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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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世人
世人皆有獵奇之心，但夢堂淺覺得自己想聽，並不是因為好奇的緣故，深入的原因，她現在也來不及分析，總之，先繼續聽就是了。
恕因又開始翻著先前那本書，好像那本小攤上的霸道書本就有答案。
夢堂淺有一種想把小書本撕了煮茶的沖動。
“明瀾王，他在原界？”
“不曉得，但是至少，明瀾王是在原界失蹤的。”
“明瀾王的失蹤，跟原界沒有關系，一點關系也沒有，這個世界沒有時法，怎麽可能會有能力綁住那麽厲害的明瀾王！”
夢堂淺急急的放下再度捧起的茶盞。
一般人這樣說，當然不必這樣著急，但是，t對方可是赴晴王，還和明瀾王有交情。
但她能辯解出來的，仍舊只是原界人一直在用的那些理由，她甚至想要把那本書給搶過來，或者跟她說不要看，那上頭全是胡說八道，除了明瀾王莫貴霄這個頭街名字，沒有一個字是真的。
恕因嘆口氣，放下手中的書，“放心，我也沒有資格來問責這些，只是告訴你一段你必須知道的事而已。”
“必須知道的事？”
“這個。”
她打開剛剛裝了茶具的綢布，從那裏面，飛出一只白色的物體，朝夢堂淺的方向撲去。
心中一驚，
張開雙手本能的去接，慶幸自己剛才已經放下了茶盞，那種珍物兒若打碎了，她根本不知道要拿什麽才能賠。
不過，對於薇瀾王來說，也許根本就不是重要的東西吧。
等看清撲進來的東西時，夢堂淺楞住了，
白色的毛團子。
明顯是還在動，一蠕一蠕的，使得這圓圓滾滾的絨球仿佛一個巨大的糯米團子，也像一朵在風中搖曳的大蒲公英。
在原界，從來沒有這種生靈。
“這是……”
“懷夢。”
恕因報了它的名字，還想要說什麽，卻先被自己帶來並打開的一款蜜豆沙茶凍給迷住了，眼神變得閃閃發亮，
“哎喲，盲盒新款呀！”
於是丟開接下來要說的話，認真吃起來。
懷夢？
夢堂淺則已經顧不上精美的茶點了，楞楞的看著懷裏的大朵蒲公英，總覺得自己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
懷夢……？啊，
對了，
《七界說》的物種記錄裏，出現過這個名字；還有，白海一日殺戮，最先遭殃的就是懷夢。
懷夢，誕生於初界白海的精靈。
意識到這裏，夢堂淺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懷裏的絨毛團子，
“這，是真的懷夢……？！”
“當然是真的，我又不知道假的懷夢要從哪裏找過來，再說，我要一個假的懷夢有什麽用？”
“可是，這是懷夢啊！”
“對啊，你不是摸到它了嗎？啊，那可不是毛哦，千萬別揪下來呢。”
這，似乎有點困難啊，因為這只大蒲公英的絨毛顫顫微微的，柔軟可親，這樣一副現等著別人揪一把使勁搓的模樣，不，先不要說外表了，重點是，重點在於，這是懷夢！
夢堂淺越來越懷疑，所謂的，赴晴王是普通王者這個事，根本就是用來掩飾的。
因為這個恕因，很輕易的就能擁有那些很難借到的寶物。
如果說薇瀾王的茶具只能算是高級物品的話，那初界的懷夢，可謂禁止外帶的高級物品了，它雖然只是精靈，但別說借，要是有誰想帶它離開白海玩一會兒，都會被睡的式神追殺至七個世界，更不要說，當事者還會被幾個永遠王者配合著緝拿歸案，狠狠記上一筆，一個不小心，冥界的號就這麽掛上了。
