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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篇]我才是小說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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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篇]我才是小說人物?

兩人跟著那人走了一會兒,便轉進一間低矮的房子裏。那人把門關上,點燃油燈,又在油燈略微發臭的味道裏脫下用來擋臉的面罩。

尹倉這才發現,面前這個陌生男子,長得實在太好看了。

不是黃效博那種糙漢的英俊與野性,而是中性的秀美、英氣與精致。他膚色白皙,眉目含情,唇紅齒白。帽衫下的他黑色的卷發露了出來,看起來像綿羊的毛一樣柔軟。他比尹倉略高一點,大概有一米八,但似乎很瘦,身上的黑色長袍松松垮垮的。

尹倉的臉驀地紅了。

好美!真的好美!

黃效博註意到了尹倉的不對勁,頗不滿意地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小帥哥尷尬地笑了笑,主動自我介紹:“想必是尹大人吧?在下岳籟,是黃效博的朋友。”

尹倉很不好意思,連忙回禮,介紹自己,還讓岳籟直呼他的姓名。

“岳籟,讓尹倉來這裏,沒事吧?”

岳籟莞爾:“無妨,恰好我有問題想請教尹倉。”

岳籟把兩人引到一面破舊的墻邊,用手中的油燈去照墻上掛著的布帛。

“尹倉,黃效博有跟你講過,我在研究‘續晝’嗎?”

尹倉頷首。

“這張布帛是我父親在十多年前偶然得到的,上面的字是暗語對照,可以將一種獨特的密文轉換成普通文字。不過,眼睛不能直接看到上面密文轉化的結果,需要借助光亮的銀子。”

岳籟示意黃效博走到布帛前擡著油燈照明,自己則去一旁取來一只銀制箭鏃,把它斜著貼在布帛上:“尹倉,你看。”

尹倉借著昏暗的油燈,向箭鏃和布帛之間的夾角裏看箭鏃倒映的文字,發現它們已經從像花體拼音文字一樣七扭八扭的樣子變成了普通的隸書。尹倉閱讀完一行字,發現它們是關於“續晝”的專有名詞。尹倉推測這張布帛實際上是一份“辭典”。

“哇!所以如果再得到一份密文,就可以利用布帛對照翻譯?”

“沒錯。黃大哥,這就是我昨夜本想交給你的東西。”岳籟道,“你可把要給我的東西帶來了?”

黃效博點頭,拿出一個精致美觀的錦囊,遞給岳籟。

尹倉一眼就看出,這錦囊是宮中繡娘的手藝。

岳籟打開錦囊,從中拿出一塊透明的東西,在二人面前晃了晃。

那是一片水晶做成的孔雀尾羽,雖然品質差,顏色混濁且有很多瑕疵,但花紋雕刻得栩栩如生。岳籟用油燈照射它,尾羽尖上閃閃發光。

“別看它長得不怎麽樣,這可是寶物呢。”岳籟道,“所以才需要黃大俠去智取它。”

黃效博擺擺手:“跳支舞而已,不算智取。”

“所以你昨夜進宮獻舞,是為了得到它?”尹倉問。

“那當然,那管事公公說,這就是我進宮的報酬——皇帝老兒都把我牽扯進他的陰謀了,當然要給我報酬——要不然我怎會給那些衣冠禽獸獻舞……當然也是為了給你看。”黃效博突然反應過來自己罵了岳父,連忙討好小情人。

“這東西有何用?”尹倉毫不在意。

岳籟笑道:“可有大用!你或許知道,我是先知,我預言到今後百姓們會有一場巨災,要靠這個才能擺平。”

“‘巨災’?”

“啊,這個……還不能說。”岳籟尷尬地撓撓脖子,“你懂的,預言的規矩嘛。”

尹倉表示自己理解,但還是按捺不住好奇心,追問:“我還以為跟‘續晝’有關呢。你能給我講講‘續晝’的事嗎?”

岳籟聽尹倉打聽這個,似乎很驚喜,對黃效博道:“我想跟他講點兒事,你能出去一下嗎?”

黃效博很識相地離開了。

聽到門再次被關上,岳籟神神秘秘地跟他解釋了“續晝”的概念。

“其實我也並非知道很多,但我肯定,‘續晝’就是‘天道’創造的用來維護‘天道’的東西。”

“‘天道’?”

“‘天道’是由人類、神、妖、魔、精、怪等存在共同創造的,而同時又制約著他們,一切生物和事件都必須遵循‘天道’的安排。”

尹倉沒想到這個先知能說出這麽先進的詞匯,有些震驚。

“然而‘天道’的旨意,是要有客觀實在來踐行的,然而理解‘天道’及其旨意需要大量知識,所以‘天道’會創造‘續晝’來推動歷史的發展。”

岳籟話鋒一轉,道:“從黃效博跟我寫信說他喜歡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並非這個時空的人。我猜,你不是穿越了,也不是穿書了,而是從書裏穿出來了?”

“什麽?!”尹倉的下巴幾乎要脫臼

“對,你原本生活的地方,才是小說;而這裏,是真真正正的現實。”

尹倉簡直不敢相信他的耳朵。

王德發!我才是小說人物!

