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他裝瘸:挺巧的，我以前的學生也設計過一模一樣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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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他裝瘸:挺巧的，我以前的學生也設計過一模一樣的作品。
058.
林序感覺到掌心中的手機微微震動了一下，他借著墨鏡的遮擋臉部有小弧度的下移，很快便瞧見了頁面上出現的屬於雲苗的信息框。
雲苗姐？
她這會不是應該在等待比賽開始嗎？
還是說遇到了什麽問題？
心思轉動間，指尖點開對話框，看到了一句：老板，你有招新人的想法嗎？
林序：“……”
什麽意思，雲苗姐在比賽過程中遇到了惺惺相惜的對手，並且秉承著要將藏光發揚光大的原則，試圖將這位對手拉到他們這邊？
但林序還沒來得及回覆，雲苗的下一條信息便接上了：我遇到了以前在翠璽的朋友，她告訴了我一點小秘密。
接下去的對話框被所謂的小秘密填滿，林序瞧見了一些眼熟的說法，譬如戴志行不做人，竟然直接把手底下員工設計的作品署上了自己的名字並且端上了全國設計大賽的舞臺。
林序一邊在心裏說著這我已經知道了，視線一邊往下。
雲苗姐：那個叫淩綏的男生讓馮姐幫忙問問，你招不招人。
淩綏。
林序的腦袋轉向一邊，視線也隨之落在了路嘉佑身側的炸毛短發男生身上。與最開始的氣急敗壞以及悄悄參與路嘉佑、張彤談話時的激動相比，這會兒男生微微耷拉著腦袋，雖然鴨舌帽依舊遮住了他大半的臉和表情，但林序依舊能從刁鉆的角度瞧見男生帶著失落的臉龐。
林序歪了歪腦袋。
片刻，給雲苗回覆：招人沒問題，不過得看對方的水準，等會我觀察一下他的作品，沒問題的話你可以跟你朋友知會一聲，看他的想法。
雲苗收到回覆，心道果然如此，緊接著便將這個好消息覆述給了馮姐。
馮姐松一口氣，一邊在群裏發信息，一邊滿含好奇地問：“其實我之前就想問你了，你的這個新老板是不是有點背景？我之前聽說戴志行想找你麻煩，但似乎沒成功。”
雲苗微微一楞。
戴志行找過她的麻煩？什麽時候的事情？她怎麽不知道？
事實上戴志行會找她麻煩這件事情，雲苗完全能夠猜得到。畢竟她作為戴志行手底下的員工，跟戴志行一塊工作了兩年，最清楚不過戴志行這人沒能耐但小心眼。之前她往他腦袋上敲了一酒瓶，以戴志行的品性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她。但前往藏光之後戴志行那兒一直沒動靜，她還以為是藏光與京北相隔甚遠，戴志行的手還伸不到那麽長。
現在看來，並非這個原因。
雲苗心中有了幾分思考，沖馮姐笑了笑點頭：“是有一點。”
但關於林序的真正身份，與翠璽的關系，雲苗都未告知。
她很快轉移了話題，馮姐也順勢接話，兩人之間原本稍有沈重的氛圍變得輕松不少，甚至在眼角餘光瞧見不遠處的戴志行時，一塊罵了幾句。
今天的設計大賽終於正式開始。
不管是雲苗這些參賽選手還是林序這樣的觀眾，都在頃刻時間內變得無比安靜。
林序隔著墨鏡的鏡片去觀察每一位選手的作品，一般情況下選手們都會隨身攜帶這次的參賽物品，而攝像機會將該作品放大投射到舞臺背後的巨幕上，通過不停地變化角度以及選手的講解來令觀眾、評委更了解該作品。
看了前五個選手的作品，林序撐著下巴點點頭。
不愧是很權威的比賽，選手們的實力都十分強勁，雲苗想要在這場比賽裏拿獎，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不過，他對雲苗姐還是很有信心的。
雲苗身旁的馮姐是翠璽中最先上臺的，她設計的是一款藍寶石項鏈，吊墜被做成了藍色淚滴的形狀，周圍包裹著碎鉆，營造出了一種星辰環繞的感覺。馮姐對自己的作品侃侃而談，那模樣讓林序不由得思考——不知道戴志行上臺以後，能不能把話說得這麽利索。
沒過多久，就輪到了35號。
張彤原本還低聲感慨著馬上就要到雲苗，結果聽到35號後擡眸瞧見戴志行那微胖的身影，立馬低咒了一聲。會展中心的場館其實稱不上多麽的安靜，畢竟來觀看比賽的觀眾人數不少，而且大家都會小聲地評價參賽選手的作品，因此張彤的罵聲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關註。
此時此刻，戴志行也終於邁步走到了臺上。
