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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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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誠

果不其然,蒼熠出去了。

“前輩有事直說便是,本帝能聽見。”

“你這端著的架子,倒是被那丫頭學了個十成十。”

雲渺並不生氣,照例為他變出一把椅子坐下,“瞧著你把自己鎖在屋內,是知曉真相了?”

“是。”

“如今血獸眼睛,血靈芝,血冰花還有血靈石都在你體內,待暗淵的血丹被取出來,你便是天上地下最為長壽的神仙。”

“本帝要這長壽有何用?”蒼熠冷笑,“前輩不會不知,暗淵回到魔界,對小魚對蒼生來說意味著什麽。”

“無論意味著什麽,可什麽都還沒有發生不是嗎?”雲渺反問,“既然沒有發生,那麽就有阻止一切可能得餘地。”

“恕本帝不明。”

“老身且實話告知你,暗淵此番回到魔界,靈力深不可測,在你與小魚之上。”

雲渺並不轉彎抹角,“你既已知曉真相,為了小魚為了蒼生,就得拿出天帝威嚴,和小魚裏應外合,殺暗淵奪血丹。”

“多謝前輩提點。”

“事已至此,別去責怪誰,亦或者指責誰。當年先天帝將希望留給數十萬那年後的你,如今小魚選擇孤註一擲,都是選擇而已。天帝,雲游天君之所以迫不及待想要把天帝之位傳給你,就是想讓你記得,你的職責應當做什麽選擇。縱然小魚深處魔界,可你若是一意孤行將她帶回來,那她在魔界舉步維艱不說,仙魔大戰難以避免。”

“方才本帝知曉真相,的確情動且自怨自艾,如今深得前輩教導,定會與天君坦白從長計議後方做決定。”

說罷蒼熠告別雲渺,去了仙議殿。

此時的天君與歷元星君正收到冷剎從魔界傳來的消息,被告知暗淵靈力不同往日,正商量對策。

“實在不行把那丫頭叫回來,趁暗淵老兒還未回神,我們先下手為強。”

歷元星君實在心疼自己徒弟在魔界舉步維艱的樣子,忿忿不平,“生死有命,當初就不該同意她做出那決定!”

“行了,收了這個徒弟後你倒是愈發小孩子氣了。”

雲游天君打斷他的牢騷,“先天帝既能預知後續一切,那一切事情便早成定局,無法扭轉。你也說了生死有命……”

“會不會是冷剎的診斷有誤?”

“不會。”

雲游天君十分斷定,“我可以很肯定的告知你,冷剎不輕易下決定,但若給了結果,便不會出錯。”

“天君倒是對這魔醫信任得很。”蒼熠推門而入,顯然在門外聽了許久。

“不在仙靈閣待著出來做什麽?”天君蹙眉,上下打量著他,整體看上去還算不錯。

“血冰花乃上古神物,魔界聖物,如今在我體內,想必不在仙靈閣我亦能平安無虞。”

“知道了?”

蒼熠點頭,拿出袖口中的追溯遞了過去:“如若不然,你們還打算瞞我到什麽時候?”

“自然是殺了暗淵,取出血丹之後。”

雲游天君直言不諱,“此事若一開始告知你,你的選擇必定會同先天帝一樣。可如今走到這一步,難道誰還能回頭嗎?”

“我還什麽都沒說,你就料定了我會讓你們回頭?如今是我的妻子在魔界天界內憂外患,著急的自然不是你們。”

蒼熠臉上擠過一絲嘲諷,“我從追溯中知曉前因後果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找她,便說明此時此刻的我足夠理智。按照你們原先的計劃,殺暗淵奪血救我命是麽?”

“不錯。”

“那如今計劃裏多我一個勝算不是更大?”

蒼熠提出,“暗淵回到魔界,定會留下眾多耳目守著小魚,我不便去找她。勞煩天君想個法子,帶小魚上天界議事。”

“你是天帝都做不到,我想什麽法子。”雲游天君瞧著他又是那副驕傲,開口拒絕。

“傳說昔年雲游天君還是天帝的時候,為了蒼生大業,犧牲剛剛修煉成仙的小仙醫入了魔界。人家小仙醫數十年如一日為天界傳遞魔界信息,這小姑娘覺悟不錯啊。”

雲游天君蹙眉,也不知道這兩人怎麽回事,這些天總是有事無事在他面前提及冷剎這事兒,以至於他都自我懷疑,是不是真的做得不地道了些。

“的確是不地道。”

蒼熠仿若能聽懂他心聲似的打趣,“所以要不然待我們殺了暗淵之後,你把人家小仙醫收到自己宮裏去做夫人啊。”

“你這臭小子說什麽!”雲游天君的確孤家寡人一個,獨身甚久,蒼熠的話只當是玩笑一場,並未過分在意。

冷剎收到蒼熠知曉真相的消息後立馬告知了周小魚,兩人坐在屋子裏神色憂慮。

“其實我覺得天帝知曉真相並非壞事,如今事情已無轉圜餘地,天帝聰慧,說不準能出一些建議也不無可能。”

“一個仙靈弱小的天帝她能幫什麽忙?”

