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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不同夥食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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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不同夥食待遇

沒有拉開窗簾的屋子籠上了一層塵暈,點點微光透過縫隙將不大的房間分割成兩部分。

木質的地毯上散落著各種物品,但是最多的還是穿過了卻沒來得及清洗的衣服。

輕柔的喘息聲壓抑著痛苦一樣,一聲又一聲好像是老馬的嘶鳴。喉嚨裏仿佛黏著上了某種不明液體,可是又像是被火灼燒著。

男孩兒從淩亂的床上翻了個身子,感覺自己看見的世界都是暈暈乎乎的。

【好難受】

【嗓子好疼】

【為什麽爸爸媽媽都不在身邊】

伏黑惠不舒服的咳嗽了一聲,感覺自己的嗓子很不對勁。

十分想喝水可是整個人都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本來伏黑津美紀上學之前拜托他收拾的衣服,他也沒有收拾。

昏暗的房間中窸窸窣窣的動靜吸引了男孩兒的註意力,他下意識地去看向玄關處,總覺得自己聽到了什麽開鎖的聲音。

“請問有人嗎?我是上星期剛搬過來的住戶,能不能借用一下您家的切蔥刀?”

“敲了半天門,請問有人嗎?”

那是伏黑惠從來都沒聽到過的年輕男人聲音,畢恭畢敬可是又帶著一絲焦急。當自家的門打開後,距離大門處不遠的臥室裏都隱約飄過來一股面香。

是隔壁的鄰居嗎?男孩兒沒什麽太多的印象了,只是模糊的記得上星期隔壁空了許久的房間突然有好多人來搬家具。他和伏黑津美紀回來的時候,還在走廊裏碰到了箱子掉落。

對了,那個時候好像是有一個戴眼鏡模樣的男人過來,把他們護下了。

可是,實在是記不起來了……

走進客廳的白色唐裝男人掃了掃四周,有點兒皺眉的尋找著他曾經見過的女主人。

然而,他還是沒能見到任何人,就在男人暗嘆自己的晚飯拉面,就要因為沒用蔥絲變得不再可口時,他聽到了細微的喘息聲。

一聲間隔著一聲,是熟悉的呼吸不暢。眼鏡下的雙眸閃過笑意,男人毫不猶豫的推開了伏黑惠所在的小小房間的門。

果不其然,光影散去後,他捕捉到了躺在床上不安分的男孩兒。

“生病了很難受吧?想喝水嗎?不健康的臉色發紅以及粗喘……嗯,還有有一點兒體溫不正常,看來是扁桃體發炎引起的不適。”

擅自進門的男人笑瞇瞇的,然後用自己發涼的雙手摸過男孩兒的臉和喉嚨,一頭深藍色的發在伏黑惠眼裏變得十分眩目。

被陌生人觸摸的反感使得伏黑惠縮了縮身子,男人儒雅的挑了挑眼尾,又抽手離開了。他身體欣長,站在床邊摸向了自己的口袋。

“別害怕,我可是個溫柔的好醫生。”

“醫,醫生?”

“對,叫我一索就好。那麽現在,就剩你一個小可憐在家,要不要讓醫生叔叔幫你恢覆健康呢?這樣你就可以再去和自己喜歡的人一起玩兒了。”

一閉上雙眼伏黑惠就不禁回想起,那日在劇場舞臺上左右躲閃的孤傲少年。大哥哥的影子在這幾日化成了黑色的影子,一直出現在他的夢裏,是那麽的讓他歡喜。

去見大哥哥,就要快點兒好起來,要乖乖聽話,聽醫生的話。

“謝謝一索先生……”

嘶啞的話消失在口腔裏,感覺自己身下一涼的伏黑惠,吃驚的看著剛才還和顏悅色的男人這會兒已經掏出了註射器,往自己的小屁股上紮去。

伏黑:!

