不是你一直說的那些破壞扭曲失控的人所為？還是說有別的神明······”
“哈哈哈原來時間在你這邊過了這麽久嘛——”
“別岔開話題！”
雪音真的急了，差點就想變身神器砍芥川了，“餵！芥川！你快給我放開夜鬥這家夥！”
“可惡啊小雪音，你明明是站在我這邊的為什麽語氣這麽惡劣！”
島淵荷在一旁默默看著，他在看到夜鬥腰身上那大片的猙獰後眼圈微紅了。他走上前直接大力給了芥川一拳，“芥川龍之介，別鬧了。夜鬥大人身上的傷大多是我們造成的。”
“人都是有靈魂的，不然你以為為什麽我們兩個死後還會被夜鬥大人救活？我上輩子死後才意識到這一點，而神明平時接觸的最多的就是靈魂，他們的武器是靈魂那他們的信徒自然也能是靈魂。神器會刺傷自己所屬的神明留下這種痕跡，我們自然也會。我們的惡我們的失控全會反饋到與我們有千絲萬縷關系的神明身上！不然你覺得為什麽這個世界上有邪神的存在？那就是因為他們的信徒把祂們一步一步的推向了深淵。神明的墮落不是沒有理由的。”
島淵荷說著說著聲音就嘶啞了，他壓著芥川的腰背朝著整理衣服的夜鬥鞠躬，芥川只是反抗了一下就心甘情願的表示了自己的敬畏。
“好了淵荷，芥川他只是太擔心我了。而且我最近的狀態確實不是很好，這件事就和芥川說的一樣有外力幹預，不完全是你們的錯。”
當他下定決心解救這兩個破碎的靈魂時，就已經做好了被彼岸之物侵染的準備。但他知道這兩個靈魂會在日後越來越好。他被‘刺傷’的大部分原因還是在幾個世界中來回跳躍的扭曲者。他們是擾亂時空原本秩序的惡人，真正的極惡之人。
夜鬥知道對於大多數神明來說，跨越時空清除汙穢扭曲以及認破碎的靈魂做信徒是禁忌。但是他們避諱自己卻不會，而他感受到的熟悉的力量更是他那個作惡的‘父親’。既然如此，不管說什麽他都會拼盡全力試著阻止的。
“我是被芥川你一直調查的那個······”
“那個組織叫式，裏面確實有很多奇特能力的人，剛才就在這片海域，在下和島淵荷就和這兩個人對戰並且阻止了一場失控。現在那兩位已經有很大幾率脫出‘式’，加入到我們的陣營了。”
芥川回答的不卑不亢，夜鬥盯著他認真的眼眸咳了咳，“額，嗯，咳咳就是那個‘式’，他們有很大的幾率是擾亂正常時空從別的地方來的。我希望你們可以註意下。”
“好的。”芥川快速記下，並且在心裏重覆了很多遍。
“啊，還有對了！你們兩個臭小子能不能惜命一點？！”
說話間島淵荷又是一驚，他反應過來時就被夜鬥揪住了領口離開了地面！
“一個兩個的都這麽喜歡亂吃臟東西怎麽回事？！到時候真的出了問題怎麽辦？”
島淵荷開玩笑道：“夜鬥大人別生氣，最壞的結果不就是死嘛？”
“我費勁救你們就是讓你們死的？！有沒有搞錯啊，這就不叫天使投資了，我幹脆叫死亡投資好了！想死？哪有那麽便宜的事情？哼哼，我可是知道你們兩個臭小子都談戀愛了，怎麽能剛撩撥人家就自己跑路呢？特別是你島淵荷，你這個分手真的表現的像個渣男啊！還有你芥川，你當癡漢保護人家那麽久居然都察覺不出自己感情，你是木頭嗎你！”
島淵荷：他剛分完手就這麽捅刀子？
芥川：？為什麽夜鬥知道的這麽多？
雪音也別逗笑了，不過剛笑了兩聲他就突然將矛頭對準夜鬥，“夜鬥你果然還是八卦神明吧？！而且他們兩個居然都有女朋友了？！”
芥川和島淵荷同時臉色一沈，無形掃過一眼對方後，給了對方一個看‘渣男’的表情。
“咳，夜鬥大人你身上的那些汙穢，有辦法去除嗎？”
“在下也想知道，要怎麽能幫助你不再受這種東西的汙濁。”
而就在兩人不約而同的岔開話題時，夜鬥的衣兜的一角忽然閃閃發光起來。黃昏的光暈中，十分突兀的出現了一個青年的身影。他穿著老實的木屐，深色浴衣之上是一頭披散的及肩墨發，在往上看則是一張溫潤帶笑的俊逸臉龐，但偏偏他半瞇的眸子裏全是狡黠的流光。
