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你跟他走,就再也不要見我了。” “……

關燈
第44章 “你跟他走,就再也不要見我了。” “……

霍熵問秦天想不想喝水。

秦天確實有點渴了。

桌上的保溫桶裏裝著紅棗茶, 他倒了杯遞到秦天手裏,秦天說了聲“謝謝”,想接過來, 他卻不松手。

“他吻你?”霍熵語氣不妙地問了句。

秦天心想, 這又是哪出?

在她遲疑的瞬間, 他忽然擡手碰了碰她被吻過的臉頰。

秦天嚇得一激靈,眼神中的驚詫讓霍熵隱隱的不安, 他不太習慣這種感覺, 也不太喜歡。

他握緊她抓著杯子的手, 想往懷裏拽, 她卻下意識松開了手。

杯裏的熱茶灑了出來, 濺得床單上都是褐紅色的水漬。

他心裏升起一絲令人煩躁的不適,面上仍維持著波瀾不驚的微笑, “我來擦。”

說要擦,他卻只是抽了幾張紙巾,將一只手撐在了床上,壓了下來。

此時太陽已經落到地平線, 病房被染上一層昏黃的濾色。

餘光中有人推門進來,下一秒, 霍熵的肩膀被用力扳了起來,一拳重重錘在了他的臉上。

霍熵踉蹌一下,踢到椅腿, 椅子哐當倒在地上, 發出生澀的回音。

秦天瞪大了雙眼。

霍燃站在陰影裏, 看不清表情,語氣沒什麽溫度,整個人卻散發著極度危險的氣場。

“霍熵, 你還要臉嗎?”

霍熵擡手擦了擦顴骨,垂眼看了眼沾上的血漬,竟然笑了,“你也配碰我。”

秦天看著床頭立著的兩個男人,有種圍觀猛獸鬥毆的既視感。

霍熵站直,游刃有餘地掃了眼霍燃,“不管你的力氣再大,能改變的事仍很有限。”

“霍氏不會被你撼動一絲一毫。如果我想,阿波羅明天就可以終止上市。”

他的語氣平靜溫和,不帶一點戾氣,卻讓人背脊發涼。

秦天下意識看向霍燃的頭頂,緊張地等待數據條出現。

卻遲遲沒有亮起。

霍熵又上前一步,握住秦天的手,“至於秦天,她愛的根本不是你。”

秦天倒吸一口氣。

霍燃的目光迅速回到她臉上,表情覆雜地嗤笑了聲,語氣緊繃,“她不愛我,難道愛你?”

霍熵看著他的眼睛緩緩道,“放過她,對她,對你,對阿波羅都好。”

霍燃這人絕對是瘋了。

“你好像連最基本的等價交換都沒學過。”

霍熵楞了楞,沒等他來得及思考其中的含義,霍燃已經快步上前,攥住秦天的另一只手,“醫生說可以出院了,我們回家。”

“她跟我走。”霍熵用力將秦天往自己身側拽,又意味深長地說了句,“你不如回去處理信息洩露的問題。”

他的目光很平靜,霍燃從中確認了自己的猜想,但此刻,他完全顧不上這些,只想帶秦天離開這裏。

“我們走。”

他拉了拉她的手,秦天卻沒有像往常一樣靠過來。

他神色一頓,垂眸看向她。

秦天吞咽了一下,心虛地說出那句臺詞,“我跟霍熵走吧。”

“你說什麽?”

他的目光壓得秦天擡不起頭,心像被人用鋒利的薄片刮過,有種難以言說的悶澀,但她必須走完劇情點。

“我跟霍熵走。”她又重覆了一遍。

霍燃頭腦一片空白,像是從溫暖的房子突然被人一腳踹進了冰天雪地,他難以置信,視線有些起霧模糊,他低下頭,深吸了一口氣,心口的痛感劇烈擴散。

他張了張嘴,鼻腔泛起一陣酸澀。

“你要跟他走?”

霍熵面不改色,“你聽到了。”

他擡起眼,眼眶猩紅,語氣卻是冷若冰霜,“你跟他走,就再也不要見我了。”

放下狠話,他繃著臉等秦天說話。

秦天很崩潰,她只是個倒黴的穿書女,為什麽要承受這一切......

系統:“說啊宿主,別忘了我們的男主是誰!”

“對不起,我......想跟霍熵走。”

霍燃的太陽穴猛跳了兩下,有些頭暈,“你——”他氣到無法組織語言,手上青筋暴起,秦天的手腕被他捏得生疼,皺起臉,他看見,立刻松開,視線停在那節發紅的皮膚上。

霍熵趁機將她用力拉過,“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和她待在一起。”

說完,拉起秦天就往外走。

霍燃失神地站在原地,轉身時,秦天回望了他一眼,有什麽隱隱劃過昏暗的病房,在他的頭頂和臉上分別閃了閃。

沒等她看清,兩個黑衣保鏢擋到門前,遮住了她的視線。

“你不會找人打他吧!”秦天下意識問,剛想說別打臉,霍熵停住腳步看向她,眼神中的溫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漠然的不悅。

他說,“我不像他,只會用暴力解決問題。”說完,笑容又掛回了臉上。

“哦......”

坐上霍熵的車,秦天心神不寧地望著窗外。

霍熵坐在一側,醫生彎著腰給他臉上的傷口消毒,他忽然握住她的手,秦天轉過頭,他溫和地說,“我會處理好的,你不用擔心。”

他不會要把霍燃處理掉吧??

“怎,怎麽處理?”

他答非所問,“你想和霍燃離婚嗎?”

臺詞的下一句是——

“想。”

霍熵笑容加深,等醫生包紮完,抱住了秦天。

大概是車裏開了暖氣的緣故,她有些呼吸不暢。

系統:“恭喜恭喜,宿主你又順利通過了劇情點!”

