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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針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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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針對

私有領地被-侵-犯-的警覺喚醒遲晏更深層次的偏執陰暗面。

他差點要控制不住地沖出門去,給霍清平一頓狠狠地教訓。

可等握緊拳頭,他忽然又意識到:哪怕霍清平把A城翻上天,那又如何?

沈懷星在戶口本上,仍舊是他遲晏的愛人,是他遲晏名正言順的老婆。

獨屬於正宮的安全感讓遲晏沈沈的呼出口氣。

“想要我放他一馬,倒也不是不行。”遲晏意味深長地開了口。

掛在他嘴邊的笑意,怎麽看都更像是不懷好意。

森森冷冷的,沈懷星眼睛裏,男人就好像是一條有毒的巨蛇。

而巨蛇明顯已經緊緊盯上了小少爺,正試圖-露-出-尖銳的牙齒,一口吞下早就已經盯上了的獵物。

沈懷星心裏發涼,不適的縮了縮肩膀,“你想要什麽?”

男人不會做太多虧本的事情。

方才陪著把一場戲給演完,已經是男人為數不多的讓步。

要想對方答應下來,不去追究責任,想必是要付出點什麽代價。

沈懷星斟酌著,有些怕的吞咽了幾次口水。

遲晏在某些方面確實小氣,甚至有些小心眼。他拍了拍沾了灰塵的西裝外套,微微瞇著眼睛,審視沈懷星雪白的肌膚上面,那星星點點的-暧-昧-吻-痕-。

沒來由的,遲晏心情突然好了一點。

他擡起長腿,逐漸靠近沈懷星。

隨後,他-伸-出-手,將手掌貼上少年纖細雪白的脖頸。

“寶貝兒想付出什麽呢?”

“你該知道我想要什麽。”

篤定又含帶威脅的話語,讓沈懷星一瞬間更加繃緊神經。

好像只要說出一個“不”字,男人的大掌就會握住他的脖頸,然後再不斷用力。

只要他敢拒絕遲晏,至於霍家的結局,恐怕不會好到哪裏去。

沈懷星突然有些懊惱於自己對遲晏的了解,不然,他現在還能裝作什麽都沒看出來,什麽都沒聽明白的懵懂模樣。

當男人不出所料的,用寬大的掌覆蓋住他的脖頸,再極其緩慢的收緊指節的時候,沈懷星的冷汗已經出了一後背。

“我,我……”

沈懷星猶豫了。

他是喜歡遲晏,可那已經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當下,讓他給點遲晏甜頭,他心底說不出具體是什麽滋味。

酸澀澀的。

還有點犯惡心。

可若是不答應下去,不表示點什麽,霍家可能會損失一些財產,會損失當下的所有合作……

原本萬無一失的計謀,怎麽就被一下識破了?

沈懷星無比愧疚。

他抿了抿-唇-瓣-,最終,在遲晏緊緊握住他的脖頸的時刻,他有了其他動作。

“遲晏……”

小少爺幹澀的開口。

隨後,他擡起細長的手指,一顆一顆解開上衣的扣子。

他傾起身體,把自己往遲晏嘴邊送。

“乖孩子。”遲晏頓了一下,愉悅的低聲笑。

他一開始只想著沈懷星會對他親親抱抱,做些最基礎的示好。

可他沒想到,他的寶貝兒會比他想象中更加“熱情”。

但送上門的寶貝兒,他沒有松口的理由。

沒多久,少年的衣物落了一地。

客房內隱隱約約地傳出嗚嗚咽咽的壓抑哭腔。

只不過,管家很有眼力見的驅散了附近的傭人。

再讓人更快的關上莊園的門。

至於已經走出莊園的霍清平,還並不知道室內究竟都發生了什麽。

-

等屋子裏面的各種暧昧的聲響徹底消失,天邊偏偏已經是灰蒙蒙的一片,眼看就要天亮。

沈懷星意識不清晰,眨眼間便昏睡過去。

遲晏簡單的清理了一下室內,又幫沈懷星洗了洗身上的東西。

等一切安排好,忙碌完,遲晏這才緩緩地睡下。

睡夢中,他不知不覺中又一次感慨,還好他回心轉意的時候,沈懷星又一次回到國內。

也還好,沒讓霍清平成為那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黃雀”。

“懷星,你只能是我的。”

