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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各自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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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各自的路途

熟悉的咳嗽聲在空蕩蕩的大院裏回蕩著,一陣又一陣此起彼伏的很。芥川龍之介很自覺的輕聲關上了自己身後的推拉門,然後並不是什麽好心情的朝著居家辦公已久的五條琉走去。

女人每天都會進行早晨的晨禱,這是芥川龍之介來到這個家裏兩個多月後觀察到的。五條琉這麽一個在生活上,工作上要強的女強人還信神,這是讓他怎麽都沒想到的。

不僅是五條琉會很認真的沐浴更衣進行禱告,芥川自己也曾經被她拉過來幾次一起焚香。五條琉雖然曾經和他說過,她怎麽從一個無神論者到現在的虔誠信佛,可是芥川並不是很理解。

唯一能夠捕捉到的是,五條琉十多年前遭遇過一場意外。

而五條琉在意外後當上了五條家家主,也十分的執著於把五條悟那個不正經的家夥,培養成下一代合格的家主。可奈何,事與願違,公司五條悟不願意繼承,家族五條悟不願意管理,所有的希望竟然都被壓在了他這個外人的肩頭。

清幽飄渺的霧白色煙氣在五條琉推開門後撲面而來。披著和服的五條琉難得散了頭發,手裏面卷了一根還沒有燃燒的香煙,整個人多少還被疾病所圍繞。

憔悴,清淡,在這個女人的面孔上盡顯。

“上上個月的財務結算和稅務報表核算,沒有什麽太大的出入。不過,五條小姐,你能不能解釋一下,這上面好幾個億的撥款審批是怎麽回事。”

芥川嘴中吐出幾個晦澀的名詞,然後指著五條公司的財務問道。

“怎麽,剛給你不過一天,就對公司財務著急了?不是說,對繼承這筆大額的‘遺產’沒興趣嗎?”

五條琉象征性的撣了撣手指上的煙卷,笑的和沒事人一樣,就好像從來都沒有發生過芥川眼中的雇人跟蹤和監視一樣。

芥川皺了皺少淺淡的不行的眉毛,對她口中的‘遺產’一詞並沒有什麽興趣。不過他現在的確是對五條家名下巨大的金融財力和人脈,十分的感興趣。

畢竟,如果他想要在這個世界構建自己的勢力,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

“很可疑。”

對,這麽大數額的不明財務轉移,著實是太讓人費解。不過現在他也沒有什麽權力過問五條公司的高層秘密。

芥川不願意多說話,只是一臉的不耐煩。五條琉輕輕掠過少年的面孔,似乎是看透了什麽,不過她也並沒有點出到底為什麽她要暴露自己雇傭冥冥的事情。這麽久接觸下來,她是知道芥川龍之介的脾性的,被人玩弄於掌心的感覺相信已經讓他不爽了。

可是五條琉知道,這樣子不信任的刺激可以更好的讓芥川獨立。即使他們曾經溝通過,了解到芥川他的真實年齡是二十歲,但是她明白,芥川龍之介還有很大的成長空間。

女人異色的眸子在晨曦中閃出流光,她十分小心的接過芥川遞回來的批閱。

“沒什麽,就是錢太多,想再開一個公司玩玩兒。”五條琉彈了彈手指,一臉的淡然不在意。

芥川:???

五條琉眼看著芥川龍之介那一臉的難以置信,並沒有和他過多地解釋一些自己已經開設建立了一個新型娛樂公司的事情。當然也就更沒有解釋關於五條悟和夏油傑的事情。

只要一在腦海裏想到那個眼神裏躲藏著愛意的青年,五條琉就會心裏一顫。夏油傑的眼神他何其熟悉,何其心痛。就像當年片片飛落的櫻花花瓣啊,一直轉啊轉啊,最後帶著濃烈的午後陽光輕輕落在了發尾。

有那麽一雙手,溫柔的幫她摘去了頭頂的花瓣,還慢慢貼近自己的鼻前。

“小琉,落在你頭頂的花瓣都有一股煙草的香味呢。”

“抽煙抽的太多了,小琉——”

“小琉!小琉!!!”

芥川龍之介看著五條琉的面色逐漸變得溫軟,以為是她想到了關於五條悟的事情,於是借勢說起了五條悟到京都那邊的封閉學習。

“那五條悟那個家夥呢?為什麽和他並稱最強的夏油傑沒有一起去京都?還有……”

“沒有原因。芥川,你要知道,他們兩個除去同窗關系之外,家庭背景都不一樣。”

是的,五條琉瞇起了眼睛說了謊但也沒有全都說謊。五條悟的培養一直是她十年前回到家族當上家主後致力的事,而夏油傑雖說也是她疼愛的一個弟弟,可是他這次深入的實在是太深了。

已經觸及到了她所不能容忍的地步。橫濱,那個魔都藏著關於她太多的骯臟,繼續深入下去對誰都會不利的。

再有就是她看得透徹的兩人的暧昧感情。悟他需要成長,而夏油更是需要成長。即使所背負的重擔不同,所擁有的不同,她相信,最終一切都會明朗。

“對了,你在禱告的到底是哪位神明?”

扭轉身子準備離開的芥川突然停下,目光錯過五條琉些許落在她身後半掩的窗口,那裏還隱隱飄散著白煙。雖說他不是很想再和五條琉產生什麽聯系,不過夜鬥的身影突然就在芥川龍之介的腦海裏浮現了。

那個不靠譜的神明這麽頻繁的出現在五條家,是否也證明了什麽呢?

