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小姑奶奶，我是來道歉的，真沒別的意思。”程濤見安小好的氣兒終於順了下來，才小聲張口說，“這不是您前幾天在學校門口攔下小的，與小的探討了探討，小的這才發現了自己的錯誤，就想著趕緊來看看雪兒……額，秦同學。”程濤邊說著邊看著這位小姑奶奶的神色，極盡可能的放低了姿態，討好著說。

秦雪看著身邊這個平常都是溫溫和和的人，此刻卻是剎不住閘了般的，劈頭蓋臉的就是罵，一想到她竟然自己偷偷的跑去找程濤那一夥兒，心裏就止不住的發酸，這麽個人，是真的讓自己感動啊。

一旁的喬遠看著眼前這個把秦雪護在身後，瞪大了眼憤怒的罵著程濤的安小好，他恍惚覺得兩個人回到了初見的時候，那個時候她也是為自己，挺身而出。

這麽野蠻而又兇悍地樣子，原以為自己是沒機會再見到了。

沒想到，即便時光荏苒，滄海桑田，原來有些人，也是不會變的。想到這兒，他不禁輕輕笑了笑。

“別這麽大嗓門的說話了，喝點水，忘了醫生怎麽說的啦？小心又不舒服！”喬遠遞給安小好一杯水，

順便略帶警告的說，“看樣子，你這次是真心來道歉了？”喬遠說著，看了程濤一眼。

“就是，就是，喬大爺，呵呵，我這次就是來向你們道歉的。”程濤見終於有人肯理自己，便趕緊兒的接過話去。

“我他媽真不是個好東西，是我不對，玩弄秦雪的感情。”說著還抽了自己一巴掌。

他先是鞠了個標準的90度躬，“對不起，那天我不應該向你們動手。求你們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原諒我吧，我保證沒有下次了，絕對不敢了。”

“小姑奶奶，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求您原諒我吧。。。。。？”說著程濤朝安小好又是鞠躬道歉又是自個兒打自個兒的，完全一副罪大惡極的樣子。

“秦雪，這件事我真他媽的不是人，是我對不起你！治療費由我出，我會給你錢作為補償，我還可以……”說這話時，程濤一副幾乎要哭的樣子，語氣也帶著濃濃的悔意，說到高潮處，甚至還又給了自己一巴掌。

“錢？”秦雪聽見程濤的道歉，絲毫不猶豫的就打斷了他的話，但她也只是輕蔑地一笑，隨即臉上便沒了絲毫的動容。

她只是淡淡的將頭轉了過去，不再看這個教會自己去愛，也教會自己去恨的人。經此一事，她其實已經看透了、也明白了一些東西，不要去追逐利自己太遙遠的東西，因為那根本就是鏡中花水中月。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一時間，房間裏就剩下了程濤那一遍一遍單句循環的道歉聲。

安小好本就是心軟的人，看著這情況，氣就消了些許了，可是，她轉念又一想，秦雪可是什麽都沒說，所以，她便不打算把‘原諒你‘這句話說出來了。

一時間，大家就這麽耗著，誰也不開口，倒是程濤，仍在堅持不懈的說著對不起。

良久，還是秦雪開口了。

“程濤，談不上原諒不原諒的，我以後也不想再看見你了，你走吧。”說這話時，秦雪坐在病床上，看著窗外，她臉色還帶著大出血後的蒼白，像一棵白楊，只是風來了，吹的枝幹、樹葉都唰唰作響。

早上新生的朝陽一束一束的躲進窗內誰也看不清此刻她臉上的表情，只是背影帶著點兒絕望與希望的矛盾混合。

隨著門被關上的聲音，得到準許離開的程濤感覺像劫後餘生般的呼了口氣，趕緊手忙腳亂的跑了出去，頭也不回，沒有絲毫的留戀。。。

安小好走過去，抱住了她，一滴一滴的淚珠順著她的臉頰滑進秦雪的病服裏

“秦雪，你哭吧！哭吧！我在這，我陪著你，你哭吧……”說這話時，她的聲音顯得甕聲甕氣的。

“我不哭……不哭……”說話的人身子直不住的顫抖，顫抖，卻一直強調著這句話，“我不要你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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