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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我裝瞎:找你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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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我裝瞎:找你負責。

069.

聽到這尖利的慘叫,林序瞬間夢回與謝延卿認識的那天。

透過墨鏡的鏡片,林序能夠清晰地看清楚謝昶雙手捂著腦袋蜷縮在地上的畫面,他忍了很久才艱難地將差點破口而出的笑聲給強行咽回去。

耳尖地聽到周圍響起的淩亂腳步聲,眼睛轉了轉,林序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臂順勢蹭過地面的碎石,臉上架著的墨鏡也在此刻被丟棄到了一邊,繼而露出通紅的桃花眼。

“阿序。”

身後驟然響起男人低沈的嗓音,林序把握好角度回頭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果然瞧見了推著輪椅而來的謝延卿。男人眉心微蹙,深邃狹長的眼眸瞧見少年可憐兮兮的表情,眸色深了深,伸出手臂將人摟進懷中的同時,視線越過林序的肩膀,看死人一般看向了不遠處的謝昶。

與此同時,謝昶的親媽沈艷卉裹著昂貴的衣服匆匆而來,兒子的慘狀一入眼,她便臉色一白,腳步踉蹌地撲了過去,哀嚎著:“阿昶,阿昶,你怎麽了?”

任那邊的聲音再怎麽尖利,也沒影響到林序跟謝延卿。

知曉謝延卿的腿腳不便,林序挨進對方懷裏時身子略有僵硬,有些艱難地想要避開謝延卿的腿,但後者似乎並不在意,微微低頭,目光中掠入少年柔軟的短發,他的指腹輕輕蹭過對方裸露的後頸,低聲詢問:“怎麽回事?”

林序索性坐在地上,臉埋入男人的腰腹,趁機用力嗅了嗅對方身上的淡香,小聲回答:“他牽著條狗來咬我,然後我把他和他的狗一塊打了。”

雖然三言兩語就說清楚了事情經過,但聽到‘牽著條狗來咬我’這幾個字時,謝延卿依舊能夠輕易地猜測到當時的場景有多麽驚險。

眼神愈發暗沈,手指拂過林序的短發,他輕聲說了聲抱歉,又道:“我會讓他付出代價的。”

嗯?

林序一頓,很快又回過神來,好奇地問:“可以說給我聽聽嗎?”

謝延卿:“現在恐怕不合適。”

話落的剎那,沈艷卉已然招呼著傭人前來將腦袋上挨了一下的謝昶扶了起來,而她則是氣惱地看向了林序,眼裏仿佛在冒火。可不等她開口,一旁聽聞有熱鬧而過來湊數的潘玉蘭便用手擋住嘴輕呼了一聲,緊接著迅速打斷了沈艷卉的行為:

“大嫂該不會是想要找老三家的麻煩吧?嘖,不是我說,你兒子什麽德行你還不清楚啊,人家眼睛看不見已經夠可憐的了,難不成還主動敲你兒子腦袋?哦,是主動敲你那牽著一條惡狗的兒子的腦袋。”

謝文林跟在自家親媽身邊,聽到這話也忍不住跟了兩句:“據我所知,大哥好像很喜歡用這條狗嚇人,之前還咬過一個小姑娘。”

潘玉蘭雙手一合發出“啪”的一聲:“聽見沒,你兒子牽著狗欺負人也不是頭一回了。”

“潘玉蘭你給我滾一邊去,有你什麽事?”

“怎麽就沒我事兒了?看你熱鬧嘲諷你不就是我的大事?”潘玉蘭冷哼一聲,“真是有什麽樣的媽就有什麽樣的兒子,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雖然沈艷卉早就知道潘玉蘭跟她不對付,那張嘴裏也吐不出象牙來,但聽到對方罵得如此直白,還是把她氣得火冒三丈。她的胸口瘋狂起伏,腦袋甚至有點充血,指著潘玉蘭的鼻子就罵:“你最好給我消停點,否則我讓你看看你老公還能不能進謝氏!”

潘玉蘭當即將手裏拿著的手機亮給了沈艷卉看,然後哎呦哎呦兩聲:“大家聽見了沒?關系的親兄弟也得因為這女人反目成仇!”

沈艷卉:“?”

這死女人,竟然套路她!

沈艷卉氣上心頭,腦子一熱,完全瘋狂,直接朝著潘玉蘭就撲了上去。

兩個女人你拽我衣服,我扯你頭發,好不熱鬧。

林序:“……”

不是,事情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呆呆地擡眸看向謝延卿,哪怕臉上架著寬大的墨鏡,也能瞧見他的楞怔跟懵逼。

謝延卿心頭的怒氣消減了一些,見他因為驚愕而忘記維持人設的可愛模樣,心臟軟了軟。掌心貼到他柔軟白皙的臉頰,垂眸問:“別管她們,還站得起來嗎?”

