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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不是不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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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不是不喜歡你

往年,遲家老太太的壽宴總會辦的很隆重。

在幾年之前,沈懷星和遲晏還沒有鬧掰的時候,遲家老太太的壽宴曾多次邀請所謂的遲家現任掌權人,以及——所謂的“遲家少夫人”。

當時的遲晏並不喜歡沈懷星,只把沈懷星當做沈星辭的替身,遲晏當時只肖想沈懷星的一副好嗓子,以及沈懷星的一副好皮囊。

這種情況下,遲晏自然從沒帶沈懷星去過遲家老太太的壽宴。

沈懷星為數不多的,前去遲家老宅做客的機會,都是做做表面功夫,應付長輩們對遲晏的所謂催婚,講白了,也是拿沈懷星當做擋箭牌。

按理說,沈家老太太的壽宴結束後,遲家會例行組織“家宴”,詢問小輩的婚姻狀況,詢問長輩的生意問題。

沈懷星以為,遲晏會讓他跟著去的是“遲家家宴”,可他怎麽都沒有想到,遲晏雖然沒有讓沈家老太太手底下的人進門,卻讓管家為數不多的,收下了來自老宅的“邀請函”。

這份邀請函一旦收下去,代表的不只是遲晏認可了沈懷星遲家少夫人的身份,更是給沈家敲響了警鐘,告誡沈家:“不要讓沈星辭妄想遲家少夫人的位置了。”

“如今的遲晏,早就已經不喜歡沈星辭,而迷途知返,開始想要和沈懷星好好過日子了。”

這種變相的無聲的宣告,同時也是在警戒遲家老宅裏,那群心懷不軌的人。

“以後不要再試圖往遲家臨海莊園裏塞人,正牌的遲家少夫人已經回來了。”

那些東西,那些話語,在一群老狐貍面前,壓根就不用說清楚,挑明白。他們只需要一個小動靜,便能夠相互懂得很多東西。

豪門世家的一切,總讓人心生向往又敬而遠之。

沈懷星落在遲晏的局裏,沒有後退的理由,沒有離開的機會。

在遲晏從管家手裏,接過金色的燙金邀請函的時候,沈懷星的大腦一下子空白了。

他的目光緊緊跟隨著遲晏一舉一動,他期待著遲晏扔下邀請函,或者是撕掉邀請函……

再不濟,他也期待著讓遲晏說出一句:“你不必再去。”

可沈懷星等了又等,遲晏只是坐在沙發上,反覆摩挲、打量這張邀請函上的一切。

分明,那張燙金邀請函上面,除了一些繁瑣又細致的花紋,其他的什麽也沒有。

沈懷星的心慌亂了。

他不想去老宅參與什麽遲家老太太的壽宴。

他坐到遲晏右手邊的沙發上,猶豫著,要不要從遲晏手裏奪過那張邀請函。

可他自以為的小舉動,落在遲晏的眼中,是如此的醒目,如此的不加掩飾。

“怎麽?”

“想要?”

遲晏嘴角勾起,臉上呈現出一個涼薄的笑容。

他的小少爺太不會掩飾心思和情緒了,不管是意圖還是“小計謀”,落在他這只老狐貍的眼睛裏,一切都是明目張膽。

不過,既然他的小少爺平白無故的,就送來一個可以任意展開的良好話題,那他為什麽不去接住呢?

遲晏直勾勾地盯視沈懷星——脖頸處的吻痕。

沈懷星無處可躲,面對遲晏的問話,他除了點頭,沒有其他的選擇。

如果直白的說不想去,遲晏會不會起更加強大的逆反心理,非要他跟著去?

沈懷星嗓子發緊,一句話都不想多說,也不敢多說。

他眼巴巴的看著燙金邀請函,像一只看到了貓條的貓咪。

遲晏心頭一軟,舉止突然有些不受控制。

等遲晏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把邀請函遞到了沈懷星的手中。

漂亮的小少爺纖細雪白的手指,不輕不重地捏住燙金邀請函的一邊,他像是從天而降的天使,看起來純潔無比。

連光線照耀在他的身上,都像是為他披上了一層薄紗。

霧蒙蒙,看不清,卻又迷人到讓遲晏移不開眼。

“我可以……可以拆開嗎?”沈懷星的眼睛亮晶晶一片。

像-墜-落-進去了點點星光,閃閃發亮。

“遲家少夫人想看,我有什麽理由不給看呢?”遲晏溫柔了眉眼,話語字字句句帶著些許的-挑-逗-與試探。

他想看看沈懷星對“遲家少夫人”這個稱呼的接受程度是如何的。

可沈懷星聞言,只是平平淡淡地躲開遲晏註視的目光。

一副可叫可不叫,可稱呼可不稱呼的隨意模樣。

也不知道是不在意一個稱呼,還是壓根不在意“遲晏”這個人。

“……謝謝。”沈懷星幹巴巴地應了一聲,自顧自的揭開邀請函上的,關於遲家老太太的專屬印章。

厚重的蠟章之下,是邀請函的開口。

掀開最外面的沈重信封,裏面是一張銀行卡、一封剪短的邀請信,以及……兩條手環。

手環上刻印著專屬於遲家的勳章圖騰,恐怕,這就是用來做入場來賓區分的物件。

沈懷星幾乎是冰涼著手指,略微--顫--抖--地打開邀請信。

只見,邀請信上明目張膽地寫明:遲家現任掌權人遲晏,攜遲家少夫人沈懷星一同賀壽。

沈懷星再也沒有後退的理由。

而遲晏是不是早就猜到了這個局面?

