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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玘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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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玘的婚事

話說,自從芷兒哭完那日,上官玘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娶別人了。芷兒已經同意嫁給他,他興高采烈的回了家。

安懷縣主見到這個兒子,前幾日還死氣沈沈,今日又像活過來了似的,當下猜出了七八分。

“母親,我不想議親了……”上官玘有些不好意思。

“那怎麽行,草貼都送過去了,八字都合過了,很般配!”安懷縣主道。

“怎麽這麽快!”上官玘大驚失色。

“不是你自己說隨便議一門親事嗎,你年紀也不小了,怎麽能再拖下去!”

“那,等他們再送草貼,我們合一下八字說不合適就好了!”

“那怎麽可以呢!人家女子不要名譽的嗎?都送了草貼,又合了八字,說不要就不要,讓表妹後面還怎麽嫁人!”

“那要如何是好!”上官玘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你這個孩子,怎麽說不成親就不成親了,你都多大了!”上官正訕笑道。

“我不是不想成親,我只是想娶芷兒……”

“你半個月前不是才說你們沒有緣分,再也不想見她麽!”安懷縣主忍住笑意。

“我們現在又有緣分了,總之,我要娶芷兒,母親,把草貼給我看看,我們回一個八字不合吧!”上官玘央求道。

“母親,你就別為難弟弟了,你看他都要哭了!”上官和打趣說。

眾人笑出了聲。

“大家這是騙你呢,本來是要議親的,可是看你那生無可戀的樣子!我哪敢把外甥女嫁給你,這不是害她麽!”安懷縣主笑著說。

“而且呀,這林小娘子讓我們不要給你議這門親事,我看你倆呀,郎有情妾有意,不知在幹什麽要這樣鬧!”上官正不解。

“父親,人家那是小兩口的情趣。”胖胖的上官和樂呵呵。

“父親、母親,你們見了芷兒嗎?何時的事情,怎麽說的?”上官玘急切的問道。

原來,眼見自己兒子一臉心如死灰的樣子,安懷縣主知道,這個兒子雖然嘴上說要議親,實際根本沒有放下林芷兒。

她和上官正以為,是芷兒不滿意他們沒有因前幾次閉門不見的事情道歉。

道歉就道歉——這日,安懷縣主帶著大兒媳梅氏以來捐銀子為名,悄悄來了救濟堂。

來的時候芷兒在教孩童們寫字,女使正要通傳,被安懷縣主叫住了,安懷縣主捐完銀子,又在外等了好些時候,直到芷兒教完出來。

芷兒嚇了一跳,連忙行禮。

“林小娘子,無需客氣,說來有意思,玘兒之前說過好多次,要我來這救濟堂看看,說只要我來了,肯定會喜歡林小娘子,沒想到我今日才來。”安懷縣主感慨道。

芷兒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這時候,上官玘還在和她冷戰,自從上次路上遇見,她勸上官玘不要近親結婚,上官玘就對她更生氣了……

“安懷縣主和上官大娘子身份尊貴,屈尊來我這救濟堂,又捐了好些銀子,這是我們救濟堂收到的最大的一筆捐贈了!”芷兒看著香香拿過來的捐贈薄上的記錄,笑道。

“剛剛看到林小娘子教那些孩童寫字,如此耐心,想必有朝一日,林小娘子有了自己的孩子,也會是一個好母親。”梅氏道。

“不知林小娘子是否因我們上官家多次對你閉門不見因此心懷芥蒂,我此次來正是想為上次林小娘子水下救了玘兒,但我上官府非但沒有感激,還出言不遜之事向林小娘子道歉。”安懷縣主誠懇的說。

她道歉的機會畢竟不多,雖然一開始心存別扭,但是眼見自己的兒子天天有氣無力,魂不守舍,她也不得不低頭。

本是有些不得已的感覺。但來到此地以後,眼見外面貼滿了汴京各人捐贈金額的告示——不管是幾文錢還是一百兩,都工工整整的抄在紙上,貼在外墻,已經貼了好多。

剛剛等芷兒時,又見正廳擺著救濟女子的名冊,各女子來自何處,年紀多大,因何原因接受救濟,如今正在哪處做工,工錢如何都寫得一清二楚。

頓覺自己以前目光短淺,心存偏見,這麽些人,如果不是因為芷兒,也許就已經流落街頭、被賣為奴或者已經走投無路。

再看到芷兒教這些孩童,已經是被徹底折服。不,也不是僅僅是此刻,應當說當時芷兒飛身上馬去找上官玘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錯了。

為什麽要求女子不要拋頭露面,如果拋頭露面能救人於水火,她又有什麽理由瞧不起芷兒呢!

