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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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路嘉佑的形容聽得林序眼角不受控制地跳了跳，他狐疑反問：“有那麽誇張嗎？”
“怎麽沒有？你的臉都快笑爛了！”
路嘉佑伸出兩只手，食指各抵在左右兩側嘴角，在林序的註視中將手指往上一提，薄唇彎出了小醜才有的笑容弧度，篤定道：“就是這樣的。”
林序：“……”
林序知道自己剛才似乎笑了一下，但絕對沒有笑到這種程度。
他完全可以確認，路嘉佑就是在胡說八道。
於是他果斷轉移話題且舊事重提：“你不在家背書，還有空找我吃飯。”
“你還好意思說，”路嘉佑冷哼，“我還不是想著你說要帶特產回泗州，等吃完飯我們一塊去挑點唄。”
林序聽到這話，握著湯勺的手指微微一頓。
盡管只是一個很細微的短暫停頓，但依舊被火眼金睛的路嘉佑看了個正著。路二少的狗狗眼緩緩瞇起，眼神充滿試探：“你這表情是什麽意思？”
林序擡起一張幹凈無辜的臉，桃花眼瀲灩，像是盛著一汪春水。
他指著自己的臉，反問：“我什麽表情？”
路嘉佑：“心虛。”
林序：“……”
行吧。
林序決定實話實說：“不用買了，謝延卿讓趙杞把東西都準備好，準備郵過去了，省得我們坐高鐵還得拎一堆東西。”
謝延卿都交代好了？
路嘉佑眨眨眼，腦海中閃過一道光，他問：“所以剛剛謝延卿跟你發的消息，和這個有關？”
林序嗯了一聲。
路嘉佑心道，難怪林序看著那麽開心。
林序爸媽去世得早，從十二歲到十八歲的這六年時間裏 ，幾乎都是鄉親鄰裏照看得他。林序嘴上不說，但心裏對這些鄰居很重視很感激，這次帶回去的京北特產，有一部分是給去世的父母的，剩下的大部分便是分給鄉親鄰裏的。
……謝延卿還挺會投其所好的。
妖後妖得還挺有水準，不是單靠一張臉蠱惑君心的。
既然不用買特產，路嘉佑和林序的這頓飯便吃得很坦然，嘴上說著被狗糧撐飽了的路二少，最後還是幹了大半桌的飯菜。
吃完後，他扯過紙巾擦擦嘴，說起了其他事：“昨天跟張彤聊了聊，她說藏光最近的生意還不錯，我想著，你上次說以後不做自己的品牌，就把藏光發揚光大……不如這次拍攝，加點藏光的部分進去？”
林序一楞：“你們劇本還沒定嗎？”
路嘉佑：“沒完全定，編劇是個龜毛性子，準備了好幾個內容。再說了，我說的加點藏光的部分進去又不是特地給藏光打廣告，頂多就是給女主角準備的飾品用藏光的。”
真要打廣告，還用得著他去拍視頻，他早找路氏的員工策劃方案進行大範圍推廣了。
林序聽明白他的打算，松了一口氣，點頭：“到時候你們直接去藏光挑就行了。”
…
路嘉佑那輛囂張的Agera RS Gryphon換了顯眼的明黃色停在望鶴府1號別墅的門口，他跟林序對了下明天早上離開的時間，才踩下油門離開。
轟鳴聲消失時，別墅門被人從內推開，蔣姨笑盈盈地上前：“聽到這聲兒就知道是你回來了。”
林序失笑，隨即問：“謝先生回來了嗎？”
“還沒回來，不過趙杞倒是來了一趟，還把東西都寄走了。”
“已經寄走了？”
“嗯。”
林序聞言有點可惜，本來他想趁無人的時候看看趙杞買了些什麽特產的。不過再一想，反正這東西都是要寄到泗州的，到時候回泗州看也一樣。
身上黏糊糊的，他跟蔣姨說了一聲便回房間洗澡去了。
睡了個午覺，醒來已經是傍晚六點。他揉著亂糟糟的短發走出臥室，走向電梯按下按鈕時，大門打開，林序腳步微頓，又很快回過神，假裝什麽也沒發現似的，將盲杖抵向了前方的輪椅。
他輕輕地嗯了一聲，上揚的尾調很明確地表達了他的疑問。
謝延卿好整以暇地註視著他的一舉一動，見那根盲杖不罷休地往上探，即將碰到他的小腿時，他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趙杞給你定的特產不滿意？”
林序先是表現出了‘謝延卿竟然也在電梯內’的驚訝，旋即眨眨眼，似疑惑：“為什麽這麽說？”
謝延卿頷首：“你看上去想敲斷我的腿。”
林序：“……”
也，也沒那麽誇張吧？
他都沒用力。