所以遲晏才遲遲的沒有拆開邀請函?

那,情況既然已經這樣了,那沈星辭會被邀請嗎?

沈星辭會一同前去遲家老宅嗎?

畢竟……沈星辭才是遲晏名正言順的結婚人選……

沈懷星的心一下低沈了一點。

他打量著遲晏的臉色,卻沒有能從遲晏的臉上,看到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男人太過坦然,太過坦蕩蕩,仿佛無論發生什麽,對遲晏來說,都是無足輕重。

沈懷星的指腹不斷收緊,將邀請信揉的皺皺巴巴的。

遲晏全程盯視著沈懷星的一舉一動,可他沒有絲毫阻攔的想法。

-

客廳一瞬間恢覆寂靜。

沈懷星的臉上差點掛不住好臉色。

他本身就打算要在解決霍家的事情以後,盡快的離開遲家臨海莊園。

倘若去了這一趟,遲家老太太的壽宴,恐怕想要離開遲家,會變得更加困難。

若是再讓他和沈星辭對上……

沈懷星想起來遲家老太太小心眼的模樣,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噴嚏。

他試圖掩飾慌張,卻看起來欲蓋彌彰。

“遲晏,我……我們……”

“什麽?”遲晏明知故問,好整以暇的等待著沈懷星的下一步動作。

沈懷星硬著頭皮,咬牙開口,道:“邀請函上寫錯名字了,該是你和沈家大少爺,一同前去。”

小少爺把話說得透徹,哪怕遲晏發火、生氣,他都已經有些不太在意了。

只要遲晏不帶他去壽宴,一切都好說。

沈懷星思索著。

遲晏面不改色地倚靠進皮質沙發。

“邀請函上的名字,寫的究竟是誰,很重要麽?”

男人的眸子,直勾勾地打量沈懷星,信誓旦旦地開口說道:“無論如何,我認下的遲家少夫人,只有你一個。”

“除了你,我不會帶誰前去。”

“這點……你倒是可以放心。”

遲晏的睫毛很長,五官深邃又氣質出眾,他打量著某一個人的時候,會讓人不由自主地緊繃起來。

饒是和遲晏已經相處過很長一段時間,沈懷星還是會被對方看得有些不太自在。

“我不是這個意思……”

沈懷星企圖解釋,“你帶誰都可以,我不介意。”

“只是……”

“只是因為,你不想去?”

“……”

遲晏問的很直白,沈懷星沈默了。

遲晏卻窮追不舍,道:“到底是不想去老宅,還是不想認遲家少夫人的身份?”

“如今,你就這樣討厭我了?”

男人一字一句的逼問。

他的眼眸當中,瘋狂的神色不退反進。

紅色的血絲已經爬上他的眼睛。

倘若沈懷星承認了後者,他該會不受控制地發狂,恨不得把人立刻帶回房間,再親親我我一陣子。

遲晏的目光如狼似虎,後背也不再倚靠在氣質沙發上。

沈懷星一瞬間有些心驚,他吞咽了幾下口水,不敢點頭,也不敢搖頭。

“不是不承認遲家少夫人的身份,也不是不想去老宅……”

“因為討厭我?連跟我待在一起,都不樂意了?”

“不是……”

“一個壽宴而已,都不願意陪我一起了?”

遲晏咄咄逼人。

沈懷星呼出口氣,抿了抿-唇-瓣-,耐下心解釋道:“沒有不願意陪你……”

“那你是什麽意思?”

“……”

怎麽像執著的小孩子一樣?

沈懷星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他不想再繼續廢話,幹脆湊上前去,握住遲晏的手掌,在遲晏的下巴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隨後,這個吻細膩綿長,一直延長到遲晏的嘴角。

遲晏終於清醒幾分,反客為主,緊緊地擁抱住沈懷星,吻了好一陣子。

等吻到心滿意足,他終於情緒平穩一些,有了一點對沈懷星說話的耐心。

“所以是為什麽?”遲晏很執著的,想要一個答案。

“……”

沈懷星不想回答,又不得不回答。

他吻了一下遲晏的手背,半真半假道:“只是不喜歡老宅裏的人。”

“不是……不是不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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