精靈雖然和惡靈一樣數量眾多，但不像惡靈那樣主動惹事，特別是懷夢，平日裏，它們就只是在白海附近凈化空氣，最愛的則是吞噬噩夢，這麽一個嗜好奇特但絕對不會討厭的精靈，長相又萌又乖，手感又極度解壓，一旦讓人抱在懷裏就不想放手；
再加上，懷夢是初界最早誕生的生靈，屬於古老等級的物種，這些都深得締者的喜愛，所以才專門派了睡來管理看護，平常打卡少一只都會讓那個特別嚴格的睡緊張得不要睡，想讓他借出一只，更是夢裏想想才有的事。
她卻帶著這麽重要的懷夢到處游玩。
不過，這麽一來，夢堂淺倒是完全明白了，為何結境會把這個赴晴王給困住了。
原界的結境，並不是全部都是來自幻界。
一些原界本土培養的結境，對於界外那些生靈，尤其是惡靈和精靈，其實是完全分不清楚的，更何況，在一些價值共識裏，懷夢，其實和惡靈是相當的。
所以懷夢在進入這個本土結境時，被理所當然的困住了。
“……為什麽，要帶著懷夢？”
懷夢是亦善亦惡的屬性，平常雖然也吞噬噩夢，但是，一旦有人噩夢過多，形成了夢魘，那麽後果就有可能會是在睡夢中被懷夢給反噬，從這點上來說，懷夢確實和惡靈也沒啥兩樣，結境不會放過它也是情理之中。
“因為修覆星盤。”
夢堂淺一楞，倒是想起來在修覆星盤的工作中，確實有一項是需要進入星盤主人的夢境中，以方便了解一些情況，這本來是針對一些受損嚴重的星盤設定的，不過，修覆者本人會因此精神大耗。
鮮少有人知道，除了承接永遠王者的星盤，赴晴王也要修覆一些不為人知的星盤，所以可以解釋成，這個能到處逛的普通王者，其實工作壓力挺大的。
而接下來的話，更應驗了夢堂淺的猜測，
“修覆的星盤越奇怪，就越容易遭受到噩夢，永遠王者的星盤遠比普通王者要覆雜，總是會陷入各類奇怪的噩夢，睡擔心這些噩夢過多形成夢魘，所以就借了這只懷夢給我，一旦有噩夢形成它就會直接吸走，這樣就不容易出事了。”
恕因一邊解釋，一邊揉搓著重新飄回懷中的糯米團子，那一刻，夢堂淺覺得自己仿佛聽到了類似於水流般的聲音，但太輕了，而且很快，她連這種流水的聲音也聽不到了，因為那只懷夢開始浮到半空，兀自轉圈圈，同時發出嘰嘰咕咕，聲音極可愛的。
說真的，若是不了解，光看外表，任誰都會愛上這種會就連人帶夢魘一起吞噬的精靈……
締者當年，也是被它的可愛外表給迷惑的吧，從這點上來說，果然是和大家說的一樣，締者個個都是顏控大老板。
也難怪他們會那樣偏寵永遠王者中最漂亮的迦翎王羽颯，雖然說，那位迦翎王，絕對不是能用可愛來形容的……
“啊，怎麽了？你也想吃？不行，月林的食物若是給精靈吃了，會黑化的。”
恕因撫摸著懷夢，仿佛在安慰一只寵物。
黑化的精靈，大概是比惡靈更恐怖的存在吧，畢竟來自初界，再有什麽奇怪的設置都正常。
夢堂淺想著，又瞄了一眼她帶來的精美綢布，她很清楚的記得，懷夢是從那裏面飛出來的。
很顯然，恕因當時是把懷夢和那些糕點一起打包成團了。
“……”
明明，一直告誡著吃掉糕點會黑化。
也許，對於締者創造的王者來說，懷夢就算黑化了，真的也只是寵物級別的東西，沒什麽危險吧。
夢堂淺沈吟著，盯著恕因的一舉一動，
赴晴王只是一個普通王者，那幾個真正的永遠王者，又到底是什麽程度的人物？比方說，做了這些糕點的薇瀾王，比方說，和她見面的迦翎王……
“……不行，你能吃的只有夢境，而且不能碰夢魘，我知道它很好吃，但是不行，因為你會吃掉做夢的人，懂不？”
恕因的話語拉回了夢堂淺恍思，她看到自己還捧著茶盞，視線仍舊楞楞的盯著對方，還有那朵仍在賣萌討糕點的團子球。
既然是懷夢，必是和夢境有關的了。
想到恕因前面問自己會不會解析夢境，夢堂淺靜下神，稍許，再次盯向懷夢。
這次，她用了一點時法。
漸漸的，能察覺到不同頻率的呼吸和脈路，而這，根本不是原界生靈所擁有的生靈之息……
在它不再轉圈圈的時候，她又聽到了奇特的聲音，那個聲音，仿佛是從夢裏流出來一樣。