哪怕在睡夢中,遲晏都不受控制地思索。

他知道,他的偏執已經無人能救。

倘若沈懷星真的想不開,去尋死覓活,還是當著他的面,他不敢想,他究竟會做出多麽可怕的事情來。

索性,霍清平和沈懷星的小計謀沒有成功,也沒有讓沈懷星受到一星一點的傷害。

至於這個小計謀,究竟是由誰想出來的……

遲晏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

次日天亮之時,沈懷星悠悠的醒來。

他渾身上下都有些酸疼,像是被折騰的厲害。

他擡起手臂,揉了揉臉,眼睛這才完全睜開。

他打量著自己身周的居住環境,輕而易舉地就認出來——這是遲家臨海莊園內的一間客房。

而且,眼下他身處的這一間客房,正是他三年前曾經居住過的那一間。

倘若不是年齡在變換,身體在變化,恐怕,他都要以為三年的國外生活,都不過是一場一碰就破的夢。

“還是沒能脫離這裏……”沈懷星呼出口氣,無奈的翻了個身。

當初遲晏提了離婚以後,他傷心欲絕,實打實的打算離開臨海莊園,離開遲家。

去到國外的第二年,他以為他和這裏永遠都沒有聯系了。

可萬萬沒想到,最終,他還是回到了這個地方,還是沒能和遲晏離婚。

沈懷星有些煩躁,也有些疲累。

他並不在意房間裏的遲晏此時去了哪裏,他感受著身上的清爽,把臉埋進被子裏。

“叩叩!”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沈懷星下意識瑟縮一下,隨後他又很快地調整狀態,順手扯過一件衣服,披到自己的身上。

此時此刻,門外站著的絕對不是遲晏,遲晏進門可不會敲門。

沈懷星眸子暗了暗,套好衣服以後,他才不急不慢地開口詢問道:“有事?”

一出聲,他的整個嗓子都是沙啞的。

火辣辣的疼。

而門外的人停了兩三秒鐘,見沈懷星沒有繼續說下去,這才再次開口道:“沈小少爺,總裁讓您下樓吃早餐。”

總裁……

遲晏?

讓他下樓吃早餐?

沈懷星皺起眉頭,一句難聽話差點就要罵出口了。

遲晏倒真是一點沒變。

只顧著自己舒坦了,並沒有考慮過他現在的身體狀況。

以他現在的狀況,別說走下樓去吃早餐,恐怕樓梯走一半,他都得變得咬牙切齒。

“幫我轉告遲總,早餐我就不吃了。”

“沒胃口。”

沈懷星揉揉咕咕叫的肚子,倔強的扭頭。

他斷不會開口,在這種事情上,讓遲晏來抱他去吃早餐……

沈懷星抿了抿唇,擡手揉了揉眼鏡,看到墻上掛著的鐘表顯示現在不過是清晨七點半。

這個點,與其面對遲晏那張冷臉,不如睡個回籠覺。

沈懷星思索著,索性不再去理門外的一切。

可是很快的,門外又想起敲門聲。

而且,那敲門聲響一次比一次震耳欲聾。

“沈小少爺,總裁說,讓您下樓一起吃早餐,是為了商量尋思霍家的事情,還請您一定下樓。”

門外敲門的人,斷然不是管家。

可遲家臨海莊園裏,傭人對沈懷星臉色不太好、態度不太好,沈懷星早就已經習慣了。

只是,傭人口中的“霍家的事情”,讓沈懷星不得不打起精神。

“……好,我知道了。”

“我很快就下去。”

昨天要不是為了討好遲晏,他不會沒辦法到做出那種事情。

今天清醒過來,他也不想維持討好遲晏的狀態。

可一打開衣櫃,櫃子裏空蕩蕩一片。

別說換洗衣物,連一條毛巾都沒有。

一看就是被人刻意搬空了!

沈懷星咬了咬牙,去找屋子裏面的通訊設備。

可他找了一圈,什麽都沒找到。

遲晏這不是故意為難他嗎?!

難不成,讓他就穿著松松垮垮的睡袍,就這樣赤腳走下去?

可這睡袍很短,領口又開的特別大……

下樓梯的功夫,恐怕就要-走-光-。

而從客房走到一樓,中途又會有很多傭人在……

這不是擺明了,不讓他下樓麽?!

沈懷星沒有那麽厚的臉皮!

他磨了磨牙齒,腿還有些酸軟。

三年不見,這男人惡劣的程度,增長了不止一星半點!

