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7、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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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春色.

雖然公寓比較近, 但去的是他那棟江景別墅。

餘安州被安頓在一樓客房,吃了藥,呼吸不那麽重了,似乎睡得很安穩。

餘繁初在一旁看著還是很擔心,指了指他的腿,"那這個.…….

季臨把餘安州喝完藥的玻璃杯放在床頭櫃上,側頭看她一眼,唇角懶洋洋勾起來,"說了,看你表現。"

因為屋裏有個人睡著, 他下意識的壓低音量。

男人悅耳的嗓音因為壓抑而愈發低沈,好像泉水裏夾著砂礫,清澈柔軟,可又磨得人心尖發癢。

餘繁初不自覺揪了揪裙擺,".….什麽表現"

"當然是看你怎麽求我。"男人坐到她旁邊,放下的手掌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 蓋在她柔嫩的手背上。

她眸子一抖,觸了電似的把手抽出來,兩只手攥在一起,仿佛這樣就安全一些,"那我要怎麽求你才行"

男人轉頭望著她,暖色的臺燈光線裏,雙眸愈發深不見底,他擡起手點點自己的臉頰,溫柔又妖孽。

餘繁初秒懂他意思,臉一熱,咬了咬唇。

"不過分吧"偏偏他還雲淡風輕地補上這麽一句。餘繁初瞪他,眸子裏像是暈著水汽∶.…….過分。"

"那就算了。"季臨神色倦懶,仿佛一點都無所謂,"反正還剩一條腿能動。"

餘繁初心底是冰火兩重天的煎熬。

她總不能叫餘安州一條腿就這麽斷著,可又實在做不出他所要求的那種事情。

可轉念一想,要是明天早上餘安州醒過來,發現自己莫名其妙斷了條腿,那大概率.…….他們倆一個都活不下來。

一番深思熟慮之後,餘繁初咬了咬唇,轉過臉,屏住呼吸,義無反顧,視死如歸。

粉嫩柔軟的唇微微嘟起,靠近男人清秀漂亮的臉頰。就當是親一個藝術品好了。她如此對自 己進行思想麻痹。

唇瓣和臉頰越靠越近,餘繁初閉上眼,正打算就這麽杵上去的時候,男人忽然轉過頭,用自己的唇瓣來迎接她。

和想象中不一樣的柔軟和溫度,餘繁初猛地睜眼,看見男人放大到眼前的俊臉,輕闔的眸子,想要逃開,卻被他按住後腦勺,被迫接受這個清淺而溫柔,卻綿延不停的吻。

心臟仿佛要從嗓子眼跳出來,整個人如同飄在雲端,隨時可能重重地跌落,可又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會跌落。因為有一雙手臂,時刻緊抱著她。

漸漸地,她也有些沈迷下去,直到身後忽然響起一道沙啞的、飽含怒氣的聲音∶"你們在做什麽"

兩人先是僵了僵,隨即兩個腦袋迅速分開,他的手卻還放在她腦後。

餘安州盯著那只手,那憤恨的眼神仿佛要變成一把刀將它給剁成肉醬。

"不,不是說明天才醒麽…….餘繁初忍不住嘟噥。

"明天醒你們他媽的還想幹嘛"餘安州原本因為酒醉而微紅的眼睛,此刻徹底變成憤怒的血紅,惡狠狠盯了一眼季臨,才指著餘繁初道∶"你給我出去。"

…….哥你要幹嘛"餘繁初十分擔憂地看了眼季臨。

作為妹妹,她非常清楚餘安州在清醒狀態下的戰鬥力。他從小受過的格鬥訓練,能不能拆棟樓不好說,拆了這間屋子,順帶拆一個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餘安州輕扯薄唇,指了指自己的腿,"老子都廢了還能幹嘛這麽緊張你男人"

……不是我男人,你別瞎說。"餘繁初一本正經地望著他,"剛才就是一個意外。"

或許可以歸結為……鬼迷心竅

"意外意外也得有個說法。"餘安州屈起另一條腿,懶洋洋地指了指門,"餘繁初你出去,我跟這位意外好好聊聊。"

餘繁初目光在兩人中間轉了一圈,看見季臨對她安撫的點頭,起身往門口走去,邊走邊囑咐她哥∶"你冷靜一點啊,聊就聊,別動手。"

..…"餘安州撇開的唇就像是冰箱開了條縫,一絲絲冒冷氣。

餘繁初將要關上門,又從門縫裏瞄了一眼∶"千萬別動手啊,你現在腿瘸你也打不……

餘安州一把眼刀飄過來,她整個人一哆嗦,嘭地甩上了門。

雖然她平時會跟餘安州沒大沒小打嘴炮,可還是害怕他生氣的樣子。

房間裏,餘安州收回目光,眼珠子一動不動地盯著床邊這個男人,一只手捏住自己的腿,只聽見又一聲清脆的響。

然後他腿腳利索地跳下床,鞋也沒穿,眼神陰翳地勾了勾手,"來。"

季臨慢條斯理地捋開袖口的褶皺,"我不會打架。"