所以，真的是懷夢……
眼前的一切不得不讓夢堂淺相信。
“不行，絕對不能吃。”
“嘰嘰嘰嘰……”
“不過，我可以帶你去海界找你能吃的夢境，我問問月林，星羅樹附近，肯定會有很多那樣的東西。”
“咕咕？咕咕咕咕！”
“開心了吧，乖哦。”
輕輕的流水聲變成歡快的流水聲，再定晴一看，發現它的身體開始隱隱發光，這是代表興奮的意思吧。
如果噩夢對於懷夢來說就是糖果，那擁有星羅樹的遙府，簡直就是糖果鋪子。
沒想到傳說中恐怖的懷夢，竟然是這副蠢萌樣，雖然書本上一直有描繪懷夢是白色的絨球樣，但是，眼前這只吵吵著要吃糕的毛團子，實在很難把它和書中那種吞噬做夢人的恐怖模樣關聯起來。
“懷夢都是這樣子的嗎？”夢堂淺終於忍不住出聲。
“這只懷夢很不一樣。”
“是指……特別貪吃嗎？”
從開始到現在，它和恕因的互動話題就一直圍繞著這個沒離開。
“不是，所有的懷夢都很嗜吃，你肯定也知道，因為貪吃本來就是懷夢的標配。”恕因笑了起來，又轉過來進一步說明，“它不一樣的地方，是因為它裝著一個夢，且一直沒有消失。”
“一直？能有多久？”
聞言，夢堂淺有點頗不以為然的，研究過《七界說》的萬物歷，她知道，和惡靈一樣，懷夢這種精靈，也是喜新厭舊的物種，一t旦擁有了新的夢，舊有的夢就會被吞噬幹凈，對於懷夢來說，隔夜夢都是一種很奢侈的存在，這也是大家認為懷夢很貪吃的原因所在。
“多久？我想想啊，嗯，若從時間上來算的話……”
恕因開始皺起眉頭，陷入苦思。
這個赴晴王的算數，顯然不大好。
夢堂淺又添加了這個認知。
“大概，有三百多年了吧。”
“……”
夢堂淺縮回把碧玉小勺伸向碟中茶凍的動作，在停頓了半晌，消化了自己聽清了什麽話之後，她才用仿佛見到了妖物一樣的眼神盯向恕因，
“……你到底在說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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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因又開始翻著先前那本書，好像那本小攤上的霸道書本就有答案。
夢堂淺有一種想把小書本撕了煮茶的沖動。
“明瀾王，他在原界？”
“不曉得，但是至少，明瀾王是在原界失蹤的。”
“明瀾王的失蹤，跟原界沒有關系，一點關系也沒有，這個世界沒有時法，怎麽可能會有能力綁住那麽厲害的明瀾王！”
夢堂淺急急的放下再度捧起的茶盞。
一般人這樣說，當然不必這樣著急，但是，t對方可是赴晴王，還和明瀾王有交情。
但她能辯解出來的，仍舊只是原界人一直在用的那些理由，她甚至想要把那本書給搶過來，或者跟她說不要看，那上頭全是胡說八道，除了明瀾王莫貴霄這個頭街名字，沒有一個字是真的。
恕因嘆口氣，放下手中的書，“放心，我也沒有資格來問責這些，只是告訴你一段你必須知道的事而已。”
“必須知道的事？”
“這個。”
她打開剛剛裝了茶具的綢布，從那裏面，飛出一只白色的物體，朝夢堂淺的方向撲去。
心中一驚，
張開雙手本能的去接，慶幸自己剛才已經放下了茶盞，那種珍物兒若打碎了，她根本不知道要拿什麽才能賠。
不過，對於薇瀾王來說，也許根本就不是重要的東西吧。
等看清撲進來的東西時，夢堂淺楞住了，
白色的毛團子。
明顯是還在動，一蠕一蠕的，使得這圓圓滾滾的絨球仿佛一個巨大的糯米團子，也像一朵在風中搖曳的大蒲公英。
在原界，從來沒有這種生靈。
“這是……”
“懷夢。”
恕因報了它的名字，還想要說什麽，卻先被自己帶來並打開的一款蜜豆沙茶凍給迷住了，眼神變得閃閃發亮，
