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失約與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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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失約與束縛
梅樹搖曳生花,石板上花葉鋪滿。
不同於芥川所處的時空的秋冬已至，夜鬥本身所處的這個時空其實是深春，暖陽正好。這幾個時空流逝的時間是不同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芥川的重生問題,夜鬥第一次見到一個時空和另一個時空以百倍的速度交錯。
也就是說,夜鬥所處的時空是一天,而芥川那邊已經過了一百天。
第一次弄清楚後,夜鬥多少有點兒感慨了,這和東方神仙那邊那個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異曲同工啊。
“我說夜鬥，你不去努力尋找神器招攬信徒,又跑到我這裏幹什麽？”
“還有你這臉上……”
一身淺色狩衣的大神名踩著淺沓來到夜鬥的面前,說著還用手裏面的蝙蝠扇敲了敲夜鬥的頭，並指著他臉上那十分新鮮的紅色手印問道。
“什麽什麽啊！這個是我剛才不小心打蚊子落下的。還什麽大神社呢，天神大人……”
大神菅原道真目光流轉,左右幾分打量後看到自己的某位神器臉上還有水漬並且一臉嫌棄，就知道發生什麽了。
“夜鬥，對待女孩子要溫柔一點兒。不然不管你有幾個神器都不夠你‘玩’兒的。”
“玩？老頭子我看你是老糊塗了，還有我可沒有把茶水不小心吐到你家神器身上！女生這麽嬌滴滴的,那我還不如以後找一個臭小子做神器呢。”
夜鬥說著扶額,又想起了芥川龍之介的麻煩事,整個人都蔫了。
“那你現在的臭小子是給你添大麻煩了？這麽三天兩頭往我這裏跑。神社裏的水都不夠你沖洗身上的神無的了。”
“才沒有三天兩頭，我才待了幾個小時你就嫌棄我了。果然和毗沙門天那個老女人是一夥的,都這麽心黑，連杯水都不給喝。”
菅原道真：水不是已經喝了嗎，臭小子
你吐了我家神器小姑娘一臉水的仇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彎腰感慨的年輕神明不小心露出腰身後的一大截皮膚,那上面已經是密密麻麻的青黑色。像是長滿了什麽可怕的怪物一般,看上去就很刺痛。
菅原道真活了這麽長時間,也不是沒被神器刺傷過。只要神器忤逆不敬甚至染上彼岸的顏色，那身為和神器締結的神明本身就會受到反噬。
但是像是夜鬥現在這麽嚴重的刺傷，他都沒見過。他記得早上夜鬥來的時候身上還沒這麽厲害，現在確實越發的不好控制了。
更匪夷所思的是，夜鬥身側現在明明沒有任何的神器侍奉。
夜鬥沒回菅原道真的話，只是有點兒淚目的暗罵芥川那個臭小鬼真會給他找事！
“夜鬥，你說要找我調查的那個事情，該不會就和你身上的這些神無有關系吧？”
“啊，臭老頭你說這個啊。這個是我新收的兩個信徒搞得鬼，一個兩個的都是靈魂破碎的狀態，估計也和神器那些影響差不多了。”
夜鬥沒什麽所謂的把自己的運動服往下拉了拉，並不是很在意菅原道真說的話。深春的陽光打在他的身上，叫他曬得有點兒輕飄飄了。