不過是賠罪罷了。

“縣主誤會了,我當日只想讓上官公子知難而退,不是真心想要上官家來賠罪。”芷兒猜出兩人來意,連忙澄清道。

“可是玘兒沒有知難而退,他一心想娶林小娘子。”安懷縣主感慨道。

“我也沒想到他是個死腦筋……”芷兒脫口而出,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馬上改口說,“我是沒想到他如此執著……”

這邊安懷縣主和梅氏早笑彎了腰,安懷縣主又怎麽會不知道自己兒子是個死腦筋,不然,重重困難,他又怎麽可能和芷兒走到這一步來。

可眼見走到了這一步,再放棄,不是可惜嗎。

想到這裏,安懷縣主直截了當的問道:“那林小娘子可願意去我上官家,做玘兒大娘子?”

似乎是為了給芷兒一些壓力似的,緊接著又說:“如今,我們已經計劃在給玘兒說親事,本來是想說河北我堂妹家女兒,但是我眼見玘兒對你一往情深,於心不忍,想親自來問問,林小娘子可願意嫁去上官家?”

芷兒吸取教訓,盡量將近親結婚不利於後代的科學事實迂回的說出來。

“有此事?”梅氏好奇的瞪大了眼睛。

“是,這個在我家鄉已經被證明了……”芷兒還想說近親結婚法律不承認,但是想了想還是打住了。

“那林小娘子,我眼見你和玘兒兩情相悅,如果不是因為怪上官家,那是為何呢?”

芷兒有些不好意思,道:“安懷縣主,此事覆雜,我也不知從何說起,一切都是緣分……”

“林小娘子,不是我們上官家想強人所難,而是,我們眼見玘兒對你感情之深厚,又眼見你為了救玘兒多次以身犯險,如今才能走到這一步,這一路走來,屬實不易,現在放棄,眼睜睜看著玘兒另娶他人,豈不是可惜?”

是啊,芷兒如何能看著上官玘另娶他人呢,芷兒也不知該說什麽才好,也不知該怎麽做,一時沒有說話。

安懷縣主見芷兒不願意說,便道:“我眼見玘兒,對你確實是一心一意,我們玘兒,品性純良,沒有一點壞心思,也沒有有些公子哥兒那些陋習,是一個十足的正人君子,林小娘子可再思慮一番,不過既然是你和玘兒的事情,旁人不知緣由,也不好多說,就由你們自己解決吧。”

芷兒謝過。

待兩人告辭,芷兒心想,以前覺得上官家的人不近人情,今日接觸下來,才想起上官玘所說的父母以及兄嫂都是知書達理之人這話果然並沒有騙她。

以前可能是她們對自己有所誤解,因此不願接觸,這也不奇怪,當時整個汴京又有幾個理解自己之人,說她水性楊花拋頭露面的人也不在少數。

現如今,這安懷縣主,為了上官玘,真的來救濟堂道歉,可見她對兒子有多在意。

芷兒本就沒有怪他們,她與上官玘的芥蒂,本就不是因為上官家。

“你母親和嫂嫂去的,你問他們吧。”上官正道。

上官玘眼巴巴望向自己的母親。

“總體意思呢,是說不願意嫁給你,不是因為要上官家去道歉,然後就是不可以和親戚結婚,如果和親戚結婚,生的小兒會比普通小兒有更大可能性會沒有那麽聰明。”安懷縣主笑道。

“這是什麽話,上次她也對我這麽說,還說什麽基因學……”上官玘嘀咕。

“本來,我們也覺得,她大概是不想你成婚,才找了這麽一個離譜的理由,可是,我和你父親仔細盤了家裏的親戚,各族各脈,有哪些是芷兒所說的和親戚結婚的,我們發現,這些家裏的小孩,是真的不聰明的要多一些!”安懷縣主感嘆道。

“母親這也信麽……”上官玘都沒註意到自己母親已經管芷兒叫“芷兒”了。

“你呀,連她的話都不信,難怪人家不想嫁給你!”上官正適時補刀。

“總之,我也不想以後有個傻傻的孫子,我就沒有給你姨母家寄草貼了!”

上官玘喜上眉梢:“母親,那給林家一個草貼吧,我怕二哥要走了!聽聞他此次來,很大一部分是為了芷兒的婚事。”

“你何時多了一個二哥!”上官和問。

“二哥就是芷兒的二哥。他已經來京多時。芷兒有兩個哥哥……”

“哎,我這個哥哥,以後怕是沒有這個二哥好了!”上官和將頭靠在自己娘子肩上,假裝傷心。

眾人都大笑。

不過一個月,上官家和林家已經交換了定貼,婚事算定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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