“哎喲，盲盒新款呀！”
於是丟開接下來要說的話，認真吃起來。
懷夢？
夢堂淺則已經顧不上精美的茶點了，楞楞的看著懷裏的大朵蒲公英，總覺得自己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
懷夢……？啊，
對了，
《七界說》的物種記錄裏，出現過這個名字；還有，白海一日殺戮，最先遭殃的就是懷夢。
懷夢，誕生於初界白海的精靈。
意識到這裏，夢堂淺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懷裏的絨毛團子，
“這，是真的懷夢……？！”
“當然是真的，我又不知道假的懷夢要從哪裏找過來，再說，我要一個假的懷夢有什麽用？”
“可是，這是懷夢啊！”
“對啊，你不是摸到它了嗎？啊，那可不是毛哦，千萬別揪下來呢。”
這，似乎有點困難啊，因為這只大蒲公英的絨毛顫顫微微的，柔軟可親，這樣一副現等著別人揪一把使勁搓的模樣，不，先不要說外表了，重點是，重點在於，這是懷夢！
夢堂淺越來越懷疑，所謂的，赴晴王是普通王者這個事，根本就是用來掩飾的。
因為這個恕因，很輕易的就能擁有那些很難借到的寶物。
如果說薇瀾王的茶具只能算是高級物品的話，那初界的懷夢，可謂禁止外帶的高級物品了，它雖然只是精靈，但別說借，要是有誰想帶它離開白海玩一會兒，都會被睡的式神追殺至七個世界，更不要說，當事者還會被幾個永遠王者配合著緝拿歸案，狠狠記上一筆，一個不小心，冥界的號就這麽掛上了。
精靈雖然和惡靈一樣數量眾多，但不像惡靈那樣主動惹事，特別是懷夢，平日裏，它們就只是在白海附近凈化空氣，最愛的則是吞噬噩夢，這麽一個嗜好奇特但絕對不會討厭的精靈，長相又萌又乖，手感又極度解壓，一旦讓人抱在懷裏就不想放手；
再加上，懷夢是初界最早誕生的生靈，屬於古老等級的物種，這些都深得締者的喜愛，所以才專門派了睡來管理看護，平常打卡少一只都會讓那個特別嚴格的睡緊張得不要睡，想讓他借出一只，更是夢裏想想才有的事。
她卻帶著這麽重要的懷夢到處游玩。
不過，這麽一來，夢堂淺倒是完全明白了，為何結境會把這個赴晴王給困住了。
原界的結境，並不是全部都是來自幻界。
一些原界本土培養的結境，對於界外那些生靈，尤其是惡靈和精靈，其實是完全分不清楚的，更何況，在一些價值共識裏，懷夢，其實和惡靈是相當的。
所以懷夢在進入這個本土結境時，被理所當然的困住了。
“……為什麽，要帶著懷夢？”
懷夢是亦善亦惡的屬性，平常雖然也吞噬噩夢，但是，一旦有人噩夢過多，形成了夢魘，那麽後果就有可能會是在睡夢中被懷夢給反噬，從這點上來說，懷夢確實和惡靈也沒啥兩樣，結境不會放過它也是情理之中。
“因為修覆星盤。”
夢堂淺一楞，倒是想起來在修覆星盤的工作中，確實有一項是需要進入星盤主人的夢境中，以方便了解一些情況，這本來是針對一些受損嚴重的星盤設定的，不過，修覆者本人會因此精神大耗。
鮮少有人知道，除了承接永遠王者的星盤，赴晴王也要修覆一些不為人知的星盤，所以可以解釋成，這個能到處逛的普通王者，其實工作壓力挺大的。
而接下來的話，更應驗了夢堂淺的猜測，
“修覆的星盤越奇怪，就越容易遭受到噩夢，永遠王者的星盤遠比普通王者要覆雜，總是會陷入各類奇怪的噩夢，睡擔心這些噩夢過多形成夢魘，所以就借了這只懷夢給我，一旦有噩夢形成它就會直接吸走，這樣就不容易出事了。”
恕因一邊解釋，一邊揉搓著重新飄回懷中的糯米團子，那一刻，夢堂淺覺得自己仿佛聽到了類似於水流般的聲音，但太輕了，而且很快，她連這種流水的聲音也聽不到了，因為那只懷夢開始浮到半空，兀自轉圈圈，同時發出嘰嘰咕咕，聲音極可愛的。
