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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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林序覺得，那九十八個男模以及萬字摸後感報告頂多是讓路嘉佑的手吃了點教訓，至於嘴，依舊沒學乖，什麽都敢說。
但路嘉佑敢說，林序都不好意思聽。
連忙舉手投降：“換個話題。”
他這麽一說，路嘉佑不止沒換話題，還格外來勁，嘴裏的水果硬糖咬得哢哧哢哧響，他哼一聲：“裝什麽呢，你連小黃漫都畫過，這點尺度都接受不了。”
林序咬牙切齒：“小黃漫畫的又不是我自己。”
說完轉口就是威脅：“你還想不想要那三千字摸後感了？”
路嘉佑果斷閉上嘴。
那得要。
其實他還偷偷瞞了林序一件事，在林序因為膝蓋受傷進醫院的這段時間裏，他坐在電腦前絞盡腦汁、搜腸刮肚，但寫來寫去對九十八位男模的腹肌體驗感報告字數都沒超一千，於是他想到了某寶的代寫服務。
結果人家委屈地告訴他：我長這麽大，連男人的手都沒摸過，別提腹肌了。
路嘉佑鎩羽而歸。
歸前還被對方要走了他寫的八百字摸後感，說是好奇，想了解了解。
簡直倒反天罡。
“那你快點寫哦。”路嘉佑催促，“我也抓緊寫了。”
“行。”
通話結束以後，林序將手機扔到床上，將從公寓搬來的折疊小桌消了毒搬上床，再把筆記本電腦端上來。望著空白的Word，他雙肘抵在桌上，手指撐著下巴，腦海裏開始回憶摸上謝延卿腹肌的感受。
想著想著，思緒突然開始不受控制，一個不小心就飛到了路嘉佑所說的“上了他，看他夠不夠頂”上。
其實他的腦袋懟上去的那瞬間，要不是謝延卿的手扶在他臉蛋上擋了一下，難以想象他正面相對的將會是什麽。
……說起來，好像還挺鼓的。
啪。
一巴掌拍在自己臉上。
“想什麽呢林序。”他嘀嘀咕咕，又揉揉臉蛋，默念兩遍清心咒，將從耳根浮起的潮紅逼回去，自言自語，“控制一下腦子，千萬別被路嘉佑給帶偏了，我們是正經人，幹正經事，不搞黃色。”
他端正了一下坐姿，挺了挺腰板，開始規劃如何以最多的字數去寫摸後感。
首先，可以從外觀形態、手感以及精神內核出發。
謝延卿的腹肌長啥樣來著？沒看著，不過可以腦補。他學畫畫學了這麽多年，專業還是珠寶設計，想象是他最擅長的事情。
至於手感，摸到了，就更擅長了。
精神內核不必多提，每一塊腹肌的背後都是堅持不懈的汗水！
兩個小時後，還在電腦屏幕前苦苦掙紮的路二少被微信突然的提示音驚醒，他狐疑地點開林序發來的文件，看到密密麻麻的文字和下方的4806這個數字，呆了呆。
林序：多的1806個字就當我送給你的，大家都是好兄弟，別客氣。
路嘉佑花了整整十分鐘才將這4806個字看完，沈默半晌，最終只發出一句“牛逼”的感慨。
真他喵的能扯。
再看看自己空白的word頁面，沈重嘆氣。
…
夜晚來臨。
蔣姨敲響了林序臥室的門，詢問林序晚餐如何解決。林序看了看自己的腿，過了一下午，膝蓋沒什麽變化，按理說如果能在臥室將晚飯解決，是最好不過了。不過，他受不了飯菜味飄在臥室這種本該睡覺的地方，想了想還是掙紮著下了床坐上輪椅，去了餐廳。
再度和謝延卿一塊吃飯，林序已經沒什麽不自在了。
飯吃半程，蔣姨拎著兩杯奶茶進屋，將奶茶放到林序的面前：“剛才外賣員送過來的。”
指尖觸碰到翻湧著涼氣的杯盞，少年朝著蔣姨甜甜一笑：“是我點的，謝謝蔣姨。”
隨後將其中一杯小心地往前推了推，奶茶與謝延卿還有很長一段距離，但那方向就他一人。男人擡眸看來，俊美的五官在燈光的映照下越顯出色，視線緩緩從那白皙長指往上挪，最後定格於林序的眼眸，他問：“給我的？”
林序理所當然地點頭：“嗯。”
謝延卿：“也是感謝嗎？”
林序眨眨眼回答：“只是單純地請你喝杯奶茶而已，沒那麽多講究。”
