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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她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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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她周

她周圍的氣息,似乎是因為手中那盞燈的關系,竟然變得虛無起來,讓一向自傲可以判斷到虛實的羽華疑惑至極。

……?

“你是誰?”

“師傅說,我在這個世界的名字是雪焰,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真正的名字是啥。”她有些無奈的笑。

“你說的跟沒說一樣哎。”

“我當年也是這樣和師傅說的,但是他說我想要留在原界,就不能知道自己真正的名字,等到有人找到我……”

雨停了,蒼白月光終於浮露出來,從夜雲的深處灑下一點光,落在小小的自己身上,在花斑色的貝殼路上鋪出破碎的影跡。

提著門角燈的少女,淡紅色的瞳孔盯住自己的時候,流動著火焰的光芒,很美很奇妙,甚至帶著一點詭異,但她朝自己揮手說再見的時候,卻是一臉單純的笑容。

她揮著手的情景,視線朝下望著自己,顯然在當時的自己來看,自己是只到她這個高度的。

一個孩童的高度。

羽華楞在了當地,卻無論如何也想不出來,當時之所以站在這裏的緣故。

原來雪焰曾說的,她見過六歲時的我,竟然是真的。

當時的她,為何已經是現在的模樣了?又為何絲毫沒有變化?明明已經是十一年前的事了。

莫非,她也擁有永遠時間?可是,怎麽可能,七界裏,除了永遠王者,沒有任何人的時間是永遠的。

她顯然並不是那幾位永遠王者中的任何一位。

雪焰到底是誰?

還有,

她說的有人,又指的是誰?

.

春雨落下來了,

夜晚下著雨的小徑上,孩子歡快的跑著。

一身淺淺的煙青色,因為過小而顯得可愛的境師服,上面是一階的肩帶,焚言是如同春天的初花,細細小小,點綴了淺淺的桃紅色。

腳下那條鋪滿碎貝殼和石子的小徑,通往的,是現在自己休息的屋子?

跑到屋前時已經迫不及待,一手打開了門口的珍珠簾,那時節是氣喘籲籲的,不顧一路的辛苦和爬上樹時的狼狽,一心奔跑著進入屋內,

‘看啊,娘親,我摘到不單花了!還有,我剛剛遇到了……’

……如果是真的,為什麽我一點都不想起來?六歲得到了一階的事都記得,沒有理由會不記得這些的。

‘娘親!’

羽華站在當地,看著孩子開心的跨進屋內,握緊了胸口,

不是,

這並不是真正令人恐懼的原因。

在前面,一路小心翼翼護來的花枝,此刻因著眼前的情景,毫無知覺的跌落在了地上。

‘……娘親?’

空氣裏彌漫著那個很熟悉的香味,馥郁,還有,那個甜膩的氣息……

對了,甜息。

夢堂潯的香片裏,少的就是這絲甜膩的味道。

因為記憶裏一直存在,所以一直不曾忘記。

而且,

不僅僅是在這個屋子,甚至在那之前,就聞過了。

不單樹下,混卷了花香和夜風的氣息,指尖的觸感,肌膚上的記憶……

黑夜春風裏,

花的香;雨的聲音;夜的風;甜膩的味道;黑色的夜行武衣,

衣領上一葉一葉,翻飛過水蘇葉,

突兀的聲音,落現在一閃而過的記憶中,

‘我們,以前見過。’

啊!

那張臉。

眼睛,

邃藍瞳孔。

你……

對了,

先不要說海界,先不要說幻界,僅僅是這個原界的霜重院,僅僅是十一年之前,我就知道這張臉……

‘娘親,誰,來過了?’

落在血泊中的白色花朵,此刻和著孩子的表情,全部一一落入塌陷在了漆黑的夜裏,清晰起來,

甜膩的味道,濃郁起來了。

那抹甜膩的味道,像極了什麽?

香息混著雨聲,就這樣毫無防備的,一點一滴浸入骨……

無法給予安慰的父親,只能一遍又一遍的用著擅長的催眠之術,

‘羽華,你不曾去過霜重院,記住,那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那裏,什麽都沒有。’

那裏只有一片黑暗。

……

‘危險。’

但是,

在不單樹下的遭遇,父親是完全不知情的,所以自然的沒有把那個聲音抹消掉。

只是當時的自己驚嚇過度加上年幼,多年來,不曾記得多少,如果再隨著時間的流逝,它們終究還是會和這個聲音一樣,終究消失吧。

但,

今夜,

此刻,

夢堂潯制造出了和當年一樣的香息,雖然少了最關健的味道,仍是勾出了一些記憶,

而,就在剛剛,一道猛烈數百倍的藥息突然襲入,則破壞了一切。

聞到那股藥香時,羽華來不及再做任何反應,直接就由零碎的記憶中,一頭栽入了突如其來的黑暗……

在黑暗的盡頭,混著那些纏繞不斷的香息。

而那個回響過無數卻始終不見其人的聲音,則透溢出了先前未曾有過的深沈,仿佛和他一樣,在經由歲月的洗滌之後,一起成長起來了——

‘羽華?’