一股詭異的沈默在男子出現後蔓延開來，芥川微微張著嘴，而一旁的島淵荷的眼睛也瞪大了。兩個人都註視著這位闖入者，卻什麽都沒說出口。
“你怎麽又私自出來了傑音？”
雪音頗為無奈的看著淺笑的高大青年，名叫傑音的青年朝著他攏了攏衣袖然後前進幾步和夜鬥並肩而站。
【不可當他面對他說出‘夏油傑’之名和任何有關於他的過去，否則他的靈魂就會灰飛煙滅再也找不回來。起因和經過會在之後和你們說清楚的】
夜鬥及時用神力封住了二人的嘴巴，並且朝著二人傳遞信息。芥川和島淵荷有著不同程度的震驚，但是很快他們就都收斂了四溢的情感。芥川的面色更加冷峻，他緊繃的下頜線預示著他的整個人的狀態。
“這是我的另一名神器，名叫傑音。他一般都是作為耳廓被我揣在衣服裏的，就是他有時候會偷偷跑出來有點令人頭疼。別看他這樣，就忘記了他也是我們夜鬥一族的一員哦。說起來他應該算的上是智囊。”
傑音卻是頭腦很好，夜鬥表示他好幾次向其詢問賺錢大法都得到了很棒的答覆。
傑音沖著芥川二人微笑示意，他是個聰明人也足夠敏銳，憑借方才兩人見到他之後的反應就知道這兩位年輕人可能是認識他的。
不過夜鬥和他說過，最禁忌交談的就是有關生前的事情。
“其實，我是對剛才兩位小同學問題有一點想法才私自出來的。不好意思夜鬥大人。”
傑音很快的道歉，夜鬥被他的快速語言壓制弄得無語，只好擺擺手。雪音看向傑音，“你有什麽辦法？”
傑音恭敬的看向雪音，雖然雪音外表是一位比他年輕的少年，可是在神器的資格上雪音不只是他的前輩，還更是夜鬥神明的祝器。
祝器是某位神明膝下最受人信任又有勢力的神器進化而來，理論上來說每位神明都只有一位。祝器不僅是對神明忠誠的象征，更是神明的道標，是神明的方向。有了祝器，神明與世界的聯系才更加緊密，也才能和信徒產生更深的羈絆。
“其實就像剛才你們所說，夜鬥大人被刺傷也有你們失控的原因。所以為什麽你們不試著拯救自己呢？我相信只要你們各自去除自己的那部分邪惡，夜鬥大人也就不會遭受這種折磨了······”
“好了傑音，這件事到此為止，不用你擔心了。”夜鬥擡眸，傑音望進他幽藍像是攪動了星河的眼眸不禁渾身冰涼，他知道了這是夜鬥在動怒的前兆。
“我不需要你們為我做一些什麽，你們各自有各自命運軌跡，有各自需要經歷的痛苦，這一切都是‘緣’。只要你們堅定不移的往前走就好，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對，前提就是希望你們多做好事，與人為善。即使你們覺得現在自己深陷泥沼，回頭望去其實也會發現，你們走出了很遠。眼下的困境不必急躁，身為夜鬥一族一日，身為吾信徒一日，吾就會竭盡全力庇佑你們。”
“救下你們是吾自己的決定，而吾從未後悔。”
芥川感覺到一陣暖流灌進心臟，不管他和夜鬥相處曾經有多無語，夜鬥於他是真正值得信仰的存在。也不管他有多麽落魄又或者背負過多少殺戮，他是禍津神，更是他兩輩子唯一的神明大人。
然而這份感動還沒持續多久，夜鬥這邊就快速變了臉，“嘿嘿，只要你們不亂吃那些彼岸之物就行了，不許沒有限制聽見了嗎？！”
夜鬥嘴中的彼岸之物在這個世界多指詛咒，而自己之前在旅館還有橫濱都曾吞噬過詛咒來不正常的增長力量。提起這個，芥川有些愧疚，因為在他和五條悟談之前，他確實盯上了兩面宿儺的手指。
詛咒之王的力量有多強大，想想就知道了。
“那不可以沒有限制的吃，是只要有節制的吃就可以？”
“別曲解我的意思啊可惡！彼岸之物本就是汙穢，你們兩個雖然都有能力將吞噬進去的彼岸之物化作自身的力量，但你們知不知道這就意味著你們有很大的可能會被同化？”
