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裝瘸:應該不是中看不中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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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他裝瘸:應該不是中看不中用吧。
028.
謝延卿要跟他一塊祭拜父母？
聽到這話，林序的表情有些驚訝。
雖然他倆領了證，是合法的夫夫，作為伴侶的另一半去祭拜伴侶的父母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但林序想，如果他爸媽還活著，知道他和謝延卿的結婚緣由，估計是不大樂意見到對方的。
他的微怔和遲疑令謝延卿掀了掀薄薄的眼皮，男人的視線望過去，沒和林序對上眼，卻也能察覺到他在遲疑和思索，他便問：“不歡迎我？”
“不是。”林序立馬否認，人家都主動提這事兒了，他要是拒絕，未免也太不給面子了，“明天我們一塊去。”
吃過午飯，謝延卿依舊處理工作上的事，林序嫌待在家裏沒意思，又有謝延卿在邊上，玩個手機都不方便，索性去了藏光。
張彤見到他很驚訝：“你沒在家裏陪你老公啊？”
林序：“……他幾歲了，還要我陪。”
更何況，看謝延卿處理工作的那個正經模樣，估計也不喜歡有人在邊上打擾他。
林序環視了一圈四周，客人不多，但都挑選得很認真。
他便問：“生意還好嗎？”
張彤看了眼正在跟客人介紹設計理念的雲苗，彎起眼睛笑了一下：“還不錯哦，就你到前五分鐘，有個客人買了十幾件，還說要幫我們介紹生意來著。”
說起這個，張彤便想到了林序和林家的關系，以及她的偉大夢想。
沒在林序跟前說那些大話，但她相信林序也懂，便拉著林序坐在了收銀臺前的高椅上，認真探討起藏光接下去的運作：“昨天晚上我跟雲苗整理了下最近的設計圖，準備上新品。本來也想找你說一下，正好你今天過來了，聊一聊？”
“當然。”
以前的藏光沒有資金支持，能維持住不倒閉已經很不容易了，店裏的原創飾品雖然設計都很特別，客人的好評率也很高，但也只是小打小鬧。可現在不一樣了，林序從外婆譚瑛女士的手裏接過了遺產，其中就有一個藍寶石礦，一個彩色碧璽礦。
“定位可以再往上靠一靠，但定價沒必要往奢侈品靠。”現在大部分的奢侈品貴在牌子和名氣，論性價比肯定是不高的。
他們想將藏光推出去，不能學人家。
“我懂，這點良心我還是有的。”張彤拿著筆在紙上寫寫畫畫，“我們這樣，先出一部分定位高的，材料能選好的就選好的，剩下的這些照常賣。”
“嗯。”林序點頭，“等會我把梁澤的聯系方式推給你，你們有什麽需要的，隨時聯系他。”
“好。”
說完飾品本身，就該說說推廣了。
雖然藏光比起以前也就多了雲苗這個員工，但現在他們有錢，缺少的器材隨時可以買，合作商可以隨時換，三個人也攢了不少設計稿，想要搞大點，也並非不能嘗試。
說到這兒，已經招待完客人的雲苗走過來立刻加入了討論：“我有個好朋友是個女演員，到時候可以讓她幫忙推薦。”
“女演員啊，那廣告費是不是很貴？”張彤蹙眉問，“太高也不行，錢還是得省著花。”
雲苗噗嗤一聲笑出聲：“倒是沒想到張大小姐也會說出這話來。”
張彤家裏有錢，用她自己的話來說，是個暴發戶，家裏父母又寵，往常花錢如流水，從不手軟。
難得被說臉紅，她擺擺手：“我自己的錢肯定不省著花。”
“不會很高的，聽說我從翠璽離職以後，她還打算幫我爭口氣呢。”說是等她在新公司設計出新的首飾，她頭一個佩戴，再去機場或者紅毯上溜一圈，到時候新公司訂單量暴漲，肯定能讓翠璽後悔死。
聽著這孩子氣的話，雲苗的心裏軟成一片。
她最幸運的就是有張彤和她兩個始終支持她的朋友。
