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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昭昭,我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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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昭昭,我好難受

嬴昭睜開眼。

夢境的內容被她平穩地消化, 她盯著床帳看了一會,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裏是她的宮殿, 而不是靈舟。

所以這是回來了?她到底睡了多久。

身旁的人因為她的動靜而有些不安地跟著掙紮著要睜眼, 嬴昭俯身,安撫地親了親少年的眉心,他臉龐上蜿蜒出一片片銀鱗, 驚悚與美麗並存, 非人感鮮明強烈,嬴昭估計了一下,丹藥的藥效應該要撐不過去。

可是她現在還有事要做。

“拂黎, ”她放軟嗓音,“我離開一會,你先在這裏等我好不好?”

欲醒未醒的少年似乎聽到了她的話, 與她十指相握的手掌遲疑著松開, 指尖猶疑地蜷了蜷, 似乎是想要再勾住,但最後還是放手。

嬴昭扶了扶有些昏沈的腦子,睡得有些久了, 身體已經恢覆了過來, 但腦子依舊昏脹, 似是沈浸在綿長的夢裏。

她走出去, 替他掂了掂被角, “我等會就回來。”

銀發少年眉心松了松, 長睫乖順而又溫馴地垂下,耳垂浮現晶瑩透亮的薄緋。

嬴昭推門而出。

“殿下,”容麒出聲, 有些好奇地想要探頭往裏面看,但最後還是沒敢,老老實實地說,“你醒了。”

“嗯,”嬴昭言簡意賅,“你先守著這裏,我去找母親。”

“嗯。”容麒應允下來。

幽主正在書房裏等她。

見到人時,女子舒出一口氣,“可算醒了,你睡了整整四天,從九幽秘境睡到幽都主城,我還以為你中了昏睡咒法。”

不過醫師檢查過了,嬴昭的身體沒有問題,無緣無故的昏睡,幽主只能先把人安置在寢宮裏,等待她自然清醒。

“嗯,”嬴昭按了按太陽穴,和緩淺笑,“做了一個漫長的夢而已。”

幽主挑眉。

不等她詢問,嬴昭就取出了那顆裝有贏曦神魂的魂珠,握在手心,遞給幽主,淡聲,“姐姐在這裏。”

幽主手一抖,失神地望著那顆瑩潤的魂珠。

裏面睡著她失去了百年的女兒。

她抿唇,小心接過魂珠,“需要好好養一陣子才能醒來呢。”

嬴昭點頭,“我在九幽秘境裏強行喚醒過一次姐姐的神魂,她比之前要更加虛弱,只是好好養著,總會醒過來。”

嬴昭沒有久留,交代完這些事後就要擡腳離開,幽主握著魂珠,“不多和阿曦待一會?”

嬴昭含糊過去,“還有事。”

頓了頓,她咳了下,“我先回寢殿了。”

“去吧。”幽主招了招手,示意她自便。

嬴昭沒有耽誤時間,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昭明宮,只是推門進去的時候,頓了頓,交代容麒,“不用守著了,這些天不要讓任何人進我的寢宮。”

容麒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有些迷糊,但見嬴昭說得鄭重,因此也認真應承了下來,“我知曉了。”

嬴昭關上房門。

寬敞明亮的寢宮裏,屏風被推開,上面搭著一支雪白修長的手掌,膚色雪白,手背繃緊,清晰呈現出青筋的輪廓,纖細又漂亮,因為用力而凸現,淺青色,像是瓷釉燒出的t瑰麗色調,有種易碎夢幻的質感。

“昭昭。”少年的語調很低,嗓音卻軟,莫名透出一種濕漉漉的感覺。

龍族的情熱期,是他們最脆弱也最躁動的時期。

擁有伴侶的龍族,會運用氣息,會示弱,去勾著伴侶一起渡過這個難熬的時期。

嬴昭已經嗅到了房間裏無端彌漫開來的淡冷香氣,香調分明是清涼疏冷,木制厚重微澀,草木清新,然而以往熟悉的氣息裏又摻入另一種香氣,很淺,淡而勾人,若隱若現,勾著人去探查。

高挑修長的少年,銀發已經生長到了腳踝,幾欲曳地,蓬松又濃密,像是九尾狐最驕傲的毛絨絨狐尾,他眨了下眼,纖軟淡粉的薄唇泛著瑩潤的水光,雪白雙頰燒起嫣紅色調,淺淡而又惑人,去勾她的衣角。

用來壓抑情熱期的丹藥藥效已過,副作用爆發,激起更加躁動的反應。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脫下了白袍,只剩下單薄的裏衣,松松垮垮地套在身體上,衣袖半挽,露出削瘦修長的腕骨,同心鐲晃蕩著吸引著嬴昭的視線,鎖骨也半露出來,線條明晰,瑩潤如玉,襯著薄紙般的衣領,有種欲露不露的視感。

他拽住嬴昭的手,將人拖進自己懷裏,濕熱的喘息貼著她的耳畔,暈開濕漓漓的水霧,急促又悅耳,音調沙啞,一下又一下,慢吞吞地磨著她的耳朵。

“昭昭,我好難受。”

他微微仰起臉,因為知曉伴侶是人類,可能不太喜歡妖族的特征,所以努力將臉上的鱗片都收了起來,然而在嗅到至愛的氣息時,瞳孔急速地收縮成尖銳的一點,眸尾下鱗片開始生長,一片又一片,璨然又純粹的美麗。

