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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兒上官玘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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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兒上官玘遇險

眾人慌了神。

執事立刻叫來大公子,大公子也是嚇得哆嗦,趕緊讓絲織坊眾人坊內搜索芷兒的痕跡。

上官玘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對執事說道:“剛剛你們查什麽名冊?是不是芷兒上次說的……”

“小娘子讓我們查二十日在絲織坊、二十一日不在的女雇工。”執事瑟瑟發抖的說。

“你可查出來了?”

“查出來了,有18人,其中5人當日告病,5人……”

“中間哪些是年齡30-50歲的?”

執事汗流浹背的看著名冊,口中念念有詞,接著道:“有10人。”

“去掉不住城東的,還有幾人?”上官玘想縮小範圍。

執事慢慢冷靜了些,低頭仔細看了看:“8人。”

“哪些是近十年才來林家的?”

“都是。”

想進一步縮小範圍的期望沒有達成,上官玘想了想,道:“你說說他們的情況,包括來了多久、樣貌是否端正、丈夫、孩子,有什麽說什麽,快!”

“李春華,35歲,織工,來絲織坊5年,面有疤痕,丈夫是……”

“下一個!”此人面有疤痕,想必不可能和胡一長相相似,上官玘爭分奪秒,迅速過濾掉此人。

“劉美玉,33歲,繡工,來絲織坊兩年,樣貌正常,丈夫酒樓工作,小兒兩個,大的12歲,小的7歲……”

兩個孩子年齡來看,這必然也不符合條件,上官玘道:“下一個!”

“黎凡,33歲,繡工,來絲織坊1年,貌美,丈夫無業,小兒未知。”

陳雲,38歲,織工,來絲織坊3年,樣貌正常,丈夫未知,小兒未知。”

林家大哥不由得急了,這些信息差異不大,又有這麽多信息未知,如何判斷是誰呢!

“李秋雨……”執事眼見毫無進展,聲音又已經開始發抖……

“下一個……”上官玘強迫自己鎮定——芷兒還在等著自己呢。

“劉琳,39歲,繡工,來絲織坊1年,樣貌正常,丈夫是更夫……”

上官玘瞪大了雙眼——更夫?

“是她,這個劉琳,人在哪裏?”上官玘急忙道。

“她現在沒在,剛剛還見著了……”有個女工說道。

府衙立刻部署,去位於城郊的劉琳家拿人。

一路上,上官玘懊惱不已,自己為何當時沒有懷疑那個更夫呢!實在是太大意了!他悔不當初,生怕芷兒有事。

劉琳家位於城東郊外,此時秋意漸濃,荒草稀疏,老樹伶仃,一路上只有零零星星的房屋,上官玘心有戚戚焉,與當日芷兒一起來蘇州所見的景致,覺得已經相去甚遠,一如他此時的心情。

眾人一路趕到劉琳家,還沒來得及部署,只見一架馬車撞了出來,奔騰而去,包括上官玘和參軍在內的騎馬的幾個人連忙追上,其他人也緊隨其後。

“芷兒很可能在馬車上,不可傷了芷兒!”上官玘道。

沒追多遠,幾人就將馬車圍住。

馬車停下,簾子掀了起來。劉琳喊道:“誰再跟著,我就殺了她!”

只見芷兒手腳被綁住,額頭上還有未幹的血跡,一柄短刀架在她脖子上。

“上官公子……”芷兒叫道。

“閉嘴!”劉琳厲色,又對眾人道,“待我和哥哥出了蘇州,自然讓她下車,不會傷她,但是,如若再有人跟著,我就與她同歸於盡!”

眾人面面相覷,抓的是林家的女兒,誰也不敢造次,也不敢再跟著,芷兒望著上官玘,眼見他離自己越來越遠。

待馬車跑出三四十丈,上官玘道:“我先跟,大家等離得稍遠一些,再跟上來,盡量隱蔽,減少人數。”

參軍點點頭。

上官玘便騎馬保持約四十丈的距離。

“兄長,有個人跟了上來。”劉琳對駕車人說道。

“咱們手上有這位林家小娘子,又只有一人跟上,不怕。”

