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苦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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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苦夏
雪白貓咪一直都用的進食小碗上,有著當初某個人親手刻下的名字。可是當夏油傑叛逃的消息傳來，五條悟親手用黑色的馬克筆將那個痕跡塗抹了。
“芥川，他說他喜歡我，但以後就不會喜歡了。”
這一次煩躁的青年一腳踢翻了油條的小碗兒,芥川並沒有阻止,而是沈默著拉住了發狂地貓咪。將要撓花自己主人的油條狠狠地按在地面,叫它老實一點兒。
從夜蛾正道那裏聽到消息的青年,失魂落魄的晃蕩回五條家的老宅子,一路上好幾次都差點兒踩空，跌落院落中的那一潭人工湖水。
芥川木著臉用羅生門,抻住他的衣角,將他拖到小貓的身旁。
等他拿著貓糧回來，就發現五條悟已經將小碗上夏油傑刻的痕跡抹掉了。
“我這是失戀了嗎？遜死了——”
咣當一聲某個大少爺雙手護住後腦勺，任命一樣的向著後方倒去。這次他罕見的關閉了自己身上的無下限,這一摔可是結結實實的。
“打電話說分手的都是屑。”
“你們在一起了？”
“沒，我沒追上他。”
“但他也說了喜歡你，彼此喜歡就會在一起。”
盤坐著的少年艱難的拼湊著自己的語言，將自己那少得可憐的愛情認知告訴五條悟。他默默又看了一眼五條悟,察覺到他已經好久沒有用‘老子’這個自稱了。
這一切的開始,好像就是在那個支零破碎的任務結束後。
伏黑甚爾,但凡想起這個已經逝去的名字，芥川都會無端的頭疼。
“什麽破爛邏輯,那我詛咒你以後喜歡誰也不能在一起。”
芥川：“……”
說著喪氣話的五條悟依舊沒什麽正行，雖然他還有心情和芥川開玩笑，但芥川覺得五條悟已經像是五條琉現在的感覺了。
五條琉現在肆無忌憚的抽著煙,全然都沒有節制的樣子。明明在她出差到美國之前還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治療自己,但是自從知道五條悟的生死經歷後,直接被抽幹了生機。
絕望，黑暗，困頓，將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女家主打擊的一蹶不振。
眼前的五條悟，給他的就是這種感覺。
“真的沒有挽救的辦法了？”
“你覺得如果是我殺了很多人後又殺了五條琉，我這輩子還有什麽出路？”
青年掏出一塊兒糖，說著說著準備剝開糖紙，但不知怎麽的進行到一半糖就掉了。芥川無言的幫他撿起糖果，五條悟最後選擇了收回它，放棄了吃掉它。
夏油傑完全將所有的後路都切斷了，無論是道德還是責任，都被他滿手的鮮血捏的稀碎。他不止傷害了普通人，還將自己的父母完全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那以後……”
“把這個咒術界變得更加美好。”
五條悟閉上了眼，長臂一撈就將芥川手中的油條撈回了自己懷裏，感受著柔軟小動物的毛茸茸，他就好像是透過這種觸感感受著夏油傑。
另一名青年的手也這樣慢慢撫摸著這身皮毛，這上面也沾染著他的體溫。
為什麽如此的懷念那個心底的人，又將自己身邊所有關於他的痕跡這麽著急抹去？五條悟好像能夠懂得夏油傑之前劃清界限的行為了，應該和他一樣都不希望，這份深藏的思念泛濫吧。
這份難以言喻的喜歡，分明是雙方的心動，但一個回應的太晚，一個又無法再回應。