小少爺又氣又無語。

等他冷靜下來的時候,門外的催促已經說了一遍又一遍。

“麻煩告訴遲總一聲,就說我有事找他。”

“請他來房間裏待一會兒。”

沈懷星忍下怒火,盡可能好聲好氣的同門外不停催促的傭人說話。

門外的傭人冷呵一聲,顯然不樂意幫忙,“您還真以為您當定遲家夫人了嗎?”

“不過是遲總讓你陪著待了一晚,你以為你很特別嗎?”

傭人的聲音很刺耳,話語也很刺耳。

字字句句裏,都是對沈懷星的瞧不上。

而沈懷星也很快的,就捕捉到了一些“特別的字眼”。

“您剛才說……”

“我不算特別……”

“遲總帶回來過很多人嗎?”

“或者說,遲總留過很多人過夜嗎?”

沈懷星眼眸亮了亮,好像抓到了什麽可以拿來談條件的東西。

可傭人卻並沒有意識到,沈小少爺此時此刻是在套話。

“是啊,你可不算特別。”

“遲總以前還帶回來過一個長得不錯的小少爺呢……”

“聽說,好像是沈家的大少爺吧。”

傭人回想了一下,想起來這樣一號人物。

沈懷星有些失望的呼出口氣,沒接話。

“其他人倒是沒怎麽見。”

“畢竟,那些人進來沒多久,就會被少爺給趕出去。”

“少爺潔身自好,但豪門裏的少爺小姐們不要命一樣的想和少爺扯上關系。”

“我看你不像那些豪門裏的人,勸你還是早點放下對遲少爺的心思吧。”

“去談談少爺想談的東西,然後,你拿著少爺給的一筆錢,趁早識趣的離開吧。”

昨天夜裏,客房附近一部分傭人聽到過一些暧昧的聲音。

他們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很多人就知道了沈懷星留宿,還和遲晏共處一室的事情。

都是成年人了,都能夠明白,那個暧昧的聲音背後,究竟是什麽。

可看著這小少爺眉清目秀,但是看著就很單純,很好騙的感覺,衣服穿得也不是什麽大牌子,想來也不是豪門世家的人。

所以,傭人們對沈懷星的態度就有些隨便,甚至還有些挑剔。

在他們眼中,能配得上他們少爺的人,除了豪門世家的人……再也沒有別人了。

他們都以為,遲晏只是和沈懷星玩玩。

不少人都覺得,沈懷星的身份,很可能只是霍清平家一個傭人。

不然,遲少爺也不會說“談談和霍家的事情”。

只是,沈懷星並不覺得他們禮貌。

小少爺聽著門外的一字一句,心中被羞辱的憤怒一下迸發。

他垂下眼皮,突然有了一個主意。

如果做作一點,可以讓他暫時在臨海莊園過得更好,那他不介意做一陣子“戲精”。

沈懷星輕咳兩聲,說做就做。

他掛著微笑,打開房門,輕聲道:“我覺得您剛才說的對,不如,您現在帶我下樓,怎麽樣?”

小少爺從浴室找到一件明顯寬大的睡袍。

藏藍色的睡袍被他裹緊,惶惶惕惕地蓋住他-的-大-腿-。

小少爺赤著腳,白皙的皮膚上面布滿吻痕、咬痕、指印。

一看就知道,昨天夜裏戰況如何。

傭人只不過輕飄飄的掃過一眼,竟然也不好意思的紅了臉。

這樣的一個人,倒也怪不得遲少爺把人留下過夜。

傭人思索著,咽了咽口水,領著沈懷星朝樓下走去。

至始至終,傭人沒想過沈懷星沒穿鞋子是不是不太好,他沒有想過,自己是否失職。

-

走出客房後,沈懷星跟著傭人在長長的走廊裏走了好一陣子。

他乖乖巧巧的跟隨,一句話也不說。

等走到樓梯口,沈懷星已經渾身酸疼的打冷顫。

他咬牙朝下走,走了快一半。

“啪嗒”一下,沈懷星在樓梯臺階下摔倒。

遲晏不喜歡在臺階上鋪設太多的地毯與地墊,至此,沈懷星摔倒的這一下,聲音可並不全是小。

坐在客廳裏的遲晏清清楚楚地聽到了有什麽在樓梯磕碰的聲音,也很清楚的聽到,他心心念念的沈懷星,開口委屈又埋怨的叫了一聲:

“遲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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