林序猛地回神,連連點頭。

他又沒受傷,連跌倒都是自己故意裝出來的。

慢吞吞借著謝延卿的力氣起身,林序瞥見了還跟在謝延卿身後的範管家,他摸了摸自己的墨鏡,問過謝延卿自己墨鏡的位置,後者主動替他撿起來擦幹凈再戴上,隨後道:“我們回去吧。”

“你們談好了?”

“嗯。”



謝信濂得到消息已經是半個小時後。

傭人先是告訴他,謝昶牽著狗嚇唬林序,結果被林序誤傷,砸了腦袋,現在已經送醫院了。

然後再告訴他,沈艷卉和潘玉蘭一言不合幹起來,兩人分別負傷,一個頭發被拽掉了大把,一個臉被指甲劃了三道口子。

最後說謝延卿跟林序已經回家了。

謝信濂聽到前面兩個消息時,眉心額角抽搐得厲害。掃了一眼縮起來的謝信濤,他沒好氣地一腳踹向對方,冷著臉道:“你去看看。”

事關自己老婆,謝信濤雖然還想留在老宅看看謝信沛組織這次家宴到底窩藏了什麽心思,可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哦了一聲,然後起身走了。

與此同時,身體不佳的肖鵬鹍也坐車離開。

偌大的老宅便又只剩下謝信濂和謝信沛兄弟倆。

謝信濂的目光落在等候在一旁的範管家身上,目光沈沈地註視著他,僅僅只是幾秒後,後者便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頭,垂下了視線。謝信濂見狀在心底冷哼,面上卻不見有什麽改變,很平靜地問對方:“謝延卿那邊有什麽反應?”

範管家這才微微擡了擡頭說:“我告訴他我曾經親耳聽到過老夫人跟肖先生密謀害死黎雅女士一事,如果他有需要,我可以作為人證。但他只是看著我,直到臨走前,才跟我要了聯系方式。”

謝信沛嘴角翹起:“他要是直接露出欣喜愉悅的表情,才證明他沒問題,畢竟在這種情況下,喜形於色是蠢人的表現。”

“你等著他聯系你,他雖然什麽都不說,但肯定會有動作。”

範管家一時沒吭聲,只看向了謝信濂,見到謝信濂也點頭,才應了一聲好,旋即離開。

而後,謝信沛詢問謝信濂:“大哥,你有沒有從肖鵬鹍的嘴裏試探出是誰告訴家宴一事的?”

謝信濂:“他只說他收到了一條信息。”

謝信沛聞言微微蹙眉:“也是,就算真的是謝延卿,他也不可能蠢到直接用自己的名義告訴對方。”

說完這話以後,謝信沛陷入了沈默地思考,幾秒鐘後,他像是陡然想到了什麽,猛地一拍手掌,道:“看看肖鵬鹍收到信息的時間與我們告知謝延卿家宴的時間是否相近,或者說,前後順序,基本也能斷定。”

話聽到這裏,謝信濂默不作聲地找出了兩者的時間。

先前肖鵬鹍將信息給他看的時候,他拍了照片。

而現在,事實顯示肖鵬鹍收到信息的時間在謝延卿知曉家宴之後,並且只相隔了一個多小時,硬要說的話,確實符合後者將消息告訴前者,慫恿對方前來的推理。

如果是從前,在還不知道謝信沛狼子野心的時候,謝信濂毫無疑問地會相信謝信沛的一系列推理。

隨後便是確信謝延卿就是那只黃雀。

可現在……他只感受到謝信沛的手段跟心思是多麽的恐怖。

他想,或許不能再留著謝信沛了。

謝信沛作為他手裏的刀,既然早已存了想要取代他的心思,那麽肯定很早就開始留存他違法的各項證據了。他不能給謝信沛知曉他已經知道他狼子野心的機會,所以,他得加快速度,讓謝信沛死。

對,只能讓謝信沛死。

只有死人才不會洩露秘密。

至於如何讓他死,謝信濂認為,這也並不需要自己動手。

畢竟,他的身邊還有個對此很熟悉、並且迫切需要得到某些應允的人存在,不是嗎?



林序回到別墅,先去洗了個澡。

隨後穿著寬松的衛衣,頂著一頭濕漉漉的短發打開了臥室的門。

門口,謝延卿坐在輪椅上,手裏拿著藥膏。

藥膏……?

“來給你上點藥。”

林序下意識想要張嘴說自己沒受傷,卻在突然之間感受到手肘部位的刺疼,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做戲的時候好像還把手臂給蹭了。

於是乖覺拉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臂。

他問:“嚴重嗎?雖然不是很疼。”

謝延卿瞥一眼,開口說:“挺嚴重的,要是不及時塗藥膏,估計要截肢。”

林序:“……”

說得什麽東西!

林序很想仔細看看謝延卿說這話的時候是個什麽樣的表情,可惜剛洗完澡,那墨鏡早就不知道被他扔到什麽地方去了。

他只能順著謝延卿的胡說八道也跟著胡說八道:“真的嗎?那可真是太嚴重了,你一定要好好幫我塗藥膏,要不然等我手臂截肢了,我第一個找你。”

“找我?”

“嗯,找你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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