“我，不想再看到更多的人走上和他一樣的路。也不希望又有人和你一樣，這麽年幼就被套上這麽多枷鎖。讓你受苦了芥芥。”
“已經很好了。”
以前受過更多的苦，至少現在他有了一個容身之所，不必再忍受饑餓，不必再擔心明天。縱使性命會受到脅迫，也不止一人在擔心他。
這份信任和這份保護，現在想來，是如此的可貴。
芥川不太喜歡回憶過去，因為過去的日子對他沒有意義。可他是那麽想要找到回到過去的方法，因為那裏有他的羈絆。
他的妹妹，他的上司，他，最放在心上的老師——太宰治。
縮在五條悟懷裏的貓咪好像也感知到了自己熟悉的氣息，並沒有剛才的鬧騰了。一人一貓也慢慢都安靜下來，芥川在終於聽不到五條悟說話後，才發現他摟著貓睡著了。
大長腿青年向上展平身子，制服下的半截白腰在陽光下分外白皙，和懷裏的貓一樣。然後，在某個少年的苦思冥想下，他想起了夏油傑曾經的所作所為。
於是，就有了小井後來經過環廊看到的詭異一幕。
他們家的大少爺，在這麽熱的大夏天和那只臭貓膩歪在一起，身上不僅套著咒高的長衣長褲制服，還不知道被誰蓋上了一層冬天用的褥子。
“太冷了嗎？”
不，其實五條悟在夢裏夢見自己變成了一屜蒸餃，熱氣騰騰的。
---
五條琉說要宣布將五條家的公司交給芥川打理後，公司高層的其他管理人員幾乎都是錯愕，無一例外的都是反對。
只有跟在五條琉身邊的Mars/mie非常理解她的決定。五條琉即使身體羸弱，已經到了臥床不起的地步。在公司召開高層會議的時候依舊非常有氣勢。
“邁斯，久等了吧。”
“社長，等您就是我的責任。”
身心俱疲的女人將盤好的銀發散下，異色的眸子裏全是清冷。身為助理的Mars/mie貼心的給她點上一根煙，已經毫不避諱這會兒是在會議室的外側走廊。
兩個人站立的地方，是掛著禁止吸煙金屬牌子的後方。
“今天怎麽來公司了？”
一般情況下，眼前的青年根本不會露面。五條琉當他是自己的寶藏助理，公司裏的其他人也都不會過於註意一個頂著練習生的名號的纖瘦青年。
就連芥川將五條琉的情況查了個翻天覆地，也沒發現這名青年。
不光是Mars/mie做事做的滴水不漏，隱秘之極，更是因為他的能力。
一個就連五條琉都覺得很棘手的生得術式。
“聽說社長準備退位了。”
“呵，棺材本賺夠了準備躺平了。不過你放心，邁斯你想做什麽放手去做就可以，五條家還是可以養得起一個閑人的。”
“社長……”
邁斯深深的望了一眼眼前的女人，內心的躁動逐漸增多。他近乎貪婪的在唇齒間喊著‘阿琉’這個名字，卻始終不敢將名字光明正大的念出來。
那是逾矩，那是最不該表露出來的深情。
眼眸裏的情思繾綣被他壓得極深，邁斯深呼一口氣後將手中的資料遞給五條琉，“這是橫濱那邊的經紀公司合同，最上面的合同已經批下來了。”
“還有，只要是您想辦的事情，我都可以為您去辦。感，感謝您給我這個機會。”
五條琉雙指夾著煙，優雅的吸入一口後翻了翻資料，“這個公司就扔給芥川了。他現在的能力越來越強，你只要適時幫他處理好一些他辦不好的事情就可以了。”
說著五條琉就將資料又給了邁斯，靦腆結巴了一秒鐘的青年連忙跟上走遠的女人，“社，社長那我處理好了這些事情，能繼續跟在您的身邊嗎？我很擔心……”
“我記得我給你的特例，應該不包括幹涉我的私事。”
女人的聲音徒然轉冷，背對著身後青年的身影是那麽的清瘦，看了就讓人心疼。邁斯厚重的黑色眼鏡下是一瞬間的陰鷙，濃厚的不甘掀翻了他的偽裝而後又瞬間覆原。
他明白，這是五條琉的警告。她知道自己對那個人下手了，那她也應該知道自己對她起了什麽心思吧？邁斯這麽想著又輕笑著擡頭，準備辯解幾句，但是卻被五條琉腥紅的眸子嚇到了。
從沒見過的怒火連綿的燒了過來，燒的邁斯有點兒頭暈轉向。
“不要逼我翻臉邁斯！”