他穿著一身幹凈的黑色西裝，看著倒是人模狗樣的，甚至還會禮貌地跟評委和觀眾打招呼，打完招呼便打開了自己的手提箱，並且朝著鏡頭展示‘自己的作品’。
“各位評委，還有現場的觀眾朋友你們好，我是來自林氏翠璽的設計師，我叫做戴志行，在設計行業擁有十二年的經驗。今天給諸位帶來的是我的新設計，一款項鏈，我將它命名為深藍。”
“相信很多人在聽到‘深藍’二字時，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深邃的夜空，或者海洋深處。我的設計跟後者其實也有些關系。”
鏡頭前的是一尾金魚，金魚的模樣刻畫得尤其精致，尾鰭像薄紗一樣在流動的水中散開，勾起自然又漂亮的弧度，而金魚的尾部表面覆蓋著一些歐泊類的彩色寶石，燈光下便顯得流光溢彩。同樣引人註意的是當燈光聚焦在金魚頭部時，隱隱洇出的深藍顏色。
這一幕令現場的觀眾感到尤其驚訝，接連不斷的感慨聲此起彼伏。
戴志行並未錯過這一幕，臉上原先顯得有些克制的笑容也變得肆無忌憚起來。他得承認，自己看到這個設計的時候，也被驚艷了一下，沒想到淩綏年紀輕輕，在設計和珠寶的做工方面倒是很有水準。
觀眾席上。
張彤瞪大眼睛，吸了口氣：“怎麽回事，竟然還挺好看的，戴志行能設計出這個來？開什麽玩笑，這跟他以前的醜鬼設計風格完全不一樣好吧。”
路嘉佑雖然不懂設計，但他有眼睛和審美。
他有些不情願地承認：“確實不錯，蠻有意思的，適合小姑娘。”
坐在他身旁的淩綏聽到這話，眼睛亮了亮。但很快，想到此刻將他作品冠名的人是戴志行，這份喜悅便消散得幹幹凈凈。他渾身像是洩了力道，有氣無力地靠在椅子上，抿著唇眼神沈沈。
林序並未錯過這一幕，他忽然偏了偏頭問張彤：“遞送給評委的資料只有這次的設計圖嗎？”
張彤雖然驚訝於林序詢問這個事情，但很快便回過神來實話實說：“不止，還有往常的一些作品以及經歷。”
往常的作品也有？
林序瞇了瞇眼睛，心道淩綏這小子該不會把以前的作品集也給了戴志行吧？但看淩綏的年紀，估計也攢不了多少作品……
總覺得，只要評委對選手的作品上心一點，就能發現戴志行這件作品的怪異。
正想著，有人拍了拍話筒，是坐在評委席最左邊的評委。
林序認得他，對方是京北美院珠寶設計學院的教授，姓白。林序眼睛還沒有出事前，是他家教授眼裏的香餑餑，自然而然也接觸過這位白教授。白教授今年五十歲，脾氣不太好，總是繃著一張臉，眉心還有很重的壓痕，在學生堆裏不算受歡迎。
但不歡迎的只有他過於強硬和嚴肅的性格，對於教授的個人能力，學生們平時都是持仰望態度的。
面對偌大的鏡頭，白教授眉心緊皺，聲音很沈地道：“作品設計得還不錯，做工也還拿得出手。”
戴志行的笑容逐漸燦爛起來。
可惜，白教授的下一句話就是晴天霹靂：“但我給出這樣的評價是基於如果你是個新人的份上，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剛才說你已經有十二年的從業經驗了。很抱歉，我看不出這十二年從業經驗給你帶去了什麽幫助，你的作品看上去並不成熟，甚至有些稚嫩。”
“還有，你遞交給我們的資料上，屬於你的作品風格和這次的作品風格完全不一樣，你在嘗試新的風格？”
話問到這裏，戴志行臉上的表情已經徹底僵硬了。
事實上他原本是想要遞交淩綏的作品資料的，但對方剛畢業，手上的作品不多，拿得出手的說實話也沒兩件，無奈之下戴志行只能東拼西湊。
但他沒想到，就是這個行為，竟然讓評委看出了不對勁。
此時此刻，他只能順著對方的話點頭：“對，我在進行新的風格設計。”
說這話的時候，他額角跌落了一顆汗珠。
白教授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舉起了手中的平板，指著其中的一個作品問：“這也是你的原創設計嗎？”
他著重了‘原創設計’四個字。
包括戴志行在內的所有人都在同一時刻將目光放到了白教授的平板上。
戴志行的額角再度冒汗，他開始感到心慌，心裏也隱隱有種後悔，或許他不該為了點虛名貿然用淩綏的作品來參加比賽。
但到了這種時候，已然沒有後悔的餘地，他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點頭。
