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小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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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小魔王
芥川是三個人中最在意十年前這件事情的。
因為如果他能知道十年前,伏黑甚爾和五條琉為什麽斷絕朋友關系，那麽他就可以順藤摸瓜，搞清楚伏黑甚爾的計劃。
伏黑甚爾到底在計劃著什麽，而和他有過聯系的五條琉在最近的這一系列事情中又發揮著什麽作用。
“能有什麽啊,還不是最後怪怪做了五條家的家主。”
“五條,夏油,還有芥川,你們要記住,沒有人是天生的壞人。總有一些不齒的東西是一些人要去主動背負的。”
夜蛾正道墨鏡下的眼有些許濕潤，或許很少有人能看到一個女孩兒的成長,而他卻親眼見證了五條琉的妥協。
五條悟身為五條琉的親弟弟,自然能夠體會到別人都無法感受的情愫。夏油傑站在他的身邊，臉色不大好看，思緒也有些渙散。
現在,他對五條琉的感情異常的覆雜。
他既念著五條琉那些作為大姐姐的點點滴滴，又對他挑明自己與五條悟身份不對等生氣。可是現在聽來，五條姐她似乎也有著自己的無奈。
夜蛾正道在將三人送回咒高的路上，感覺到了詭異的沈默,詭異的不是很正常,叫他有點兒擔心。
夏油傑自從薨星宮的大喊過後,意外的消沈，這叫坐在他身旁的五條悟感受到了慌張。上一次這麽慌張還是在那次禁閉的時候。
剛剛那股‘天上天下唯吾獨尊’的膨脹,現在在夏油傑面前像個氣球被戳破。
“傑哥，你累不累，要不要靠在我肩膀上休息一下？”
“悟,抱歉,我現在沒有玩兒鬧得意思。”
墨黑色的眸子輕輕一瞥,就從五條悟的身上劃過，沒有絲毫的停留。可是在五條悟看不見的地方，那雙眼眸裏著了一團火。
“芥川，雖然當初我們的諾言沒能實現。不過我現在想要告訴你一件別的事情。”
五條悟在車上被夏油傑拒絕後，就悶聲睡覺了。而下車過後他看到夏油傑什麽都沒安慰的忽略了自己找芥川，又氣得夠嗆，直接拽拽的走了。
“這件事，除了我誰都不知道。是我在蕪山的那次的任務期間。你知道的，我因為祓除不到位，任務失敗被關了禁閉。”
夏油傑頓了一下，又接著垂眸敘述，“為什麽失敗你們不必深究，是我的能力問題。比起那個，我想告訴的你的是，我的身體在昏迷之後似乎被動了手腳。”
此話一出，芥川立馬警覺，他瞬間想到了聖誕節那天夏油傑的胳膊。
“給我看看你的胳膊！”
芥川跳得老高，想去揪夏油傑的胳膊，想去驗證夏油傑的身體是否也存在著什麽問題，更想去證明這和伏黑甚爾說的那些是否存在關系。
“沒用的，我做過很多次檢查。無一例外，我的身體很健康。可是每個人的身體狀況本人是最清楚的了。我很確定我的身體和之前有了改變。”
“為什麽不告訴夜蛾他們？！現在你和我說這個又想幹什麽？”
青年緩緩蹲下身子，滿是柔情的註視著自己身邊的這個小弟弟。他寬大的手掌在芥川的頭發上來回刮蹭，意外地沒有給少年帶來反感。
“我的直覺一直很準，我或許在不久以後會變的不再是我，又或者會因為壓抑不住這份感情變得偏激走火入魔。那個時候，我希望你能堅定地站在悟的身邊，然後用自己的能力改變這即將混亂的世界。”
“抱歉芥川，我可能堅持不到看見你也有喜歡的人的那一天了。”
五條悟很少給予過的擁抱，夏油傑毫不吝嗇的送給了他。芥川聽著這道別的話語有些發楞，青年生硬的撞在自己身上，卻竭盡所有的奉獻自己的溫柔。