其實是望鶴府這邊過於偏僻，距離他喜歡的奶茶店有十公裏，不滿四十不起送。按照林序往常的性格，他可能會加小料加到四十，直接開小料座談會。不過現在多了個謝延卿……出於在接下去的日子跟同居室友和諧相處的打算，林序直接另點了一杯最貴的。
“點了微糖，希望你會喜歡。”
相親那回，林序按照路嘉佑的口味給謝延卿點了咖啡，對方既然能接受，說明他應該不太喜歡過甜的。
“我吃好了，先回房間休息了。”
“嗯。”謝延卿頷首，“謝謝。”
“不客氣。”
林序用輪椅還不太熟練，動作慢吞吞的，謝延卿回頭時便看到他將奶茶夾在懷裏，手指試探地摸著把手剎車開關，折騰了有一會兒，才順利進入電梯。
剛回到房間，他就收到了路嘉佑的信息：萬字摸後感發給我哥了，你喝不喝奶茶？我給你點一杯。
林序給他拍了自己的奶茶照片。
又問：你哥怎麽說？
路嘉佑：我哥什麽也沒說，就給我發了個句號。我現在懷疑他是不是連word都不會打開，純惡心我。
林序咬著吸管，想了想路嘉譽這位路氏CEO的日常繁忙程度，覺得路嘉佑的猜測也並不是沒有可能。
和路嘉佑聊了幾句，對方嚷嚷著肚子餓去點外賣吃了，林序便放下手機拿起ipad，繼續設計仿點翠鳳冠。按照客戶的要求，林序沒給她省材料，但畫到一半又覺得過於繁瑣，沈思了許久也沒能繼續下筆。
時間充裕，林序一般不為難自己，索性沒有再繼續。
他登上未星刷了會搞笑視頻，遇到特別有意思的會轉發給路嘉佑，然後在評論區留下了一連串的“哈哈哈哈”。
但令林序沒想到的是，沒過兩分鐘，他就被粉絲逮個正著：你在哈什麽？趕緊開播，否則我今晚就上吊。
林序：“……”
他看了眼上次直播的時間，還是五天之前。
想著這會確實也沒什麽事，剛剛還喝了奶茶，估計晚上也睡不著，便點開了後臺的“打開直播”按鍵。
雖然他的直播時間不太穩定，但粉絲基本都是死忠粉，沒兩分鐘，直播間便湧進了兩千人。
林序跟他們打過招呼，看著滿屏的道歉二字，嘴硬掙紮：“道什麽歉，我又沒說這周一定會播，不道。”
緊接著熟練轉移話題：“這兩天搬家，事有點多。今天隨便播一播，抽兩個有緣人給你們畫大頭。”
一顆甜棗下去，哄得粉絲立馬催促抽獎事宜。
但很快，他們的註意力就被幾條詢問搬家的彈幕給吸引走了。
[好端端的怎麽搬家了？不跟少爺一塊住了嗎？]
[等等，不會和上次說到的那個未來床伴有關吧]
[艹，你真背著少爺找野男人了？]
[老子以為你純嘴賤]
林序開了個免費的抽獎，人員設定為2，然後支著下巴慢悠悠地回答：“準確來說，少爺才是野男人，至於那位——”
他將筆記本屏幕往下一按，開啟攝像頭正對他白皙修長的手指。
往常林序這手總能吸引很多的粉絲舔屏，然而今天，所有人的視線都定格在長指夾著的紅色小本本上。
封面的“結婚證”三個字像是呼嘯而來的海水，將他們淋得滿腦袋漿糊。
[？？？？]
[你瘋了？你才二十歲！]
[哈？？就這麽英年早婚了？假的吧？]
[有的人二十歲就結婚了，有的人三十歲還在瑪卡巴卡]
[我不是跟你說過男人就沒好東西嗎？你怎麽不聽勸！]
[你有什麽想不開的可以跟我們說，怎麽能隨隨便便就結婚呢？18cm不想要了？]
[姓名，年齡，照片，立刻發給我看！]
林序看了眼中獎的兩個ID，讓兩人將照片發過來，才道：“從民政局拿回來的證，保真。個人信息不能透露給你們，不過能告訴你們，他長得賊帥，少爺認證過的帥。”
[我不信，除非你給我看照片。]
“照片”二字很快鋪滿屏幕，林序就當做沒看見。恰好中獎的粉絲速度很快地將照片發到了林序的後臺，問過對方是否願意將照片展示出來，得到了肯定的回覆，林序將他的照片掛在屏幕左上角，開始認真畫大頭。
眾人見他不吭聲，只能作罷。
但這份安靜只持續了一刻鐘。
敲門聲驚醒了林序，他回頭看了眼臥室的大門，跟直播間的粉絲說了聲“稍等”，匆匆去開門。期間忘了膝蓋還受著傷，疼得直抽抽。忍住沒讓痛呼從喉嚨裏溢出來，他坐上輪椅朝著門口去，結果匆匆忙忙地又撞在了櫃子上。