"不會打"餘安州冷笑一聲,突然一拳頭揮過來,"挨打會不會"

季臨躲得及時,並沒有中招。

"身手可以啊。"餘安州低頭睨了眼自己的拳頭,剛才那一下是鉚足了勁要把人往死裏揍的,結果撲了個空,他無比刻薄地看向季臨,"你們這些小明星嘴裏就沒句真話是吧我告訴你,別想花言巧語騙我妹妹。她單純,老子不是傻瓜,你敢動她一根頭發,老子不僅讓你當不成明星,連人都當不成。"

季臨神色認真地望著他∶"餘少,我對小初是真心的。"

"真不真,打完再說。"

房間的隔音太好,餘繁初耳朵貼在門上,只聽見他們在說話,卻一句都聽不清楚。

裏面突然傳來疑似打架的聲音,她心臟猛地一揪,壓了壓門把手,發現被反鎖了。

餘繁初心急如焚,聽著裏面的動靜越來越大,不停的有撞擊聲和東西墜地的聲音。她急得滿頭大汗,拿著手機猶豫很久,終於撥出電話。

那邊響了很久才接,是女人迷迷糊糊的嗓音∶"餵"

"嗚嗚嗚心姐…….餘繁初顫顫地蹲在踢腳線旁邊,弱小可憐又無助,"我哥和季臨打起來了,我哥他腿瘸,你快來……嗚鳴……."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窸窣聲,隨即被掛斷。

穿越半個城市的距離,不過十多分鐘,林又心就到了。

臉上沒有妝容,頭發也沒梳,睡衣外面裹著黑色大衣,還穿著一雙粉紅色拖鞋。

"怎麽回事啊"林又心聽見裏面的聲響,壓了壓門把手,沒動,面色也是一凝,""他倆怎麽搞到一起的為什麽打架"

"……我現在不好跟你解釋,有點覆雜。"餘繁初吸了吸鼻子,推推面前的門,"你快想辦法讓他們停下來。"

林又心沈吟一下,用力拍門。

裏面的人就像是沒聽到,依舊打得山崩地裂。

"餘安州!"林又心朝屋裏大聲喊道,"你要死是不是你趕緊給我出來!"

話音剛落,一瞬間山河寂靜。

餘繁初終於捂著胸口舒了口氣。

林又心壓著嗓子冷冷道∶"餘安州,開門,滾出來。"

啪嗒一聲,門鎖被打開。

兩個男人並排站在面前,鼻青臉腫,拳頭冒血,誰都沒比誰好到哪兒去。

餘繁初驚愕地看見斷了一條腿的餘安州居然直挺挺地站著,剛要問,林又心撲過去一拳頭捶在餘安州胸口。

似乎是正好落在傷處,餘安州吃痛"嘶"了一聲,臉上表情近乎扭曲。他攥住她那只手,剛剛還氣勢磅礴的大男人,嗓音低得像個小可憐∶"心心,你輕點,我疼。"

"疼死你活該。"林又心眼眶微紅,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轉頭問同樣傷痕累累的另一個男人∶"你怎麽樣用不用去醫院"

季臨有一下沒一下地揉著手腕,神色很平靜∶"沒事,不用。"

餘安州不滿地扯了扯林又心∶"你怎麽只問他不問我 我要去--"

"閉嘴!"林又心兇巴巴打斷他,用力拽回自己的手,轉身級著拖鞋走向別墅大門,腳步邁得飛快。

"心心,我要去醫院…餘安州揚聲喊了一句,扯痛嘴角的傷口,也顧不上叫喚,趕緊跟上,"你等等我啊。"

等那兩人離開,餘繁初才撚著衣角慢吞吞上前。

剛開門的時候她看了一眼,就沒勇氣再看了,心臟一直抽抽的疼。此時太過安靜,像是有一股神奇的引力,讓她不得不再次擡起目光。

男人衣衫淩亂,臉上淤青像油彩畫般,餘繁初瞬間眼眶通紅,甕聲甕氣地問∶"你真的不要去醫院啊"

"真的不用。"季臨擡起青紅交加的手,揉了揉她的頭發,"皮外傷而已,自己處理一下就好了。"

餘繁初"哦"了一聲,"那你早點休息。"

說完不等他回答,轉身要去追那兩人。

然而,還沒到門口,身後就傳來男人含笑的聲音∶"餵。"

餘繁初回過頭∶"怎麽了"

季臨雙手插在褲兜裏,如果不是傷痕遍布,一點也不像剛打過架的樣子。那麽閑適自然,雲淡風輕。

餘繁初望著他,一時間腳不動了,心臟也似乎不會自主跳動。只是隨著他的腳步,一下一下,緩慢而沈重地在胸腔裏震動。

直到他站在她面前,熟悉的香味夾雜著一些血腥味,喚醒她心底那只小鹿。

男人低垂的眸裏還有未散去的紅色,絲絲縷縷的,此刻全都夾著溫柔的引誘∶

"你哥把我打成這樣,你好意思就這麽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餘·腿瘸·安州∶ 在線接骨了解一下。(小說劇情,純屬虛構,切勿模仿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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