“為什麽？”
為什麽又是在下？
好像所有人都高看他一眼，在這個世界喜歡扔給他很多重擔。
“因為你是芥川啊，你是這麽獨特的存在，你才不是他們口中的禍犬。”
“因為你有這個能力。”
嘶啞著嗓音的夏油傑幾乎被洶湧的情感沖垮，但無奈的只能看著自己腦海裏的一切糾纏成了混亂的絲線。
鋪天蓋地的大網網住了他的身體，他最引以為豪的責任心在目睹過殘忍微笑的人類時，被無情地摧毀。
“好煩。”
就像這個無比煩躁的夏天，夏油傑即使在淅淅花灑下都能在耳邊聽見扭曲的蟬鳴。
吱嘎吱嘎，沖完涼的夏油傑一拳打在浴室的瓷磚墻壁上。裂骨的疼痛順著骨骼傳導到整個手掌，那裏早已經被劃傷了數不清的傷痕。
打開門後外面的冷氣瞬間湧入到尚有餘溫的浴室。青年赤著腳走到門口，在路過一層水汽的鏡面後，飛快的用手指寫出了‘悟’，之後就飛快的抹去了這份隨心的潦草。
“悟，他成為了最強。”
軟骨頭的攤在座椅上時，夏油傑滿腦子都是這句話，根本就沒怎麽聽清楚灰原雄在自己耳邊說著什麽。
“那麽，你喜歡什麽類型的女人？”
機車轟鳴聲落下後，充斥在口腔的抹布惡心味攪得夏油傑反胃。
他當時是怎麽回答的呢？
“我喜歡有著漂亮嬰兒藍的白發……”少年
“啊，原來你是個白毛禦姐控啊？”
九十九由基托著自己的臉，滿含笑意的看著夏油傑，一旁的灰原雄也驚詫起來，然後捂著嘴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回答！
在他的印象裏，只有五條家主那樣的大美人是符合標準的啊！難不成夏油前輩喜歡的就是五條家主？！
太勁爆了吧！戀上自己同窗同學的親姐姐什麽的！
灰原雄yy到一半，就不好意思的捂住了頭。
他到底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肯定是平時被自家的混世小魔王帶歪了！什麽無腦肥皂劇劇情都敢想象！
夏油傑自然不知道灰原雄的所想，因為他這會兒正在沈浸在一個可怕的思維了。許久後，等到灰原雄離開後，雙掌捂臉的墨發青年低沈的出了聲。
“那麽，把非咒術師都抹殺掉怎麽樣？”
當時身旁的九十九由基是怎麽回答的來著？夏油傑記得不是很清楚了，他只知道等自己回過神來，似乎找到了一條瘋狂的前路。
夏油傑離開後，九十九由基騎著自己的帥氣的機車正徜徉著的時候，被前方的一道身影攔了下來。
悶熱的夏日，卻一身黑衣的小小少年佇立的宛若極寒玄冰。
“九十九由基，你和夏油傑說了什麽？”
“呀，芥川小帥哥好久不見了。”
摘下護目鏡後，長發飄飄的女人朝著小少年拋了一個媚眼。
“的確好久不見了。”
上次他們見面還是在好幾個月之前，當時是她護送著自己到禪院家進行了那次天崩地裂的談判。後來的結果就是他氣的禪院直毘人夠嗆，禪院直哉也被扔回了京都的古宅。
他本來想保下為他作證的真希真依姐妹，卻被禪院直毘人撂了狠話。
“說到底她們也是我禪院家的人，你若想她們死的快點，就隨意接走。”
“若不想在下打擊禪院家，還希望禪院家主不要讓在下聽到兩人過得不好的傳言。但凡有一點兒風吹草動，在下都會顛覆禪院家！”
“顛覆禪院家哈哈哈，小帥哥當時可真是勇猛呢。”九十九由基回憶道。
“所以說你到底和夏油傑說了什麽？”芥川冰著臉繼續追問。
“問他喜歡什麽類型的女人啊。”
“他喜歡什麽類型的？”
九十九由基本來以為芥川對這種話題不感興趣，畢竟在他眼裏芥川雖然那是個小人精，可是卻是一根冷酷的木頭。
九十九由基聲情並茂的覆述了一遍某個人的回答，不料引起了芥川的強烈反應。
