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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玘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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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玘遇險

“等一個時辰,我們便離開。”上官玘對那小兵道。

“平日裏都需要好幾個時辰,若只一個時辰,會不會露餡?”

“等久了也怕生變,問起就說今日這女子不合意!”

等了一個時辰,二人帶上張佩新,又上了馬車,可能這門崗也是見怪不怪了,居然什麽也沒問,二人便駕著馬車順利出了門。

上官玘便命馬車全速向東去。

陳敬之遠遠見到馬車,知道已經得手,忙帶著眾人騎馬跟上。

一幹人等匯合,這小兵見不過二十幾人,才大呼上當受騙!

上官玘未免節外生枝,將這人打暈,扔下車。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等彭副將進了軍營,問起張佩新,才覺大事不妙,一進房間,果然沒見了人。

副將想起早上將軍才說過——切不可讓張佩新出這軍營,否則大禍臨頭,如有緊急情況,寧願殺了張佩新。

想到這,彭副將如臨大敵,下令道:“快,張佩新跑了,去東門通知將軍攔截!”自己也帶了騎兵四五十人,先向東追去。

這耽誤的半個時辰,為上官玘爭取了時間,上官玘帶著開封府帶來的廂兵衙役二十人,到了安全的地方,才丟下馬車換了馬,一路狂奔,只要進入開封城門,便一切都安全了。

錢達也很快得到了消息。

“沒想到來得這麽快!這個彭群,我就是怕他優柔寡斷才特意交代,只要人出了這軍營就殺無赦,他怎麽還讓人帶了出去!”

錢達馬上集合騎兵,下令道:“他們手上拿了張佩新,跑不快,我們出五百騎兵,不管是誰,只要在我洛陽地界,殺無赦!務必在一個時辰之內解決這些人,將屍體帶回,不可留下活口!”

錢達知道他們沒用河南府的人,來的不過二三十人,拿下這些人,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眾人得了令,錢達的侄子錢懷親自領兵,朝開封方向追去。

而救濟堂這邊,上官玘離開的這些日子,衣肆已經開始“試運營”,芷兒先命人做了些成衣,既自己穿的這些襠褲以及窄袖衫,顏色別致,款式新奇,也還算受歡迎。

林家的繡娘、織工也到了汴京,芷兒的絲織坊正式開工,各類款式相繼制作出來,只等一個好時機,便可以將“試運營”變為正式運營了。

但今日一大早開始,芷兒眼眉亂跳,她擔憂上官玘安全,隱隱覺得不安。

到了夜間,芷兒梳洗時,卻撇見那斷了的玉簪——自從簪子斷了以後,就沒再戴過了。

芷兒將玉簪握在手上,心想,上次就是戴著這玉簪沈入汴河,才知道上官玘在碧濤閣遇險,如今,自己關於秦晴的記憶都回來了,畫面卻也消失了——想知道上官玘是否安全都沒辦法了。

芷兒心煩意亂的歇下了,輾轉反側,到了深夜才勉強睡著。

卻頻發噩夢。

夢裏是許均最危險的一次行動……

芷兒從噩夢中大喊一聲,醒了過來,渾身是汗,手上的簪子已是濕漉漉的。

那次行動,許均是要保護已經轉為汙點證人的一個社團二當家。

當時這人被安排去了英國躲藏,誰知行蹤卻暴露了,社團雇了殺手前去暗殺。

如果汙點證人落入幫派手中,那警局各個部門通力協助了兩年的案子就全都白費了。許均這時已是重案組的高級督查,負責營救行動。

許均帶的人馬在英國遭遇殺手和幫派組織的聯合狙擊,許均肩膀中了一槍,兩個警察犧牲,但是,他們最終成功的將證人拖入了倫敦機場,上了飛機——許均不敢在英國停留,只能帶著槍傷,回了香港。

芷兒還記得秦晴那次哭得很厲害。

上官玘想必是有危險。芷兒叫醒白露。

“姑娘,會不會想多了,再說了,就算有危險,上官公子遠在洛陽,我們也沒有辦法。”白露安慰道。

“當時許均是要上了飛機才算安全,現在上官公子在洛陽,想必是要回到開封才算安全,我擔心他是在回開封的路上遭遇追殺。”芷兒心急如焚。

芷兒想起,當時許均等人在英國非常危險,如果不是香港警署高層聯系英國警方介入了,許均那次根本不可能回得來……

如果上官玘沒有危險,她就不會心神不寧,也不會做這個噩夢了!