耳根浮起點潮紅，他將盲杖收回來，往邊上一拐，貼著冰冰涼的電梯壁乖巧站著。
從二樓到一樓客廳，用不了幾秒鐘，但好像還是很漫長。
電梯門一打開，林序便迫不及待地先一步出去，看著少年毛毛躁躁的背影，謝延卿沒說什麽。只是等兩人坐上餐桌前，他才慢條斯理地詢問：“明天什麽時候走？”
“上午十點的高鐵，路嘉佑說八點過來接我。”
“嗯。”
隨著這個字的落下，飯桌氛圍再度陷入寧靜，只有偶爾筷子觸碰陶瓷碗發出的清脆聲響。林序在這寂靜中忽然開了口，沖謝延卿道：“到時候我給你帶泗州的特產，泗州的芝麻餅特別好吃。”
謝延卿對芝麻餅沒有太多的興趣，但望著林序彎起來的眼眸，他應了一聲好。
周一。
謝延卿按照平日的習慣，七點左右便下了樓用餐。
他的早餐和林序的早餐完全是兩種風格，薄唇抿著咖啡，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他眉眼透露的情緒卻沒有半分起伏。
蔣姨推門而入，視線先在墻壁掛鐘上掃過一眼，隨後看一眼二樓的方向。
看不到林序的房間，但從二樓的寂靜程度來看，臥室大門應當是緊閉的。
她有些擔心地皺眉：“不會睡過頭了吧？”
畢竟這半個月來，林序從來沒有十點前起過床。
濕著的手指在圍裙上撚幹，她說一句“我去敲門”便欲上樓，然而擡步時卻被身後低沈的男聲阻止。謝延卿的長指放下咖啡杯，俊美出挑的臉轉向蔣姨，微微頷首，說：“我去吧。”
他坐著輪椅來到二樓，敲了兩下房門，規律的敲門聲卻並未引起裏頭人的任何動靜。
男人眉心微蹙，長指將門把往下一扣，門哢噠一聲打開了條縫隙。
落地窗窗簾嚴絲合縫，沒有一絲光線洩進來。空調的冷風將整個臥室浸得微涼，憑借著絕佳的視力，謝延卿一眼掃到了大床上攏起的小山包。無暇觀看房間內的其他擺設與裝飾同從前有什麽不同，他上前，輪椅的滾輪與地板接觸發出輕微的噪音，不算響，但喚醒一個睡夢中的人應當綽綽有餘。
……除了林序。
他動了動身體，腰背彎曲蜷縮，整張臉藏在柔軟的空調被內，將自己捂得愈發嚴實。
謝延卿眉梢微挑，伸出手，骨節分明的白皙長指勾住一截深色軟被，輕輕往下一拽。下一秒，被拽下的被子又被林序卷進了身下。
謝延卿拽，林序卷。
一分鐘後，男人垂眸看著把自己卷成蠶蛹的少年，頗覺好笑，終於開口催促：“起床了。”
林序本就有點迷迷糊糊，意識清醒幾分，但不多。聽著耳畔響起的屬於謝延卿的低沈嗓音，他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含糊不清地說了句什麽，又想將臉往被子裏埋。但神奇的是，手指嘗試著向上拽被子時，卻陡然驚覺他的手好像被箍住了。
林序皺起眉，眼眸牢牢閉著，再度嘗試擡手。
依舊沒成功。
鬼壓床了？
林序終於睜開了眼，微暗的空間內，他無法看清自己此刻宛若被套入美人魚尾巴套的模樣，只覺得渾身緊繃得厲害，那種強烈的束縛感在此刻變得尤其清晰，令人難以忍受。
下意識蹬了蹬腿，軟被並未被踢開半分，但身後已然響起了低沈的男聲：“醒了？”
林序：“！”
突如其來的聲音將他嚇得倒吸一口涼氣。
但等回過神來，便察覺到這聲音實在耳熟得過分。
他瞪圓了眼，努力轉身，又被束縛感給推回去。
林序：“……”
他自暴自棄地以一種怪異的背對著謝延卿的姿勢，問：“謝先生？”
謝延卿：“嗯。”
還真是啊。
可……
他的聲音變弱：“你怎麽在我房間？”
“喊你起床，快八點了。”隨後，長指觸碰蠶蛹圓鼓鼓的腰身，禮貌詢問，“需要我幫忙嗎？”
林序：“……”
如果可以的話，那就最好不過了。
七點五十六分，林序頂著張丟人丟大發了的臉，背著包慢吞吞往餐廳走。
他想不明白，他睡覺是喜歡卷被子，但這麽多年下來，哪回起床會遇到這樣的窘境？
還偏偏挑個謝延卿在的時候。
顯得他很蠢。
磨嘰了兩分鐘，林序的右腳剛踩上餐廳的地磚，便耳尖地聽到Agera RS Gryphon的轟鳴由遠及近，最後消失在1號別墅的門口。
他眼睛一亮，毫不猶豫地讓蔣姨將早餐裝了口袋，路過謝延卿時含糊說了聲再見，便匆匆忙忙往門外跑。
蔣姨站在後方瞧見他著急毛躁的模樣，感覺心臟都漏跳了兩下，好在那盲杖都落在該落的位置，林序的腳步也很穩當。
“一點都不穩重，果然還是個小孩呢。”蔣姨笑了一聲，轉身將桌上的早點收拾掉。