“靈魂破碎的信徒？！夜鬥，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臭老頭你太大聲音了！我當然知道我在做什麽了，不過就是救了兩條人命而已。要我說我拜托給你的事情也很重要好不好啊，五條家那群小子身體裏可是留著你這個臭老頭的血液哦，你還快謝謝我救了你的子孫！”
被夜鬥一嗓子吼得有些不知所措的大神皺了皺眉頭，而其他穿著和服在神社裏打掃的神器也都圍了過來，顯然是註意到了兩位神明的爭吵。
眉宇中全是睿智的男人被歲月打磨的溫和一瞬間消失，他看著夜鬥的眼神越發怪異，“夜鬥，身為神明，我們是不能過度幹預過去的。即使你身份特殊，也不能例外。”
“過去和歷史不能改變，所以我才會要尋找那些試圖扭曲這個規則的人。神能做的事情有限，但未來卻可以向神明讓步。我們給予凡人哪怕一點兒福，都已經算是幹涉未來了。”
“而這種像是求福一般的行為，要是我沒記錯的話，菅原道真大神，向你祈禱尋求庇護的人可不少吧？”
伶牙俐齒的黑發男子看上去和普通人無異，卻將這世間的關系摸得透徹。藍色的眼眸裏像是灌滿了蔚藍的海水，菅原道真竟是看到了令神生寒的恐懼。
夜鬥說完後沒久待，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上的神無令他更加不適了，走的時候很是匆忙。
掃著掉落梅花花瓣的女人在此時也停止了動作，她動作輕盈的走到菅原道真的身後，恭敬地向他遞上一份記錄著東西的記事薄。
“大人，您要我查找的有關於五條姓氏的祈願已經找到了。”
“這些年其實五條家為您供奉的香火都很多，又由於您和五條氏有著很深的淵源，所以我們也不敢怠慢。”
“十年前，現任五條家的家主以壽命和您給予的祝福為代價，貢獻了所有換取她弟弟的平安順遂。但是她的不敬還有現在她弟弟的所作所為又有了新的反噬。我剛才去花喻那邊看了一下，她弟弟那場生死大兇就在差不多一天之後。”
十年前指的是另一個時空的世間，而一天後則是指的是他們這裏的時間。
“梅雨，剛才那些其實不用說的。我比較在意的是夜鬥剛才提到的那個。”
菅原道真聽後目光有些暗沈。他隨後溫柔的幫梅雨摘掉了她肩膀上的掉落的花瓣。
不用說的，雖然很多事情他都信賴梅雨這個不是神器卻是自己道標的存在，但是身體裏流著自己血液的後代，又怎麽會和自己沒有什麽聯系呢？
神明最初雨!兮*^團也不是神明，無非就是有功德的血肉人身罷了。
他早就感知到了五條琉那個現任的五條家孩子對他並不像家族其他人恭敬，而十年前也正是自己救了險些變為神器的她。
不得不說，他的後代一個比一個生猛，也將他遺忘的夠久了。
他只能在他的後人迷茫之時給他們指點，卻不能替他們走那些路。至於剛才夜鬥的那番話，令他最在意的是時空規則的擾亂。
接收一個來自不同時空的願望雖然不是罕見，可是這對於接收的神明來說是一個不小的負擔，就像是夜鬥幫助徘徊在彼岸的靈魂實現願望，更是危險。
但是更加危險的，則是那些妄圖修改時空和空間規則的人。
他們的存在不僅會擾亂世間生靈的規律，更會對他們這些神明的存在造成威脅。那是大型禁忌，於私於公，他這個神明也應該幫夜鬥一把。但夜鬥剛才卻只是輕描淡寫的帶過了。
“您是在想，是上面那位的意思？”
梅雨追隨了菅原道真千百年，自然是很默契的知道他又在指什麽。
天照大神，是位於八百萬眾神之頂點的存在。能夠隨意驅使一位神明的除了那位，梅雨實在是想不到還有誰了。不過那位尊貴的存在，怎麽會因為一個小小的時空扭曲就找上這位禍津神呢？