“菅原道真,菅原道真大人。”

女人輕聲的念出自己已經參拜祈禱了多年的神明。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芥川總覺得五條琉在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聲線都有一些顫抖。

無論是之前的二十年還是這重新開始的年歲裏,芥川都不甚了解什麽神明。夜鬥是他命裏的意外,也註定他生命裏只會有這麽一個意外的神明。

“怪不得啊,一直覺得這麽熟悉。原來五條家和那個老神明是這種關系。流淌著菅原道真的血脈嗎……”

也就是在芥川抽身離開去為今天的旁聽課程做準備後,夜鬥一個翻身就從高腳木檐下倒吊下來。

漆黑的墨發這次將那雙幽藍的雙眼完全暴露出來。晨曦下,神明的雙眸盯著站立的女人一眨不眨。再往上看去,夜鬥那露出來的半截腰身上已經布滿了黑色。

“大兇將至嗎?”

夜鬥翻身而下倚靠在一旁,有點兒難受的掐了掐手指,活像一個江湖半仙。他到今天為止,已經徹底調查完了五條琉,所以知道五條琉最近為五條悟抽簽抽出來的吉兇。

好巧不巧,正是在芥川出現的大約兩個月前,五條家這位好運爆表的大少爺命數就不太好了。從大吉到大兇,這個門檻還真是讓人不敢過於的恭維。

“誰?是誰?”

觀摩了一會兒的夜鬥身體突然一陣發疼,匆忙之間碰到了腳下的一盆盆景發出聲響。而正是這聲音叫五條琉高聲警惕。此情此景如此的相似,夜鬥又回憶起了那天和五條悟對視的偶然,一股不好的預感爬上心頭。

夜鬥:?有完沒完了?怎麽現在是個人都能看到自己了?

夜鬥:整的本神明莫得神秘感了.jpg

“家主,入冬了。早晨的溫度更低,還請您為了自己更是為了五條家保重身體。”

異色的美眸閃過凜冽的寒意,五條琉擡頭在剛才聲音的來源處看到了朝著自己走過來的小井。夜鬥松了一口氣,柔柔弱弱的捂著腹部小心撤走了。

五條琉覺得眼前剛才恍惚過一個藍眼睛的黑發男人,可是仔細一想,五條老宅倒也不是那麽容易進來外人。再者,就是那如同海市蜃樓的一瞥,實在是過於短暫。

“小井,記得把芥川身邊的人抽走一點兒。人太多,他怕也是施展不開拳腳。”

“監視的事,多少糊弄糊弄上面就成了。成大事者,切不可被過多的束縛。”

“芥川龍之介他,會有一片屬於他的更大天地。”

小井微微屈身,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剛才被夜鬥踢外的盆景,“是。”

“不過家主我還有一件事想和您匯報。”

“說說看,趁著我現在心臟還好。”

小井:“……”

“家主,悟少爺送給夏油先生的那只白貓,把您前幾天拿出來晾曬的老煙草……”

小井面露難色的抿抿唇,在看到五條琉手中已經折彎了的那只香煙後,有些猶豫。不過在掙紮過後,她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下去。

“老煙草被尿壞了。”

“該死的五條悟咳咳咳——”

一口老血差點兒被嗆死的五條琉現在異常後悔,早知道她前幾天就把那只貓扔出去了!!!

“家主!您沒事吧!!!”

小井:今天又是為家主身體擔心的一天呢

---三藏家名下蕪山附近

嶙峋的碎石夾雜著枯黃脆弱的雜草,即使是初冬時節,這也顯的過於的荒涼滲人。

無人的山路上,黑色制服的青年彎腰觸摸了一下路旁的枯草,可是還沒等握緊,那實體的草根就在指尖沙化消逝。轉瞬即逝的生命叫夏油傑不舒服的直起了身子。

“這令人不舒服的咒力,壓迫感還真是強的讓人頭疼啊。”

夏油傑接下任務後幾乎是連夜趕到了蕪山。不過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在這裏並沒有負責接應他的輔助監督,有的只是冷眼淡漠的三藏家雇傭者。

昨夜下了火車,還沒等他聯系上任務指派人,他就被一群舉著火把的詭異村民堵在了進入蕪山前的一個岔路口前面。村民僵硬冷淡的面孔在烈紅色的火把下異常的蒼白可怕。

如同漂浮游蕩在黑色的惡靈一般,讓夏油傑第一眼看過去就極其的不舒服。

“閣下就是前來的除靈師夏油先生嗎?”

除靈師?

夏油傑皺皺眉頭,聽著這個不是‘咒術師’的稱呼覺得怪怪的。不過他思考了一下,有些地方也是管咒術師叫一些奇奇怪怪的稱呼的。

畢竟,咒術師的存在都是一個秘密。

於是夏油傑硬著頭皮點點頭,隨後盡量擺出一副和藹的微笑臉,試圖讓詭異的村民放輕松。

火光之下,一名被簇擁的男人踏著木屐而來,他的聲音嘶啞無力,並無活力。

“鄙人就是三藏家的家主,也就是您這次除靈地點——蕪山的擁有者。”

“天色己晚,鄙人和族人都覺得您應該休息一晚,再來解決這次的除靈。”

夏油傑張了張嘴,想詢問點兒什麽,順便找找輔助監督,奈何三藏家主根本就不給他這個機會。

“還請您多註意腳下,夜晚行路過於危險。”

然後他就跟著靜默不語的大部隊硬生生走了兩個小時!

隨後不舒服的一夜休息後,夏油傑找了個理由才躲避開怪異的族人和三藏家主。雖然料想過蕪山的荒蕪程度,不過這次親自靠近真是讓夏油傑嚇了一跳。

“救救我——”

“救救我,我不是——”

才走了不多久,一聲微弱的喊叫帶著回音就傳入到夏油傑的耳內。

而此時的夏油傑還不知道,他這次的靠近,將會是他往後十多年噩夢的一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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