她只是想真真正正的為了自己活一次！她為了責任放棄了理想，為了弟弟放棄了自由，為了家族放棄了純真，難道將死之際還要再放棄自己唯一的感情嗎？
只是想著卑微的喜歡一個人罷了，為什麽這麽難呢？
看著無助的像個孩子的五條琉，邁斯嘴角的笑消失了。他無法做到將自己喜歡的人拉出那個巨大的感情泥沼，那他只好幫助她守著這份情感。
看到五條琉的笑容，想要五條琉健康，這比什麽都重要。
他最終還是放棄了競爭，也學著自己喜歡的人愛得那般卑微。
“社長，早點回去休息吧。我以後都不會逾矩的。”
也會想盡一切辦法讓您活著，活的健健康康，最好也沒有任何煩惱。
那個他最不想動用的卑劣手段，不到迫不得已他都不會再用。
---
兩年後的一個夏天，芥川有些緊張的送五條悟出了門。然後感覺自己可能得了什麽夏天厭煩癥，那大概就是苦夏吧。
郁郁蔥蔥的林木下，五條悟的身影在光影下慢慢變得清晰。穿過波光粼粼的人工湖水，小步跟在高大青年身旁的那個小身影明顯有些拘謹。
“走快點啊，小弟弟，這個天可是要熱化人啊。”
“越說越熱。”
“小家夥懟人很有一套嘛，真是和我家的那個一樣不討喜。”
五條悟摩挲著自己光潔的下巴，在某個酷boy身上來回打量。可是更多的時候，都會用不太和善的目光看著小家夥的面孔。
不管看幾次，這張臉都那麽的不討喜，五條悟暗自腹誹並且直接鄙視豎中指。
來來回的穿梭了好幾條回廊後，五條悟領著身邊的小家夥先去找了芥川，而不是向自家老姐匯報。五個億對某個老煙槍來說，應該可以接受吧？
“芥芥！芥芥芥芥芥芥！出來見見新兄弟啊！”
話語並沒有喊來某個少年，五條悟忙著喊芥川還想拉他出來溜溜，畢竟他覺得芥川這兩年學習成長的太魔怔了。不光‘繼承’了五條琉的那種瘋狂工作狀態，還變得越發少言寡語。
一天見不到身影，沒事就把自己鎖在房間裏，硝子去都不一定能夠請這尊大佛出來。
夏油傑的叛逃已經無跡可尋，五條悟在想這會不會是自己造成的。因為芥川的這種變化，是在他得知自己放走了夏油傑之後才開始的。
那天少年很罕見的和他吵了架，整個人都意外的激動。
“聲音太大嚇到小弟弟了嗎？那你等下可別被我家另一個人嚇到。”
五條悟捕捉到了身旁小家夥抖動的肩膀，用很陰森的語氣恐嚇他。芥川只是臉臭，現在被五條悟這麽一說像個吃人的妖怪一樣。
喵，是貓咪的聲音在木質推拉門打開時一同響起。
兩個人同時看去，見到一名身姿清瘦的黑衣少年面無表情的出現。
他面容白皙卻透著白皙，眉宇淺淡的隱藏在黑發下，浮動在鬢角的兩抹斑白意外的紮眼。帶有攻擊性的挺立五官好像被霜雪掛滿，整個人都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
如此炎熱的盛夏，見他一眼卻消了這滿室的苦澀。
少年抱著白貓快步走來，目光死死地鎖定在五條悟身旁的小家夥身上。
“芥芥，介紹一下，這位是伏黑惠，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五條悟很久都沒聽見芥川的調侃了，這次自然也不例外。以前芥川聽到自己叫魂一樣叫他都會攻擊他幾句，現在卻是連這種回應都聽不到了。
五條悟希望兩個小朋友能夠和平相處，所以不希望冷場，準備暖暖場。
不料芥川比他預料的反應大。少年將貓好不怕生的一下子塞給垂著頭的伏黑惠，聲音好聽卻又冰冷。
“你負責餵它，然後隨意。”
五條悟：“？”
伏黑惠毫無準備的和芥川龍之介會面，他目光冷漠的看著已經離去的芥川，整張臉已經肉眼可見的黑了起來。暗自咬牙切齒的伏黑惠就像看仇敵一般，盯著那道已經消失的身影。
“額，他挺好相處的。”
五條悟擺出了一個職業假笑，睜眼說瞎話，還盡力散發著自己的友善。