積小成多，若是沒有限制的積累肯定會在體內引起量變。凝視深淵久了可能會陷入深淵，同樣潛伏在黑暗中久了，就有可能會被黑夜同化成怪物。
“那夜鬥大人，說來說去，我們兩個的命運不還是會死嗎？”
芥川聽到島淵荷的問句後眸子有瞬間的緊縮，黑眸流轉後他長嘆一口氣，“夜鬥，你並沒有和在下說過‘死亡’這個具體問題。”
島淵荷：？
夜鬥：？他明明說過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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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的目光更加冷冽了, 真的讓一角想直呼救命。不過提起人體試驗他有點心虛了，畢竟式對芥川做過什麽他還是清楚地。
其實馮斯之前為了勸解伏黑惠投敵說的話也不完全是假話。至少芥川曾經是式支持的密培實驗的實驗體‘零號’沒錯。而且他還是從駿才學院手中算計來的。式制造了一場地震假象，拐走了特別的實驗品‘〇號’, 不過也不知道為什麽，〇號變成零號後還是失蹤於一起實驗事故。
等一索再找到當初標記的零號時, 名為芥川龍之介的少年已經和式不想扯上關系的禦三家有了糾纏。但就他所了解, 式早就在多年前就因為實驗的事情和禦三家有了聯系。
“快說話！”
“其實我······”
“你們和加茂霓, 毒島霓又或者加德爾有什麽聯系？”
島淵荷一下子就察覺到一角的糊弄，他內心超級想吐槽的將毒島霓的三個名字說了一個遍。然而就在一角想要繼續辯解的時候, 一抹又一抹的墨色又從碧藍之中開始升騰。島淵荷顧不上一角了, 他直接眼疾手快的將快要和五死郎觸碰到的灰原紗快速拉起來！
巨大的海龍卷呼嘯出現，吸卷著海水的龐然大物帶著可怕的氣勢朝著快艇襲來！
“五死郎！該死的！”
一角下意識就想跳下快艇然後去解救好友, 可他在看到那肆意破壞的浪潮外只能幹幹扒著快艇著急。五死郎的身影逐漸湮沒在海浪之中, 此時芥川冷靜的去駕駛了快艇，他靈活的控制方向, 讓這艘岌岌可危的快艇在波濤駭浪中漂移轉彎。
“芥川！瞧瞧你們幹的好事！他體內的EIF病毒發作了, 一定是！”
一角惡狠狠的瞪了一眼灰原紗, 女孩兒的唇發白，被他看的哆嗦起來。
芥川帶著不耐煩的躲避過又一個浪頭，“別隨便推卸責任。他的失控，根本原因是給他植入了病毒的人錯。即使他改頭換面新生了, 但他失去了以往的記憶，失去了曾經喜歡的生活和喜歡的人，作為朋友你覺得這到底是誰的錯？”
快速游弋的同時, 快艇的四周時不時開始冒出利齒鯊魚。一角看了看鯊魚群, 被芥川懟到無話可說後居然出乎意料的和鯊魚溝通了起來？
“你能聽懂他們說話？”
“那是當然！他們可是五死郎的朋友！不行, 他們說五死郎的狀態不是很好, 我必須得去救他！”
然而就在一角又要行動時，芥川一個急轉彎直接讓他撞到快艇的扶手上。從海底深處生長起來的水龍卷一個勁的抽吸著海水，漂游在它上空中的雲朵也像是被撕裂一般，現在滿目只剩下了無邊的混沌在蔓延！
“你還說你不是故意的！芥川龍之介！”
芥川依舊冷靜做著舵手，又繼續將快艇開走百米後他又是一個漂亮的甩尾，然後面色難看的看著這失控的場面。
EIF病毒真的很可怕，最開始他還不能理解為何伏黑甚爾如此絕望，悟空猿鬼又為何拼死掙紮。現如今，飽受病毒強烈折磨一年的他，終於明白了。
原來疼痛到一定地步，失控自虐都是輕的。最可怕的就是病毒會真的逐步吞噬你的意識，越是強大的人到最後越會受不了這種自我的丟失，最終，死亡真的是一種解脫。
正是自己理解這種失控的不可控，所以目睹五死郎的發狂後才會更加覺得情況嚴峻。