謝延卿回憶起林序卷在被子裏耳根通紅的模樣，不置可否。
…
十點準時坐上高鐵，三個半小時後，林序和路嘉佑便抵達了泗州。
剛走到出站口，就見到了張彤。
張彤170的個子，高馬尾，妝容精致，長相禦姐，打扮禦姐，做事也很禦姐。她開著輛黑色大G，單手搭著車窗，沖兩人揮手。
路嘉佑走過去，不著調地吹了個口哨：“帥啊彤姐。”
張彤上下打量這小子，她和路嘉佑很熟，畢竟從她認識林序，成為藏光的員工開始，路嘉佑就和林序形影不離。
她笑瞇瞇地誇：“你也不賴啊路二少。”
隨後目光又轉向面戴墨鏡的林序身上，點頭：“好久沒見，老板也長得越來越好看了，京北的夏天竟然沒把你的冷白皮給曬掉。”
她身為一個女生，真的很眼饞林序那身膚色。
“你怎麽每回見序崽都誇他長得越來越好看。”路嘉佑嘁一聲，先讓林序上了車，隨後將車門帶上，發表意見，“能不能換點新鮮的？”
張彤挑眉：“沒問題啊，那我就換個打招呼內容——老板，這麽久沒見，找男朋友沒有？準備什麽時候結婚？你也老大不小了，該考慮考慮人生大事了。”
……一股撲面而來的家長催結婚的氣息。
林序眼角微跳，想讓她正常點，他還是更喜歡原先的打招呼方式，結果路嘉佑湊過來不懷好意地說了句：“這麽問就對了嘛，你家老板還真告別單身了。”
張彤：“？”
她猛地扭頭，勾著精致眼線的眼瞪圓了註視著林序，那目光透著濃濃的震驚。
張彤是真的很驚訝。
她認識林序時，林序還在念高中。藏光那麽大個店，有林序坐在店裏當廣告招牌，但凡路過個人都得進屋轉兩圈，還有一些膽大的少年少女，上去就要林序的微信。可惜她家老板從來不幹人事，年紀雖小，卻精得跟猴似的，一邊應著好，一邊掏出手機，遞出了藏光的官方微信號。
她有時候也撐著下巴好奇，問他：“今天那個長得不賴啊，你還是不喜歡啊？”
林序當時翻著高考資料，眼也沒擡，就說：“沒興趣。”
等上了大學，出了車禍，就更沒興趣了。
張彤也是知道這一點，便再也不調侃林序的私生活。
結果，就在這時間段裏，他找上男朋友了？
張彤皺了皺眉：“怎麽一聲不吭就談上了？找男朋友這事兒要從長計議的呀。”
路嘉佑咬著從包裏翻出來的棒棒糖，含糊不清地回答：“還從長計議呢，他都一步到位，直接結婚了。”
張彤震驚：“一步到胃，這麽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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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序：“……”
林序知道自己剛才似乎笑了一下，但絕對沒有笑到這種程度。
他完全可以確認，路嘉佑就是在胡說八道。
於是他果斷轉移話題且舊事重提：“你不在家背書，還有空找我吃飯。”
“你還好意思說，”路嘉佑冷哼，“我還不是想著你說要帶特產回泗州，等吃完飯我們一塊去挑點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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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只是一個很細微的短暫停頓，但依舊被火眼金睛的路嘉佑看了個正著。路二少的狗狗眼緩緩瞇起，眼神充滿試探：“你這表情是什麽意思？”
林序擡起一張幹凈無辜的臉，桃花眼瀲灩，像是盛著一汪春水。
他指著自己的臉，反問：“我什麽表情？”
路嘉佑：“心虛。”
林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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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序決定實話實說：“不用買了，謝延卿讓趙杞把東西都準備好，準備郵過去了，省得我們坐高鐵還得拎一堆東西。”
謝延卿都交代好了？
路嘉佑眨眨眼，腦海中閃過一道光，他問：“所以剛剛謝延卿跟你發的消息，和這個有關？”