“乖孩子,幸好你碰上了我這個好心眼的醫生呢,先說好不許哭哦。”

自稱是一索的醫生看似溫柔的安撫著男孩兒,實則眼睛裏沒有什麽感情。他就像是一個冰冷的機械動作嫻熟的進行著液體註射。

伏黑:騙子!騙子!大騙子!才不是什麽好心眼的醫生!

隨著註射器的緩緩推進,冰冰涼涼的一註藥劑已經完全消失在針管裏。一索的動作很快的確是個專業素質過硬的醫生,可就算是這樣,也阻止不了伏黑惠眼睛裏湧上了淚水。

紅了眼睛的男孩兒捂著自己的嘴巴,像一只瑟瑟發抖的小兔子,睡到炸毛的頭發還有幾縷飛起。一索怪好笑的拿著自己的‘作案兇器’,看著伏黑惠使勁憋笑。

“小惠惠,我回來晚了,今天超市那邊在……”

進行牛角面包打折。

輕輕一推就打開的大門處,少女手裏還拎著幾分鐘前自己特價搶回來的面包。可是等她在自己的家門口看到一個男人拿著針管,站在弟弟窗前後,整個人都石化了。

伏黑津美紀:!啊啊啊啊!她弟弟啊!

“伏黑惠!伏黑惠!”

“你這個家夥對他做了什麽?!”

扔掉了自己手布袋的少女驚恐地沖到離正對玄關的伏黑惠房間,她焦急的扶起半趴在床上的小男孩兒,狠狠的沖著一索逼問著。根本就沒預想過如果這個男人是什麽變態殺人狂的話,要怎麽辦。

“私自進別人的家是很沒禮貌的……”

微微緩過神來的男孩兒嗓音喑啞,他沒什麽精氣神的窩在少女的懷裏,一雙眼睛裏還是盈滿了淚水。

他擡了擡下巴,似乎是在面前的醫生說話。這倒叫看了這個場面的一索罕見的勾起了一抹笑容。

一索:這孩子真有意思

伏黑津美紀沒有再管一索,少女一向溫和的面容出現了慌亂,她對著自己的弟弟上下一通亂摸,生怕伏黑惠出了什麽事。

“真是的,要是不好受早點告訴我啊。我還真的以為你因為被小朋友取笑了,就不去幼稚園了呢。”

“是因為做了好幾天的噩夢,才生病了嗎?”

“噗。”

就在紮著馬尾的少女悶悶的和自己不聽話的弟弟碎碎念時,一聲不合時宜的笑就發出了。一索收起了自己的註射器,托著自己的下巴饒有興趣的盯著姐弟倆。

“針頭怪大叔不要笑了,沒有主人的允許進別人的房間可是違法的!所以還是在我報警前趕緊出去吧!”

從淩亂的床上跳下來的少女紅著臉,叉腰和高大的男人對視,似乎是想把這個入侵自己領域的壞人趕出去。但是一索根本就沒動腳,反而開始在房間裏四處走動尋找著什麽。

他擡腳走的很輕,也走得很快,在這個並不是很大的房間裏來回的徘徊,並沒有將小女孩兒的話放在心上。

伏黑津美紀一看這樣,更加對這個男人不喜歡了,她噠噠的跑去玄關處撿起自己掉落的面包,然後瞪著眼看著一索甚至開始翻箱倒櫃。

“這裏是廚房對吧?一般人家的切蔥刀應該都會放在這裏對吧?”

“啊,找到了。果然和我自己的習慣一樣,還真是像自己的家啊。”

剛走出來的伏黑惠:?!這明明是他們家!

守在玄關準備轟人的伏黑津美紀:更加討厭了!開放下他們的切蔥刀!

翻出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切蔥刀的醫生退出了廚房,就見姐弟倆在客廳的不同方向望著他。

一索眉眼彎彎的朝著同樣一臉別扭的姐弟倆,晃了晃自己手上的切蔥刀,頗有一股子雅致。

“沒有切蔥絲的拉面是沒有靈魂的,你說對吧小姑娘?”