拜托，這就算是一次原皮兒子欺負後媽兒子的狗血戲碼，他也不想尬場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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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貓咪一直都用的進食小碗上,有著當初某個人親手刻下的名字。可是當夏油傑叛逃的消息傳來，五條悟親手用黑色的馬克筆將那個痕跡塗抹了。
“芥川，他說他喜歡我，但以後就不會喜歡了。”
這一次煩躁的青年一腳踢翻了油條的小碗兒,芥川並沒有阻止,而是沈默著拉住了發狂地貓咪。將要撓花自己主人的油條狠狠地按在地面,叫它老實一點兒。
從夜蛾正道那裏聽到消息的青年,失魂落魄的晃蕩回五條家的老宅子,一路上好幾次都差點兒踩空，跌落院落中的那一潭人工湖水。
芥川木著臉用羅生門,抻住他的衣角,將他拖到小貓的身旁。
等他拿著貓糧回來，就發現五條悟已經將小碗上夏油傑刻的痕跡抹掉了。
“我這是失戀了嗎？遜死了——”
咣當一聲某個大少爺雙手護住後腦勺，任命一樣的向著後方倒去。這次他罕見的關閉了自己身上的無下限,這一摔可是結結實實的。
“打電話說分手的都是屑。”
“你們在一起了？”
“沒，我沒追上他。”
“但他也說了喜歡你，彼此喜歡就會在一起。”
盤坐著的少年艱難的拼湊著自己的語言，將自己那少得可憐的愛情認知告訴五條悟。他默默又看了一眼五條悟,察覺到他已經好久沒有用‘老子’這個自稱了。
這一切的開始,好像就是在那個支零破碎的任務結束後。
伏黑甚爾,但凡想起這個已經逝去的名字，芥川都會無端的頭疼。
“什麽破爛邏輯,那我詛咒你以後喜歡誰也不能在一起。”
芥川：“……”
說著喪氣話的五條悟依舊沒什麽正行，雖然他還有心情和芥川開玩笑，但芥川覺得五條悟已經像是五條琉現在的感覺了。
五條琉現在肆無忌憚的抽著煙,全然都沒有節制的樣子。明明在她出差到美國之前還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治療自己,但是自從知道五條悟的生死經歷後,直接被抽幹了生機。
絕望，黑暗，困頓，將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女家主打擊的一蹶不振。
眼前的五條悟，給他的就是這種感覺。
“真的沒有挽救的辦法了？”
“你覺得如果是我殺了很多人後又殺了五條琉，我這輩子還有什麽出路？”
青年掏出一塊兒糖，說著說著準備剝開糖紙，但不知怎麽的進行到一半糖就掉了。芥川無言的幫他撿起糖果，五條悟最後選擇了收回它，放棄了吃掉它。
夏油傑完全將所有的後路都切斷了，無論是道德還是責任，都被他滿手的鮮血捏的稀碎。他不止傷害了普通人，還將自己的父母完全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那以後……”
“把這個咒術界變得更加美好。”
五條悟閉上了眼，長臂一撈就將芥川手中的油條撈回了自己懷裏，感受著柔軟小動物的毛茸茸，他就好像是透過這種觸感感受著夏油傑。
另一名青年的手也這樣慢慢撫摸著這身皮毛，這上面也沾染著他的體溫。
為什麽如此的懷念那個心底的人，又將自己身邊所有關於他的痕跡這麽著急抹去？五條悟好像能夠懂得夏油傑之前劃清界限的行為了，應該和他一樣都不希望，這份深藏的思念泛濫吧。
這份難以言喻的喜歡，分明是雙方的心動，但一個回應的太晚，一個又無法再回應。
“我，不想再看到更多的人走上和他一樣的路。也不希望又有人和你一樣，這麽年幼就被套上這麽多枷鎖。讓你受苦了芥芥。”
“已經很好了。”
以前受過更多的苦，至少現在他有了一個容身之所，不必再忍受饑餓，不必再擔心明天。縱使性命會受到脅迫，也不止一人在擔心他。