林序：“……”
折騰了半天，他才開了門。
頂著張喪喪的臉，問：“怎麽了？”
別墅裏就他和謝延卿兩個人，就算他真的看不見，也不至於每次都問一句“誰”。
那樣會顯得很蠢。
謝延卿等待時並未錯過裏面哐當哐當的聲音，視線掃過林序的腿，再看向他有些泛紅的臉蛋，沒多說什麽，只是將手裏提著的小盒子放到了他的懷中。
林序眨了下眼，沒敢多看，但餘光掃到時總覺得眼熟。
“飯後甜點，希望你會喜歡。”他說了林序將奶茶遞給他時一樣的話。
目送著謝延卿離開，林序終於放肆地低頭看向了懷裏的小盒子。很嫩的淺綠色包裝盒，上面只寫著幾個英文字母，林序盯著字母看了會兒，總算明白那熟悉感從何而來。
那天路嘉譽來公寓帶的栗子布朗尼芝士蛋糕就是這個包裝盒。
他關上門，將蛋糕帶回書桌。
綢緞被扯，包裝盒跟綻放的花一樣脫落，露出了一模一樣的栗子布朗尼芝士蛋糕。
林序一楞。
這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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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總：巧就對了，還有更巧的。[攤手]
我裝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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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熟練轉移話題：“這兩天搬家，事有點多。今天隨便播一播，抽兩個有緣人給你們畫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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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二字很快鋪滿屏幕，林序就當做沒看見。恰好中獎的粉絲速度很快地將照片發到了林序的後臺，問過對方是否願意將照片展示出來，得到了肯定的回覆，林序將他的照片掛在屏幕左上角，開始認真畫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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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序：“……”
折騰了半天，他才開了門。
頂著張喪喪的臉，問：“怎麽了？”
別墅裏就他和謝延卿兩個人，就算他真的看不見，也不至於每次都問一句“誰”。
那樣會顯得很蠢。
謝延卿等待時並未錯過裏面哐當哐當的聲音，視線掃過林序的腿，再看向他有些泛紅的臉蛋，沒多說什麽，只是將手裏提著的小盒子放到了他的懷中。
林序眨了下眼，沒敢多看，但餘光掃到時總覺得眼熟。
“飯後甜點，希望你會喜歡。”他說了林序將奶茶遞給他時一樣的話。
目送著謝延卿離開，林序終於放肆地低頭看向了懷裏的小盒子。很嫩的淺綠色包裝盒，上面只寫著幾個英文字母，林序盯著字母看了會兒，總算明白那熟悉感從何而來。
那天路嘉譽來公寓帶的栗子布朗尼芝士蛋糕就是這個包裝盒。
他關上門，將蛋糕帶回書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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