嬰兒藍和白發？芥川本能的閃出了五條悟那張欠揍的笑臉。
“怎麽了，你今天過來刻意堵我就是為了窺探別人的隱私？”
知道是別人的隱私還問？芥川直接不留情面的黑臉表示鄙夷。
“沒有別的了？”
“你還想問我喜歡什麽類型的女人？我喜歡……”
少年直接伸手打斷，確認了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內容後這才擡腳離開。芥川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避免已經神經脆弱的夏油傑不再受什麽刺激。
上一次兩個人的談話，真的叫他失眠了許久。
還好九十九由基這個女人沒灌輸給他別的東西，可是芥川不知道的是，九十九由基根本沒把夏油傑詢問她的事情說出來。
因為在某個不正經的特級眼裏，她主動說的和夏油傑後來問的並不是一個概念的東西。
滴滴，芥川的老年機又在一次有短信傳來。
是他的手下給他傳遞的‘伏黑惠’日常，還是一如既往的雞皮蒜毛，瑣碎的讓人都沒有要的看的沖動。
芥川猶豫著打了幾個字吩咐下去後，就匆匆又奔赴五條公司例行一周的‘實習’。
星漿體過後除了伏黑甚爾的死亡，以及五條琉的病情加重好像沒有什麽其他的事情了。哦，對了非要說的話，芥川註意到最近詛咒橫行，夏油傑出任務的時間也多了起來。
轉折發生在八月份的某一天，那是灰原雄和七海健人出任務前。
兩個人整裝待發，灰原雄手裏面還牽著一位走路蹦蹦噠噠的小姑娘。
“小哥哥！我終於又見到你了！”
灰原紗精致得像個洋娃娃，直接跑過來就往芥川身上掛。芥川輕松躲開，灰原雄見狀嚇得臉都白了，連忙將小姑娘鎖在自己懷裏。
“芥川小帥哥，我們要出個任務，幾天後就回來。五條前輩們一直都很忙，還希望這次你看著小魔王待幾天，拜托拜托了。”
灰原雄和七海健人來去似風，將芥川整的很無語。沒推脫的少年在兩人走後冷不丁的開口：“你叫小魔王？”
“討厭了小哥哥，人家叫小紗。我們都見過好幾面了，你還不認得人家。”
確實，芥川看她眼熟，灰原雄不止帶她來過一次，不過他記面前的小姑娘的名字，真的沒記伏黑惠那個小鬼頭的名字記得準。
“為什麽叫你小魔王？”
“因為哥哥說我生下來就是禍害人間的。”
芥川：“……”
小姑娘年紀小，當時只記住灰原雄的半句話，其實妹妹頭青年總是掛在嘴邊的話是：“你生下來禍害人間，我生下來護你平安。”
只要有哥哥在，你便可以毫無顧忌的做一個無憂無慮的混世魔王。
這人間這麽大，隨你去鬧，去闖，去浪，只要有哥哥在，你便什麽都不用害怕。
後來啊，後來芥川在冰冷的病房裏，見到了已經變成植物人的灰原雄。
見到了那個說要護著自家妹妹一輩子的妹妹頭哥哥。
那天，七海健人將毛巾蓋在臉上無力地仰在椅子上，夏油傑臉色暗沈的幫灰原雄清理臉上以及身上的汙穢。
平日裏嘰嘰喳喳的小姑娘被他拽著胳膊哭成了淚人。芥川透過病房的玻璃，見到七海健人和夏油傑說完話後朝著門外走來。
“辛苦了芥川。”
七海健人面露憔悴，因為灰原雄被誤判的土地神詛咒襲擊變成植物人這件事操勞了許多。芥川無言的搖搖頭，也感覺到一股無力。
“哥哥嗚嗚嗚嗚嗚嗚，七海海我要哥哥，笨蛋哥哥為什麽總是躺在床上睡覺嗚嗚嗚嗚嗚嗚。我要哥哥陪我買芭比……”
“小紗，噓，你哥哥他累了。等他睡夠了就會醒過來了。”
芥川見狀也為難的苦笑了一下，他看著七海健人溫聲細語的哄著傷心的小姑娘，心裏生出一股欽佩。
“七海，接下來你準備怎麽辦？”