林序聽她們的對話聽得好笑，補充兩句：“該給多少就給多少，我有錢。”
張彤拖長聲音哦了一聲：“差點忘了，您現在都有兩個礦了。”
討論到半程，門口傳來聲音。
“呦，都在呢。”路嘉佑滿頭汗地走進藏光，手裏還拿著一口袋的冷飲，瞧見林序，慶幸地說了句“還好多買了兩根”，將冷飲交給雲苗，隨後又將另一個裝了盒子的口袋遞給張彤，“之前借走的首飾，如數歸還。”
他之前跟林序說，要借用藏光的首飾拍視頻，前兩天便從店裏拿走了兩件非賣品，除了設計獨特外，價格也不低。
小組裏的女主角把本來對其中的項鏈特別感興趣，都想下手買了，又聽說是非賣品，遺憾得不行。
遞給路嘉佑時，眼裏的不舍都快溢出來了。
“看看首飾有沒有問題。”路嘉佑催促，又說起剛才拍攝遇到的小驚喜，“剛有個姐看到我們女主角脖子上的項鏈，特地問我在哪兒買的。我給她指了藏光，她說等會就來。”
張彤聞言便笑：“行啊路二少，這廣告打的真快。等藏光做起來了，你就是我們的一號功臣。”
“那你們記得請我吃大餐。”
“那肯定的。”
路嘉佑他們小組的拍攝基本結束了，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而作為導演的路嘉佑則有更多的時間跟在林序的身旁，回小院的路上，咬著凍得冰塊似的棒冰，他含糊不清地問：“昨晚怎麽什麽動靜也沒有。”
林序一時不明所以：“什麽意思？”
昨晚該有什麽動靜嗎？
以往古鎮可能晚上還能搞點燈光秀，小院畢竟離古鎮不遠，也會小小地影響到他們。但臨近公祭日，古鎮的這些活動都叫停了，哪還有什麽動靜。
見林序那迷茫的模樣，路嘉佑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嗓子裏。
……得了，看來是真的沒發生什麽。
他說：“隔音不好能聽到的動靜。”
林序終於反應過來：“……你是不是有病？”
路嘉佑：“我這不是關心你嘛？主要是妖後如今穩坐中宮，但還不確定妖後行不行，有時候光靠臉也是不行的。”
被他這麽一提，林序便不由得想到了今天上午他臉蛋貼上的那截腹肌。
他也咬了口冰棍，含糊不清地說：“應該不是中看不中用吧。”
上次他摔跤那回就看見謝延卿那兒很鼓，所以……
不自在地輕咳兩聲，林序果斷轉移話題。當聽到他說謝延卿要和他一起祭拜幹爹幹媽時，路嘉佑點點頭：“照理說女婿都上門了，肯定得讓老丈人和丈母娘瞧瞧，也沒什麽毛病。”
於是，第二天一早，林序就帶著謝延卿去了墓園。因著要帶的東西有點多，而林序和謝延卿一個瞎子一個瘸子，怎麽看都不方便，所以特地雇了兩個幫忙搬東西的苦力——路家兄弟倆。
泗州古鎮附近的墓園很大，林家父母在墓園的西南角，四人抵達時，這裏還空空落落的。
林序出門時特地戴上了墨鏡，此刻隔著鏡片，靜靜註視著墓碑上靠在一塊的兩人。年輕時，他媽媽過得很苦。被壓迫著長大，每天吃不飽穿不暖，十二歲從那個折磨人的家裏偷跑出去，睡過公交車站，睡過橋洞，後來在打工時認識了他爸，跟著他爸一塊來到了泗州定居。
之後的日子雖然不算富裕，但過得也很舒心。
可惜，那一場天災就這麽無情地奪走了他們二人的性命。
林序斂下眼眸。
“序崽，楞著幹嘛呢，快來給幹爹幹媽上香。”
路嘉佑的聲音喚醒了出神的他，從往事中回過神來，他說了句“來了”，情緒聽著並未有起伏，可聲音卻帶著細微的沙啞，令人聽得分明。
他上前接過香，彎腰叩拜，心底無聲地說著去年沒能來看望他們的歉意，又將這段時間來發生的各種有意思的瑣事說了一遍。
路嘉佑知道他每次來這兒都得待很長時間，借機說了幾句：“幹爹幹媽我又來看你們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個長得跟我有點像的是我哥，是個萬惡的資本家。這個，這個不得了，這個是你們家序崽的合法老公，長得賊好，序崽眼光妥妥的。”
又說了幾句無關痛癢的，他拉著路嘉譽往後退，將地方留給了林序和謝延卿。