被突然問道的伏黑津美紀一楞,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但是很快就又意識到了不對。

她氣沖沖的走到伏黑惠的身前,擋住了小小的男孩兒,然後指了指門口道:“怪大叔放下我家的切蔥刀,快點出去!”

一索還想著結束今天的工作量後,好好的犒勞自己一番,怎麽會輕易放下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切蔥刀?況且他一個成年人,又和小孩子計較什麽。

男人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鏡,一雙眼瞳有著深邃的光亮。

“伏黑小姑娘,我幫你治好了你生病的弟弟,還沒有收醫診費……難道你不想用這把切蔥刀的借用錢抵用,而是要付錢嗎?”

說來也是奇怪,平時伏黑惠也不是沒有生病打過針,但這次這名叫做一索的醫生給他打完針後,他好的太快了。火燒火燎的咽喉早已經不再難受,就連開口說話都沒什麽大問題了。

他聽到一索卷帶著笑意的話語,眼睛裏莫名帶了一絲小星星。

伏黑惠:這個醫生會魔法!好厲害!

“嗯?你是醫生?什麽醫診費……”

一提及錢財的問題,剛才還氣勢十足的小姑娘聲音立馬低了下去。她心虛的移開自己的視線,根本就在裝傻,不去看一索的笑臉。

伏黑津美紀:她媽有錢,可是她沒錢

時間早已經到了要準備晚飯的時間,稍微有點兒擁擠的室內透過窗戶打進來很多束陽光,一索倪了一眼烏金西落,眸子裏仿佛閃過了什麽流光。

他剛要開口,卻意外地聽到了小孩子肚子的咕嚕嚕聲音。餓的叫肚子的男孩兒有點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伏黑惠縮了縮自己的身子,又一次抓緊了少女的衣角。

伏黑津美紀黑而亮的眸子略過一絲尷尬,可是她還是壯足了膽子朝著一索喊道:“好啦,你要用的話一定要還回來哦……”

話沒說完,一索就又聽到小女孩兒的肚子也傳來一陣叫聲。明顯是餓肚子餓得不行的姐弟倆不約而同的把自己縮成了鴕鳥。

伏黑津美紀:……

“家裏的大人是出去了嗎?我記得我已經好久沒看到你們的母親了呢。所以,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吃拉面?切上了蔥絲的熱面很美味哦。”

已經好幾天沒有吃上一頓好的伏黑姐弟:好饞

“放心吧,我的家就在隔壁。而且你們的母親也認識我,自己一個人吃飯太寂寞了,你們要是一起來的話,我會更高興的。”

於是乎被美食誘惑的姐弟倆就翻找出了家裏幾樣還不錯的食材,跟著他們的新醫生鄰居去吃晚飯了。

由於租下的房子是統一規格,所以一索的家也並沒有大到哪裏去。不過可能是他職業的原因,這一件不大的房間被他收拾的很整齊,簡直可以用一絲不染的幹凈來形容。

被安排在餐桌旁排排坐的姐弟倆,乖乖的聽著一索的話不打鬧,可依舊停不下自己聊天的小嘴。

盡管伏黑惠小朋友還是很別捏,但面對伏黑津美紀的關心他也有好好的回答。

“真的沒事了嗎?一點兒都不難受了?”