“一角，先別放棄。”此時敵友關系比不上優先處理失控，芥川象征性的安慰，沒想到一角還是情緒激動的回答：“那是我朋友！”
島淵荷被他們的負面情緒搞得心態也有點不好，“人家女朋友還在這裏呢。你操什麽心？”
“芥川先生，淵荷先生，學長他怎麽會這樣······”
“沒事的。”芥川再次違心安慰。
“芥川，你體內的那個病毒和失控的直海林四郎體內是一樣的？”
所以說這應該就是一個組織，然後很熟悉的下毒控制成員防止被背叛的套路吧？
“那你之前有沒有類似情況？照這樣下去會引來更可怕的海嘯的，又沒有辦法將體內的這個病毒壓制住？”
對於島淵荷的疑惑芥川給出肯定回答，不過後一個問題就只有否定的答案，“在下這麽多年一直在尋找方法。但如你所見，沒有任何辦法。”
“磨嘰太磨嘰了！你們不去我就去，再聊下去就要出人命了！我體內沒有那個病毒，五死郎可是我重要的朋友，我不能看著他就這麽出事！就算違背和式的約定，就算被他們追殺，就算會變成怪物，我也要去！”
“一角，在下和你一起去。”
芥川隨著一角的行動開始行動，島淵荷若有所思的看著一角，彎起痞笑：“芥川活著回來啊。這個一角估計是有什麽別的理由加入式的，等你們回來我可以考慮策反他。”
“什麽？！”一角扒在欄桿的身體一哆嗦，差點沒滑到大海裏去。
島淵荷對上他的視線，“比方說讓你完成你的目的，找回記憶和過去，又或者是幫直海，嗯五死郎減輕他體內的病毒。所以要不要合作？”
男子笑得輕聲，叫芥川在耳邊呼嘯的海浪聲中都能聽到。一角有些不確定的看向芥川，芥川沒給他好臉。
最終一角咬了咬牙，“要是你們真的能辦得到，那我們就合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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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鰭劃破白沫刺穿海浪，在一角神奇的和方才那群鯊魚溝通後，芥川有生之年體會到了乘坐鯊魚的快感。露出脊背的鯊魚載著芥川和一角快速朝著水龍卷的方向靠近，乘風破浪之間芥川用羅生門的布刃劈開了很多要吞沒他們的浪頭。
“劈了我一身水，你這次是故意的是吧！”
一角濕漉漉的看著某個還衣著體面的男子，眼神簡直就要把芥川殺掉。或許是風聲太大，芥川沒有回答一角，他反而在觀察這個十幾米高的水龍卷後少見的有些煩惱。
五死郎應該是在水龍卷的裏面，他們若是想要控制住他該怎麽接近？
“你有什麽想法嗎？”
“有！看我用我的電劈暈這個混蛋！”
又一波浪潮打來，兩只鯊魚馱著二人在激流中不停閃避。芥川對一角的答案表示不屑，但就在他開口批評之前，一角居然從鯊魚的魚背上站了起來！
風雨搖晃之中，一角眼神堅定，指向天空的一掌開始攢聚出巨大閃亮的光球。青綠色的小型電蛇打亮了周圍陰沈的環境，明亮的電光照亮了渾身是水的男子的側臉。
是這般的堅毅，甚至在電光筆直的朝天釋放時一角依舊屹立不動。芥川有些吃驚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他更是註意到了本來團聚擁擠在一起的烏雲團被這一擊電直接打散！
“電來！”隨著一角渾厚的嗓音炸開的，是雲朵中洩露下來的閃電。
“餵！芥川！你去劈開這個龍卷吸引註意力，看我從頭頂給五死郎送個雷電大禮包！”
男子的白綠色的衣帶飄然而動，他笑得和芥川見他第一面那般狂放肆意，芥川也忽然被他感染快速的展開了黑色的布刃落網！羅生門匯聚成一頭兇猛的黑色野獸，碩大的獸頭低聲怒吼著朝著面前的水屏障突擊。