這份信任和這份保護，現在想來，是如此的可貴。
芥川不太喜歡回憶過去，因為過去的日子對他沒有意義。可他是那麽想要找到回到過去的方法，因為那裏有他的羈絆。
他的妹妹，他的上司，他，最放在心上的老師——太宰治。
縮在五條悟懷裏的貓咪好像也感知到了自己熟悉的氣息，並沒有剛才的鬧騰了。一人一貓也慢慢都安靜下來，芥川在終於聽不到五條悟說話後，才發現他摟著貓睡著了。
大長腿青年向上展平身子，制服下的半截白腰在陽光下分外白皙，和懷裏的貓一樣。然後，在某個少年的苦思冥想下，他想起了夏油傑曾經的所作所為。
於是，就有了小井後來經過環廊看到的詭異一幕。
他們家的大少爺，在這麽熱的大夏天和那只臭貓膩歪在一起，身上不僅套著咒高的長衣長褲制服，還不知道被誰蓋上了一層冬天用的褥子。
“太冷了嗎？”
不，其實五條悟在夢裏夢見自己變成了一屜蒸餃，熱氣騰騰的。
---
五條琉說要宣布將五條家的公司交給芥川打理後，公司高層的其他管理人員幾乎都是錯愕，無一例外的都是反對。
只有跟在五條琉身邊的Mars/mie非常理解她的決定。五條琉即使身體羸弱，已經到了臥床不起的地步。在公司召開高層會議的時候依舊非常有氣勢。
“邁斯，久等了吧。”
“社長，等您就是我的責任。”
身心俱疲的女人將盤好的銀發散下，異色的眸子裏全是清冷。身為助理的Mars/mie貼心的給她點上一根煙，已經毫不避諱這會兒是在會議室的外側走廊。
兩個人站立的地方，是掛著禁止吸煙金屬牌子的後方。
“今天怎麽來公司了？”
一般情況下，眼前的青年根本不會露面。五條琉當他是自己的寶藏助理，公司裏的其他人也都不會過於註意一個頂著練習生的名號的纖瘦青年。
就連芥川將五條琉的情況查了個翻天覆地，也沒發現這名青年。
不光是Mars/mie做事做的滴水不漏，隱秘之極，更是因為他的能力。
一個就連五條琉都覺得很棘手的生得術式。
“聽說社長準備退位了。”
“呵，棺材本賺夠了準備躺平了。不過你放心，邁斯你想做什麽放手去做就可以，五條家還是可以養得起一個閑人的。”
“社長……”
邁斯深深的望了一眼眼前的女人，內心的躁動逐漸增多。他近乎貪婪的在唇齒間喊著‘阿琉’這個名字，卻始終不敢將名字光明正大的念出來。
那是逾矩，那是最不該表露出來的深情。
眼眸裏的情思繾綣被他壓得極深，邁斯深呼一口氣後將手中的資料遞給五條琉，“這是橫濱那邊的經紀公司合同，最上面的合同已經批下來了。”
“還有，只要是您想辦的事情，我都可以為您去辦。感，感謝您給我這個機會。”
五條琉雙指夾著煙，優雅的吸入一口後翻了翻資料，“這個公司就扔給芥川了。他現在的能力越來越強，你只要適時幫他處理好一些他辦不好的事情就可以了。”
說著五條琉就將資料又給了邁斯，靦腆結巴了一秒鐘的青年連忙跟上走遠的女人，“社，社長那我處理好了這些事情，能繼續跟在您的身邊嗎？我很擔心……”
“我記得我給你的特例，應該不包括幹涉我的私事。”
女人的聲音徒然轉冷，背對著身後青年的身影是那麽的清瘦，看了就讓人心疼。邁斯厚重的黑色眼鏡下是一瞬間的陰鷙，濃厚的不甘掀翻了他的偽裝而後又瞬間覆原。
他明白，這是五條琉的警告。她知道自己對那個人下手了，那她也應該知道自己對她起了什麽心思吧？邁斯這麽想著又輕笑著擡頭，準備辯解幾句，但是卻被五條琉腥紅的眸子嚇到了。
從沒見過的怒火連綿的燒了過來，燒的邁斯有點兒頭暈轉向。
“不要逼我翻臉邁斯！”
她只是想真真正正的為了自己活一次！她為了責任放棄了理想，為了弟弟放棄了自由，為了家族放棄了純真，難道將死之際還要再放棄自己唯一的感情嗎？
只是想著卑微的喜歡一個人罷了，為什麽這麽難呢？