謝延卿也不算第一次見林菀和容策。
趙杞給他的關於林序的資料上，這一對父母的照片、生平都有記錄。但相比證件照上的嚴肅模樣，這張墓碑上的照片顯然更生動。夫妻二人一個穿著長裙，一個穿著襯衣西褲，靠在一塊，眉眼間俱是笑意，格外般配。笑盈盈望著鏡頭的模樣更像是在望著他們。
謝延卿靜靜看了會兒，目光重新回到林序的身上。
林序長了雙和林菀很像的桃花眼，面部輪廓比起黎策的硬朗也更顯柔和，完全是挑著兩人的優點長的。
“我媽以前很喜歡看黎雅女士的電影。”林序忽然出了聲，“當初黎雅女士退圈的時候，聽說她還傷心了好長一陣。”
“我第一次看黎女士的電影，就是我媽拉著我看的。”他說得有點出神，前言不搭後語，“我媽從小過得很苦，但苦難好像從來壓垮過她。”
“所以，你回到林家，就是放不下林女士以前受過的傷害。”
林序微微一楞。
他沒想過要在這裏跟謝延卿推心置腹，但好像氣氛到了，說上兩句也沒關系。
他扯了扯嘴角，笑著說了一句：“你調查得還挺清楚的嘛。”
然後也不管地上臟不臟，直接盤腿坐了下來。
手指撥弄著地上的雜草，他撐著下巴道，“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在做無用功，畢竟我學得是珠寶設計，豪門爭權這種事對我來說難度有點高。不過嘛，林家人討厭我，希望我滾得遠遠的，那我就要在他們面前晃。”
幹不掉他們，還惡心不死他們嗎？
謝延卿冷白長指搭在輪椅扶手上，聽他的聲音一點點鉆入耳中，緩緩道：“林家能走到現在這個地位，靠的都是譚瑛女士。沒了她，林家已經在走下坡路了。”
“這倒是，名聲越來越差，林雪松手底下的人也不頂用。”林序話音一轉，“那謝家呢？”
“謝家？”
“謝家是不是也在走下坡路？”
謝延卿望著遠處，半晌才說了句：“光走下坡路可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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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延卿要跟他一塊祭拜父母？
聽到這話，林序的表情有些驚訝。
雖然他倆領了證，是合法的夫夫，作為伴侶的另一半去祭拜伴侶的父母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但林序想，如果他爸媽還活著，知道他和謝延卿的結婚緣由，估計是不大樂意見到對方的。
他的微怔和遲疑令謝延卿掀了掀薄薄的眼皮，男人的視線望過去，沒和林序對上眼，卻也能察覺到他在遲疑和思索，他便問：“不歡迎我？”
“不是。”林序立馬否認，人家都主動提這事兒了，他要是拒絕，未免也太不給面子了，“明天我們一塊去。”
吃過午飯，謝延卿依舊處理工作上的事，林序嫌待在家裏沒意思，又有謝延卿在邊上，玩個手機都不方便，索性去了藏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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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序：“……他幾歲了，還要我陪。”
更何況，看謝延卿處理工作的那個正經模樣，估計也不喜歡有人在邊上打擾他。
林序環視了一圈四周，客人不多，但都挑選得很認真。
他便問：“生意還好嗎？”
張彤看了眼正在跟客人介紹設計理念的雲苗，彎起眼睛笑了一下：“還不錯哦，就你到前五分鐘，有個客人買了十幾件，還說要幫我們介紹生意來著。”
說起這個，張彤便想到了林序和林家的關系，以及她的偉大夢想。