林序嗯了一聲。
路嘉佑心道，難怪林序看著那麽開心。
林序爸媽去世得早，從十二歲到十八歲的這六年時間裏 ，幾乎都是鄉親鄰裏照看得他。林序嘴上不說，但心裏對這些鄰居很重視很感激，這次帶回去的京北特產，有一部分是給去世的父母的，剩下的大部分便是分給鄉親鄰裏的。
……謝延卿還挺會投其所好的。
妖後妖得還挺有水準，不是單靠一張臉蠱惑君心的。
既然不用買特產，路嘉佑和林序的這頓飯便吃得很坦然，嘴上說著被狗糧撐飽了的路二少，最後還是幹了大半桌的飯菜。
吃完後，他扯過紙巾擦擦嘴，說起了其他事：“昨天跟張彤聊了聊，她說藏光最近的生意還不錯，我想著，你上次說以後不做自己的品牌，就把藏光發揚光大……不如這次拍攝，加點藏光的部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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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鳴聲消失時，別墅門被人從內推開，蔣姨笑盈盈地上前：“聽到這聲兒就知道是你回來了。”
林序失笑，隨即問：“謝先生回來了嗎？”
“還沒回來，不過趙杞倒是來了一趟，還把東西都寄走了。”
“已經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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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序聞言有點可惜，本來他想趁無人的時候看看趙杞買了些什麽特產的。不過再一想，反正這東西都是要寄到泗州的，到時候回泗州看也一樣。
身上黏糊糊的，他跟蔣姨說了一聲便回房間洗澡去了。
睡了個午覺，醒來已經是傍晚六點。他揉著亂糟糟的短發走出臥室，走向電梯按下按鈕時，大門打開，林序腳步微頓，又很快回過神，假裝什麽也沒發現似的，將盲杖抵向了前方的輪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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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延卿好整以暇地註視著他的一舉一動，見那根盲杖不罷休地往上探，即將碰到他的小腿時，他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趙杞給你定的特產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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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二樓到一樓客廳，用不了幾秒鐘，但好像還是很漫長。
電梯門一打開，林序便迫不及待地先一步出去，看著少年毛毛躁躁的背影，謝延卿沒說什麽。只是等兩人坐上餐桌前，他才慢條斯理地詢問：“明天什麽時候走？”
“上午十點的高鐵，路嘉佑說八點過來接我。”
“嗯。”
隨著這個字的落下，飯桌氛圍再度陷入寧靜，只有偶爾筷子觸碰陶瓷碗發出的清脆聲響。林序在這寂靜中忽然開了口，沖謝延卿道：“到時候我給你帶泗州的特產，泗州的芝麻餅特別好吃。”
謝延卿對芝麻餅沒有太多的興趣，但望著林序彎起來的眼眸，他應了一聲好。
周一。
謝延卿按照平日的習慣，七點左右便下了樓用餐。
他的早餐和林序的早餐完全是兩種風格，薄唇抿著咖啡，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他眉眼透露的情緒卻沒有半分起伏。
蔣姨推門而入，視線先在墻壁掛鐘上掃過一眼，隨後看一眼二樓的方向。
看不到林序的房間，但從二樓的寂靜程度來看，臥室大門應當是緊閉的。