說真的，若是不了解，光看外表，任誰都會愛上這種會就連人帶夢魘一起吞噬的精靈……
締者當年，也是被它的可愛外表給迷惑的吧，從這點上來說，果然是和大家說的一樣，締者個個都是顏控大老板。
也難怪他們會那樣偏寵永遠王者中最漂亮的迦翎王羽颯，雖然說，那位迦翎王，絕對不是能用可愛來形容的……
“啊，怎麽了？你也想吃？不行，月林的食物若是給精靈吃了，會黑化的。”
恕因撫摸著懷夢，仿佛在安慰一只寵物。
黑化的精靈，大概是比惡靈更恐怖的存在吧，畢竟來自初界，再有什麽奇怪的設置都正常。
夢堂淺想著，又瞄了一眼她帶來的精美綢布，她很清楚的記得，懷夢是從那裏面飛出來的。
很顯然，恕因當時是把懷夢和那些糕點一起打包成團了。
“……”
明明，一直告誡著吃掉糕點會黑化。
也許，對於締者創造的王者來說，懷夢就算黑化了，真的也只是寵物級別的東西，沒什麽危險吧。
夢堂淺沈吟著，盯著恕因的一舉一動，
赴晴王只是一個普通王者，那幾個真正的永遠王者，又到底是什麽程度的人物？比方說，做了這些糕點的薇瀾王，比方說，和她見面的迦翎王……
“……不行，你能吃的只有夢境，而且不能碰夢魘，我知道它很好吃，但是不行，因為你會吃掉做夢的人，懂不？”
恕因的話語拉回了夢堂淺恍思，她看到自己還捧著茶盞，視線仍舊楞楞的盯著對方，還有那朵仍在賣萌討糕點的團子球。
既然是懷夢，必是和夢境有關的了。
想到恕因前面問自己會不會解析夢境，夢堂淺靜下神，稍許，再次盯向懷夢。
這次，她用了一點時法。
漸漸的，能察覺到不同頻率的呼吸和脈路，而這，根本不是原界生靈所擁有的生靈之息……
在它不再轉圈圈的時候，她又聽到了奇特的聲音，那個聲音，仿佛是從夢裏流出來一樣。
所以，真的是懷夢……
眼前的一切不得不讓夢堂淺相信。
“不行，絕對不能吃。”
“嘰嘰嘰嘰……”
“不過，我可以帶你去海界找你能吃的夢境，我問問月林，星羅樹附近，肯定會有很多那樣的東西。”
“咕咕？咕咕咕咕！”
“開心了吧，乖哦。”
輕輕的流水聲變成歡快的流水聲，再定晴一看，發現它的身體開始隱隱發光，這是代表興奮的意思吧。
如果噩夢對於懷夢來說就是糖果，那擁有星羅樹的遙府，簡直就是糖果鋪子。
沒想到傳說中恐怖的懷夢，竟然是這副蠢萌樣，雖然書本上一直有描繪懷夢是白色的絨球樣，但是，眼前這只吵吵著要吃糕的毛團子，實在很難把它和書中那種吞噬做夢人的恐怖模樣關聯起來。
“懷夢都是這樣子的嗎？”夢堂淺終於忍不住出聲。
“這只懷夢很不一樣。”
“是指……特別貪吃嗎？”
從開始到現在，它和恕因的互動話題就一直圍繞著這個沒離開。
“不是，所有的懷夢都很嗜吃，你肯定也知道，因為貪吃本來就是懷夢的標配。”恕因笑了起來，又轉過來進一步說明，“它不一樣的地方，是因為它裝著一個夢，且一直沒有消失。”
“一直？能有多久？”
聞言，夢堂淺有點頗不以為然的，研究過《七界說》的萬物歷，她知道，和惡靈一樣，懷夢這種精靈，也是喜新厭舊的物種，一t旦擁有了新的夢，舊有的夢就會被吞噬幹凈，對於懷夢來說，隔夜夢都是一種很奢侈的存在，這也是大家認為懷夢很貪吃的原因所在。
“多久？我想想啊，嗯，若從時間上來算的話……”
恕因開始皺起眉頭，陷入苦思。
這個赴晴王的算數，顯然不大好。
夢堂淺又添加了這個認知。
“大概，有三百多年了吧。”
“……”
夢堂淺縮回把碧玉小勺伸向碟中茶凍的動作，在停頓了半晌，消化了自己聽清了什麽話之後，她才用仿佛見到了妖物一樣的眼神盯向恕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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