白教授見狀，嗤笑了一聲：“挺巧的，我以前的學生也設計過一模一樣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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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意思，雲苗姐在比賽過程中遇到了惺惺相惜的對手，並且秉承著要將藏光發揚光大的原則，試圖將這位對手拉到他們這邊？
但林序還沒來得及回覆，雲苗的下一條信息便接上了：我遇到了以前在翠璽的朋友，她告訴了我一點小秘密。
接下去的對話框被所謂的小秘密填滿，林序瞧見了一些眼熟的說法，譬如戴志行不做人，竟然直接把手底下員工設計的作品署上了自己的名字並且端上了全國設計大賽的舞臺。
林序一邊在心裏說著這我已經知道了，視線一邊往下。
雲苗姐：那個叫淩綏的男生讓馮姐幫忙問問，你招不招人。
淩綏。
林序的腦袋轉向一邊，視線也隨之落在了路嘉佑身側的炸毛短發男生身上。與最開始的氣急敗壞以及悄悄參與路嘉佑、張彤談話時的激動相比，這會兒男生微微耷拉著腦袋，雖然鴨舌帽依舊遮住了他大半的臉和表情，但林序依舊能從刁鉆的角度瞧見男生帶著失落的臉龐。
林序歪了歪腦袋。
片刻，給雲苗回覆：招人沒問題，不過得看對方的水準，等會我觀察一下他的作品，沒問題的話你可以跟你朋友知會一聲，看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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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苗微微一楞。
戴志行找過她的麻煩？什麽時候的事情？她怎麽不知道？
事實上戴志行會找她麻煩這件事情，雲苗完全能夠猜得到。畢竟她作為戴志行手底下的員工，跟戴志行一塊工作了兩年，最清楚不過戴志行這人沒能耐但小心眼。之前她往他腦袋上敲了一酒瓶，以戴志行的品性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她。但前往藏光之後戴志行那兒一直沒動靜，她還以為是藏光與京北相隔甚遠，戴志行的手還伸不到那麽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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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關於林序的真正身份，與翠璽的關系，雲苗都未告知。
她很快轉移了話題，馮姐也順勢接話，兩人之間原本稍有沈重的氛圍變得輕松不少，甚至在眼角餘光瞧見不遠處的戴志行時，一塊罵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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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前五個選手的作品，林序撐著下巴點點頭。
不愧是很權威的比賽，選手們的實力都十分強勁，雲苗想要在這場比賽裏拿獎，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不過，他對雲苗姐還是很有信心的。
雲苗身旁的馮姐是翠璽中最先上臺的，她設計的是一款藍寶石項鏈，吊墜被做成了藍色淚滴的形狀，周圍包裹著碎鉆，營造出了一種星辰環繞的感覺。馮姐對自己的作品侃侃而談，那模樣讓林序不由得思考——不知道戴志行上臺以後，能不能把話說得這麽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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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彤原本還低聲感慨著馬上就要到雲苗，結果聽到35號後擡眸瞧見戴志行那微胖的身影，立馬低咒了一聲。會展中心的場館其實稱不上多麽的安靜，畢竟來觀看比賽的觀眾人數不少，而且大家都會小聲地評價參賽選手的作品，因此張彤的罵聲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關註。