原來我的家庭富裕、生活幸福、成績賊好、才貌雙全、無憂無慮都是小說設定啊!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岳籟繼續說:“我不知道你為何會在現實世界中,但是你的出現一定會給現實和你生活的小說帶來不可逆轉的影響。因此,我特意問了神,幫你找到了‘戴罪立功’的辦法——養一個孩子。”

“不要啊我是男同!黃、黃效博也是啊!”尹倉崩潰地大喊,“難道他、他已經有孩子了?只是沒告訴我?”

“冷靜,冷靜,不是這樣的。”岳籟尷尬地安慰他,“我是說,讓你收養一個天命之人。”

“誰?”尹倉好不容易平覆下來,喘著粗氣問。

“我不清楚,但他會在適合的時候進入你的視野。請你將他視如己出,把你們的本領都傳授給他,將他培養成‘天道’需要的人。”

“什麽叫‘需要’?”

“他不僅會彌補你的出現帶來的損傷,而且會發展出與‘續晝’相關的力量,與之共同完成‘天道’的旨意。”

稀裏糊塗地聽了一大推,尹倉感覺自己的腦袋都燒疼了,和黃效博一起辭別岳籟後,他沈默地走在熱鬧喧囂的夜市中。

“怎麽不言語?是不是他惹你生氣了?”

“不是,我是在想……呃,你喜歡小孩子嗎?”

黃效博很震驚地上下打量他,最終盯著他沒有贅肉的腹部:”你想要一個?”

“你有病吧我是男的!”尹倉的臉紅了,“我是說,如果你喜歡,我們能否收養一個?”

黃效博毫不猶豫地回答:“如果你喜歡,我們就養。”

“我會對你們負責的。”黃效博用很正經的語氣說出這句話,反倒讓尹倉害羞。

“尹倉!你們在這裏啊!”鄧薇薇從二人身後追上來,拍了拍尹倉的肩膀,“我們要回去了。”

坐在回神殿的馬車上,尹倉仍然在想方才岳籟說的話,以至於吃起鄧薇薇分給他的桂花糖都食之無味。

黃效博知道岳籟一定告訴了尹倉一些深奧又沈重的東西,自己也無法排解他的煩惱,只能給愛人一些獨處的空間。

可是尹倉的沈浸於自我,很快就被沈冠臣打斷了。

“離開神殿?”雖然在進入議事廳之前,尹倉就看到門口眼睛濕潤紅腫的田繎和愁眉苦臉的申立,早已做好被訓的準備,但他實在沒想到事情會這麽嚴重。

“為何?”

沈冠臣撇了撇嘴角,不悅地回答:“還不明白嗎?半個月前你和申立參加宮宴,弄出這樣的事,丞相肯定看不慣我們!如今只讓你們離開神殿,已是極好了。”

“那為何要把田繎趕出去?與她何幹?”

“書”裏的原劇情是:二十二歲的、已經成為祭司的田繎在發現攝政王申立和他的妻子費於不但一直欺負自己和鄧薇薇,而且還把自己當成他們愛情中的“惡人”,於是怒不可遏,計劃扳倒申立。可是由於被同盟背叛,計劃敗露,被申立送進楓州神殿,斷了成為丞相的路。

也就是說,那個楓州神殿,根本就是田繎呢“甘露寺”嘛!

尹倉沒想到這一劫終究還是來了,而且來得這麽早。

沈冠臣沒有回答,生氣地訓斥他,將他趕了出來。

再遇到哭哭啼啼的田繎和又悲又怒的申立,尹倉也忍不住,也開始唉聲嘆氣。

“尹倉,咱們當時真不該參加那個宴會!”申立憤怒地抱怨。

“就算不去,丞相也總有辦法來打壓我們。如今太子與他爭權失利,所以作為太子黨的沈冠臣才被這般打壓——連她的大弟子田繎都要被逐出去。”

田繎一聽,泣不成聲。

“可對你也過於不公平了,我們只是被剝奪在渚州神殿的資格,而你直接失去了學徒的身份!”申立為尹倉打抱不平。

“哎,誰讓我身份尷尬呢?再說了,有沈冠臣的‘特赦令’,我去到的任何一個神殿都會用對待神侍的方式接待我的。”尹倉努力微笑,把沈冠臣簽的令牌給他們看。

沈冠臣被丞相掃了面子,肯定不服氣,不會讓自己的弟子像流浪狗一樣沿街討食。

三人無法抗拒從朝廷直接派下來的命令,只能各回各家,收拾行李。

一進院子,尹倉便看到黃效博大咧咧地坐在樹下,用布擦拭他的刀劍。

“在做何事?”尹倉擠出笑容,在他身邊坐下。

“好看吧?”黃效博嘚瑟地在他面前晃了晃。

“嗯。”

“怎麽了?”黃效博敏感地聽出尹倉情緒的變化,把刀劍放在一旁。

尹倉把事情全都說出來,本以為黃效博聽後會像他一樣憂愁,沒想到他卻面不改色,安慰他:“事已至此,就跟我浪跡天涯吧。”

“你也要走?”

“當然,你都不在此處了,我待著有何用?本來早就想離開,又幫皇帝老兒背了口鍋,只好在此多賴了幾個月。如今半年多過去,是該走了。”

見尹倉仍然有些傷心,黃效博補了一句:“我會養你的,娘子。”

尹倉被他逗笑了,毫不猶豫地同意,又親了他一口。

於是四人兵分兩路,連夜離開神殿。黃效博自己駕車,帶著尹倉回到了他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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