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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許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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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許諾

青年的細頸有著被打好的溫莎結,伏黑惠穿的是和芥川顏色相反的白色半袖薄襯,兩種顏色碰撞在一起糾纏的暧昧。芥川疑惑的想要擡頭,卻只能感覺到眼前灑落下來的大片皎潔月光。他循著本能在試圖清醒,但只能無勞的摁住了頭。

溫柔的擁抱,就像是小心翼翼的捧住了天上的月亮。

“芥川,我是不是沒有對你說過生日快樂?”

“嗯?”

“你開心嗎?我這樣做你舒服嗎?你心裏是不是一直也對我這麽想著呢?”

本就是細長靈活的手指輕輕撫摸過依舊冰涼的肌膚,一寸一寸的觸感流淌過耳尖,鬢發,下頜。伏黑惠不想承認這暗無天日的情感,可是依舊放縱著身體帶來愉悅。

他挑起發白,低垂過頭顱在上面烙下一個輕輕的吻,“芥川,你對我是怎麽想的呢?”

芥川被他弄得有些發癢,帶有漣漪的眸子裏繞著些許疑惑。他感覺到頭頂的力度有所放松,於是自然地揚起了他高傲的臉。那張臉上清冷如常,只有絲絲掩蓋不了的紅色在叫囂著不平凡。

“伏黑惠。”

半擁著他的青年徹底紅了耳朵,有些啞聲的回答:“我在這裏芥川。”

“你若是幫在下做一輩子的甜品,那你就是在下的。”

“是多長呢?”

芥川擡了眸,伏黑惠知道他喝醉了思緒完全和平時不一樣,也擔心著他現在的許諾會在明天太陽升起之前完全作廢。

但還是忍不住去聽,忍不住去期待。他年少記憶中的第一眼,就好像已經離不開他的註視了。芥川龍之介,對於他來說象征著很多,更是他在成長中一直仰望過的路標。

他渴望成為他那副模樣,也厭惡他從來不肯彎下腰看看他的存在。芥川無意識的示好與溫柔將他越來越深,甚至驅動著自己被迫也啟航而不再是留在原地等他回頭。

“就這輩子吧。”

伏黑惠的唇角被芥川吻了,就在他詢問芥川時限的時候這像是蓋章一樣的親吻就落下來了。芥川的手也摸了上來,捏著下巴探著自己的身子就要壓過來。他身子比伏黑惠輕盈,卻掌握著壓倒一切的力量。

“這話說得好像你有上輩子一樣。”

伏黑惠難得發自內心的笑,也想起了自己兩年前搬走的時候芥川的發怒。他在不甘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好,不甘心別人得到和他一樣的待遇?

“上輩子不屬於在下的掌控。”

芥川似乎是被他提起了什麽傷心的往事,整個人渾身的氣場都傷感起來了。伏黑惠捏住了他下垂的嘴角,也記起了什麽,“那就等你什麽時候主動告訴我你的事情。”

“等你告訴我,太宰治是誰,你之前經歷過什麽,現在又在追逐什麽之後。我就許諾你,你的下輩子也是我的了。”

“這輩子,我們各憑本事吧芥川龍之介。”

本質上還是情竇初開的青年,又大膽做了一系列只在想象中幹做的事,整個人都已經燥熱的不行了。心臟咚咚咚跳個不停,伏黑惠用手背遮掩了一下自己的狼狽,就想要去扶方才被他推遠的芥川了。

芥川似臥非臥的撐在地面,頗有一股美人醉酒的味道。

他在不知名的情況下被五條悟換了酒,本來酒量就差,後面又被灌了不少已經開始脫力了。之前還能憑借自己的力量做一些理智之外的事情,現在已經完全不能動彈了。

他身上還穿著從伏黑惠那邊‘搶過來’的外套,看的伏黑惠血液倒流臉頰通紅。青年是出鞘的刀劍,冷光瀲灩的同時又想叫人品嘗那刃上的輝色。

“芥川?你還能自己動嗎?”

伏黑惠也意識到自己的衣服還在他那裏,於是想著送他回去的時候正好消滅掉自己和他的交集。反正他也喻習錄了音,錄了幾句能叫芥川窘迫的話,如果明天芥川酒醒了還記得一點什麽,他也可以趁勢賴到他頭上。

反正給這個人找麻煩也不是第一次了。

“也就是喝醉了才看起來順眼一些……”

整個天地都開始天旋地轉了,芥川又看到了熟悉的水面和頭頂的星辰,這一次他選擇了自己往下下沈和水下的伏黑惠一起。水是溫柔清透的,不和平時那般黏膩討厭,而印象中的少年卻在此時變得比自己都要高大一些,再往下窺探下去竟是無底深淵!

芥川拉住伏黑惠的手,看見他的發絲柔軟的浮動,眼底裏是從空中掉落下來的星星。他總是在很多夜晚回想起曾是少年的某人壓在唇上,又想起自己觸碰過某段如雪的身軀,就忍不住將他越拉越近。

近到又可以覬覦那令他念念不忘的唇。

他想做什麽呢?