風夾帶著雨朝著身上席卷，但是芥川絲毫不在意，他目光堅定的看著獸頭撕咬水。
“銀狼咬。”
本就個頭不小的獸頭牙齒外翻，紅眸逼人又一聲嘶吼之後變得更加龐大！水與空氣一同被前進的深淵大口吞噬，芥川再次前進，終於他看到了位於中心的五死郎！
雙目通紅的青年即刻鎖定芥川，更大的水浪吞沒撲來，芥川咬牙頂上！頭頂匯聚的電光穿梭在烏雲之中，轟隆一聲就在五死郎將註意力對準芥川的瞬間從上方劈來大規模的電光！
雷聲徹耳伴隨著能電麻神經的電影環繞在周身，芥川憤憤撤走羅生門將其包裹在自己身前，這才沒有被這大規模的電誤傷。從水龍卷沒有防護的上方入手，確實是最快的方法。
同時宛若白色閃電駛來的快艇一個漂亮的剎車甩尾，灰原紗就在快艇上大聲呼喊著‘學長’。宛若地獄一般的海面開始逐漸平靜下來，終於五死郎停止了失控。
幾只鯊魚在五死郎痛苦大叫倒下後將他馱在了背上，一角哈哈大笑兩聲，“怎麽樣怎麽樣，我是不是帥呆了？”
“你是故意的。”
“什麽？”
“沒什麽。”
芥川有充足的理由懷疑一角的閃電是故意報覆，因為他感覺剛才劈在五死郎身上的閃電都沒有自己這邊多。但是一角這種頑劣的個性，他和他爭吵再多也沒有用。
鯊魚群去了又來，完成任務歸來的芥川和一角在靠近快艇後，將昏迷過去的五死郎也拖了上來。芥川看著被直接劈中卻只是糊了一點頭發的五死郎，再一次感嘆神奇。
此時駕駛著快艇也朝著岸邊飛速前進，灰原紗在甲板上撫摸著五死郎濕漉漉的藍發，在手指撥弄間烙在發絲上一個輕吻，並且還在說著什麽。一角看見這一幕羞紅了臉，他轉過頭去不過在中途卻發現芥川熟視無睹的還在觀看！
“芥川，你還要不要臉啊，看人家情侶親親我我！”一角小聲吼他。
“在下只是學習一下。”芥川淡淡到道，不過很快也就移開了視線。
男子濕了的長發下耳尖在發燙，而此刻快艇也終於抵達了岸邊。一角幫著灰原紗將五死郎擡下去，芥川則是跟隨島淵荷一起，他看出島淵荷的臉色不太好。
剛才島淵荷試著用紅花異能【地獄之花】幫五死郎緩和體內的病毒，沒想到真的有效。不過這種消耗異常大，沒有兩分鐘島淵荷就遺憾放棄。
“島淵荷，你還好嗎？”
芥川剛問完，就見下快艇的島淵荷一個前傾落入了水中。噗通一聲悶響，擡著五死郎的一角回頭大喇叭喊道：“啊不是吧，你推他落水幹什麽？！芥川龍之介，沒想到你還是個落井下石的小人！”
芥川：······
冷颼颼的眼刀打過來，一角閉嘴然後看著芥川黑著臉用異能打撈起來了。灰原紗小時候喜歡纏著芥川，不過近幾年她的性格變得有些膽怯，現在更是知道芥川的性格不好惹，於是閉嘴在一邊安靜等著。
“需要在下送你們回去嗎？”
“什麽意思？你要去哪裏？”
“在下要留下來提防一索他們的反撲，同時要檢查那批貨。”
一角二人現在已經算是叛逃了，而EIF病毒還有剛才規模很大的水龍卷若是能引來一索他們也好，正好將他們在這裏一網打盡。若是等不來，他們撤離也不是不可以。
一角覺得芥川心太大了，說完合作這就不在意了？他是真的不怕他們半路跑了？不過也是一角失算了，芥川的手下將他們三人招待的太好了。這幾個月逃荒一樣的生活簡直讓他都不知道南北了！
芥川在一角三人抵達他安排好的地點時，特意和他開了視頻通話。
“一角，你已經答應和在下合作。身為男子漢不會偷偷逃跑吧？”
“別亂給我扣帽子！我當然會記著我們的約定！倒是你，可別背後陰人把我們的位置偷偷······”
芥川直接按下了關閉鍵，激將法對這種人應該是最管用的。他望著已經恢覆平靜的海面走到手下面前，“島淵荷檢查的怎麽樣了？”
“老大，沒有問題了。不過您看，所有工作都檢查沒有問題了，您還是不準備走嗎？”
“在下要待在這裏。”
“那······”手下為難的看了一眼還躺在沙灘上的島淵荷，芥川揮揮手，“既然他沒有什麽問題，那在下就和他一起在這裏。”