沒在林序跟前說那些大話，但她相信林序也懂，便拉著林序坐在了收銀臺前的高椅上，認真探討起藏光接下去的運作：“昨天晚上我跟雲苗整理了下最近的設計圖，準備上新品。本來也想找你說一下，正好你今天過來了，聊一聊？”
“當然。”
以前的藏光沒有資金支持，能維持住不倒閉已經很不容易了，店裏的原創飾品雖然設計都很特別，客人的好評率也很高，但也只是小打小鬧。可現在不一樣了，林序從外婆譚瑛女士的手裏接過了遺產，其中就有一個藍寶石礦，一個彩色碧璽礦。
“定位可以再往上靠一靠，但定價沒必要往奢侈品靠。”現在大部分的奢侈品貴在牌子和名氣，論性價比肯定是不高的。
他們想將藏光推出去，不能學人家。
“我懂，這點良心我還是有的。”張彤拿著筆在紙上寫寫畫畫，“我們這樣，先出一部分定位高的，材料能選好的就選好的，剩下的這些照常賣。”
“嗯。”林序點頭，“等會我把梁澤的聯系方式推給你，你們有什麽需要的，隨時聯系他。”
“好。”
說完飾品本身，就該說說推廣了。
雖然藏光比起以前也就多了雲苗這個員工，但現在他們有錢，缺少的器材隨時可以買，合作商可以隨時換，三個人也攢了不少設計稿，想要搞大點，也並非不能嘗試。
說到這兒，已經招待完客人的雲苗走過來立刻加入了討論：“我有個好朋友是個女演員，到時候可以讓她幫忙推薦。”
“女演員啊，那廣告費是不是很貴？”張彤蹙眉問，“太高也不行，錢還是得省著花。”
雲苗噗嗤一聲笑出聲：“倒是沒想到張大小姐也會說出這話來。”
張彤家裏有錢，用她自己的話來說，是個暴發戶，家裏父母又寵，往常花錢如流水，從不手軟。
難得被說臉紅，她擺擺手：“我自己的錢肯定不省著花。”
“不會很高的，聽說我從翠璽離職以後，她還打算幫我爭口氣呢。”說是等她在新公司設計出新的首飾，她頭一個佩戴，再去機場或者紅毯上溜一圈，到時候新公司訂單量暴漲，肯定能讓翠璽後悔死。
聽著這孩子氣的話，雲苗的心裏軟成一片。
她最幸運的就是有張彤和她兩個始終支持她的朋友。
林序聽她們的對話聽得好笑，補充兩句：“該給多少就給多少，我有錢。”
張彤拖長聲音哦了一聲：“差點忘了，您現在都有兩個礦了。”
討論到半程，門口傳來聲音。
“呦，都在呢。”路嘉佑滿頭汗地走進藏光，手裏還拿著一口袋的冷飲，瞧見林序，慶幸地說了句“還好多買了兩根”，將冷飲交給雲苗，隨後又將另一個裝了盒子的口袋遞給張彤，“之前借走的首飾，如數歸還。”
他之前跟林序說，要借用藏光的首飾拍視頻，前兩天便從店裏拿走了兩件非賣品，除了設計獨特外，價格也不低。
小組裏的女主角把本來對其中的項鏈特別感興趣，都想下手買了，又聽說是非賣品，遺憾得不行。
遞給路嘉佑時，眼裏的不舍都快溢出來了。
“看看首飾有沒有問題。”路嘉佑催促，又說起剛才拍攝遇到的小驚喜，“剛有個姐看到我們女主角脖子上的項鏈，特地問我在哪兒買的。我給她指了藏光，她說等會就來。”
張彤聞言便笑：“行啊路二少，這廣告打的真快。等藏光做起來了，你就是我們的一號功臣。”
“那你們記得請我吃大餐。”
“那肯定的。”
路嘉佑他們小組的拍攝基本結束了，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而作為導演的路嘉佑則有更多的時間跟在林序的身旁，回小院的路上，咬著凍得冰塊似的棒冰，他含糊不清地問：“昨晚怎麽什麽動靜也沒有。”
林序一時不明所以：“什麽意思？”
昨晚該有什麽動靜嗎？
以往古鎮可能晚上還能搞點燈光秀，小院畢竟離古鎮不遠，也會小小地影響到他們。但臨近公祭日，古鎮的這些活動都叫停了，哪還有什麽動靜。
見林序那迷茫的模樣，路嘉佑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嗓子裏。
……得了，看來是真的沒發生什麽。
他說：“隔音不好能聽到的動靜。”
林序終於反應過來：“……你是不是有病？”
路嘉佑：“我這不是關心你嘛？主要是妖後如今穩坐中宮，但還不確定妖後行不行，有時候光靠臉也是不行的。”