“嗯,一索先生打的針很管用。已經沒事了。”

離餐桌不遠處的半露式廚房裏,挽起衣袖的藍發男人手骨分明修長,彎著身子在案板上用切蔥刀切蔥絲。

一索已經把熱氣騰騰的三碗面條準備好了,現在就等著把他剛切好的蔥絲擺上去。

而這時,房間裏響起了一陣微小的聲音震動,似乎是手機來電。

撂下切蔥刀的男人擦了擦手,朝著姐弟倆在耳邊做了一個打電話的動作後,就笑著去接自己的手機來電。

伏黑惠在一索接電話出去後,將自己的視線逐漸放在不遠處的案板上,燈光下白青色的蔥根根分明,刀工精細的讓人瞠目結舌。

“好漂亮。”

擁有著黑發黑瞳的小男孩兒如此想著,並且不自覺的稱讚著。

關了門的樓道裏,膚色如瓷的男人接通了自己的電話。亮白色的手機光亮在黑暗中打在男人臉上,更襯得那張白皙的臉慘白無比。

“晚上好啊,主任。”

一索的聲音帶有涼意,可是不覺得卷上了一抹愉悅。電話那頭的男人翻了翻自己面前的幾頁資料,又觀察了幾下儀器後,略帶歉意的開口。

“一索,是不是打擾到你吃晚飯了?畢竟這幾天你為了搞那些,已經很累了……”

“打擾也沒關系的,誰叫打這通電話的是主任您呢。所以您打電話過來,還是想問那個東西的下落嗎?”

電話那頭的男人臉上像是開了一朵花,連連說著對對對,這倒也是叫一索不由得發笑。

一索眼神幽幽的轉向自己房間的鐵門,透過門似乎又看到了姐弟倆。

“雖然不是很順利,可是已經有點眉目了。就在剛才,又重新感受到了微小的電波呢。雖然還是初代的實驗品,不過也請主任您放心,我會好好處理這件事的。”

又聊了幾句後,電話被掛的幹脆。一索將自己的手機收入口袋,如釋重負的嘆了口氣,推開門重新回到了那個屋子。

“一索先生,感謝您!我們不客氣了!”

剛才還在案板上的擺放的像是工藝品的蔥絲,這會兒早已經被撒在了面上。

飄有一層淺色油湯的拉面配上翠色的蔥絲,看上去就十分誘人。三碗拉面全部都裝盤完畢,同樣在座位前擺放好了餐具。

端坐的姐弟倆幫忙擺盤後,沒有著急吃,而是乖巧的等著一索接完電話才動了筷子。一索臉上的笑容又多了,他坐好後,也和姐弟倆一起開動起來。

“那麽,我也要開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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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有點蕭瑟的晚風吹過一派夕陽晚景,同樣是三人組合的團隊,也在進行著他們填飽肚子的晚餐活動。

芥川龍之介冷漠的看著伏黑甚爾遞過來的速食章魚,一雙眼眸裏都寫滿了抗拒。就連老大粗吾孫子小野郎也罕見的對伏黑甚爾露出了鄙夷。

三人面面相覷的站在一間不怎麽樣的歌舞伎町商店前,除了沈默就是無語。

“我讓你進去買吃的,你就買回來這個?伏黑先生,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意見?”

芥川龍之介冷笑著把那幾袋包裝塞回男人手裏,然後眼看著這家商店關上了門。

伏黑甚爾:就是故意膈應你怎麽樣

芥川:淦

“小白臉兒果然還是靠不住,離開了女人什麽都不是……”

冷冷諷刺的吾孫子小野郎毫不畏懼的對上伏黑甚爾殺人的目光,卻也是在懊悔為什麽剛才要讓這個不靠譜的男人進去買東西。

吾孫子小野郎:突然好恨好恨

“拜托,這這個時間點兒本來就都要歇業了,能買到這種速食已經很不錯了。你們在計較什麽啊,不吃就算了,反正我這個窮的吃土的人只能吃到這個……”

伏黑甚爾帶有笑意的朝著兩人無聲挑釁,似乎是在報覆剛才芥川龍之介出爾反爾的舉動。

但是清冷的少年並沒什麽太大的反應,反而將手伸進了自己的褲子口袋。

一片落日餘暉的緋紅中,小小手掌的日元散發著奪目的光輝。

“伏黑先生若是想繼續吃土那就吃土吧,我和我的保鏢就不奉陪了。”

伏黑甚爾:!可惡!這該死的鈔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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