誰?

.

‘羽華,那個誰誰誰,你不要再去見了!’

0236年,

幻界,風之國。

風宮。

‘你用了三個誰誰誰,果然是因為霄吧?’

‘我是說不要去見他啊!誰在跟你計較名字有幾個啊?’

‘為什麽?霄又哪裏得罪你了?’

看出來是因為一夜沒有休息好才這樣沖,羽華只得軟聲好言的面對身邊的羽颯。

在工作累得讓羽颯開始煩躁起來的時候,他總是會跑到外頭找架打,實在不行就讓風翅載著他前往別的世界看有沒有戰爭。

累暴掉的迦翎王,其解壓方式實在令人不能理解,那就是需要殺一批惡靈放放血,好舒緩快爆表的緊張神經。

雖然不能理解,但是效果很好。

所以每當迦翎王一摔桌子說好煩好累啊跑出去的時候,醫療部的工作人員們都會怕得瑟瑟發抖。

因為這意味著不久之後,他們就會接來一個打架打得渾身是傷的迦翎王。

加上宮裏一些掌權又好面子的大臣出言威脅他們,如果讓迦翎王的臉上留下難看的疤痕,就讓所有工作人員的心理加荷包也都傷痕累累。

所以到最後,醫療部的工作人員都是哭著喊著去找玄夜王鏡旭冬救駕,當然,鏡旭冬是會全盤接手醫治羽颯的活,也實在是因為後來,他越來越喜歡找莫貴霄打架了,這,可不是原界的醫護人員能治的傷了。

如果死掉的話呢,則更是兩敗俱死。

因為締者的設置,導致永遠王者若輸在另一個永遠王者的手下,那就永遠沒有t重生的機會。

當然對於羽颯來說,那就等於是連轉世的機會都不會,於是瞬間,只能打傷不能打死的壓力就來到了莫貴霄這邊。

畢竟,羽颯若掛了,還有另一個人也要掛。

大概也是因為依仗著這個,所以羽颯面對莫貴霄時,多少有些有恃無恐。

‘還是和明瀾王打架最痛快!’

戰鬥力方面,明明和莫貴霄還差好幾個等級,但是羽颯永遠不會承認那是因為對方在讓著自己。

‘不然去別的世界看看有沒有惡靈騷亂,老找他不大好吧?’笑得有些虛的羽華,實在不知道要怎麽規勸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羽颯。

‘有什麽關系,我工作很累哎!’

聽起來實在不可思議,但是羽華很能理解那種壓力。

看起來,也許成為永遠王者,是件很難說到底是好還是不好的事吧,不然,為何第一代的玄夜王鏡旭春寧可自殺也不願意繼續作永遠王者呢?

不過,這樣的質疑並不多。

如果說在大多數民眾看來,一個國家的王者就是標志的話,那麽對於王者來說,永遠王者就是他們最高標志。

因為過高了,一般的普通王者,其實無法想像一個永遠王者的真正工作壓力有多可怕,可怕至恐怖級別,連赴沙場殺敵都顯得是在趕時間。

有權有勢生活富足,也不足以能填補那種忙得根本就沒有註意這些奢侈的王者生活,對於迦翎王羽颯來說,這種從出生就註定下的命運,反倒少了一份對權勢財富的欲望。

雖然工作起來真的很認真,但是,那種認真,也是因為如果不認真,上場殺伐就只有死路一條而養成的終生習慣吧。

不能出錯,管理風之國不能出錯,守護幻界不能出錯,殺惡靈一樣不能出錯。

壓力大到無處可去。

羽華把他一直找莫貴霄各種不對來當作解壓的一種方式。

不過,放眼整個七界,這真的是只有迦翎王羽颯能用得起來的方式,連他父親羽乘都沒有這個勇氣。

但比起羽颯的任性,另一個完全會配合這份任性的莫貴霄,那就更顯得不可思議了,也難怪大家會相信那些風言風語了。

羽華甚至懷疑,若不是自己是當事人之一,也會和小宮女們一樣相信那些事呢。

‘但是,霄他……’

其實,這些奇怪話題中的羽颯,完全和眾人想像中相反,對莫貴霄更是徹頭徹尾的厭惡至極,

‘我說你啊,為什麽總是要用這種好像很熟撚的稱呼來說那個誰誰誰?!’

‘莫貴霄雖然是他的全名,但他說,不喜歡別人直呼其名,要我就單叫他一個字,咦?原來你都不用霄來稱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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