應該就是再一次嘗嘗這個味道吧,就算這麽兩個人再一次墜落下去都沒有關系,就算下面是無底深淵也沒有關系——

洶湧威猛的吻狂暴一般襲來,在海裏攪動起一番風浪。還沒開燈的和室內零散的衣衫以及破碎的領帶。唇上是紅,啃食過後的在夜色中都腫脹的艷紅。

伏黑惠喘著粗氣離開芥川,他呆楞著坐在那裏,透進來的月光將兩個人的影子糾纏在一起。青年的心思未有這麽深,卻突然在對方的狠厲中挑起了更深的更可怕的年頭。

原來意義可以更深,原來能要到的東西還能有更多。

青年看著完全熟睡過去的某人,目光也放肆熱烈起來。伏黑惠花了大概五分鐘來平覆自己,然後收拾好了芥川的床褥,也為他準備了水,隨後就摸到了自己脖頸處被某人打的領結。他思考了幾分鐘,摁著已經松散掉的溫莎結最終選擇了將其解下收在手掌中。

——嗯又是一個保證。

“南波監獄的資料?”

離開之前,伏黑惠‘日常’翻動這個房間中的東西時,在書架上的一本文件夾中找到了南波監獄的資料。不,應該是芥川親手寫的幾行文字。有幾個名字,還有幾個被圈了圈的地方。

自己搬走已經很久了,而五條家的老宅在五條琉出事之後也走了很多人。這個老宅除了必要的防備和清掃人手之外幾乎等於空殼。無人敢來翻找芥川的房間,也幾乎沒有人會過來。

芥川這兩年一直很忙,至於馮斯的事他也只和自己說過一部分。芥川提到過一索是伏黑甚爾的舊敵,而近來他們被一索他們盯上也有很大一部分是伏黑甚爾曾經的恩怨。伏黑惠知道事情沒那麽簡單,卻也知道與芥川為敵芥川本人不會這麽輕松地放過他們。

所以這很有可能是芥川接下來對一索他們的排查,或者是又是暗處的某個敵人。但總之,都會是芥川已經確定好的計劃安排。

芥川擺放重要東西的習慣這麽多年的翻找他已經清楚不少。伏黑惠認真記憶了一下後,又將不起眼的文件夾放回了原位。

伏黑惠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離開了,而芥川第二天頭疼欲裂的醒來時一揮臂就打翻了雨*\兮][團昨晚那杯倒好的水。青年臉色不好的慌張起身,起身簡單收拾了一下才發現渾身都亂的一塌糊塗。

本來昨晚只打算待兩個小時的,也不知道為什麽就在接完電話回去時被五條悟灌了酒。

夏季的白晝總是來的這麽早,芥川迎接完這亂糟糟的一天之晨後才發現剛五點。朦朧已經驅散,薄薄的霧氣環繞著綠意盎然的古宅。芥川很久沒有在老宅中欣賞早晨了,他走去後院查看情況的時候頭腦中總是閃現著一些零碎的碎片。

抵達後院時,像曾經硝子生日會後倒下一片的場景並沒有出現。一切幹凈如常,明顯是被人收拾好了,而他卻意外地發現了大早晨就起來吃千層酥的五條悟。

“哦早啊芥芥——”

後院裏那輛高性能新款越野車也不見了,芥川倒是感覺心情還不錯。五條悟看出芥川的心情有點不明媚,也就沒有著急和他亂扯閑天。

“大家都喝多了,我就叫人收拾了屋子送他們在老宅的屋子休息了。惠惠說要打工,四點多就走了。你昨晚睡得還好嗎?”

“還好。”

“嘿嘿,喝點酒感覺還不錯吧?”

芥川白了他一眼,掃視過他全身,“你又沒試過,怎麽會感覺好?”

其實芥川覺得喝多了之後感覺太差了,畢竟他很不喜歡這種失控的感覺。五條悟朝他笑笑,放下手中的千層酥後叫芥川坐過來。

“誰說我沒試過啊,昨晚抿了一口就睡過去了。半夜兩點多我爬起來吐了個昏天黑地呢。”

“你這麽早起,就因為那一口酒?”

芥川知道五條悟酒量不好,他以為和自己一樣一杯就不太行,誰知道這家夥居然喝一口就這麽誇張?看著芥川驚詫的表情,五條悟笑得更開心了。

“不不不,我這麽早起是因為惠惠走的那會兒,來了幾只小老鼠。”

青年眉梢一冷,聲音了冷了下來,“哪家的?”

“嗯,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是禪院家的人。估計又是禪院直哉那個小鬼頭在找你的麻煩吧?畢竟是個聰明人都不會輕易來老宅這邊試探。”

說起禪院直哉芥川的臉色更是一凜,“不必理會他。”

“可是他總是在查芥芥你的蹤跡誒,就這麽不管你真的不怕他對你進行報覆?禪院緒子的事情他已經記恨了很多年了。你這次要離開的時間這麽長,禪院直哉有可能會鬧上門的。”

五條悟笑意收了,“畢竟他就是想找你不痛快,然後趁機殺了你幫他母親報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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