此時此刻，戴志行也終於邁步走到了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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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很多人在聽到‘深藍’二字時，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深邃的夜空，或者海洋深處。我的設計跟後者其實也有些關系。”
鏡頭前的是一尾金魚，金魚的模樣刻畫得尤其精致，尾鰭像薄紗一樣在流動的水中散開，勾起自然又漂亮的弧度，而金魚的尾部表面覆蓋著一些歐泊類的彩色寶石，燈光下便顯得流光溢彩。同樣引人註意的是當燈光聚焦在金魚頭部時，隱隱洇出的深藍顏色。
這一幕令現場的觀眾感到尤其驚訝，接連不斷的感慨聲此起彼伏。
戴志行並未錯過這一幕，臉上原先顯得有些克制的笑容也變得肆無忌憚起來。他得承認，自己看到這個設計的時候，也被驚艷了一下，沒想到淩綏年紀輕輕，在設計和珠寶的做工方面倒是很有水準。
觀眾席上。
張彤瞪大眼睛，吸了口氣：“怎麽回事，竟然還挺好看的，戴志行能設計出這個來？開什麽玩笑，這跟他以前的醜鬼設計風格完全不一樣好吧。”
路嘉佑雖然不懂設計，但他有眼睛和審美。
他有些不情願地承認：“確實不錯，蠻有意思的，適合小姑娘。”
坐在他身旁的淩綏聽到這話，眼睛亮了亮。但很快，想到此刻將他作品冠名的人是戴志行，這份喜悅便消散得幹幹凈凈。他渾身像是洩了力道，有氣無力地靠在椅子上，抿著唇眼神沈沈。
林序並未錯過這一幕，他忽然偏了偏頭問張彤：“遞送給評委的資料只有這次的設計圖嗎？”
張彤雖然驚訝於林序詢問這個事情，但很快便回過神來實話實說：“不止，還有往常的一些作品以及經歷。”
往常的作品也有？
林序瞇了瞇眼睛，心道淩綏這小子該不會把以前的作品集也給了戴志行吧？但看淩綏的年紀，估計也攢不了多少作品……
總覺得，只要評委對選手的作品上心一點，就能發現戴志行這件作品的怪異。
正想著，有人拍了拍話筒，是坐在評委席最左邊的評委。
林序認得他，對方是京北美院珠寶設計學院的教授，姓白。林序眼睛還沒有出事前，是他家教授眼裏的香餑餑，自然而然也接觸過這位白教授。白教授今年五十歲，脾氣不太好，總是繃著一張臉，眉心還有很重的壓痕，在學生堆裏不算受歡迎。
但不歡迎的只有他過於強硬和嚴肅的性格，對於教授的個人能力，學生們平時都是持仰望態度的。
面對偌大的鏡頭，白教授眉心緊皺，聲音很沈地道：“作品設計得還不錯，做工也還拿得出手。”
戴志行的笑容逐漸燦爛起來。
可惜，白教授的下一句話就是晴天霹靂：“但我給出這樣的評價是基於如果你是個新人的份上，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剛才說你已經有十二年的從業經驗了。很抱歉，我看不出這十二年從業經驗給你帶去了什麽幫助，你的作品看上去並不成熟，甚至有些稚嫩。”
“還有，你遞交給我們的資料上，屬於你的作品風格和這次的作品風格完全不一樣，你在嘗試新的風格？”
話問到這裏，戴志行臉上的表情已經徹底僵硬了。
事實上他原本是想要遞交淩綏的作品資料的，但對方剛畢業，手上的作品不多，拿得出手的說實話也沒兩件，無奈之下戴志行只能東拼西湊。
但他沒想到，就是這個行為，竟然讓評委看出了不對勁。
此時此刻，他只能順著對方的話點頭：“對，我在進行新的風格設計。”
說這話的時候，他額角跌落了一顆汗珠。
白教授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舉起了手中的平板，指著其中的一個作品問：“這也是你的原創設計嗎？”
他著重了‘原創設計’四個字。
包括戴志行在內的所有人都在同一時刻將目光放到了白教授的平板上。
戴志行的額角再度冒汗，他開始感到心慌，心裏也隱隱有種後悔，或許他不該為了點虛名貿然用淩綏的作品來參加比賽。
但到了這種時候，已然沒有後悔的餘地，他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點頭。
白教授見狀，嗤笑了一聲：“挺巧的，我以前的學生也設計過一模一樣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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