芷兒見那人瞎了一只眼,帶著眼罩。

“不,後面還有人,只是離得遠一些……”劉琳繼續說道。

芷兒剛剛頭上受了一棍子,疼痛不已,又暈暈乎乎,這會慢慢清醒了過來,眼見馬車越跑越遠,要是後面的人跟不上,想到此人手段之兇殘,恐怕更加危險。

趁著劉琳和駕車人說話之時,芷兒把心一橫,用手肘撞向劉琳,將她的頭紮實的撞到馬車上,在她沒反應過來之前,便縱身一躍從馬車上跳下,滾落出去。

後面跟著的上官玘便快馬加鞭追上來。

馬車也立刻停了下來。胡一跳下馬車,拉住芷兒,還想再將其拽進車裏,但上官玘已經趕到,馬鞭“呼”的一下抽在胡一身上,胡一一個趔趄,躲閃開來。

上官玘跳下馬,拉住芷兒,拿出短刀想先解她腳上繩索,以方便她逃開,卻見劉琳駕著馬車直沖兩人奔了過來,上官玘抱著芷兒,側身閃躲,兩人滾落出去,鞭子和刀也落在了地上。

不等起身,馬車又狂奔而來,上官玘怕傷著芷兒,只能抱著芷兒連連躲避。

不等兩人起身,胡一的刀子跟了過來,正對著林芷兒胸口,上官玘拉過芷兒,將她壓在身下護住,尖刀不偏不倚刺中了自己的左肩。

芷兒嚇得大叫。

上官玘轉過身,對準再撲過來的胡一就是一腳,邊打邊抱著芷兒躲著又撞過來的馬車……

參軍和陳敬之也追了上來,直奔馬車沖去……

上官玘不用再忌憚馬車,將芷兒放在一邊,站起身來,撿起馬鞭沖胡一連續痛擊,打得他無還手之力。

就這樣,胡一和劉琳均被擒。參軍大人拿著畫像,對著胡一和劉琳仔細查看,道:“先帶回府裏再慢慢審問!”

眾人綁了兩人,上官玘又替芷兒松了繩索,芷兒大哭,緊抱著上官玘。這才註意到他後背還在流血,臉色也白的嚇人。

“上官公子,你在流血……”芷兒瑟瑟發抖的說道。

“沒事,刺得不深,芷兒,你看看你的腿傷了沒有?”上官玘眼見芷兒手還能抱自己,想必沒事,急於想確認她剛剛跳車有沒有傷到腿。

芷兒搖搖頭,道:“剛好掉到了馬糞上,你沒聞到臭味麽?”

上官玘無力的笑了笑,不顧身邊還有人,緊緊抱住了芷兒,有一種失而覆得的喜悅。

林家兄弟駕著馬車來了,眾人將二人扶上馬車,直奔林家而去。

到了林家,幾位大夫已經在等著了。

芷兒多處擦傷,腦袋被敲破了一點,但是沒有大礙。

上官玘刀口不深,大夫清完創口,敷上草藥,又將傷口包紮好,說歇一兩日即可。

此次拿到了重犯,蘇州府衙不敢耽擱,想盡快送上京受審。

上官玘沈思片刻,道:“也可,此次在蘇州也耽誤了些時日,我們明日就啟程返回汴京吧,敬之你去安排押送之事。我現在回蘇州府衙審問,看能否問出羅璞玉的下落,此外,請參軍大人多帶些人去胡一家裏搜查一番,如有屍骨,就埋在家附近也不一定。”

說罷,眾人分頭行動。

“上官公子,你還傷著,何不明日再審?”大哥林逸塵挽留道。

“不礙事,不過是皮外傷,已經包紮好了,多謝林公子關心!”上官玘道。

“我林府今日設宴,款待眾人,上官公子,你臨危不亂,救了小女一命,請下午辦完差事,務必來府上一聚。”自家女兒被擄走,林員外嚇得魂不附體,現在,芷兒平安歸來,林員外說什麽也要答謝眾人。

上官玘來蘇州本就是為了芷兒,現在,“未來岳丈大人”邀請,當下便客客氣氣答應下來。

林府這邊馬上準備了起來,各種名貴食材,美酒佳肴,準備晚上宴請蘇州府及上官玘一幹人等。

等到下午,已經審出那更夫就是胡一,劉琳是他的雙胞胎妹妹,原來叫胡杏花,逃難中兩人失散,胡杏花因幼時就長得標致,被一富戶收養,後改名劉琳,成人後一直尋找兄長下落。

直到十年前看到胡一通緝被抓的告示,才知道其下落,此後便在差役必經之路的路邊開設茶鋪,又在茶裏下毒,才將自己兄長救了出來。

兩人自此就逃到蘇州,偽裝成夫妻。這胡一的眼睛,正是在五年前謀害那姓張的婦人時被其所傷。

在胡一家院子裏,挖出屍骨數具,府衙已經在確認身份,其中一具死了只有月餘,從衣著來看正是羅璞玉。

案件終於告一段落。

晚宴上,上官玘臉色雖差,但卻心情愉悅,他一心想向林家提親,此次雖然挨了一刀,但是卻是如有神助,林家對他感激不盡,尤其是林家兩位哥哥,直把他當成了自己人。

林員外首先敬酒,感謝上官玘救了芷兒,又道:“聽白露說,上官公子多次出手相救,上官公子實乃武藝了得,有勇有謀呀!”

“父親,上官公子受了傷,不宜飲酒。”芷兒馬上阻止。

“有何不宜,上官公子英雄蓋世,這點酒算不得什麽,依我看,這酒必須喝,要是不喝,父親怎敢放心的將芷兒交給上官公子。”二哥打趣道。

一席話說的上官玘心花怒放,不顧芷兒勸阻,痛飲了好幾杯。

等到酒過三巡,在芷兒強烈反對下,眾人才不讓上官玘再喝,芷兒命人將上官玘帶回客房安置。

上官玘卻因本身就體寒未清,又加上飲酒,已經暈暈乎乎,眾人只道是喝醉了,也並未放在心上,待芷兒過來,松開包好的傷口,才發現已經出現赤腫發熱,還有膿血。又見上官玘神色痛苦,額上汗珠細密,想必疼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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