“從今天起，我就是小紗的哥哥。在灰原醒來之前，我會護她平安直到死去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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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川是三個人中最在意十年前這件事情的。
因為如果他能知道十年前,伏黑甚爾和五條琉為什麽斷絕朋友關系，那麽他就可以順藤摸瓜，搞清楚伏黑甚爾的計劃。
伏黑甚爾到底在計劃著什麽，而和他有過聯系的五條琉在最近的這一系列事情中又發揮著什麽作用。
“能有什麽啊,還不是最後怪怪做了五條家的家主。”
“五條,夏油,還有芥川,你們要記住,沒有人是天生的壞人。總有一些不齒的東西是一些人要去主動背負的。”
夜蛾正道墨鏡下的眼有些許濕潤，或許很少有人能看到一個女孩兒的成長,而他卻親眼見證了五條琉的妥協。
五條悟身為五條琉的親弟弟,自然能夠體會到別人都無法感受的情愫。夏油傑站在他的身邊，臉色不大好看，思緒也有些渙散。
現在,他對五條琉的感情異常的覆雜。
他既念著五條琉那些作為大姐姐的點點滴滴，又對他挑明自己與五條悟身份不對等生氣。可是現在聽來，五條姐她似乎也有著自己的無奈。
夜蛾正道在將三人送回咒高的路上，感覺到了詭異的沈默,詭異的不是很正常,叫他有點兒擔心。
夏油傑自從薨星宮的大喊過後,意外的消沈，這叫坐在他身旁的五條悟感受到了慌張。上一次這麽慌張還是在那次禁閉的時候。
剛剛那股‘天上天下唯吾獨尊’的膨脹,現在在夏油傑面前像個氣球被戳破。
“傑哥，你累不累，要不要靠在我肩膀上休息一下？”
“悟,抱歉,我現在沒有玩兒鬧得意思。”
墨黑色的眸子輕輕一瞥,就從五條悟的身上劃過，沒有絲毫的停留。可是在五條悟看不見的地方，那雙眼眸裏著了一團火。
“芥川，雖然當初我們的諾言沒能實現。不過我現在想要告訴你一件別的事情。”
五條悟在車上被夏油傑拒絕後，就悶聲睡覺了。而下車過後他看到夏油傑什麽都沒安慰的忽略了自己找芥川，又氣得夠嗆，直接拽拽的走了。
“這件事，除了我誰都不知道。是我在蕪山的那次的任務期間。你知道的，我因為祓除不到位，任務失敗被關了禁閉。”
夏油傑頓了一下，又接著垂眸敘述，“為什麽失敗你們不必深究，是我的能力問題。比起那個，我想告訴的你的是，我的身體在昏迷之後似乎被動了手腳。”
此話一出，芥川立馬警覺，他瞬間想到了聖誕節那天夏油傑的胳膊。
“給我看看你的胳膊！”
芥川跳得老高，想去揪夏油傑的胳膊，想去驗證夏油傑的身體是否也存在著什麽問題，更想去證明這和伏黑甚爾說的那些是否存在關系。
“沒用的，我做過很多次檢查。無一例外，我的身體很健康。可是每個人的身體狀況本人是最清楚的了。我很確定我的身體和之前有了改變。”
“為什麽不告訴夜蛾他們？！現在你和我說這個又想幹什麽？”
青年緩緩蹲下身子，滿是柔情的註視著自己身邊的這個小弟弟。他寬大的手掌在芥川的頭發上來回刮蹭，意外地沒有給少年帶來反感。
“我的直覺一直很準，我或許在不久以後會變的不再是我，又或者會因為壓抑不住這份感情變得偏激走火入魔。那個時候，我希望你能堅定地站在悟的身邊，然後用自己的能力改變這即將混亂的世界。”
“抱歉芥川，我可能堅持不到看見你也有喜歡的人的那一天了。”
五條悟很少給予過的擁抱，夏油傑毫不吝嗇的送給了他。芥川聽著這道別的話語有些發楞，青年生硬的撞在自己身上，卻竭盡所有的奉獻自己的溫柔。
“為什麽？”
為什麽又是在下？
好像所有人都高看他一眼，在這個世界喜歡扔給他很多重擔。