比夜鬥這位禍津神更有實力的大神數不勝數，這麽做實在是太令人費解了。
“有可能，但我更覺得會是夜鬥那位父親。”
“畢竟那個男人恨不得夜鬥再次成為禍津神大殺四方。至於野良，我想夜鬥自己都不會利用的。”
菅原道真和夜鬥相識的時間可謂是不短，當初他遇見那個滿身是罪孽的禍津神時也多少了解了那個男人，那個操控‘傀儡’的可怕男人——夜鬥的父親。
“這幾天多註意一點兒夜鬥那邊，他再過來為他多備一些凈水。再有，梅雨，五條家那邊的事不用太幹涉。”
凈水是比普通的神社水更加純凈的水，是一些為供奉大神社的人專程從山野清溪等沒有受到汙染的地方運來的。比起被市井沾染了人世凡塵的水，更加純凈，也對被刺傷的神無擁有更大的清潔性。
他能為夜鬥做的事情很少，但是這些也應該足夠了吧。
---東京咒術高層某封印結界內
雖然夜鬥第一時間從芥川身上遺留的庇護上感受到了事件，可是饒是他也要想想解決辦法。不過只要他不是第一時間來到這裏，那兩個時空的時間對流可差的不是一點兒了。
而夜鬥耽誤的兩個多小時，在芥川這裏已經度過了一個月。
兩個月前被扣上殺害加茂家子嗣的罪名，兩個月後則更加囂張，又被禪院家一群目擊證人‘看到’他殺害了禪院家的家主夫人，整個咒術界都大為震驚。
於是，就有了現在芥川在眾多門扉前倨傲的一幕。
“一個月了，你還是什麽都不肯承認嗎？”
垂垂老矣的聲音像是警鐘，在這一片晦暗不明中的空間中敲響。被各種鎖鏈禁錮的少年除了略微有些疲倦，還是那般的冷淡，只是眸子裏的陰郁越發的多了。
“不是在下做的，在下又為什麽要承認。”
這句話在這一個月的審判中幾乎每天都在重覆。芥川龍之介根本就是懶得和他們費口舌，也根本不願意提及自己所掌握得秘密，但是這並不代表他會任由他們拿捏。
“無名鼠輩才會這般遮遮掩掩，這腐朽的咒術界遲早要完。”
“芥川龍之介！各種指認都已經擺在你的面前，你竟然還是這個態度！難不成你想在這裏待一輩子嗎！”
芥川龍之介擡了擡自己的眼皮，被這句話一刺激，他多少想起了什麽。
伏黑惠好像要他去什麽幼兒園參加什麽活動來著？但是時間已經過去一個月了，看來他這次是爽約了。
雖說伏黑惠是伏黑甚爾那個男人的兒子，而伏黑甚爾殺了亞特，可是芥川並不喜歡答應別人卻爽約。後續尋找伏黑甚爾的事多少還要和伏黑惠有交集。
再怎麽不樂意也必須進行下去。
更重要的是禪院家這次的陷害來的太過於突然，他已經在這裏待了一個月，手頭上很多事情都擱置了。芥川覺得如果他再在這裏浪費生命，那簡直比殺了自己還難受。
沒做的事情就是沒做，他自詡不是什麽好人，所以也並不接受這些老家夥口頭汙蔑。
一個月的時間他們楞是沒有動一根手指，芥川相信，這裏面也有五條家名號的問題。五條琉即使狡詐的可惡，令他不喜，但自己何不是在借用五條家的名號‘招搖撞騙’呢？
“一輩子？在下還不到十歲，就要被你們這般否定。我想五條家那位知道了也不會讓你們這麽幹吧。”
這句話一說出口現場幾乎立刻就安靜下來了，在場的那些咒術界的老家夥都對芥川這個小鬼產生了畏懼。一個月的時間就是他們和五條琉談的條件，五條琉也刻意提了，不允許對芥川龍之介動手。
只需要在這一個月給他點兒教訓就行了。雖然他們都清楚五條琉這是借他們的手來馴服自己的一個手下，但是迫於五條家在咒術界的影響以及擁有的大量錢財，他們不得不屈服。
“不管是五條琉的意思還是你們的想法，想要我做什麽不妨直說。”