“好的！我們的人就在附近的包圍圈中，您有問題隨時聯系我們！”
芥川點頭目送手下離開，之後便開始和昏倒在沙灘上的島淵荷等待。燦爛的午後陽光很快就灑到了遙遠的海平面另一頭，等到晚霞出現，也始終沒有動靜。
而島淵荷也終於差不多醒了，“不好意思，最近身體不太好，所以總是關機。”他揉揉腦袋爬起，卻發現四周天色已晚並且灰原紗幾人都不見了。
“你把他們都安頓好了？”
芥川眼神表示肯定，但立刻說到了另一個話題，“島淵荷，你對病毒的弱化嘗試了一半。”
島淵荷明顯感覺到芥川的氣息混亂起來，芥川身上的那種冰冷感覺也不覆。
“抱歉，在下失態了。不過在下只是突然覺得有了希望是一件很好的事。還有在下一定會繼續幫你，也是幫我們尋找加茂霓還有蘇我櫻奈的······”
背對著海面的男子身形清瘦，卻遮擋住了折射過來的粼粼光亮。島淵荷沒見過芥川這個樣子，他剛要和芥川開兩句玩笑，卻看到一絲流光。芥川註意到島淵荷的反應即刻僵直身子，他順著島淵荷的視線轉身看去，入目是一雙幽藍色的眼眸。
“夜鬥/夜鬥大人？”
身著運動裝的墨發男子半蹲在沙灘上，他身後站著一位半大的青澀少年。眼眸像是深秋糜爛在枝頭無人采摘的山楂。少年無聲擰眉，他看向芥川和島淵荷想說什麽但最後還是看向了男人，好似等待指令一樣。
“好久不見！我親愛的兩位信徒！！！”
夜鬥那大海一樣壓迫瞬間撒開，他從靜默直接切換到跳動模式，而站在他身後的雪音也終於松了一口氣。雪音小心的彎腰湊到夜鬥耳邊，將他扶起來之後問道：“夜鬥你還能堅持嗎？要不要先離開？”
是的，他們不是計劃過來的，只不過是在時空尖細追逐扭曲者的時候意外掉出來的。沒想到，這麽一掉居然還掉到了熟人這裏。
夜鬥對著雪音搖搖頭，他很小心的對四周的環境進行觀察。他們的降落不是完全沒有道理，殘留在現場的那股氣息，的確是扭曲者的痕跡，最為關鍵的他還嗅到了一位熟悉的神明力量。
芥川神色覆雜的對島淵荷小聲道：“島淵荷，你之前和夜鬥接觸過嗎？”
“一點點。反正夜鬥大人告訴過我，如果處理不好問題又或者繼續為惡的話，就會死的很快。”
“他也這麽和在下說過。”
島淵荷想象得出那個畫面，“不過你看夜鬥神明的眼神怎麽怪怪的？是出了什麽事嗎？”
芥川沒回話，他還沒想好怎麽和島淵荷說五條悟的事。也就是習慣性的轉移了一下視線，芥川就清晰的看到夜鬥腰身那熟悉的斑紋，大片的黑色投入眼底叫芥川心一緊！
“芥川！你對夜鬥做什麽！”
島淵荷只覺得眼前黑影一晃，下一秒鐘就發現芥川已經到了夜鬥身邊並且一個剪刀手鉗制住夜鬥。雪音被他擋在背後，滿是憤怒的朝著芥川大喊。
夜鬥刷的一下就被芥川掀開了衣服，島淵荷此時也終於看清了那沾滿了夜鬥腰身的黑色汙穢！芥川越往上撩衣服，越能看到這觸目驚心的痕跡。他一下子松開看向夜鬥的脖頸，才發現這汙穢已經爬上了脖頸！
“夜鬥！你消失了十多年，不按照你那邊的時間才過了兩個星期。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是不是你一直說的那些破壞扭曲失控的人所為？還是說有別的神明······”
“哈哈哈原來時間在你這邊過了這麽久嘛——”
“別岔開話題！”
雪音真的急了，差點就想變身神器砍芥川了，“餵！芥川！你快給我放開夜鬥這家夥！”
“可惡啊小雪音，你明明是站在我這邊的為什麽語氣這麽惡劣！”
島淵荷在一旁默默看著，他在看到夜鬥腰身上那大片的猙獰後眼圈微紅了。他走上前直接大力給了芥川一拳，“芥川龍之介，別鬧了。夜鬥大人身上的傷大多是我們造成的。”