“因為你是芥川啊，你是這麽獨特的存在，你才不是他們口中的禍犬。”
“因為你有這個能力。”
嘶啞著嗓音的夏油傑幾乎被洶湧的情感沖垮，但無奈的只能看著自己腦海裏的一切糾纏成了混亂的絲線。
鋪天蓋地的大網網住了他的身體，他最引以為豪的責任心在目睹過殘忍微笑的人類時，被無情地摧毀。
“好煩。”
就像這個無比煩躁的夏天，夏油傑即使在淅淅花灑下都能在耳邊聽見扭曲的蟬鳴。
吱嘎吱嘎，沖完涼的夏油傑一拳打在浴室的瓷磚墻壁上。裂骨的疼痛順著骨骼傳導到整個手掌，那裏早已經被劃傷了數不清的傷痕。
打開門後外面的冷氣瞬間湧入到尚有餘溫的浴室。青年赤著腳走到門口，在路過一層水汽的鏡面後，飛快的用手指寫出了‘悟’，之後就飛快的抹去了這份隨心的潦草。
“悟，他成為了最強。”
軟骨頭的攤在座椅上時，夏油傑滿腦子都是這句話，根本就沒怎麽聽清楚灰原雄在自己耳邊說著什麽。
“那麽，你喜歡什麽類型的女人？”
機車轟鳴聲落下後，充斥在口腔的抹布惡心味攪得夏油傑反胃。
他當時是怎麽回答的呢？
“我喜歡有著漂亮嬰兒藍的白發……”少年
“啊，原來你是個白毛禦姐控啊？”
九十九由基托著自己的臉，滿含笑意的看著夏油傑，一旁的灰原雄也驚詫起來，然後捂著嘴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回答！
在他的印象裏，只有五條家主那樣的大美人是符合標準的啊！難不成夏油前輩喜歡的就是五條家主？！
太勁爆了吧！戀上自己同窗同學的親姐姐什麽的！
灰原雄yy到一半，就不好意思的捂住了頭。
他到底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肯定是平時被自家的混世小魔王帶歪了！什麽無腦肥皂劇劇情都敢想象！
夏油傑自然不知道灰原雄的所想，因為他這會兒正在沈浸在一個可怕的思維了。許久後，等到灰原雄離開後，雙掌捂臉的墨發青年低沈的出了聲。
“那麽，把非咒術師都抹殺掉怎麽樣？”
當時身旁的九十九由基是怎麽回答的來著？夏油傑記得不是很清楚了，他只知道等自己回過神來，似乎找到了一條瘋狂的前路。
夏油傑離開後，九十九由基騎著自己的帥氣的機車正徜徉著的時候，被前方的一道身影攔了下來。
悶熱的夏日，卻一身黑衣的小小少年佇立的宛若極寒玄冰。
“九十九由基，你和夏油傑說了什麽？”
“呀，芥川小帥哥好久不見了。”
摘下護目鏡後，長發飄飄的女人朝著小少年拋了一個媚眼。
“的確好久不見了。”
上次他們見面還是在好幾個月之前，當時是她護送著自己到禪院家進行了那次天崩地裂的談判。後來的結果就是他氣的禪院直毘人夠嗆，禪院直哉也被扔回了京都的古宅。
他本來想保下為他作證的真希真依姐妹，卻被禪院直毘人撂了狠話。
“說到底她們也是我禪院家的人，你若想她們死的快點，就隨意接走。”
“若不想在下打擊禪院家，還希望禪院家主不要讓在下聽到兩人過得不好的傳言。但凡有一點兒風吹草動，在下都會顛覆禪院家！”
“顛覆禪院家哈哈哈，小帥哥當時可真是勇猛呢。”九十九由基回憶道。
“所以說你到底和夏油傑說了什麽？”芥川冰著臉繼續追問。
“問他喜歡什麽類型的女人啊。”
“他喜歡什麽類型的？”
九十九由基本來以為芥川對這種話題不感興趣，畢竟在他眼裏芥川雖然那是個小人精，可是卻是一根冷酷的木頭。
九十九由基聲情並茂的覆述了一遍某個人的回答，不料引起了芥川的強烈反應。
嬰兒藍和白發？芥川本能的閃出了五條悟那張欠揍的笑臉。
“怎麽了，你今天過來刻意堵我就是為了窺探別人的隱私？”
知道是別人的隱私還問？芥川直接不留情面的黑臉表示鄙夷。