“如果在下今晚還繼續待在這個地方，那在下即使拼上這條性命，也會沖出這裏的。在下說到做到。”
沈重的鐐銬在少年的手腕處磨破了嬌嫩的皮膚，芥川陰涼的聲線稚嫩卻帶有氣勢。他不知道這上面蒼黃色的咒符是何用，不過想到自己這麽幼小就能震懾一部分人了，倒不是什麽壞事了。
“立下束縛，終身效忠咒術界高層。”
許久過後，一聲蒼老的，芥川這一個月都沒聽到過的聲音傳了出來。
芥川龍之介聽這聲音陌生，挑了挑眉倒覺得還算有趣。
“好。”
星辰閃爍，夜色涼人，邁入十二月的寒夜早已經到了該穿棉衣的時候。但夜蛾正道接到芥川龍之介的時候，那個眼神倔強的孩子身上還穿著被抓走前穿的薄薄毛衣。
等芥川完全從那古樸的樓閣中被人護送出來，時間已經是淩晨了。少年面色不善的瞪了一眼護送他出來的那位咒術師，似乎是在不滿他剛說了在這裏過夜就要大鬧一場的狠話，此時被放出來就已經是淩晨了。
真不知道是不是那群老東西故意和他對著幹，就欺負他在那個小屋子裏過的不知白天黑色。
被芥川龍之介瞪得脊背發涼的咒術師有些尷尬的和夜蛾正道打招呼。夜蛾正道是在睡夢中被高層叫過來接人的，這會兒身上還有些衣冠不整。
眼下帶有淤青的夜蛾正道敷衍的點點頭，然後快步向前。
“芥川！”
“芥川你個臭小子！”
同時刻夜蛾正道和姍姍來遲的夜鬥兩個人一起喊他。
少年聳了聳肩，活了筋骨這才移動了步子，但是上來就給夜蛾正道問懵了。
“夏油和五條那兩個家夥沒來？”
真就是問了就折壽，夜蛾正道臉色瞬間黑了。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總不能說你們三個臭小子接二連三的都被處分了吧！
夜蛾正道：從教這麽多年就沒見過有比你們三個小崽子能找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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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芥川所處的時空的秋冬已至，夜鬥本身所處的這個時空其實是深春，暖陽正好。這幾個時空流逝的時間是不同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芥川的重生問題,夜鬥第一次見到一個時空和另一個時空以百倍的速度交錯。
也就是說,夜鬥所處的時空是一天,而芥川那邊已經過了一百天。
第一次弄清楚後,夜鬥多少有點兒感慨了,這和東方神仙那邊那個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異曲同工啊。
“我說夜鬥，你不去努力尋找神器招攬信徒,又跑到我這裏幹什麽？”
“還有你這臉上……”
一身淺色狩衣的大神名踩著淺沓來到夜鬥的面前,說著還用手裏面的蝙蝠扇敲了敲夜鬥的頭，並指著他臉上那十分新鮮的紅色手印問道。
“什麽什麽啊！這個是我剛才不小心打蚊子落下的。還什麽大神社呢，天神大人……”
大神菅原道真目光流轉,左右幾分打量後看到自己的某位神器臉上還有水漬並且一臉嫌棄，就知道發生什麽了。
“夜鬥，對待女孩子要溫柔一點兒。不然不管你有幾個神器都不夠你‘玩’兒的。”
“玩？老頭子我看你是老糊塗了，還有我可沒有把茶水不小心吐到你家神器身上！女生這麽嬌滴滴的,那我還不如以後找一個臭小子做神器呢。”
夜鬥說著扶額,又想起了芥川龍之介的麻煩事,整個人都蔫了。
