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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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了一會兒,發現時間似乎過去很久了,她想要是再不回去恐怕南一就要來找自己了。於是轉身準備離開。

“太太,您忙完了?”女傭人的話適時在空曠的客廳那兒響起,安小好邁出的步子又收了回來。這個人口中的太太怕是就是南一父親的現任妻子了,她頓住了腳步,未免迎上面顯得尷尬,她打算等一會兒再出去。

“告訴老爺,我去臥室換件衣服就來。”女人說著匆匆忙忙地朝樓梯扶手口那走去。很巧的是安小好現在站的地方是一樓大廳的北門,而女人口中的木質旋轉樓梯正是在北門那裏,出於好奇。安小好擡起頭,然而她卻看到了一個讓她感到足以晴天霹靂的事實!

那個別人口中的太太,南鎮天的現任妻子,南一名義上的母親,不是別人,正是甄潔!!

因為太過震驚,她睜圓了眼睛,腳步先腦子一步就擡了起來,她一把沖上去攔住了女人的去路,手哆哆嗦嗦地她,因為太過震驚她的聲音帶著不可思議的顫抖,她失控地說:“怎麽是你?!!為什麽是你!?”

甄潔冷不丁被這突然出現的一幕嚇了一跳,她頓住了腳步,她看著這個指著自己情緒失控的女孩,女孩長得清秀文靜,黑白分明的眼眸此時因為震驚顯得圓圓的,白皙的皮膚雙頰因為憤怒而顯得異常紅潤,她細細地打量了一下這個奇怪的女孩,這一看卻真覺得那雙眼睛很熟悉、像是真的在哪兒見過。。

“我認識你嗎?還是你認識我、、?”相比安小好情緒有些失控的樣子,這邊的甄潔倒顯得有些淡定,她看著女孩輕輕地皺了皺眉,問了這麽一句。

“呵呵……”誰知聽到這話的安小好卻突然苦澀地笑了起來,她笑著笑著眼眶卻奇怪地泛起了紅,原本睜得圓圓的雙眸卻在一瞬間失去了神采,她低低地笑了笑,仿佛是自嘲般連連擺手:“不!不!您怎麽會認識我呢?您這麽有身份的人怎麽會認識我呢……?”

甄潔看著眼前這個舉止有些奇怪的女孩,此時她一臉絕望而又悲傷的樣子像極了一個人,只是她怎麽也想不起像誰了?思及此,她的眉頭擰得更緊了幾分。

“安小姐,原來您在這兒,少爺剛剛……”老管家一看見安小好便三步並作兩步地朝這邊走來,邊說著還邊拿出方巾小布擦拭因為著急急出來的滿頭大汗,等他來到安小好身邊時,才察覺出氣氛似乎有些不尋常。

這一方的空氣裏彌漫著一種徹骨的憂傷與絕望,好像零下幾十度的寒潭,寒氣直逼你的心底、骨縫、一寸一寸的肌肉。。。

安小好一直在不停地重覆著剛剛的那幾句話,此時她的眼神全然沒有了平日裏的光彩,目光呆滯,像是在看你又像是沒有在看你,眼睛裏沒有焦點,嘴角卻勾著讓人覺得很奇怪的笑容。只見她像是沒有聽見管家的話一般,機械地轉身,一步一步的開始走,但她走的是那麽的緩慢、那麽的令人窒息!背影透著深深的絕望與痛苦。

而原本站在一邊表情有些困惑的甄潔此時如果註意看,早已是一副震驚不已的模樣!‘安,安,她姓安?!!’她吃驚地捂住自己張大的嘴,然後腦海裏早已被自己塵封已久的記憶穿過一堵堵厚實的墻壁。

記憶裏一張帥氣陽光的臉與女孩的有些相似,那是安城!安城!

“潔兒,為什麽分手?明明之前不是好好的嗎?”

“那個人只是貪戀你的年輕,他不愛你!”

“潔兒,不要分手,不要,好嗎?”、,

“可是我愛你啊,我才是真心的喜歡你的!”

“愛?呵呵,那你願不願意為我去死?!你要是為我去死了,我就回來!”最後畫面定格在女孩一臉厭煩冰冷地模樣,然後就頭也不回地上了學校路邊早已等了很久的黑色賓利。。。

再說這邊,南一一邊吃飯一邊不時地看看自己手腕上的表,40分鐘過去了,他淡淡地皺了皺眉,擔心安小好可能是迷路了,才帶起身離席。這時傭人用小車推出來一份湯,從湯被推來到拿到餐桌上原本是一間很普通的事,可巧就巧在……

只聽見“嘶~~”地一聲,許朵竟然被燙傷了!!

“帶許朵去擦點藥!”南鎮天見狀,對著南一說到,同時吩咐站在一旁的傭人打電話給家庭醫生讓他來一趟。

“伯父,‘嘶!‘”許朵開口叫了一句,似是有些疼痛,她又皺著眉說,“我去擦點藥,換身衣服就好,不用那麽麻煩的!”

南鎮天看了看許朵又看了看在一邊的南一,默許的點了點頭。

南一原本是想去找安小好的,可是許朵偏巧就在這節骨眼被燙傷了,南一雖然心裏不悅,但許朵燙傷了他也終歸不能不理,便帶著許朵去了二樓。

從主樓梯上去,二樓左邊是書房,另有幾間空出來放書畫作品與古董的房間,右邊則是有個小型的舞蹈房,裏面還擺著一架鋼琴。而再往則是一間類似於休息室的房間,南一接過傭人拿來的藥,順便吩咐‘如果看見安小姐,就讓她先回餐桌。’然後就帶著許朵推開門進去了。

“嚴重嗎。這裏有藥,你擦擦吧。”南一將手中的藥瓶和醫用棉簽遞給許朵,同時心不在焉地為了句話算作關心。

“嗯,還好。”許朵接過藥,應了這麽一句,只是說這話時,她一直是低著頭的,到讓人看不出她此刻在想些什麽。

許朵接過藥,南一便轉身走去休息室的窗前,他拉開窗簾,陽光頓時就像獲得解放了一般,嘩啦一下子就溢滿了整個的房間。他看著窗外,仔細搜尋著安小好的身影。

“嘶,南一,我這兒擦不著,你能幫幫我嗎?”原本在一旁擦藥的許朵,對南一說。

由於被燙到的是右邊,小臂處有一塊不小的紅痕,連帶著接近右肩的地方也有紅痕,許朵因為擦藥,早已經將身上的淡粉色長袖小衫脫了下來,露出兩條細細長長的藕臂,在陽光下越發顯得嬌媚。

南一轉過頭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場景,他雖是覺得許朵很是礙事,但出於多年的情誼他還是掩下了心中的不悅,拿起一支棉簽蘸了蘸藥水,準備幫她擦,冷不丁,卻看到她左手腕處一個品質上佳、色澤通透碧綠的玉鐲正安靜的戴在許朵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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