-

車開到一棟高級公寓下,霍熵晚上要飛h市,無法逗留,簡單交代了幾句,讓秦天先在這裏住著。

這兒離霍氏大樓很近,靠著一片山,夜晚的景色有些森然。

秦天有點餓,在屋子裏覓食,打開冰箱,裏頭除了礦泉水什麽都沒有。

沒有隨時能變出食物的ipad,她只能打開手機點外賣。

點好後,坐在窗邊發呆。

平常這個時候,她應該在家畫畫,畫完還有香香的老公暖好床等著她......

現在只能在一個只有礦泉水的房子裏孤獨寂寞冷地待著。

她登陸郵箱,先把李麗安的郵件回覆了,又想著要不要偷偷回家把電腦和數位板拿出來,順便,看一眼惡毒男配在幹嘛。

陽臺門沒關,吹得她後頸涼涼的,她走過去關上。

忽然瞥到樓下被風吹得模糊的深綠間有一抹熟悉的金屬藍色。

她的心提了起來,飛快跑出去,把頭伸到外頭看。

真的是一輛深藍色的車!孤零零地停在那裏,因為距離關系,看不清車牌。

不會真是他吧?

應該不會吧,他可是說了“再也不要見我了”這種話。

她打開微信,厚著臉皮打字問,“你是不是在樓下啊?”

對面反常地沒有秒回,並且似乎準備永遠沈默下去。

她善意地提醒,“你停在那兒很容易被抄牌。”

又拍了拍他。

沒有回覆。

果然是她想多了。

惡毒男配現在肯定恨死她了,黑化值沒有100也得有99,估計正在思考怎麽把她和霍熵兩個人一起挫骨揚灰了。

摁滅屏幕,她向下望了眼——樹下竟然空空蕩蕩的了。

??

車開走了?還是根本是她看錯了?

她穿的本來就少,站外頭被風一吹,更是瑟瑟發抖,回到屋裏關上門,手腳都是冰涼的。

隔著玻璃,她又看了眼那塊空地,好像真的從未有車停在那兒過。

門鈴在背後響了起來。

對講機裏傳來一個女音,“您好,秦小姐。”

“是外賣嗎?”

“不是的,有客人找您。”

視頻框裏赫然出現一個高挑白皙的男人,攝像頭由上至下俯拍,顯得比例失調,有點滑稽,他皺眉垂著眼,睫毛很長很長。

她看得微微出神。

直到被問,“秦小姐,請問是您朋友嗎?”

秦天只猶豫了一秒,“讓他上來吧。”

可是,過了快五分鐘,還沒有人敲門,她覺得很奇怪,霍燃不會被電梯吃了吧??

實在忍不住推開門——

走廊上的聲控燈全亮了起來,他就站在門口。

他擡頭,一和她對視就轉身要走。

秦天連忙伸手拉住他。

張口就是,“霍熵不在。”

霍燃的眼睛立刻紅了。

什麽意思,他不在他才能進來??

明明他才是她的老公。

他強忍著不讓自己失去理智,凝神重新對上她的目光,用最冰冷的語氣說,“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秦天聽到他的哭腔,心被揪起一塊,不自覺地揉了揉他的手,“你先進來吧。”

霍燃根本不想進霍熵的房子,更不想秦天進去,但她的手很涼,腳上還穿著醫院的拖鞋,腳踝處露出一截紗布。

他移開目光,拉著她走進,在玄關處觀察了片刻。

“霍熵就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裏,連個護工都沒留下來陪你?”

秦天覺得他的關註點有點奇怪,“我就是擦傷,又不是骨折,不需要護工吧……”

他涼颼颼地看她,眼神中的幽怨像是快要溢出來了。

“解釋。”他小聲命令道。

秦天張口就想胡說,就說是怕他被霍熵的保鏢打臉毀容,所以先作為人質跟他走……

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被他泛紅的眼睛逼了回去。

原來小說裏張不開嘴的女主是這樣,寧願搞砸一切,也不想對那個人說謊。她悟了。

秦天欲言又止的樣子看得他心顫。

他已經不需要她的回答了,謠言、背叛、不間斷的不安全感,從各個角落被照亮,在他呼出一口氣同時全部刺來。

他寧願秦天像以前一樣,隨便胡謅一個什麽荒謬的理由,他也會照單全收,而不是像現在,一言不發地劃爛他的心。

秦天看見他的頭上赫然出現數據條【黑化值:77】

她握緊了他的手,“霍燃……”

“不是說,要和我好好在一起嗎。”他的聲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語,渴求秦天說一句軟話,就算全是謊言,只要是她說的,他也願意聽,願意幫她一起騙自己。

秦天很慫地開口,“那你要跟我離婚嗎?”

離婚。

聽到這個詞,他頭腦一片空白,反手就握緊了她的手腕。

窗外冷冷的月光照得他的目光透出幾分陰翳暴戾,秦天心中一驚,她從沒見過他這種表情。

霍燃的視線停在她的臉上,腦中不可自抑地冒出些可怕的想法,這些想法不像是他自己的,他卻在沈溺其中時得到了一絲解脫。

把她關起來,永遠不讓她和任何男人接觸。

【黑化值:79】

秦天的瞳孔動了動,緊張地深吸了口氣。

霍燃別開臉,垂下眼,松開了她的手。

秦天忽然抓回他的手,緊緊地,像是在從中蓄力,猶豫片刻後,不太好意思地問,“你就不能莫名其妙地原諒我,再親我一口嗎?然後我們晚上回家抱著一起睡覺,就當這事沒發生過。”

說完,她想找個洞鉆進去。

空氣安靜了。

霍燃茫然地擡起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