“那你現在的臭小子是給你添大麻煩了？這麽三天兩頭往我這裏跑。神社裏的水都不夠你沖洗身上的神無的了。”
“才沒有三天兩頭，我才待了幾個小時你就嫌棄我了。果然和毗沙門天那個老女人是一夥的,都這麽心黑，連杯水都不給喝。”
菅原道真：水不是已經喝了嗎，臭小子
你吐了我家神器小姑娘一臉水的仇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彎腰感慨的年輕神明不小心露出腰身後的一大截皮膚,那上面已經是密密麻麻的青黑色。像是長滿了什麽可怕的怪物一般,看上去就很刺痛。
菅原道真活了這麽長時間,也不是沒被神器刺傷過。只要神器忤逆不敬甚至染上彼岸的顏色，那身為和神器締結的神明本身就會受到反噬。
但是像是夜鬥現在這麽嚴重的刺傷，他都沒見過。他記得早上夜鬥來的時候身上還沒這麽厲害，現在確實越發的不好控制了。
更匪夷所思的是，夜鬥身側現在明明沒有任何的神器侍奉。
夜鬥沒回菅原道真的話，只是有點兒淚目的暗罵芥川那個臭小鬼真會給他找事！
“夜鬥，你說要找我調查的那個事情，該不會就和你身上的這些神無有關系吧？”
“啊，臭老頭你說這個啊。這個是我新收的兩個信徒搞得鬼，一個兩個的都是靈魂破碎的狀態，估計也和神器那些影響差不多了。”
夜鬥沒什麽所謂的把自己的運動服往下拉了拉，並不是很在意菅原道真說的話。深春的陽光打在他的身上，叫他曬得有點兒輕飄飄了。
“靈魂破碎的信徒？！夜鬥，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臭老頭你太大聲音了！我當然知道我在做什麽了，不過就是救了兩條人命而已。要我說我拜托給你的事情也很重要好不好啊，五條家那群小子身體裏可是留著你這個臭老頭的血液哦，你還快謝謝我救了你的子孫！”
被夜鬥一嗓子吼得有些不知所措的大神皺了皺眉頭，而其他穿著和服在神社裏打掃的神器也都圍了過來，顯然是註意到了兩位神明的爭吵。
眉宇中全是睿智的男人被歲月打磨的溫和一瞬間消失，他看著夜鬥的眼神越發怪異，“夜鬥，身為神明，我們是不能過度幹預過去的。即使你身份特殊，也不能例外。”
“過去和歷史不能改變，所以我才會要尋找那些試圖扭曲這個規則的人。神能做的事情有限，但未來卻可以向神明讓步。我們給予凡人哪怕一點兒福，都已經算是幹涉未來了。”
“而這種像是求福一般的行為，要是我沒記錯的話，菅原道真大神，向你祈禱尋求庇護的人可不少吧？”
伶牙俐齒的黑發男子看上去和普通人無異，卻將這世間的關系摸得透徹。藍色的眼眸裏像是灌滿了蔚藍的海水，菅原道真竟是看到了令神生寒的恐懼。
夜鬥說完後沒久待，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上的神無令他更加不適了，走的時候很是匆忙。
掃著掉落梅花花瓣的女人在此時也停止了動作，她動作輕盈的走到菅原道真的身後，恭敬地向他遞上一份記錄著東西的記事薄。
“大人，您要我查找的有關於五條姓氏的祈願已經找到了。”
“這些年其實五條家為您供奉的香火都很多，又由於您和五條氏有著很深的淵源，所以我們也不敢怠慢。”
“十年前，現任五條家的家主以壽命和您給予的祝福為代價，貢獻了所有換取她弟弟的平安順遂。但是她的不敬還有現在她弟弟的所作所為又有了新的反噬。我剛才去花喻那邊看了一下，她弟弟那場生死大兇就在差不多一天之後。”