“沒有別的了？”
“你還想問我喜歡什麽類型的女人？我喜歡……”
少年直接伸手打斷，確認了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內容後這才擡腳離開。芥川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避免已經神經脆弱的夏油傑不再受什麽刺激。
上一次兩個人的談話，真的叫他失眠了許久。
還好九十九由基這個女人沒灌輸給他別的東西，可是芥川不知道的是，九十九由基根本沒把夏油傑詢問她的事情說出來。
因為在某個不正經的特級眼裏，她主動說的和夏油傑後來問的並不是一個概念的東西。
滴滴，芥川的老年機又在一次有短信傳來。
是他的手下給他傳遞的‘伏黑惠’日常，還是一如既往的雞皮蒜毛，瑣碎的讓人都沒有要的看的沖動。
芥川猶豫著打了幾個字吩咐下去後，就匆匆又奔赴五條公司例行一周的‘實習’。
星漿體過後除了伏黑甚爾的死亡，以及五條琉的病情加重好像沒有什麽其他的事情了。哦，對了非要說的話，芥川註意到最近詛咒橫行，夏油傑出任務的時間也多了起來。
轉折發生在八月份的某一天，那是灰原雄和七海健人出任務前。
兩個人整裝待發，灰原雄手裏面還牽著一位走路蹦蹦噠噠的小姑娘。
“小哥哥！我終於又見到你了！”
灰原紗精致得像個洋娃娃，直接跑過來就往芥川身上掛。芥川輕松躲開，灰原雄見狀嚇得臉都白了，連忙將小姑娘鎖在自己懷裏。
“芥川小帥哥，我們要出個任務，幾天後就回來。五條前輩們一直都很忙，還希望這次你看著小魔王待幾天，拜托拜托了。”
灰原雄和七海健人來去似風，將芥川整的很無語。沒推脫的少年在兩人走後冷不丁的開口：“你叫小魔王？”
“討厭了小哥哥，人家叫小紗。我們都見過好幾面了，你還不認得人家。”
確實，芥川看她眼熟，灰原雄不止帶她來過一次，不過他記面前的小姑娘的名字，真的沒記伏黑惠那個小鬼頭的名字記得準。
“為什麽叫你小魔王？”
“因為哥哥說我生下來就是禍害人間的。”
芥川：“……”
小姑娘年紀小，當時只記住灰原雄的半句話，其實妹妹頭青年總是掛在嘴邊的話是：“你生下來禍害人間，我生下來護你平安。”
只要有哥哥在，你便可以毫無顧忌的做一個無憂無慮的混世魔王。
這人間這麽大，隨你去鬧，去闖，去浪，只要有哥哥在，你便什麽都不用害怕。
後來啊，後來芥川在冰冷的病房裏，見到了已經變成植物人的灰原雄。
見到了那個說要護著自家妹妹一輩子的妹妹頭哥哥。
那天，七海健人將毛巾蓋在臉上無力地仰在椅子上，夏油傑臉色暗沈的幫灰原雄清理臉上以及身上的汙穢。
平日裏嘰嘰喳喳的小姑娘被他拽著胳膊哭成了淚人。芥川透過病房的玻璃，見到七海健人和夏油傑說完話後朝著門外走來。
“辛苦了芥川。”
七海健人面露憔悴，因為灰原雄被誤判的土地神詛咒襲擊變成植物人這件事操勞了許多。芥川無言的搖搖頭，也感覺到一股無力。
“哥哥嗚嗚嗚嗚嗚嗚，七海海我要哥哥，笨蛋哥哥為什麽總是躺在床上睡覺嗚嗚嗚嗚嗚嗚。我要哥哥陪我買芭比……”
“小紗，噓，你哥哥他累了。等他睡夠了就會醒過來了。”
芥川見狀也為難的苦笑了一下，他看著七海健人溫聲細語的哄著傷心的小姑娘，心裏生出一股欽佩。
“七海，接下來你準備怎麽辦？”
“從今天起，我就是小紗的哥哥。在灰原醒來之前，我會護她平安直到死去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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