“昭昭。”他喚一聲,又頓住。

“沒事,”她親了親他的臉,唇擦過他發抖的纖密睫毛,落在他涼涼的鱗片上,略微偏頭,“很漂亮,我很喜歡。”

她抵住他的頸窩,牽著人上了床。

寢宮被靈氣罩了起來,避免裏面的動靜傳出去。

對方已經受不了她這樣的磨人,微涼的指尖去觸碰她的裙衫,玄黑的裙裾蜿蜒著在床鋪上鋪開,像是黑尾蝶華麗又沈肅的翅膀,輕微地扇動了一下,堆在她的小腿旁邊,襯出一片白的晃眼的雪色。

嬴昭的指尖插入他的銀發中,耐心地替他梳理,柔軟的長發像是蒲公英般在少女掌心展開,床帳被嬴昭勾著垂下來,裏面的場景朦朦朧朧,模模糊糊得看不真切。

拂黎是第一次,嬴昭也是初嘗情欲,體內熾熱又陌生的情潮急著發洩,一向清冷的王女眼睫被高熱蒸出絲絲縷縷的霧氣,長睫倏然揚起,露出淺淡的琉璃瞳,淺色的瞳眸色調轉深,映照出面前的香艷景色。

她語調也有些啞,被磨得不上不下難受得緊,冷淡音色驟然碎裂,像是觀音玉碎,皎月垂墜,堆疊在身下的裙衫被無意識地推的更遠,纖細的小腿被握住,腳踝繃得很緊,“……拂黎,你快一點。”

她低低地喘息著,紅唇咬出旖麗一線。

“昭昭……”少年的嗓音更是沙啞得不像話,一字一頓咬的緩慢,音色因為欲望而顯得格外靡麗,他之前怕弄疼嬴昭,根本不敢太用力,現在聽話地照做,聽見少女壓抑的悶哼。

纖細指尖更是用力地插進他的銀發裏,失控地收緊。

有點疼,但是這種時刻,疼痛反而會刺激情熱期的燭龍。

他藍眸尖銳收縮成一線,身下蜿蜒出銀白的龍尾來,本來輕易就可以割傷敵人血肉的鱗片此刻溫順地收斂著,纏上了少女光裸的腳踝,冰冰涼涼的觸感,像是貼上一片即將融化的雪,又涼又硬。

幽都主城迎來一場雨。

王宮之中雨露沙沙,雨水漫過地磚,容麒小跑到嬴昭的寢宮附近,略有些驚訝地看著那座宮殿,此刻全部被雪白的絲線包圍了,像是蟲子吐出柔韌纖細的絲,等待著化蝶的那一刻。

輕盈,朦朧,又奇異。

是容麒對這一畫面的全部觀點。

幽主也被這個消息驚動,特意來昭明宮看了一眼,畢竟贏曦還沒醒,幽都現在就這麽一個王女,自然要慎重,不過她很快認了出來,眸底透出笑意,“是龍族的情繭。”

容麒轉頭不解地看向幽主,容麟也憂心忡忡地站在姐姐旁邊,就連一向不怎麽做事酷愛摸魚的程雪令也茫然地轉頭,等待幽主的解答。

一旁的謝訣然開口解惑。

她這幾千年在三十六洲各處游歷,知曉了不少冷僻的知識,因此也認出了情繭。

“龍族是極其霸道,又嫉妒心強悍的種族,為了捆綁住伴侶,所以情熱期的龍族會織出情繭,不允許伴侶逃脫,”謝訣然語聲淡淡,又有些不解,“不過我記得嬴昭殿下選定的王夫,不是那個叫做拂黎的鮫人嗎,哪來的龍族?”

雙子面面相覷,程雪令沒跟著去九幽秘境,更是一頭霧水,倒是幽主笑了笑,“說不定是那尾小魚有龍族的血脈,在九幽秘境裏得到機緣覺醒了,這是好事。”

畢竟拂黎沒有背景,即便嬴昭選擇了他,但是幽都的世家長老還會因此提出不少質疑,他身上的壓力很大,如果是龍族的話,和鳳凰一樣,傳說中的妖神種族,還是早已絕跡的神族,血統極高,資質不凡,這樣好的天資,能夠少很多麻煩。

起碼下一代的資質穩了。

程雪令讚同點頭。

雖然不知道拂黎是怎麽從鮫人覺醒成龍族的,但這是好事,而不是壞事。

腰間的傳訊符亮了亮,幽主隨意地拿起,傳訊符是一種比通靈鏡更方便攜帶的傳訊法器,但是和通靈鏡相比,它只能短距離傳訊,因此相比之下還是通靈鏡更好用。

但是拿到了對應的傳訊符就能給對方傳訊,比起要烙印神識留下印記的通靈鏡更加便捷。

“幽主陛下,”她接通之後,對面傳來男子的聲音,“巫山有事,想要請求幽都的幫助。”

幽主目光一閃,交代容麒,“先散了吧,等到龍族的情熱期結束,情繭自然會消散,不用守在這裏。”

容麒點了點頭,與其他人一起離開。

嬴昭寢宮的情繭成了幽都王宮的一大奇景,但因為有幽主的交代,看到的人不多,倒是厚臉皮借住在王宮裏,到處溜達的姬琰看到了,嘖嘖稱奇。

情繭足足出現了大半個月,才如同霧氣一般,在夜色裏悄然淡化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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