十年前指的是另一個時空的世間，而一天後則是指的是他們這裏的時間。
“梅雨，剛才那些其實不用說的。我比較在意的是夜鬥剛才提到的那個。”
菅原道真聽後目光有些暗沈。他隨後溫柔的幫梅雨摘掉了她肩膀上的掉落的花瓣。
不用說的，雖然很多事情他都信賴梅雨這個不是神器卻是自己道標的存在，但是身體裏流著自己血液的後代，又怎麽會和自己沒有什麽聯系呢？
神明最初雨!兮*^團也不是神明，無非就是有功德的血肉人身罷了。
他早就感知到了五條琉那個現任的五條家孩子對他並不像家族其他人恭敬，而十年前也正是自己救了險些變為神器的她。
不得不說，他的後代一個比一個生猛，也將他遺忘的夠久了。
他只能在他的後人迷茫之時給他們指點，卻不能替他們走那些路。至於剛才夜鬥的那番話，令他最在意的是時空規則的擾亂。
接收一個來自不同時空的願望雖然不是罕見，可是這對於接收的神明來說是一個不小的負擔，就像是夜鬥幫助徘徊在彼岸的靈魂實現願望，更是危險。
但是更加危險的，則是那些妄圖修改時空和空間規則的人。
他們的存在不僅會擾亂世間生靈的規律，更會對他們這些神明的存在造成威脅。那是大型禁忌，於私於公，他這個神明也應該幫夜鬥一把。但夜鬥剛才卻只是輕描淡寫的帶過了。
“您是在想，是上面那位的意思？”
梅雨追隨了菅原道真千百年，自然是很默契的知道他又在指什麽。
天照大神，是位於八百萬眾神之頂點的存在。能夠隨意驅使一位神明的除了那位，梅雨實在是想不到還有誰了。不過那位尊貴的存在，怎麽會因為一個小小的時空扭曲就找上這位禍津神呢？
比夜鬥這位禍津神更有實力的大神數不勝數，這麽做實在是太令人費解了。
“有可能，但我更覺得會是夜鬥那位父親。”
“畢竟那個男人恨不得夜鬥再次成為禍津神大殺四方。至於野良，我想夜鬥自己都不會利用的。”
菅原道真和夜鬥相識的時間可謂是不短，當初他遇見那個滿身是罪孽的禍津神時也多少了解了那個男人，那個操控‘傀儡’的可怕男人——夜鬥的父親。
“這幾天多註意一點兒夜鬥那邊，他再過來為他多備一些凈水。再有，梅雨，五條家那邊的事不用太幹涉。”
凈水是比普通的神社水更加純凈的水，是一些為供奉大神社的人專程從山野清溪等沒有受到汙染的地方運來的。比起被市井沾染了人世凡塵的水，更加純凈，也對被刺傷的神無擁有更大的清潔性。
他能為夜鬥做的事情很少，但是這些也應該足夠了吧。
---東京咒術高層某封印結界內
雖然夜鬥第一時間從芥川身上遺留的庇護上感受到了事件，可是饒是他也要想想解決辦法。不過只要他不是第一時間來到這裏，那兩個時空的時間對流可差的不是一點兒了。
而夜鬥耽誤的兩個多小時，在芥川這裏已經度過了一個月。
兩個月前被扣上殺害加茂家子嗣的罪名，兩個月後則更加囂張，又被禪院家一群目擊證人‘看到’他殺害了禪院家的家主夫人，整個咒術界都大為震驚。
於是，就有了現在芥川在眾多門扉前倨傲的一幕。
“一個月了，你還是什麽都不肯承認嗎？”
垂垂老矣的聲音像是警鐘，在這一片晦暗不明中的空間中敲響。被各種鎖鏈禁錮的少年除了略微有些疲倦，還是那般的冷淡，只是眸子裏的陰郁越發的多了。
“不是在下做的，在下又為什麽要承認。”
這句話在這一個月的審判中幾乎每天都在重覆。芥川龍之介根本就是懶得和他們費口舌，也根本不願意提及自己所掌握得秘密，但是這並不代表他會任由他們拿捏。
“無名鼠輩才會這般遮遮掩掩，這腐朽的咒術界遲早要完。”
“芥川龍之介！各種指認都已經擺在你的面前，你竟然還是這個態度！難不成你想在這裏待一輩子嗎！”