“可是……”

“我們去找上官家,我們沒辦法,可是他們家有!”芷兒邊穿衣服邊說。

“姑娘,他們家對我們閉門不見,又如何去找……”白露想起上次去上官家時對方那趾高氣揚的樣子,仍心有餘悸。

“先不管這麽多了,盡人事,聽天命。”芷兒急急忙忙拉著白露出了門。

夜裏沒有馬車,兩人一路小跑,到了上官府門口,用力拍門。

“什麽人啊!”仆役被吵醒了。

“麻煩通報上官侍郎、安懷縣主,有要事相告!上官公子有危險!”兩人繼續大力拍門,務必要把全家吵醒。

上官和首先起了床,邊披上衣服邊向外走去,到了東院,眼見父母房間的燈也亮了起來。

“什麽人在半夜拍門!”上官正問道。

“父親,好像是說弟弟出事了!”上官和急忙說道。

一會功夫,上官正和安懷縣主都出來了:“是哪裏的消息,開封府遣人來了麽?”

幾人匆忙帶著仆役女使,來到門口。

卻見兩個女子。

安懷縣主定睛一看,為首的這個女子眉清目秀,姿色出眾,心中一驚,這想必就是讓自己兒子朝思暮想的女子了。

芷兒正想上前靠近安懷縣主,卻被女使擋開了,芷兒顧不上那麽多,道:“如今上官公子遇險,恐怕已經在回開封的路上,他受了傷,損兵折將,還請幾位大人和縣主想想辦法,看是否能帶人出內城接應。”

“你在瞎說什麽,我還以為是開封府來人了,這深更半夜的,你一個女子,在外面大吵大鬧,跟潑婦似的,成何體統!”安懷縣主厲聲道。

“林小娘子,你是如何得知弟弟遇險?”上官和問。

“和兒,你聽她胡說麽,如今開封府、大理寺都沒有消息,她的消息從何而來!”

“我夢見……”芷兒想盡量冷靜的說明前因後果,但才剛開口便被打斷了。

“荒唐!就因為你做了個夢,你就來我上官府撒野,來人,把這婦人扭送去開封府查辦!”安懷縣主本就對芷兒心存偏見,如今半夜拍門,更是讓她怒不可言。

“我知道這很難讓人相信,但是事關上官公子的性命,我絕不敢胡言亂語。”

芷兒有些委屈,極力忍住眼淚。

眼見安懷縣主眼神淩厲,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芷兒心中有些絕望,但很快鎮靜下來,看向上官和,道:“上官公子曾和我說過,兄長最疼愛他,凡事維護他,別人都說兄弟連心,上官大人,你問問自己,你問問自己現在上官玘是否安全!”

上官和倒吸一口冷氣。

芷兒又說:“上次,上官公子被人扔進河裏,為何我會知道?因為我能看到,每次他有難,我都能看到,我知道這匪夷所思,但是,時不我待,上官侍郎和縣主切勿因厭棄芷兒而不信我所說。”

幾人面面相覷,臉色都沈了下來。

上官和道:“父親、母親,寧可信其有,上次碧濤閣之事,確實是林小娘子救了弟弟!”

上官正思忖片刻,道:“和兒,你先去找大理寺少卿馮大人。娘子,你前去尋郡王,與他商量,此時,如若沒有官家命令,恐怕也調不動一兵一卒,我去找開封府府尹大人,玘兒畢竟在開封府任職,我們各自行動,開封府集合。”

仆役已經套來馬車。

眾人分頭行動。

“林小娘子,還請堂內等候。”不知何時,上官和的娘子梅氏已經出了門口。

“不了,謝謝大娘子,我也去開封府門口等候。”芷兒說完,急忙就走。

“你星夜來尋我,就因為一個女子莫名其妙的夢嗎?”郡王半夜被叫了起來,有些不悅。

“父親,事關玘兒安全,而且,這女子上次確實救了玘兒,本來我也不信,可是這女子說得對,兄弟連心,母子又何嘗不是,我回想起來,今日一直心神不寧,擔憂玘兒,我想,玘兒可能真的遇險了。”

“哎,”郡王爺無奈的嘆了口氣,“你知我已經久不問朝堂之事,如今,若僅僅是因為這樣荒唐的理由,就要求調兵,豈不是可笑,況且,這錢達有這麽大的膽子?玘兒是奉命去查訪抓人,若真抓到了,他還敢對玘兒下手,那便是犯上作亂!”

“女兒也不解,不過,女兒想,這錢達,只要在洛陽境內,將玘兒等人處理的幹幹凈凈,那就是個死無對證,他想必也是別無他法,只能殊死一搏了!”

“你說的不無道理,這事情要是真的,那提早準備,也算是平了叛亂,可是,如若要是假的……那我恐怕,咱們這一脈都要受到牽連……。”

“父親,官家寬厚,不如前去找官家商量。”

“胡說,這大半夜的,宮裏門禁森嚴,如何去宮裏找官家!”

“那父親,這如何是好,難道眼看玘兒涉險而見死不救嗎!”安懷縣主也著急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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