被他這麽一提，林序便不由得想到了今天上午他臉蛋貼上的那截腹肌。
他也咬了口冰棍，含糊不清地說：“應該不是中看不中用吧。”
上次他摔跤那回就看見謝延卿那兒很鼓，所以……
不自在地輕咳兩聲，林序果斷轉移話題。當聽到他說謝延卿要和他一起祭拜幹爹幹媽時，路嘉佑點點頭：“照理說女婿都上門了，肯定得讓老丈人和丈母娘瞧瞧，也沒什麽毛病。”
於是，第二天一早，林序就帶著謝延卿去了墓園。因著要帶的東西有點多，而林序和謝延卿一個瞎子一個瘸子，怎麽看都不方便，所以特地雇了兩個幫忙搬東西的苦力——路家兄弟倆。
泗州古鎮附近的墓園很大，林家父母在墓園的西南角，四人抵達時，這裏還空空落落的。
林序出門時特地戴上了墨鏡，此刻隔著鏡片，靜靜註視著墓碑上靠在一塊的兩人。年輕時，他媽媽過得很苦。被壓迫著長大，每天吃不飽穿不暖，十二歲從那個折磨人的家裏偷跑出去，睡過公交車站，睡過橋洞，後來在打工時認識了他爸，跟著他爸一塊來到了泗州定居。
之後的日子雖然不算富裕，但過得也很舒心。
可惜，那一場天災就這麽無情地奪走了他們二人的性命。
林序斂下眼眸。
“序崽，楞著幹嘛呢，快來給幹爹幹媽上香。”
路嘉佑的聲音喚醒了出神的他，從往事中回過神來，他說了句“來了”，情緒聽著並未有起伏，可聲音卻帶著細微的沙啞，令人聽得分明。
他上前接過香，彎腰叩拜，心底無聲地說著去年沒能來看望他們的歉意，又將這段時間來發生的各種有意思的瑣事說了一遍。
路嘉佑知道他每次來這兒都得待很長時間，借機說了幾句：“幹爹幹媽我又來看你們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個長得跟我有點像的是我哥，是個萬惡的資本家。這個，這個不得了，這個是你們家序崽的合法老公，長得賊好，序崽眼光妥妥的。”
又說了幾句無關痛癢的，他拉著路嘉譽往後退，將地方留給了林序和謝延卿。
謝延卿也不算第一次見林菀和容策。
趙杞給他的關於林序的資料上，這一對父母的照片、生平都有記錄。但相比證件照上的嚴肅模樣，這張墓碑上的照片顯然更生動。夫妻二人一個穿著長裙，一個穿著襯衣西褲，靠在一塊，眉眼間俱是笑意，格外般配。笑盈盈望著鏡頭的模樣更像是在望著他們。
謝延卿靜靜看了會兒，目光重新回到林序的身上。
林序長了雙和林菀很像的桃花眼，面部輪廓比起黎策的硬朗也更顯柔和，完全是挑著兩人的優點長的。
“我媽以前很喜歡看黎雅女士的電影。”林序忽然出了聲，“當初黎雅女士退圈的時候，聽說她還傷心了好長一陣。”
“我第一次看黎女士的電影，就是我媽拉著我看的。”他說得有點出神，前言不搭後語，“我媽從小過得很苦，但苦難好像從來壓垮過她。”
“所以，你回到林家，就是放不下林女士以前受過的傷害。”
林序微微一楞。
他沒想過要在這裏跟謝延卿推心置腹，但好像氣氛到了，說上兩句也沒關系。
他扯了扯嘴角，笑著說了一句：“你調查得還挺清楚的嘛。”
然後也不管地上臟不臟，直接盤腿坐了下來。
手指撥弄著地上的雜草，他撐著下巴道，“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在做無用功，畢竟我學得是珠寶設計，豪門爭權這種事對我來說難度有點高。不過嘛，林家人討厭我，希望我滾得遠遠的，那我就要在他們面前晃。”
幹不掉他們，還惡心不死他們嗎？
謝延卿冷白長指搭在輪椅扶手上，聽他的聲音一點點鉆入耳中，緩緩道：“林家能走到現在這個地位，靠的都是譚瑛女士。沒了她，林家已經在走下坡路了。”
“這倒是，名聲越來越差，林雪松手底下的人也不頂用。”林序話音一轉，“那謝家呢？”
“謝家？”
“謝家是不是也在走下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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