芥川龍之介擡了擡自己的眼皮，被這句話一刺激，他多少想起了什麽。
伏黑惠好像要他去什麽幼兒園參加什麽活動來著？但是時間已經過去一個月了，看來他這次是爽約了。
雖說伏黑惠是伏黑甚爾那個男人的兒子，而伏黑甚爾殺了亞特，可是芥川並不喜歡答應別人卻爽約。後續尋找伏黑甚爾的事多少還要和伏黑惠有交集。
再怎麽不樂意也必須進行下去。
更重要的是禪院家這次的陷害來的太過於突然，他已經在這裏待了一個月，手頭上很多事情都擱置了。芥川覺得如果他再在這裏浪費生命，那簡直比殺了自己還難受。
沒做的事情就是沒做，他自詡不是什麽好人，所以也並不接受這些老家夥口頭汙蔑。
一個月的時間他們楞是沒有動一根手指，芥川相信，這裏面也有五條家名號的問題。五條琉即使狡詐的可惡，令他不喜，但自己何不是在借用五條家的名號‘招搖撞騙’呢？
“一輩子？在下還不到十歲，就要被你們這般否定。我想五條家那位知道了也不會讓你們這麽幹吧。”
這句話一說出口現場幾乎立刻就安靜下來了，在場的那些咒術界的老家夥都對芥川這個小鬼產生了畏懼。一個月的時間就是他們和五條琉談的條件，五條琉也刻意提了，不允許對芥川龍之介動手。
只需要在這一個月給他點兒教訓就行了。雖然他們都清楚五條琉這是借他們的手來馴服自己的一個手下，但是迫於五條家在咒術界的影響以及擁有的大量錢財，他們不得不屈服。
“不管是五條琉的意思還是你們的想法，想要我做什麽不妨直說。”
“如果在下今晚還繼續待在這個地方，那在下即使拼上這條性命，也會沖出這裏的。在下說到做到。”
沈重的鐐銬在少年的手腕處磨破了嬌嫩的皮膚，芥川陰涼的聲線稚嫩卻帶有氣勢。他不知道這上面蒼黃色的咒符是何用，不過想到自己這麽幼小就能震懾一部分人了，倒不是什麽壞事了。
“立下束縛，終身效忠咒術界高層。”
許久過後，一聲蒼老的，芥川這一個月都沒聽到過的聲音傳了出來。
芥川龍之介聽這聲音陌生，挑了挑眉倒覺得還算有趣。
“好。”
星辰閃爍，夜色涼人，邁入十二月的寒夜早已經到了該穿棉衣的時候。但夜蛾正道接到芥川龍之介的時候，那個眼神倔強的孩子身上還穿著被抓走前穿的薄薄毛衣。
等芥川完全從那古樸的樓閣中被人護送出來，時間已經是淩晨了。少年面色不善的瞪了一眼護送他出來的那位咒術師，似乎是在不滿他剛說了在這裏過夜就要大鬧一場的狠話，此時被放出來就已經是淩晨了。
真不知道是不是那群老東西故意和他對著幹，就欺負他在那個小屋子裏過的不知白天黑色。
被芥川龍之介瞪得脊背發涼的咒術師有些尷尬的和夜蛾正道打招呼。夜蛾正道是在睡夢中被高層叫過來接人的，這會兒身上還有些衣冠不整。
眼下帶有淤青的夜蛾正道敷衍的點點頭，然後快步向前。
“芥川！”
“芥川你個臭小子！”
同時刻夜蛾正道和姍姍來遲的夜鬥兩個人一起喊他。
少年聳了聳肩，活了筋骨這才移動了步子，但是上來就給夜蛾正道問懵了。
“夏油和五條那兩個家夥沒來？”
真就是問了就折壽，夜蛾正道臉色瞬間黑了。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總不能說你們三個臭小子接二連三的都被處分了吧！
夜蛾正道：從教這麽多年就沒見過有比你們三個小崽子能找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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