周小魚癟嘴,語氣裏帶著些嫌棄,“說得好聽他那叫聰慧,說得不好聽蒼熠那人最是得了便宜還賣乖,什麽撒嬌無賴手段都能使,到時候添亂得多。”

冷剎被她語氣逗笑:“你這麽嫌棄他,那何苦救他?日前仙體消散的時候就隨他去不更好?”

仙體消散?

周小魚頓了頓搖搖頭:“我只是擔心,在絕對的危險面前,他還是會毅然決然選擇放棄自己。我擔心……”

然後她便不再說了,屋外腳步聲傳來,她連忙收了隔音的結界,隨手拿起一本書看。冷剎則站在一旁低著頭小心伺候著。

“我魔族的神醫你用著倒是順手。”暗淵推門而進,看著屋內的兩人,笑得玩味。

“出去。”周小魚指尖一神,帶著金光對著他隔空一點,暗淵猝不及防彈開半步。

“魔族哪兒不是我的地盤,你讓我出去?”

暗淵低頭看了眼自己心口,並無癥狀,盯著周小魚目光如炬,“聖女,你還真是膽大。”

“或者,你是希望我去天界找那些神仙聊聊?”周小魚並不擡眼,語氣依舊冷漠。

方才指尖一彈,帶的力度攻擊小但試探多。仙力向他刺去的時候,已然感覺到他體內混動的靈力在洶湧翻滾。

他到底在滄浪山修得了什麽靈力,才會變得如此深不可測。

“你在看泠婉留下的書?”

暗淵不在和她繼續掰扯在魔界聽誰的這種話,這星影做神劍的時候,亦是個沒心沒肺想做什麽變做什麽的性子,若不是當初自己用禁術控制她,她亦不會認自己為主。

周小魚點頭:“當年泠婉在魔界的時候,我便將這書裏的東西學了個□□成,如今再看不過打發時間罷了。”

“我去滄浪山了。”暗淵說道,“找暗閆的屍首。”

“找他做什麽?”

提及暗閆她才合上書,擡眉面無表情地看向他。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並未找到他。”

“結界消失,各地妖獸集聚滄浪山,死的死傷的傷,你那忠心的部下說不準早就被哪只妖獸啃進肚裏了。”

暗淵話又被堵回來,屋子裏開始了良久的沈默。

“若沒什麽事,你先出去吧,以後進我屋子敲門。”周小魚趕人,“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我的身體還需三月才能回到鼎盛時期,我且提醒你,好生在魔界待著,三月之後,隨我屠上天界。”

“看心情。”周小魚給了句似是而非的答案,並將門重新關上,拂袖帶起結界。

三月?

她冷笑,他會如此坦誠將自己身體狀況說出來?

只怕是想打天界個措手不及。

思及此,她只吩咐冷剎在魔界守好,自己使出流光霞緞一飛,便應約去了天界。

周小魚到的時候蒼熠已經替她準備了一桌子愛吃的東西,在雲渺仙靈的滋潤下顯得更加滋補可口。

眼眶一紅,整個人顯得有些楞怔。

“你們合起夥來騙了我,我倒沒哭,如今還偏要我來安慰你了。”

蒼熠起身將人摟在懷裏,輕輕拍著她的背,“從今日起,我便不會再讓你孤軍奮戰。”

話音剛落,周小魚臉色嬌憤,臉上躺著眼淚,手中的拳頭如雨點般灑落在他的胸口:“你說說你,偏要尋求那真相做什麽,你現在弱成這樣還能幫什麽忙。”

“你這是嫌棄我了?”

所有的埋怨與眼淚蒼熠照單全收,再次將人摟入懷裏,“其實血靈芝入體後,我的靈力恢覆了大半。只是仙身依舊有傷,所以承載起來有些困難。”

“所以就是很弱。”

“是,以後那便有勞夫人保護我了。”

周小魚神情忿忿將他推開,坐下吃東西:“我且告知你,暗淵這人生性多端,前些日子他去了一趟滄浪山,說是尋暗閆屍首,現下看來對我是有所懷疑的。”

“如若不然,直接來明的即可,天兵天將亦不是吃素的。”蒼熠蹙眉。

“是要來明的,但不是現在。”她搖頭,伸手變出一本書,“前些日子我在魔界看泠婉的書,他好像很介意的樣子,我將這書帶回天界了,或許這裏有記載什麽玄機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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