“人都是有靈魂的，不然你以為為什麽我們兩個死後還會被夜鬥大人救活？我上輩子死後才意識到這一點，而神明平時接觸的最多的就是靈魂，他們的武器是靈魂那他們的信徒自然也能是靈魂。神器會刺傷自己所屬的神明留下這種痕跡，我們自然也會。我們的惡我們的失控全會反饋到與我們有千絲萬縷關系的神明身上！不然你覺得為什麽這個世界上有邪神的存在？那就是因為他們的信徒把祂們一步一步的推向了深淵。神明的墮落不是沒有理由的。”
島淵荷說著說著聲音就嘶啞了，他壓著芥川的腰背朝著整理衣服的夜鬥鞠躬，芥川只是反抗了一下就心甘情願的表示了自己的敬畏。
“好了淵荷，芥川他只是太擔心我了。而且我最近的狀態確實不是很好，這件事就和芥川說的一樣有外力幹預，不完全是你們的錯。”
當他下定決心解救這兩個破碎的靈魂時，就已經做好了被彼岸之物侵染的準備。但他知道這兩個靈魂會在日後越來越好。他被‘刺傷’的大部分原因還是在幾個世界中來回跳躍的扭曲者。他們是擾亂時空原本秩序的惡人，真正的極惡之人。
夜鬥知道對於大多數神明來說，跨越時空清除汙穢扭曲以及認破碎的靈魂做信徒是禁忌。但是他們避諱自己卻不會，而他感受到的熟悉的力量更是他那個作惡的‘父親’。既然如此，不管說什麽他都會拼盡全力試著阻止的。
“我是被芥川你一直調查的那個······”
“那個組織叫式，裏面確實有很多奇特能力的人，剛才就在這片海域，在下和島淵荷就和這兩個人對戰並且阻止了一場失控。現在那兩位已經有很大幾率脫出‘式’，加入到我們的陣營了。”
芥川回答的不卑不亢，夜鬥盯著他認真的眼眸咳了咳，“額，嗯，咳咳就是那個‘式’，他們有很大的幾率是擾亂正常時空從別的地方來的。我希望你們可以註意下。”
“好的。”芥川快速記下，並且在心裏重覆了很多遍。
“啊，還有對了！你們兩個臭小子能不能惜命一點？！”
說話間島淵荷又是一驚，他反應過來時就被夜鬥揪住了領口離開了地面！
“一個兩個的都這麽喜歡亂吃臟東西怎麽回事？！到時候真的出了問題怎麽辦？”
島淵荷開玩笑道：“夜鬥大人別生氣，最壞的結果不就是死嘛？”
“我費勁救你們就是讓你們死的？！有沒有搞錯啊，這就不叫天使投資了，我幹脆叫死亡投資好了！想死？哪有那麽便宜的事情？哼哼，我可是知道你們兩個臭小子都談戀愛了，怎麽能剛撩撥人家就自己跑路呢？特別是你島淵荷，你這個分手真的表現的像個渣男啊！還有你芥川，你當癡漢保護人家那麽久居然都察覺不出自己感情，你是木頭嗎你！”
島淵荷：他剛分完手就這麽捅刀子？
芥川：？為什麽夜鬥知道的這麽多？
雪音也別逗笑了，不過剛笑了兩聲他就突然將矛頭對準夜鬥，“夜鬥你果然還是八卦神明吧？！而且他們兩個居然都有女朋友了？！”
芥川和島淵荷同時臉色一沈，無形掃過一眼對方後，給了對方一個看‘渣男’的表情。
“咳，夜鬥大人你身上的那些汙穢，有辦法去除嗎？”
“在下也想知道，要怎麽能幫助你不再受這種東西的汙濁。”
而就在兩人不約而同的岔開話題時，夜鬥的衣兜的一角忽然閃閃發光起來。黃昏的光暈中，十分突兀的出現了一個青年的身影。他穿著老實的木屐，深色浴衣之上是一頭披散的及肩墨發，在往上看則是一張溫潤帶笑的俊逸臉龐，但偏偏他半瞇的眸子裏全是狡黠的流光。
一股詭異的沈默在男子出現後蔓延開來，芥川微微張著嘴，而一旁的島淵荷的眼睛也瞪大了。兩個人都註視著這位闖入者，卻什麽都沒說出口。
“你怎麽又私自出來了傑音？”
雪音頗為無奈的看著淺笑的高大青年，名叫傑音的青年朝著他攏了攏衣袖然後前進幾步和夜鬥並肩而站。
【不可當他面對他說出‘夏油傑’之名和任何有關於他的過去，否則他的靈魂就會灰飛煙滅再也找不回來。起因和經過會在之後和你們說清楚的】
夜鬥及時用神力封住了二人的嘴巴，並且朝著二人傳遞信息。芥川和島淵荷有著不同程度的震驚，但是很快他們就都收斂了四溢的情感。芥川的面色更加冷峻，他緊繃的下頜線預示著他的整個人的狀態。