看著無助的像個孩子的五條琉，邁斯嘴角的笑消失了。他無法做到將自己喜歡的人拉出那個巨大的感情泥沼，那他只好幫助她守著這份情感。
看到五條琉的笑容，想要五條琉健康，這比什麽都重要。
他最終還是放棄了競爭，也學著自己喜歡的人愛得那般卑微。
“社長，早點回去休息吧。我以後都不會逾矩的。”
也會想盡一切辦法讓您活著，活的健健康康，最好也沒有任何煩惱。
那個他最不想動用的卑劣手段，不到迫不得已他都不會再用。
---
兩年後的一個夏天，芥川有些緊張的送五條悟出了門。然後感覺自己可能得了什麽夏天厭煩癥，那大概就是苦夏吧。
郁郁蔥蔥的林木下，五條悟的身影在光影下慢慢變得清晰。穿過波光粼粼的人工湖水，小步跟在高大青年身旁的那個小身影明顯有些拘謹。
“走快點啊，小弟弟，這個天可是要熱化人啊。”
“越說越熱。”
“小家夥懟人很有一套嘛，真是和我家的那個一樣不討喜。”
五條悟摩挲著自己光潔的下巴，在某個酷boy身上來回打量。可是更多的時候，都會用不太和善的目光看著小家夥的面孔。
不管看幾次，這張臉都那麽的不討喜，五條悟暗自腹誹並且直接鄙視豎中指。
來來回的穿梭了好幾條回廊後，五條悟領著身邊的小家夥先去找了芥川，而不是向自家老姐匯報。五個億對某個老煙槍來說，應該可以接受吧？
“芥芥！芥芥芥芥芥芥！出來見見新兄弟啊！”
話語並沒有喊來某個少年，五條悟忙著喊芥川還想拉他出來溜溜，畢竟他覺得芥川這兩年學習成長的太魔怔了。不光‘繼承’了五條琉的那種瘋狂工作狀態，還變得越發少言寡語。
一天見不到身影，沒事就把自己鎖在房間裏，硝子去都不一定能夠請這尊大佛出來。
夏油傑的叛逃已經無跡可尋，五條悟在想這會不會是自己造成的。因為芥川的這種變化，是在他得知自己放走了夏油傑之後才開始的。
那天少年很罕見的和他吵了架，整個人都意外的激動。
“聲音太大嚇到小弟弟了嗎？那你等下可別被我家另一個人嚇到。”
五條悟捕捉到了身旁小家夥抖動的肩膀，用很陰森的語氣恐嚇他。芥川只是臉臭，現在被五條悟這麽一說像個吃人的妖怪一樣。
喵，是貓咪的聲音在木質推拉門打開時一同響起。
兩個人同時看去，見到一名身姿清瘦的黑衣少年面無表情的出現。
他面容白皙卻透著白皙，眉宇淺淡的隱藏在黑發下，浮動在鬢角的兩抹斑白意外的紮眼。帶有攻擊性的挺立五官好像被霜雪掛滿，整個人都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
如此炎熱的盛夏，見他一眼卻消了這滿室的苦澀。
少年抱著白貓快步走來，目光死死地鎖定在五條悟身旁的小家夥身上。
“芥芥，介紹一下，這位是伏黑惠，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五條悟很久都沒聽見芥川的調侃了，這次自然也不例外。以前芥川聽到自己叫魂一樣叫他都會攻擊他幾句，現在卻是連這種回應都聽不到了。
五條悟希望兩個小朋友能夠和平相處，所以不希望冷場，準備暖暖場。
不料芥川比他預料的反應大。少年將貓好不怕生的一下子塞給垂著頭的伏黑惠，聲音好聽卻又冰冷。
“你負責餵它，然後隨意。”
五條悟：“？”
伏黑惠毫無準備的和芥川龍之介會面，他目光冷漠的看著已經離去的芥川，整張臉已經肉眼可見的黑了起來。暗自咬牙切齒的伏黑惠就像看仇敵一般，盯著那道已經消失的身影。
“額，他挺好相處的。”
五條悟擺出了一個職業假笑，睜眼說瞎話，還盡力散發著自己的友善。
拜托，這就算是一次原皮兒子欺負後媽兒子的狗血戲碼，他也不想尬場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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