她有些擔心地皺眉：“不會睡過頭了吧？”
畢竟這半個月來，林序從來沒有十點前起過床。
濕著的手指在圍裙上撚幹，她說一句“我去敲門”便欲上樓，然而擡步時卻被身後低沈的男聲阻止。謝延卿的長指放下咖啡杯，俊美出挑的臉轉向蔣姨，微微頷首，說：“我去吧。”
他坐著輪椅來到二樓，敲了兩下房門，規律的敲門聲卻並未引起裏頭人的任何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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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延卿：“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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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五十六分，林序頂著張丟人丟大發了的臉，背著包慢吞吞往餐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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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姨站在後方瞧見他著急毛躁的模樣，感覺心臟都漏跳了兩下，好在那盲杖都落在該落的位置，林序的腳步也很穩當。
“一點都不穩重，果然還是個小孩呢。”蔣姨笑了一聲，轉身將桌上的早點收拾掉。
謝延卿回憶起林序卷在被子裏耳根通紅的模樣，不置可否。
…
十點準時坐上高鐵，三個半小時後，林序和路嘉佑便抵達了泗州。
剛走到出站口，就見到了張彤。
張彤170的個子，高馬尾，妝容精致，長相禦姐，打扮禦姐，做事也很禦姐。她開著輛黑色大G，單手搭著車窗，沖兩人揮手。
路嘉佑走過去，不著調地吹了個口哨：“帥啊彤姐。”
張彤上下打量這小子，她和路嘉佑很熟，畢竟從她認識林序，成為藏光的員工開始，路嘉佑就和林序形影不離。
她笑瞇瞇地誇：“你也不賴啊路二少。”
隨後目光又轉向面戴墨鏡的林序身上，點頭：“好久沒見，老板也長得越來越好看了，京北的夏天竟然沒把你的冷白皮給曬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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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每回見序崽都誇他長得越來越好看。”路嘉佑嘁一聲，先讓林序上了車，隨後將車門帶上，發表意見，“能不能換點新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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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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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序當時翻著高考資料，眼也沒擡，就說：“沒興趣。”
等上了大學，出了車禍，就更沒興趣了。
張彤也是知道這一點，便再也不調侃林序的私生活。
結果，就在這時間段裏，他找上男朋友了？
張彤皺了皺眉：“怎麽一聲不吭就談上了？找男朋友這事兒要從長計議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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