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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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雲苓堂老大夫下馬車後, 他們先是邀請老大夫喝茶吃了一些糕點,老大夫才去給林殊和柳葉蕭在房間中做針灸。

院子中剩下福叔和舒宇兩人,舒宇忍不住跟福叔攀談道:“我聽林公子和柳公子說過福叔。”

福叔看向舒宇這個不同於他, 除過柳文外, 他從來沒接觸過的文人, 笑道:“我和殊夫郎、葉蕭很熟。說到我很正常。”

福叔沒註意說漏嘴,惹來舒宇的疑惑, “殊夫郎?林公子是夫郎嗎?”

福叔還大大咧咧地應聲道:“是啊,殊夫郎是夫郎,已經和葉蕭成親一年多了。”

“哈哈,原來是這樣啊, 我還以為林公子是男子。這樣想來我更加佩服了。”舒宇誇讚道。他想起林殊不同於夫郎的氣度和做事風格,覺得林殊不太像夫郎,倒是像男人。之前他還疑惑林殊和柳葉蕭太過親密, 以為兩人是家親兄弟,如今聽福叔這麽說, 他倒覺得正常。

“殊夫郎懂很多。好像無所不知的樣子。每次詢問一些問題,他好像都知道。”舒宇感嘆道。

“是啊。殊夫郎聰慧, 總能不經意間學到或者琢磨到常人無法發現的東西。我也很佩服。”福叔同樣感嘆道。

因為討論林殊和柳葉蕭舒宇和福叔相熟不少。福叔以為讀書人大多很傲氣, 沒想到舒宇這麽好相處, 對於很多事情都很好奇, 種地、經商也很感興趣。

*

林殊和柳葉蕭隨大夫進入房間後,大夫便開始為他們針灸, 床頭已經提前掛好了葦帳,柳葉蕭先配合大夫給林殊針灸。

林殊因為是夫郎身體不便被大夫看到, 針灸的時候麻煩了一些。

林殊躺下, 在被大夫用火燒消毒後的銀針針灸的時候, 他在想,他這身體和男人差不多,似乎也沒啥好避諱的,這樣小心翼翼給他針灸,他倒是被弄得有些不自在。

大夫在他身上紮了不少銀針,開始他還沒什麽感覺,等紮到某一穴位時,他突然陷入到了昏迷當中。

他意識變得渙散,好像雲裏霧裏一般,又仿佛墜入到一個不同地方。很多畫面很自然地出現在他面前。那裏只有他和柳葉蕭,他躺著,柳葉蕭坐著,柳葉蕭從懷中取出肉餅給他,他掰開肉餅一半給柳葉蕭,他和柳葉蕭一起吃肉餅。他看到曾經的他吃著很稀很稀的稀飯,柳葉蕭身上穿著的衣袍很舊。

院子很破,房子漏水,圍墻殘缺,這麽破舊的院子是柳葉蕭家。貧窮困苦難以生活的感覺撲面而來,但柳葉蕭遞給他肉餅,讓他吃時,臉上欣喜寵溺的表情讓他怔楞許久。

在大夫又一道銀針紮到他穴位時,他猛然睜開了眼睛。

“殊夫郎,感覺怎麽樣?”大夫詢問。

林殊動了動眼睛,如實回答:“回憶起了一些事情,我覺得針灸有效果。”

柳葉蕭在一旁,聽到林殊說回憶起一些事情慌忙詢問:“殊郎記起了什麽?”

林殊回憶了一下剛才看到的畫面回答:“記起了以前破舊的院子,還記起了你給我肉餅。我們一起吃肉餅。”

林殊這麽說,柳葉蕭幾乎喜極而泣,“是,你到柳家村沒幾日,我買了肉餅,我們一起吃肉餅。殊郎真的記起來了嗎?太好了!”

看到柳葉蕭欣喜的模樣,林殊心中觸動。

“有用的話,夫郎每隔幾天針灸一次就可以,相信很快便可以恢覆記憶。今天的針灸已經完成,我把針取下來就好了。”

大夫說著開始取下林殊身上的銀針。

等林殊身上的銀針被全部取下,大夫抹了藥後便讓林殊穿好衣袍。

林殊穿好衣袍坐在一旁,大夫開始給柳葉蕭做針灸。

林殊註視著大夫給柳葉蕭針灸,柳葉蕭針灸的穴位跟他不一樣,隨著大夫將銀針紮在柳葉蕭穴位上,柳葉蕭表情平和,似乎並沒有什麽影響。

大夫邊紮針邊詢問柳葉蕭的感受,針灸結束柳葉蕭如實告訴大夫,“我沒什麽特別的感覺,眼睛和之前一樣。”

“沒事。針灸並不是一蹴而就就好的。需要多次針灸才會看出效果。過兩日我再過來給你們做針灸。”

大夫針灸完便開始收拾藥箱,藥箱收拾好後,柳葉蕭想留大夫在這裏吃飯,大夫婉拒了。

林殊和柳葉蕭送大夫出門正好看到福叔和舒宇相談甚歡,不知道兩人說了什麽,還哈哈大笑起來。

舒宇和福叔見柳葉蕭和林殊以及大夫出來,趕忙上前詢問情況。兩人知道針灸對林殊恢覆記憶很有效果後,很是高興。

福叔請大夫上馬車後對一旁的舒宇說:“我正好要送大夫回雲苓堂,順便送你回府上吧。這樣你就不用等人來接你了。”

“行。那便麻煩福叔了。”舒宇說完跟林殊和柳葉蕭道別也上了馬車。

福叔駕著馬車離開後,林殊和柳葉蕭坐在院子裏,柳葉蕭看向林殊詳細詢問道:“殊郎真的記起我們一起吃肉餅的事情了嗎?”

林殊點了點頭說:“是。畫面中的院子比被水沖毀之前的院子破舊多了,圍墻都不完整。你穿的衣袍,我穿的衣袍都很舊。那時候的我好像不能動,一直躺著,需要你照顧才行。你從懷中掏出了溫熱的肉餅,我還詢問你是不是一直把肉餅放在懷中,你說不是。”

“是。那時候是過得不好,後來你做出來了嫩豆腐,我們的生活才漸漸好起來。”柳葉蕭紅著眼,他是真的開心。自從林殊失去記憶後,他因為林殊的疏離,倍感煎熬。如果林殊記起以前的事情,他和柳葉蕭的關系一定會恢覆如初。

林殊仔細回憶了那時候的畫面,心裏感覺很暖,那時候雖然窮困點,但他知道他是感激柳葉蕭的,柳葉蕭即使自己吃的很少吃得很差,還要買肉餅給他吃,把肉餅很好的護在懷中保持溫度。

他想再回憶更多,卻什麽也記不起來。

他突然很想恢覆全部記憶,這樣他是不是就可以消除顧慮,完全接納柳葉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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