“這是我的另一名神器，名叫傑音。他一般都是作為耳廓被我揣在衣服裏的，就是他有時候會偷偷跑出來有點令人頭疼。別看他這樣，就忘記了他也是我們夜鬥一族的一員哦。說起來他應該算的上是智囊。”
傑音卻是頭腦很好，夜鬥表示他好幾次向其詢問賺錢大法都得到了很棒的答覆。
傑音沖著芥川二人微笑示意，他是個聰明人也足夠敏銳，憑借方才兩人見到他之後的反應就知道這兩位年輕人可能是認識他的。
不過夜鬥和他說過，最禁忌交談的就是有關生前的事情。
“其實，我是對剛才兩位小同學問題有一點想法才私自出來的。不好意思夜鬥大人。”
傑音很快的道歉，夜鬥被他的快速語言壓制弄得無語，只好擺擺手。雪音看向傑音，“你有什麽辦法？”
傑音恭敬的看向雪音，雖然雪音外表是一位比他年輕的少年，可是在神器的資格上雪音不只是他的前輩，還更是夜鬥神明的祝器。
祝器是某位神明膝下最受人信任又有勢力的神器進化而來，理論上來說每位神明都只有一位。祝器不僅是對神明忠誠的象征，更是神明的道標，是神明的方向。有了祝器，神明與世界的聯系才更加緊密，也才能和信徒產生更深的羈絆。
“其實就像剛才你們所說，夜鬥大人被刺傷也有你們失控的原因。所以為什麽你們不試著拯救自己呢？我相信只要你們各自去除自己的那部分邪惡，夜鬥大人也就不會遭受這種折磨了······”
“好了傑音，這件事到此為止，不用你擔心了。”夜鬥擡眸，傑音望進他幽藍像是攪動了星河的眼眸不禁渾身冰涼，他知道了這是夜鬥在動怒的前兆。
“我不需要你們為我做一些什麽，你們各自有各自命運軌跡，有各自需要經歷的痛苦，這一切都是‘緣’。只要你們堅定不移的往前走就好，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對，前提就是希望你們多做好事，與人為善。即使你們覺得現在自己深陷泥沼，回頭望去其實也會發現，你們走出了很遠。眼下的困境不必急躁，身為夜鬥一族一日，身為吾信徒一日，吾就會竭盡全力庇佑你們。”
“救下你們是吾自己的決定，而吾從未後悔。”
芥川感覺到一陣暖流灌進心臟，不管他和夜鬥相處曾經有多無語，夜鬥於他是真正值得信仰的存在。也不管他有多麽落魄又或者背負過多少殺戮，他是禍津神，更是他兩輩子唯一的神明大人。
然而這份感動還沒持續多久，夜鬥這邊就快速變了臉，“嘿嘿，只要你們不亂吃那些彼岸之物就行了，不許沒有限制聽見了嗎？！”
夜鬥嘴中的彼岸之物在這個世界多指詛咒，而自己之前在旅館還有橫濱都曾吞噬過詛咒來不正常的增長力量。提起這個，芥川有些愧疚，因為在他和五條悟談之前，他確實盯上了兩面宿儺的手指。
詛咒之王的力量有多強大，想想就知道了。
“那不可以沒有限制的吃，是只要有節制的吃就可以？”
“別曲解我的意思啊可惡！彼岸之物本就是汙穢，你們兩個雖然都有能力將吞噬進去的彼岸之物化作自身的力量，但你們知不知道這就意味著你們有很大的可能會被同化？”
積小成多，若是沒有限制的積累肯定會在體內引起量變。凝視深淵久了可能會陷入深淵，同樣潛伏在黑暗中久了，就有可能會被黑夜同化成怪物。
“那夜鬥大人，說來說去，我們兩個的命運不還是會死嗎？”
芥川聽到島淵荷的問句後眸子有瞬間的緊縮，黑眸流轉後他長嘆一口氣，“夜鬥，你並沒有和在下說過‘死亡’這個具體問題。”
島淵荷：？
夜鬥：？他明明說過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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